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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南唐小周后-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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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家……”庆奴眸光点点,缓缓行礼下去。
  ……
  庆奴恢复了御前宫人的身份,抬头望天,似乎连天都更蓝了,闭目感受着秋风的吹拂,似乎,连秋风亦更加轻柔,鸟语花香,气清和煦,从来,从来就没有如此心意舒畅过。
  她自廊下穿过花园,一路上所遇到的宫人皆是毕恭毕敬,行到了殿外,那姚公公已经伺立在门外。
  庆奴扬首问道:“怎么?公公这又是要拦住我么?”
  姚公公眉眼俱是笑意,“庆奴姑姑言重了,如今宫中谁人不知姑姑是御前红人,哪有杂家置喙的道理?国主已是等着姑姑的茶水,姑姑请进。”
  庆奴冷言道:“以后你我都是伺候国主的人了,有些事情还望公公提携指点。”
  “不敢不敢,姑姑是老人了,若是杂家有伺候不周的地方,还要姑姑多多指教才是。”
  庆奴冷笑几分,心中确是分外舒畅,进了殿后,一眼就能望见龙凤之姿的玉人,那是最畅意抒怀的风景,是她心中最妥帖温实的安放。长伴在国主左右,与国主共进退,那应该是她与生俱来就该有的位置。

  ☆、第三十六章 流言长(4)

  庆奴回到自己的房中时,礼品已经堆了满室,宫女们告诉她,这些礼物都是那些不得宠、甚至从未见到圣颜的御妻们送来的。
  庆奴心中冷笑,正在此时,外间突地传来一声夸张的笑声,那笑声中带着十足的假意,听来十分刺耳。
  胡淑人花枝乱颤地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盒金丝银绣的雕花小盒,热络络地朝庆奴迎了上去,笑道:“姑姑真是命好,几日不见,竟是标致了不少,今日这清清爽爽地装扮,看起来哪里像是个宫娥,分明就是一个清丽婉约的娘娘呀。”
  庆奴心中暗暗冷笑,正要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她这样想着,面上却是一贯的柔柔弱弱,“娘娘哪里的话,我自知蒲柳之姿,到底还是做奴婢的命。”
  胡淑人以为她并不记仇,心中松懈了大半,拉了庆奴的手亲切道:“姑姑谦逊了,姑姑的人品相貌岂有不让人爱的?若不然又怎会得国主倚重呢?只是我这个人向来不会说话,上次对姑姑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还望姑姑莫要介意。”
  庆奴温婉一笑,全然不在意。
  胡淑人将手中的雕花小盒塞到庆奴的手中,“上次我送与姑姑的脂粉好虽好,只可惜遇水则化,这是我新研制而出的牡丹蔷薇粉,不仅有令肌肤重回光嫩之效,更能防水,永葆如新。”
  庆奴接过了她礼物,道:“胡主子有心了,既然是你的诚心实意,我若是不收下,岂不是却之不恭了?”
  胡淑人感叹道:“姑姑若是用了此脂粉,更是一个好模样儿,一望便知有福气,不像我,名义上是御妻,实际上是最孤苦最寂寞的人,见上国主一面也难,更不用说蒙受国主的恩泽了。”
  庆奴明白她的意思,顺水推舟道:“谁说国主没有恩泽了,我正准备要去胡主子的宫里,送上御赐的赏品呢!”
  胡淑人大感意外,“国主有赏?”
  庆奴指着桌上的一盘盘已经装好的大蟹,笑道:“这不到了吃蟹的时节了么?国主命我给各宫的主子们送去鲜蟹。”
  胡淑人才刚刚因惊喜而明媚的脸又迅速黯淡下去,悻悻然道:“原来是各宫都有,也不过是时节的例行赏赐罢了。”
  “主子不用灰心,国主命给各位主子们送去的都是大蒸蟹,可给你送去的却是醉蟹呢,只因国主惦记着你是昭阳人,知道你爱吃醉蟹。”
  胡淑人大喜,难以置信道:“真的?官家知道我爱吃醉蟹?”
