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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南唐小周后-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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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中各种舞谱,还能指导本宫霓裳羽衣舞,未尝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薛九只得不情愿地转身向裴婕妤躬身行礼:“谢裴娘娘。”
  裴婕妤的唇边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前又闪过了湖畔上曹仲玄那不羁不恭的风姿。
  她活了这么久,还从没对哪个男人如此抓心挠肺地上心。
  可是曹公子,你等着,本宫就不信你视我这个尤物为无物!
  ……
  梦馨馆的清晨格外忙碌,裴婕妤自起床之后,一肌一肤无不格外精心保养,上妆之前务必要用特制的香粉依次敷脸,妆容也格外挑剔,得先有内监画了发髻妆容服饰图,裴婕妤看过后觉得满意才依图用。
  如果,如果每天给自己画图设计是曹大人呢?裴婕妤喜滋滋地想着,魂儿也早已飞离了九霄云外。
  侧殿廊檐之后的下人房中此时早已忙忙碌碌,严正以待,芳花指着净桶对薛九命令道:“去,将这净桶送到百兽园去!”
  薛九自由自在惯了,何曾受到这样的颐指气使,气道:“我就算是被娘娘指名过来,可也是侍候娘娘的,你的净桶你自己倒!”
  芳花眼珠子一瞪,“嘿!气性还真高!你可别忘了,要不是娘娘好心好意地救了你一条性命,现在的你早已经被乱棍打死,丢到外面喂狗吃。”
  “就算我欠人情,也只欠娘娘的,你和我一样等级,有什么资格指使我?!”
  芳花气得身子发抖,手叉了腰,戳着薛九的鼻子骂:“还敢和我顶嘴!落难的凤凰还不如鸡呢!更何况你还不是凤凰呢!真把自己当做了个东西!”她提着净桶,重重塞到薛九的手中,“去!给我倒了!”
  薛九将净桶推到芳花手中:“各家自扫门前雪,你自己倒!”
  两人正争得不可开交时,一抹茜色拽地纱裙出现在两人的跟前,芳花忙行礼道:“奴婢给娘娘请安。娘娘怎么到……奴婢们的厢房里来了,这里不是娘娘该来的地方……”
  裴婕妤蹙起了眉,色厉声疾道:“本宫若是不来,还由着你们在此争吵到日头晒化本宫的脸吗!”
  芳花唬了一大跳,忙跪在地上:“娘娘息怒,是奴婢让薛九去倒净桶,她执意不倒,这才惊扰了娘娘……”
  裴婕妤临视着薛九,掩饰不住厌恶之情:“你是新来的,难道不知道勤快一点吗?难道还要本宫教导你怎么适应新环境吗?别以为你的纤纤玉指只是给温妃指导舞姿的。”
  她向芳花使了一个眼色,芳花会意,端起净桶狠狠往薛九身上泼去,那满满一净桶的脏臭东西尽数倾在薛九的身上,顿时一股冲天的骚气到处弥漫,薛九身上的女儿香亦被尽数遮掩。
  周边数个奴婢杂役顿时捂住了鼻子,后退数步。
  芳花洋洋得意的扶住裴婕妤,“此地污浊,人也肮脏,娘娘尊贵清洁的身子怎可在此地逗留,奴婢伺候娘娘去梳妆吧!”
  薛九跪在地上,闭上了双眼,任头上淋漓地滴着腥臭的液体,过了片刻,房中的人都已经走远,只听得花园树林里鸟儿啾啾的鸣唱,仿佛抚慰她似的。
  她心中一阵阵发冷,这个世上,人心怎会疏离冷酷到这种地步。
  此后几天,她被安排做最粗重的活,甚至给最低等的太监洗亵衣,一双修长无暇的手变得又肿又粗,长了粗糙的茧子。
  稍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便挨了芳花的打。有裴婕妤的授意后,就是旁的太监宫女也敢光明正大地欺负她,薛九并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受到欺负时总会反抗争执,可时间久了,她发现这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伤害,于是,便变得默默承受,隐忍不言。

  ☆、第三十章 曹仲玄(3)

  唯一让薛九欣慰的是,廊下树梢上的红嘴蓝鹊常常对着她鸣唱,伴着清脆悦耳的鸟鸣声,她在廊下拈花起舞,月下清辉之中的窈窕舞影,直叫慑人心魄。
  窗后芳花看见这一切,心怀忿然之意,禀告了裴婕妤。
  裴婕妤气得将青花彩瓷尖底茶盏摔成了粉齑:“小娼蹄子,她的相貌平平,不过就是仗着舞技入了曹仲玄的画!本宫虽不能让让她死,但要让她绝了起舞心思!”
