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南唐小周后 >

第138章

南唐小周后-第138章

小说: 南唐小周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后听得不耐烦,还要将她赶走,皇上挥手止住道:“是不是真会羽衣舞,跳上一曲就知道了。朕准了!”
  片刻之后,薛九换上了霓裳羽衣裙,羽衣轻如蝉翼,飘旋如带,若是一般的舞女,如何能驾驭这轻若鹅羽的舞裙?
  丝竹管弦声复又响起,仙乐妙音,令人陶陶,薛九宛若游龙,翩若惊鸿,舞姿惊心动魄,直将殿中诸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皇帝浑然忘了饮杯中酒,痴痴凝视着薛九翩然起舞,不知不觉倾着身子,忘乎所以地欣赏起来。
  天下竟还有这么精妙的舞蹈,这霓裳羽衣舞果然为盛唐绝舞!他赵光义能赏到此舞,实为幸事!
  突然之间,轻曼的水袖中突然刺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闪闪,直逼皇上的面门!
  皇帝情急避了头,玉案被掀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皇帝尚未回过神时,又一把锐利的匕首斜刺里刺来,皇帝急躲之下,那匕首擦过他的胸膛,刺破了他的衣服,登时,血流如注。
  若是那匕首再入半寸,便会即刻要了他的性命!
  殿中的乐声戛然而止,宫妃命妇们尖叫着躲开,殿中一片狼藉。
  薛九抢上前,再逼向皇帝,此时,御前侍卫飞奔而入,“当啷”一声,薛九的匕首被震落在地。
  侍卫趁势将薛九反押按到在地,跪地向皇帝请罪:“卑职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薛九狠狠挣扎,狠狠地瞪视着皇帝。
  皇帝的神色十分阴鸷,冷冷问道:“你为何要杀朕?是受何人指使!”
  薛九冷笑数声,“没有任何人指使我。只可惜老天爷无眼,没能让我为曹公子抱得大仇!”
  “报仇?”
  薛九痛声道:“曹公子在战乱中不幸亡故!若非你兄弟二人南下亡我国,曹公子又怎会白白殒命!”
  皇帝面色阴鸷至极,只是冷声吩咐:“斩了!”
  这突然而至的变故,让嘉敏心悬了再悬,她忙跪在地上,乞求道:“薛九只是一时糊涂,求陛下饶她一死……”
  皇帝不动声色,声音却让人战栗:“看在你们是故人的份上,朕会留她全尸。但你若再替她求情一个字,朕会将汴京的金陵故旧杀得干干净净!”
  皇帝拂袖而去!其它人也都拥着皇帝离开,顷刻之间,殿中只剩下侍卫。
  那侍卫们就要押了薛九出去,薛九突然捡起地上的匕首,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心窝。
  鲜血如注,很快,她的舞裙被鲜血染红。
  嘉敏大恸,颤抖地扶住了薛九,颤声道:“薛妹妹,你怎么这么傻?”
  薛九十分平静,神色如常,甚至透着几分冷意:“夫人,你不用替我难过。从我得知曹公子已经身亡的消息后,我的心也跟着死了。”
  她摇了摇头,凄笑一声道:“不,应该是得知他心里的人只有你后,我的心就应该死了。我就是不甘心而已,我执拗于曹公子,我那么嫉妒你,我做了那些伤天害理之事,你应该恨我,我有今天,是我死有余辜……”
  嘉敏心中凄苦无比,“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一直都是心无城府的薛妹妹,你一直都是……”
  薛九摇头道:“我不是!你知不知道是我将窅娘的‘女儿红’掺在了糕点里,带给你吃!”
  嘉敏惊得五雷轰顶,一步步退开,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是我害得你小产,失去了孩子!周嘉敏,你一直都将我当作好姐妹,可是自从我知道曹公子爱上你之后,你就是我最恨的人!”
  周嘉敏面色惨白,起身指着薛九颤抖不已,泪水奔涌:“她仅仅是个未出世的孩子,你……竟然下得了手?”
  殿堂的金砖上都是血,血水在地上蜿蜒,浓郁的血腥气已经化不开。
  薛九气息幽微,拼了最后一点点气力说道:“这一辈子总归是我欠你的……只有等到下辈子我再来还……”
  薛九咽了气,胸前的鲜血玫瑰般散开……
  嘉敏心碎无痕,怔怔看着薛九的尸首,只觉得往事如烟如尘,十分恍然。
  薛九死了,为了她执拗的爱与恨。
  这辗转情仇,到此,终于有了一个了结。