  “可不是么?!”庆奴从桌上端来分装好的一大篓醉蟹,放在胡淑人手中,“这是新鲜肥美的青壳大蟹,用上等的御酒泡了,不仅清甜芳香,更能滋阴养颜、补骨添髓。”
  胡淑人喜得手足无措,欢天喜地的接过了,像是捧着宝贝一样捧着一盘醉蟹,摇摆着杨柳腰肢款款离去。
  庆奴望着胡淑人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浓郁得如同一朵阴诡的彼岸花。
  她知道,过不了多久,胡淑人惨死的情状将成为宫中人人害怕的噩梦。

  ☆、第三十七章 诗与酒(1)

  国主近日在朝政之后醉心诗词,不仅自己偶感而发,也常常命文臣墨客填词作赋,只是自从文豪冯延己去世之后,泱泱南唐不仅日渐呈现衰颓之势,就是文人墨客的风雅盛事也大不如从前了,能赋出新词的人更是了了无几,国主自娱自乐,有时候未免感到孤单。
  闲来无聊,去德昌宫翻一些旧书辞章,奈何掌管府库的内监只通文墨,却并无诗书的累积,国主想到一些诗词篇章,想要让书库的总管找了来,那总管糊里糊涂想不起来放在哪里,终究想起来之后,又让内内外外的数十名太监同时寻找,好不容易找了来,国主却等得心焦,没了读下去的心思。
  近日里不知道哪里寻了一本《沽酒集》,国主倒是看得兴趣盎然,不时在辞章上点评一二,圣颜大悦。
  庆奴上了茶,凑了凑前,问道:“是什么?瞧官家看得如痴如醉的。”
  “一部收录当今词人的词集,朕看着觉得新奇,也有不少畅怀抒意、神秀自然的佳作!”
  “可真是奇怪了,近来文臣的词作官家都不愿意读的,近日里倒是对这本《沽酒集》情有独钟。”
  国主哑然笑道:“词臣们在官场中混得惯了,所作的词都有一股浊气,唯有朕手中的这些词有着天然不似雕饰之态,皆是入林人率性而发。”
  “如此看来这词集很对官家胃口,也不知是何人编纂的?
  “是文苑馆内黄芸集四海的词士墨客编纂而成,这沽酒集倒是取了个雅名儿,诗词如酒,文章如饭,诗与酒,墨香与酒香,世间雅物,又是俚物,叫人欲罢不能。”
  “奴婢倒也听一些命妇们说起黄公子,听说此人风雅高洁之至,常在馆内招募贵宾嘉客,成立诗社,每年都有好几次盛大的斗诗会,就连每年科举金榜题名的才士也多出自斗诗大会上的出胜之人。”
  国主阖上词集,掩卷沉思道:“朕恍惚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与冯相、与七弟、与朝中权臣们在玄武湖畔的诗画会,那时候,朕还只是个王爷,这些年倥偬飘忽,朝政琐碎棘手,总觉舒心畅怀事少,忧思伤心事多。”
  庆奴宽慰道:“官家这些年温勉有加,将大半的精力都付诸了国政之中。可奴婢知道诗词才是官家的一片澄澈清宁境地,何不趁秋高气爽之时,去寻访文苑馆的佳词丽句?”
  国主亦觉得此建议甚好,一时心意如饴甘美,忘忧而舒畅。
  ……
  江宁府的中秋佳节自华灯初上之时,就已悄然拉开了序幕。
  街上的各色月饼散发着淳郁醉人的气息,嘈杂的市井上挤满了购置蔬菜鲜肉的妇女。
  暮色下的街头是一天之中最后时分的熙熙攘攘,过不了片刻,便是万家灯火,千里飘香,圆月高悬于空,星空澄澈如洗,晚风徐徐,是恰到好处的干爽凉意,吹得人胸襟畅意。
  家家团圆之际,国主却与国后微服出行,晾下一干后宫诸人,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文苑馆内今日的诗会安排在玄武湖中之舟上,岸边以灯笼点缀,柳梢拂水,水中映烛,烛光衬月,月色清朗。
  湖畔上,香车宝马纵横繁忙,富贵名流、硕学之辈、士子群贤,尽集于此地,有畅谈放言的,有淋漓酣畅的,有击节高歌的,有论道谈诗的,也有情人在此地私会,低低喁喁、缠绵交颈的。
  而湖中几艘花船轻浮于湖面上,更石装扮得犹如琼楼般,丝竹管弦之音、盛乐锵锵之声,竟相争斗,遥遥一望只觉得如坠九霄仙境,当真是好一派附庸风雅、酒娱游盛的风光。
  国主携国后之手,从香车中出来,他们扮作富贵高门的夫妻,身后的姚海、庆奴、元英等等亦扮作随侍的奴仆。
  国主心生向往之情,“朕……我真希望自己是布衣平民,成为他们之中的一人,每日不用在朝堂上思虑琐碎的政务,也不用被宫中生活所拘束,而是携着你的手过这样自由自在的日子。”
  嘉敏温然笑道:“夫君此时不是已经是自由人了么?”