  这一日,裴婕妤在一汪深碧色的水池中喂鱼,身边团团簇拥着好些个宫人,薛九身穿宫女服,垂手而立在众宫人中,裴婕妤道:“这天下果真没有训不熟的野鸟,关在笼里几天就知道老实了。”
  薛九只是垂首不语,裴婕妤朝水中丢了些鱼食,引得鱼群争相恐后地挤在一起,她突然哎呀一声,望向水池中道:“本宫的金丁香耳环混在鱼食中掉下去了。”
  她扫了众宫人一眼,目光停留在薛九的脸上,“你去将本宫的戒指找回来。”
  薛九桀骜道:“奴婢不习水性。”
  裴婕妤甩手就给她一个巴掌,啪地一声山响,震得身边的几个奴婢都哆嗦了一下。
  裴婕妤狠狠道:“你以为自己是宫里的娘娘么?叫你做什么事情都是推三阻四地。让你下去的又不会淹死你!”
  芳花添油加醋地骂道:“娘娘让你下去,你就得下去!”她狠狠一推,薛九跌入到水中,呛了好几口水。好不容易挣扎站起,才发现水深没入了肩膀。
  裴婕妤冷冷道:“好好给本宫找,没找到不准出来!小全子,替本宫守在这里!”
  一个面色黧黑、尖嘴猴腮的小内监拿着长鞭,毕恭毕敬地答应着。
  裴婕妤一挥彩袖,由众人热热闹闹地簇拥着离去,芳花对裴婕妤得意道:“娘娘根本就没有掉落耳环在水池中,想那个贱婢就是找上三天三夜,将水池翻过来都找不到。”
  裴婕妤的唇角飞扬,眉飞色舞道:“本宫若是不让她尝尝本宫的厉害之处,本宫难泄胸中这一口气!”她想起什么,转头问芳花道,“对了,本宫让你做的事情都做了没有?”
  芳花毕恭毕敬:“娘娘的吩咐,奴婢哪敢有懈怠之理?奴婢早就在水池中放了好多碎瓷片,非得将那贱婢割得皮开肉绽,肢体残废不可!”
  裴婕妤冷哼一声,只觉得心头极为舒畅。
  薛九小心翼翼地伸手在池中摸索着,可满满的一池碧水荡漾,想要找到手链如同大海捞针。
  突然脚传来一阵钻心地刺痛,似乎是被尖锐之物贯穿了脚掌心,薛九痛得扶住池畔石块,脱了湿漉漉的鞋袜一看,尖锐如刀锋的碎瓷片已经插入脚心。
  她咬住衣袖,闭了眼,狠狠用力一拔,尖锐的碎瓷连着模糊的血肉一齐被拔了出来。
  “贱婢!讨打是吧!竟敢偷懒!”那守在池边的小内监竖眉瞪眼,挥着长鞭就朝薛九打去,牛鞭在空中挥了好几个圈儿,发出“嚯嚯”的声音,重重打在薛九身上,让她踉跄跌倒水中,又呛了好几口水。
  薛九痛得冷汗涔涔,却不得不忍着一点点地在水中摸索,她不记得手上、脚上被割出了多少伤口,只觉得那痛感一点点麻木;她也不记得在水中呆了多久,直到夜幕降临,直到天上的弦月星子泛起了凄冷的光亮……
  她终于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感知不到了,扶着池边的石头,无力地滑了下去……
  此时,小内监手中握着长鞭,斜倚在柳树下,呼呼大睡了。

  ☆、第三十一章 美人醋(1)

  曹仲玄从宫中返身而出,空中月色轻笼,花香怡人,不觉兴致大发,抱着酒葫芦,一边望月,一边喝酒。
  正在兴头上,一阵夜风徐徐,突然递送来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曹仲玄站住身,那一股血腥气更浓郁了,他循着气味来到水池边,见一个宫女趴倒在水池边的石头上,身上的鲜血一点点泅染在水中,而那股血腥味正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曹仲玄将宫女扯了上来,月光下但见她脸色苍白,脚上、手上都是刀割般的伤口,鲜血似奔涌一样,细看之下,却叫他蓦然一惊,原来是那日远远在桥头上起舞的舞女。
  救人要紧,他顾不得许多,撕开自己的单衣替薛九包扎好伤口,又给薛九喂了好几口酒,薛九终于悠悠醒转。
  意识混沌中,薛九见他给自己包扎伤口时又温柔又专注,一双深邃的眸子在月下闪着的忧悯之光,一时间看得呆了,情不自禁地拽住了曹仲玄胳膊,轻语呢喃:“公子,救我。”
  这下倒是曹仲玄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怀中有个软香娇柔的美人儿, 双手一松,薛九顿时跌倒在地上。