  ☆、第七十五章 大结局(2)

  李煜在酒楼中与数个士人雅聚,那酒楼中有一个说书人,口若悬河,抑扬顿挫地说起了宋太祖旧事。
  说书人喝了一口茶,有板有眼地说道:“话说宋太祖早就图谋江南,军队粮草皆备,可是迟迟不肯发兵。你们猜怎么着?”
  底下喝酒的宾客听得津津有味,有人问道:“怎么着?”
  说书人道:“那是因为江南有一个人让宋太祖十分害怕。”
  人群嚷嚷开了:“宋太祖英勇神武、披荆斩棘,这天下之大,哪里还有他害怕的人?”
  “非也非也!这天下之大,却偏偏有一个人让宋太祖十分害怕。”
  说书人勾起了众人的兴致,接着往下说道:“那人就是林仁肇!”
  李煜听得此人的名字,心中猛然一震。
  说书人接着道:“这林仁肇身高伟长,臂力惊人,曾只身火烧正阳桥,军中人称‘林虎子’!与宋太祖交手数次,都大败宋太祖。”
  众人唏嘘不已,都道这林仁肇是个虎将。
  “而且,林仁肇忠勇双全,宋太祖征兵南下,唯独怕他。”
  “既不能硬攻,便只能智取。此时,恰巧李煜的亲弟韩王公入京进贡,宋太祖就将韩王留在了汴京皇都,好生招待……”
  “韩王在宫中御园溜达了一圈,在皇帝的御书房前看到了林仁肇的画像,大吃一惊,想林大太尉的画像怎会出现在皇帝的书房中?”
  “宋太祖便道:‘这林大将军不日就要北上汴梁,先让人送来一副画像以表诚意。’”
  “韩王一听,吓得一身冷汗,林仁肇送中朝皇帝画像,那一定是准备北上投靠中朝皇帝了。那还得了!便忙修书一封,十万火急地送到了南廷国主手里,请国主速速斩了林仁肇这个叛将!”
  “果然,南廷的国主得知了消息,怀疑了林仁肇……”
  李煜脑袋一片空白,说书人接下来说了些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他三五步冲上前,掐住了说书人的衣领,喝道:“你胡说八道!”
  说书人僵直脖子:“宋太祖驾崩未久,我岂敢胡说八道?我若是胡说八道,我、我断子绝孙!”
  李煜放开了他,浑身迅速被无力和挫败感席卷,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酒楼的,他已经成了天下人最大的笑话!
  他中了赵匡胤的计,误会了林仁肇,错杀了一员虎将!
  歉疚、自责、挫败……他沉浸在这样的心绪里不能自拔,唯有千杯醉,才能麻醉自己,暂时忘却痛苦……
  来府邸的故臣越来越来越少,倒是徐铉过了花甲之龄,早已看开世事,又向来是个性子清淡的,顾念着君臣关系,还曾记得看望李煜。
  两人在小庐月色中饮酒,谈及金陵风物,历历往事,不由感慨万千,徐铉感慨自己人老,以后剩下的岁月不多,不知何时能重回故里。
  而李煜后悔自己错杀潘佑、李平,痛哭失声。
  又接连作下词: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往事只堪哀,对景难排。秋风庭院藓侵阶,一任珠帘闲不卷,终日谁来?金锁已沉埋,壮气蒿莱。晚凉风净月华开。相得玉楼瑶殿影,空照秦淮。”
  ……
  其词哀婉,其情悲切,听之让人潸然泪下。
  不知怎地,这些词文传到了皇帝耳中,皇帝勃然大怒,将那些传抄的词稿撕成了粉碎!
  “这李煜已经封爵,朕待他与那些江南遗老不薄,他竟还对他的江山念念不忘!既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客,那朕就让他尝尝身为客人的滋味!”
  七夕这日,是李煜的诞辰,曾经在金陵城时,每到这一天,歌舞管弦、丝竹悦耳,歌舞欢畅之音,好不热闹。
  自被虏入汴梁之后,往来的亲臣故旧越发地寥寥,到今夕过了戌时,竟还尚且无一人来。
  一根灯烛摇曳不定,映照得房中昏暗不明,影子映射在墙上,层层叠叠,衬得寂寥孤单的意味。