  “此时的快乐毕竟是短暂的,我总想有一天,能逍遥于朝堂之下,山河之中,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再也不是九五至尊,再不受众人朝拜,不会有奴仆成群、金银如山,唯剩下诗情画意。在那个时候,嘉敏,你还愿意陪着我么?”
  嘉敏凝视着他漆黑而诚挚的凤眼,温柔月色下,那双温润美丽的眼眸动情时总是撩人欲醉。
  “只要夫君待我是真心,夫君在何处,我都相随,无论夫君是万人朝贺的一国之君,还是路人不识的山林农夫,我的心亦如你的心。”
  纵然如此,她亦然是惶惑地,只要你待我真心,我又何尝不是给予你全部?可是官家,臣妾也没那么确定了,你是不是待臣妾还是亦如初见之时?
  这些年,这些事,总有破了的裂痕,臣妾想要弥补,却总有些力不从心。
  又或许是,臣妾的心境总不同当初那么澄澈明晰了。
  国主感怀地握住了嘉敏的手。
  伺立在他们身后的庆奴看着这一切,心中生出了极为强烈的酸妒之意。
  片刻,有一叶雕花轻舸悠悠从湖心上来,轻舸上的舟夫朝国主作揖问道:“不知道贵宾是要上哪一座游船?”
  “文苑馆的斗诗花船可是哪一座?”
  舟夫恍然说道,“原来是黄公子所请的嘉宾贵客,还请小爷呈上邀函。”
  “这……”国主一时被问住了,他只顾着中秋夜出来游玩,不曾想过还需要一份邀函。
  那舟夫见他凤眼丰鼻,气度非凡,料想他是非一般的人物,遂笑道:“还请小爷莫要介意,黄公子交友求精不求多,所交与之人皆是君子,所以有他的邀函方可入席。不过,黄公子也交代过,要是万一没有邀函,能以《长相思》为词牌,即兴赋词一首,便可入席。”
  嘉敏心中暗暗纳罕,这黄公子果然是清雅之至,清高之至!对文友词客要求如此之高,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风流人物?
  区区一首词而已,何曾能难倒国主?他不过是略一思忖,便在柳树下桌上铺设的纸上一挥而就:
  云一緺,玉一梭,淡淡衫儿的薄薄罗。轻颦双黛螺。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
  落笔:莲峰居士。
  他将写好词的纸递给舟夫,“麻烦你替我呈给黄公子。”
  舟夫见他片刻挥就词章,一手字更是龙飞凤舞,洋洋洒洒好看极了,也不敢怠慢,忙去花船上回禀于黄公子。
  不久,舟夫又摆舟来到岸边,对国主拱手作揖,热诚道:“小爷才思敏捷,出手成章,小的今夜还没看到像小爷这样的才子。黄公子见了小爷的词作也十分惊喜,小爷和夫人入席,请!”
  国主一行人上了轻舸,舟夫滑动船桨,慢慢地向湖心中一艘雕梁画栋的游船行去,灯笼下的湖水波光粼粼,苍穹之中的圆月洒下了点点碎金,真是让人目醉神迷!