  曹仲玄起身,长身玉立,冷冷道:“在已经替姑娘止血了,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姑娘能不能捡到一条命就看姑娘的造化了。”说罢拿起酒壶就要大步离去。
  “公子且慢!”薛九一把抓住了地上的酒壶,不让曹仲玄拿到,曹仲玄的手碰到薛九的手,又触电似地收了回去。
  薛九气血大为耗损,脸上也是湿哒哒的狼狈不堪,却向曹仲玄抛了个媚眼,十分滑稽道:“公子何必如此清高冷漠?难道公子忘了那一日画我的舞姿了吗?是不是我跳起舞来特别美?”
  曹仲玄这才明白:“原来那日你是故意跳舞给我看的,你……是故意……”
  “对,我就是故意的。难道只许宫中那些平平庸庸的女子勾引公子,就不允许我这个绝代芳华的舞娘来勾引公子了么?”
  曹仲玄一双犀利的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薛九一圈,直盯得薛九心中发毛。
  他冷言冷语讥讽道:“姑娘还真是自信,姑娘姿色平平,舞技一般,在下那天只不过正好画桥,所以就将姑娘作为点缀画了进去,姑娘要多多照照镜子,也免得自作多情了!”
  “你……你这个无情无义、铁石心肠的小人!你竟敢这样说我!我偏不信,我要看看你当日所作的那副画!”
  薛九挣扎着起身夺走曹仲玄的画筒,却不想刚刚站起,脚下一虚,竟然又晕了过去,直直倒在曹仲玄的怀里。
  曹仲玄抱也不是,不抱也是,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柳树下的小内监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看着一个大男人抱着薛九,滚也似地爬起来,握住手中的长鞭,喝道:“什么人?快将这贱婢放下!否则我就告诉裴娘娘去!”
  曹仲玄一把拽住了小内监的长鞭,小内监来不及说话,一个踉跄,顿时“噗通”一声栽在了水中。
  曹仲玄拍了拍手,也不顾摔在地上的薛九,潇洒地走了,等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取下画筒,却是空空如也!
  画去哪里了?应是适才被那个舞娘悄悄拿走了吧?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书童骏驰从外面走了进来,递给他一个花笺,“公子,外面递给我的,说是给公子的信。”
  曹仲玄打开花笺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欲取画作,请于明日亥时末烟云亭相见。”
  “这个女人!”曹仲玄几乎气噎,可又想到那画作十分重要,不拿回来又实在是不甘心。
  烟云亭位于温泉宫永春宫之畔,永春宫是帝后冬天沐浴温泉之所,只在冬天时才极为热闹,若在平时,则花卉繁盛,鸟鸣悦耳,却是院门紧闭,鲜有人来往。
  曹仲玄按时来到烟云亭中,四下里并无一人。今夜月,比昨日更圆了一些,月光被云翳遮挡,朦胧又暧昧,亭外流萤如点滴翡翠,缠绵于花中,草丛中传出啁啾的虫鸣声,更衬得月夜浪漫旖旎。
  亭内的鲛绡帐随着夜风袅袅而飘,香雾缭绕如绸,轻轻抚着人的鼻息, 直叫人如痴如醉,曹仲玄有些目醉神迷的晕眩,在如此花好月下,心中反而有空落落的惆怅之感,头亦沉沉如坠,不由得扶住了红木柱,闭目静气。
  一只嫩白如新藕的手轻轻从他的腰间揽过,柔婉地抚着他的胸膛。
  曹仲玄的胸膛起了奔流的热意,鼻息间女子的芳香浓郁袭人,逼得他几乎透不过气,而身后的女子娇躯亦然冰凉如蛇,一点点地缠绵上来。
  裴婕妤红唇娇艳欲滴,在曹仲玄的脖子间、耳朵后轻嗅,吐着撩人的气息:“公子知不知道,那一日在掖池相见,我就已经害了相思病,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公子。”
  曹仲玄的胸腔肺腑中有不可抑制的气流东奔西突,几乎让他燥郁发狂,他闭了眼,拼命压制了那不堪而龌龊的欲望,掰开裴婕妤的手,转过身,狠狠将她推开,看清了来人,他亦不由得惊诧:“怎么会是你?!”