  李煜大病,形销骨立,如今身子仍未见好,即便是在炎炎夏日的暮晚,他依然穿青衣长衫,时不时地咳嗽。
  李煜与嘉敏夫妇二人静静坐于桌前,默默无言,桌上的菜都已经凉透了。
  嘉敏起身道:“我去起身将菜热一热。”
  李煜却伸手拦住了她:“不必了,今夜不必再等,此时,大概他们也都不会来了。”
  “官家……”
  虽然,李煜早已经不是国主,但嘉敏私下里还是习惯这样叫他。
  “今夜倒是难得,不如陪我一起喝酒。”
  嘉敏倾酒,“酒虽好,官家的身子尚未大好,不可贪杯。”她举杯道,“此酒,妾身与官家共饮!”
  李煜一把握住了她的皓腕,那肌肤相触的冰凉触感让嘉敏心中蓦然一紧,与他这样的相触,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如此生疏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抽离了自己的手,目光散漫流连在院中的紫薇花海里。
  李煜苦涩地笑笑,对嘉敏这样的疏离,他早已是习惯了。
  他将杯中物一饮而尽,“你到现在还陪着我,我很感激你。”
  嘉敏勉力一笑,“你我夫妻一场,又何必说这些生疏之语?”
  “天下人都已弃我,唯独你不弃我。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最希望那个能弃我而走的人,是你。”
  “官家……”嘉敏眸光闪烁,心中五味驳杂。
  李煜愧然道:“你不该和我一起遭受这些苦日子子,我一直很后悔,当初就该狠下心送你出宫……”
  他抬了抬头,“或许,曹仲玄能给你更安适的未来,更静怡的岁月。”
  嘉敏的心蓦地漏跳了一拍,手中的酒也溢满而出,她讶然抬头,“你……都知道?”
  李煜咳嗽数声,微微喘了口气说道:“你在秣陵时,曹仲玄常常照拂于你,我后来在宫中也多少有些耳闻。”
  “可你从未对我说起。”
  “我能说什么呢?我很羡慕他,因为我知道我不能给你的,他全都能给你,而我让你所受到的那些苦难,他却从来不会让你承受。”
  李煜饮尽杯中酒,酒香而涩。
  往事不堪回首,嘉敏亦觉得酸涩不已,她持起酒壶,也一饮而尽,带着几分朦胧的醉意,“不提也罢,来,干了!”
  两人开怀畅饮,暗香奔涌,有闪烁的流萤扑入了窗棂,斑驳点点,吸引着两人走出了房间,登上了西楼。
  自西楼阁楼上远眺,汴梁城灯火辉煌,尤其是汴河附近,金光如龙。
  世外人的热闹,更衬得小院的清冷。
  唯有一只只闪烁着碧光的流萤,穿梭在花丛中,给这份清冷之色注入了些温暖之色。
  李煜伸出手,一只流萤落在他的掌心上,他有些怅惘道:“我还记得故国宫室中,那一晚花香流溢,满园都是萤火虫,我与你共乘一马,马踏月光而归……”
  酒熏人醉,嘉敏的脸颊带了些醉人的红颜,“是啊,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永远停驻在彼时,那该多好,可是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李煜回眸,凝望着嘉敏的侧颜,她依然美,美不胜收。
  他无限缅怀道:“我还记得初初识得你时,你不过是个扎着两只小辫的小丫头,时光过得真快,一眨眼,我已经人至暮迹,而你,却依然是这么美好。”
  “官家正当壮年,怎可如此胡说?”
  “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一具残骸,只怕将来……”李煜想到那悲凉的结局,心中未免黯然。
  他笑了笑,重振精神说道,“罢了,我这倥偬一生,只留下些诗词文章,朕曾唱给你听,今夜让朕再给你唱一次吧。”
  歌声响起,没有丝竹管弦声相衬,没有舞女起舞,那清透哀婉的歌声,袅袅响起,穿透了夜空。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嘉敏本是极爱他的歌唱,清丽优婉,浑然忘己,可是今日的歌,却是极为凄凉哀痛。