  湖面上别的游船热热闹闹,有轻歌曼舞的,有击鼓传花的,有劝酒行令的,也有聚集玩叶子牌的,闹得沸沸扬扬,不可开交,唯独文苑馆舍的那艘轮船,悠悠传出风雅之乐,想来是宴席间行雅令,众贤士俊才正在冥思苦想罢。
  登上大船之后,有仆从引荐至花阁之中,铺面而来的便是果香、菊花香以及的醉人浓郁的酒香,席间有管弦乐府班奏乐,有曼丽婀娜的女子长袖起舞,更有群季俊秀坐于从中。
  那当中的一个俊杰人物,禀异瑰姿,身形纤长,腰肢如若无柳,更兼模样清俊,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鼻丰而直,眸黑而亮,肤色胜雪,好一个标致风流的人物,与国主比肩而立时,当真是赏心悦目。
  只是他眉宇间有一股凌然的清高之气,如冰山雪莲,如水中芙蓉,亦如深涧幽兰,不可肆意侵掠。
  嘉敏一时看得呆住,不曾想世上除了国主,竟亦还有如此出众的美男儿,想来这美男儿正是传说中的黄公子罢。
  国主见到黄公子,心中也着实喜欢,他向来喜爱长得一表人才的人物,这黄公子第一次相见,不仅被他的相貌震慑,更被他的诗书内蕴之气所吸引,真的是越看越舒服。
  再说那黄芸,实为女儿身,却常作男子装扮,她自幼熟习诗书,天下大家,如数家珍,如今天下之词,当为国主为首!故而国主的每一首词,每一副墨迹,她都烂熟于心。
  一颗少女芳华的心,也已被国主勾走了,只恨此生不能为男儿,可以为官,常伴君侧,与君切磋文词。
  刚才从舟夫手中接过词作后,她一见之下,几欲晕厥,未曾料到,自己所钟情的男子今日竟来至了画舫。
  莲峰居士,谁不知这莲峰居士就是当今国主?
  骤然见到主后,黄芸的心骤然跳得厉害,国主那俊逸潇洒的面容,丰肌秀骨的贵气,果然是她心仪许久的君子。
  那么,他身边的那位红颜佳丽一定是当今的国后吧。

  ☆、第三十七章 诗与酒(2)

  “官……”黄芸突然意识到,国主此次一身贵人装扮,似乎并不想让旁人得知他的真实身份,遂改口道,“贵客驾临,实乃蓬荜生辉!阁下适才一首即兴而发的词让在下十分敬服,官人请上座!”
  其它众江南才子才女见这位人物气质倜傥贵重,却不知他是如何来头,黄芸向众人介绍道:“这是江宁府中的李官人,精于词翰,六艺皆通,诸位可是迎来了江南第一才子。”
  国主落座,席间琼筵大开,瑞气满楼。众人祝酒赏舞,品评词画,好不雅致欢娱,国主见席间个个都是堪称君子淑女人物,痛快之至,嘉敏伴于国主身侧,也自然加入了其中。
  席间,黄芸起身说道:“今夜我有嘉宾,又正当中秋佳节,正是风清、水美、人和之际,又有美酒、金石、丝竹作伴,良辰美景,莫如啸咏文史,用以助欢。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皆叫好,有的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黄芸起身道:“既然各位雅兴奋起,那还是老规矩,我做令官,你们可都要准备好了。”
  嘉敏笑道:“今夜可依不了老规矩。”
  众人讶然,黄芸望向嘉敏问道:“不知这位娘子有何新意?”
  嘉敏道:“黄公子为文苑馆馆长,迎四方宾客,纳江湖文才,昌江宁文风,定是才学饱肚、穷尽经史之辈,不妨也一起加入?小女不才,这令官就由我来忝居,不知众位意下如何呀?”
  众人皆称好,黄芸见推之不得,微微颔首道:“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嘉敏议道:“今日高朋满座,斗诗赛画,颇有元和之风。本令便出一题,诸位各作各画,也好品鉴丹青一技,诸位觉得如何?”
  “甚好!”众人纷纷点头。
  黄芸问道:“令官可有何命题?”
  嘉敏遥遥指向玄武湖面,只见四面秋风中,湖上一渔翁独立寒钓,凉风霜露,遗世独立,似是飘飘欲仙。
  嘉敏略一思索道:“秋水寒钓,以此为题。”
  诸人纷纷归位,与画者既有慕名而来的文人学士,更有山居僧人和柴门隐士。
  众人凭栏而立,书案摆成数排,小童、侍从们研磨推纸张,各人或托腮,或眯眼,或站或坐,或泼墨挥毫,或工笔细描。
  一时间,众嘉宾皆鸦雀无声,唯有笔墨舔纸的沙沙声响。
  一个时辰过后,已经有人画完,陆陆续续的,其它人也渐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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