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爷的笨王妃-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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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的多没意思,我做的这个,每样只有一件。”说着,林夕颜取了一朵小小的槐花,又挑了淡黄的颜料,用毛笔小心的将颜料涂在槐花上,然后轻轻的将那槐花印在裁好的小幅宣纸上。
待慢慢的揭下那花,宣纸上便出现了一朵淡黄的槐花,倒很是雅致。
不多时,林夕颜便做了一幅带槐花的,一幅竹叶的,还有两张桂花的。当然有的是做了好几遍才成的,颜色深了不好看,淡了又看不出,若是颜料兑的稀了又会殷成一片。
待全部做好时,林夕颜的身上已经沾了几处颜料,就连腮上都蹭上一抹淡青,额头上又是一痕桃红,但楚浩烨走进室内时,就看见这副尊荣的林夕颜在窗前往新做的花笺上写字,那弯弯的笑眼散发着光彩,未施粉黛的小脸上笼罩着浓浓的春意,让楚浩烨在这盛夏里仿佛看到春晖的映照。
第三十章昊王受伤(求收藏求推荐)
楚浩烨的目光从林夕颜的身上转到了那张花笺上,白色的宣纸上描着一朵淡黄色的小花,下面是零星的几个花瓣,素淡而雅致,上面用圆润的字体写着:“悟得长生理,日月为邻伴。”
林夕颜放下笔,抬起头才看到站在门旁的楚浩烨,看见他看着自己刚写好的那幅字,便带着些炫耀的语气说道:“王爷,您看这花笺好不好看?我可是做了一下午呢。”
“尚可。”楚浩烨收回那沉思的神情,又换上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林夕颜撇了撇嘴,有些怏怏的不悦。
“怎么做的?这种画法到没从见过。”楚浩烨看她那个样子就不由的又问了一句。
林夕颜这才转忧为喜,弯着那星辰般闪亮的双眼,得意的连比划带说:“不是画的!呵呵,是用花瓣涂了颜料印上去的,是不是很特别?这可是只有我这里才有的呢,别处你买都买不到的!”
楚浩烨凝视着那张笑颜,心里一暖,不禁问道:“你总是这般欢喜吗?”
他有些好奇,在这个对她来说还是陌生的环境里,在这他自己都觉着冰冷的王府里,这个总是弯着眼笑的小女子却活的这般欢喜,她总能找到有趣的事情来做,总是这么自得其乐,让他感觉到似乎她的每一天都是那般的温馨而充满了生气!
“为什么不欢喜呢?”林夕颜还是微笑着,“尘世太冰冷,可一切由自己决定,为什么不找些开心的事做呢?”
“又有何事值得开心?”
“《卜居》中有言,‘夫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有所不足,知有所不明;数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用君之心,行君之意。’一切本就如是而已。”林夕颜翘起食指,一边轻轻摆动着一边说道。
“用君之心,行君之意?”楚浩烨心中一动,这个女子总能让自己看到她不同的一面,他有些疑惑,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看着她那侃侃而谈的自信模样,他竟觉得她是生活在阳光之下,而自己却生活在阴暗之中,心中竟涌动着对她的些许羡慕之情。
“王爷。”门外传来凌风的声音。
楚浩烨犹豫了一下,对林夕颜说道:“我要出去一下,不回来用晚膳了。”
凌风看到楚浩烨自己出来,说道:“王爷一个人去?”
楚浩烨斜了他一眼,道:“走吧!”
凌风顿了一下,心一横说道:“王爷本来不是说要带王妃去郊外逛逛,怎的又自己去?”