  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
  见时难呐。
  如今也只能登上这小院的西楼,凭栏杆远眺,那故国的风物,却也是再难忆及了。
  歌声清婉,泪水不知不觉地渐渐弥漫了嘉敏的眼,李煜的双眸中亦是晶莹,泪光闪烁。
  一曲罢了,李煜突然急遽地咳嗽,直扶着栏杆咳得直不起身子。
  “官家……”嘉敏忙搀扶起他,忧心问道:“官家可还好?”
  手帕中有一摊血迹,李煜忙将手帕收了藏在袖中,却还是被嘉敏看到。
  嘉敏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咳嗽勿咳血,他如此此情景,只怕是不大好了。
  李煜勉强地笑了笑,怜惜地凝望着嘉敏,“嘉敏,答应我,如果哪天我不在你身边,请你一定要遵从自己的内心,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
  “官家在胡言乱语,此处风大,官家还是下楼休息吧。”
  李煜却不所动,定定地望着嘉敏,目中柔情似水,饱含了太多的不舍、牵挂,“我是认真的。答应我,哪怕你一个人,也一定要好好地过下去。”
  凉风起,吹起了李煜的鬓发,遮住了他的眼。
  他的脸,在朦胧的夜色下那么苍白,那么憔悴。
  嘉敏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何如此痛,像是生离死别的窒息。
  她不能回答,也回答不了。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兵从的步履杂沓声,灯火大作,一骑宫中禁卫突然迅速围住了府邸。
  李煜嘉敏都是大吃一惊,嘉敏急奔下楼,质问门前侍卫:“为何围禁我府?”
  那当前的黄门冷漠道:“皇上口谕,府中人不得随意外出。”
  李煜一阵气没喘过来,一阵急咳:“为何?”
  黄门内监尖着嗓子,扬长了脖子道:“杂家也不知。大人规矩些好。”
  嘉敏恨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难不成皇上是要逼得我们死路一条么?!”
  内监扬了扬眉道:“夫人若有腹议,请随杂家入宫走一趟,皇后正要召见夫人。”
  嘉敏道:“那就请公公回去复命,夜色已深,臣妇不便入宫,恕难从命。”
  内监冷笑一声:“夫人可别忘了这是谁的旨意,如今可不比夫人还在南廷宫室做皇后的时候了,万事可由不得夫人。”
  李煜费力地止住咳嗽,对黄门做了一揖:“烦请公公入宫禀明,夫人明早定然入宫向皇后请安……”
  内监不听他说完,单手一扬,两个禁卫突然上前押住嘉敏走进马车。
  内监对李煜冷冷道:“恕杂家无礼,圣命难违。”
  一队侍卫留下来守住了太尉府,另一队侍卫则护送着嘉敏入宫。
  夜色渐深,宫中沉沉肃杀的气氛迅速弥漫……

  ☆、第七十五章 大结局(3)

  软轿也不知行了多久,捡的都是偏僻路径,嘉敏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挑起轿帘往外看去,大吃一惊——
  这哪里是通往皇后的宫中,分明就是皇帝的寝殿!
  “放我下来!”
  内监的唇角勾了勾,别有深意道:“夫人还是安分些好,皇上的意思,难不成夫人还要违背不成?”
  寝殿内散发着悠悠的龙涎香,殿中未设灯烛,东海珍珠散发着莹莹的宝光,暧昧而流离,帷幕层层叠嶂,殿中的冰鉴冒着丝丝的凉气,比外间又不知要凉爽几许。
  赵光义斜倚在象牙榻前,握住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