  原来昨晚薛九拿了曹仲玄的画后,小全子向裴婕妤打了报告,裴婕妤对薛九又是一顿暴打,抢过来曹仲玄的画不说,还写了那封信约曹仲玄前来幽会。
  裴婕妤向后踉跄了数步,不甘心道:“为什么不会是我?公子本是个最风流标致的人物,却有着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本事。我就好奇了,难道公子不是男人么?难道不会对我这个绝世美人动一点心么?”
  曹仲玄不欲与她理会,迈开步就要离去。
  裴婕妤痛心唤道:“公子不要走!”
  曹仲玄站住了身,冷冷道:“娘娘若是没有事,请以后再也不要搅扰在下,在下还有事要忙。恕不奉陪!”
  “我不让你走!”裴婕妤飞扑上前,双手藤蔓似地紧紧缠绕住曹仲玄,将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只隔了一层薄纱的肌肤相触几乎让她窒息,似乎唯有如此,她满溢的爱念才有了妥帖的安放之处。
  她幽幽迷醉地说道,“公子的心没撒谎。听听公子的心,竟然跳得这样快,公子也是气血方刚的男人,也是凡夫俗子,也难过女人关。”
  曹仲玄气结:“我若不是闻到这香气……”
  “香气又怎么了?只是我的女儿香而已,公子嗅了香就动心了?可见公子是对我动心了。”
  “男女授受不清,更何况娘娘是后宫嫔妾,请娘娘自重!”曹仲玄要推开裴婕妤,怎奈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死死地缠住了他。
  裴婕妤涕泪涟漪,委屈而幽怨道:“难道我是后宫嫔妾,就该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木头人吗?就不可以向我心爱的男子表达爱慕之意了吗?”
  “你我身份有别,恕在下无礼!”
  裴婕妤自嘲而凄凉道:“我知道,是公子嫌弃我为国主的女人。可是公子又怎知我的苦?我的痛?自从我十五岁入宫之后,晃晃悠悠至今已经有十年,从一个小小的御妻到现在的娘娘,在别人面前风光无限,可这其中的苦只有我一个人往里吞!这些年来,国主从未踏入我的殿中看过我,也从未临幸过我,我就像是这宫中的一朵花,寂寂开放,又悄然枯萎。我纵然美若天仙又能给谁看?我的春光韶华白白流逝又有谁能欣赏?我的心一直都好冷好冷,我知道你并不是冷傲的、冷漠的,公子,把你的温暖给我好不好?”
  裴婕妤愈说愈动情,意乱情迷中不顾一切地去吻曹仲玄的唇瓣,曹仲玄慌忙躲避,却反被裴婕妤狠狠咬了一口。
  “那是娘娘的生活,与在下无关!娘娘若是还有脸,就不要让自己留下污点。”曹仲玄重重一推。
  裴婕妤摔倒在地,狼狈的姿态中皆是羞愤,她咬着牙狠狠说道,“曹仲玄!我自降身份倾慕于你,你竟然毫不领情!”
  “娘娘的话在下一句都听不懂,在下从未见过娘娘,也从不认识娘娘。”
  裴婕妤气得脸色煞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颤抖着红艳艳的唇,“你……”噎了半晌,目中的欲念之色全部褪去,冷笑道,“好!既然你是如此冷酷,也别怪我对你无情!咱们等着瞧!”
  曹仲玄擦了擦唇边的血迹,折身大步往外走去,亭外夜风习习,那股令他窒息的魅惑之香被夜风一吹,让他彻底清醒了。
  ……
  画舫上。
  嫔娥如鱼贯列而入,温妃千呼万唤才得以出来,她身穿素纱制成的霓裳羽衣,似着无物,曼妙柔婉的身姿在轻薄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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