楚浩烨回过头,目光凌厉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警告之色,凌风顿时觉得心中一凛,可依然倔强的站在那。
林夕颜在房中听到了凌风的话,便从房中走了出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楚浩烨,好像在问他凌风的话是不是真的。
“郊外颇远,我怕你不愿去。”楚浩烨看着有些兴奋的林夕颜说道。
林夕颜觉着这话像是婉拒之词,可她实在是好久没出门了,确实很想出去走走,便试探着说:“我,我有些想去,只怕你公务繁忙,不得空闲。”
楚浩烨想了想,说道:“去换身衣服吧。”
“是!”林夕颜高兴的答道,楚浩烨看着她那兴奋的有些发红的小脸,心中不由的一软。
凌风看着楚浩烨的神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因为是要去郊外,林夕颜让雨桐为她绾了个简单的发饰,只在发上插了一支玉簪。雨桐担心郊外风大,又给她带了件天青色的披风。
林夕颜兴高采烈的跟着楚浩烨上了车,虽然后者一向话不多,可并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她嫁到王府一月有余,除了进宫,这还是第一次外出,心情自然愉悦。
马车渐渐的出了城,林夕颜掀开车窗上的帘子,看着城外那成片的青苗和田地里耕作的农夫,感受着徐徐的清风,心情好的让她忍不住轻声的唱着歌,看了看微微闭着眼睛的楚浩烨,她却想:世上竟还有这般无趣的人。
“唱的是什么?”楚浩烨道。
“是江南的小调。”林夕颜随口说道。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驾着的凌风低声的说了一句:“王爷小心。”
林夕颜还没看清是怎么一回事,楚浩烨手一伸已经将窗帘遮上。
“你?”林夕颜刚要问是怎么回事,楚浩烨却扯着她的手臂将她拉近自己身边。
外面传来金属的碰撞之声,林夕颜心里一紧,手不由的抓住楚浩烨的衣袖。楚浩烨左手护着林夕颜右手拿着把短剑,面色比往日更是深沉。
面前的车帘猛然被掀开,一名穿着黑衣蒙着面孔的人出现在车门处,手里的长剑向楚浩烨刺去,后者右手手腕一摆架开那剑,左手一动,一枚暗器射向那黑衣人的咽喉,那黑衣人瞪着眼睛向后倒去。
“啊!”看着那人的咽喉涌出鲜血,林夕颜尖声叫着。楚浩烨左手揽着林夕颜突然向右侧转身,“噗”的一声,好像锐器刺入皮肉中的声音,林夕颜转头向左看去,只见一把长剑从车窗处刺入,正好扎入楚浩烨的后肩上。
“你,你受伤了。”林夕颜又惊又怕。
“别看,没事。”楚浩烨用右手把她的头按向自己怀中。
又过了一会儿,车外渐渐安静下来,凌风掀开车帘,待看到楚浩烨受了伤,惊道:“王爷,你受伤了?”
“皮外之伤。”楚浩烨轻描淡写的说道,右手一伸将那剑拔掉,凌风赶紧上前撕下衣襟将他左肩紧紧的勒住。
“回府!”
凌风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楚浩烨,还是退出去,驾着马车飞快的向王府驶去。
林夕颜趴在楚浩烨的怀里,瑟瑟的发抖,带着哭腔说道:“让我起来,我看看你的伤,血止住了没有?”
楚浩烨用右手按在她的肩上,平静的说道:“不妨事。”
马车停下,凌风掀开车帘伸手来扶楚浩烨,可他用手轻轻的推了一下林夕颜,说道:“送王妃回容绣院。”
“我没事,我扶你回去吧。”林夕颜抬起头看着楚浩烨。
“快走。”楚浩烨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林夕颜无奈,急忙下了车道:“我自己回去,你让凌风快些给你上药吧!”说罢,不顾双腿发抖,急忙向院子里跑去。
林夕颜一口气跑回容绣院,雨桐看见身上有血的林夕颜不禁叫了起来:“王妃,您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了伤?怎么自己回来了?”
“我没事,不是我的血。”林夕颜无力地摆了摆手,坐在了椅子上,她觉着腿也软,心也抖,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鲜血,那个黑衣人就那样倒在她面前,楚浩烨为她受了伤,到处都是血,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林夕颜又猛地站了起来,“王爷,我去看看王爷!”
雨桐拉住她,说道:“您还是换身衣裳再去吧。”
林夕颜赶紧换了身干净的衣裙,又喝了两杯水,心才渐渐有些安稳。
雨桐搀着林夕颜,两个人快步来到书房,站在门口,林夕颜扬声说道:“王爷,我可以进来吗?”
片刻,凌风从室内走了出来,定定的看了林夕颜一眼,说道:“王爷让您进去。”
林夕颜松了雨桐的手,让她在门外等着,自己掀开门帘走了进去,书房外间没有人,她又走进内室。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书房的内室,屋子不算太大,楚浩烨坐在正对门的屏风大床上,只在中衣外面披着一件外袍,看来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林夕颜走到他的面前,问道:“王爷,血止住了吗?”
“嗯。”
“伤口很大吧?都怪我!”林夕颜的眼泪流了出来,絮絮的说道:“若不是我非要去郊外,您也不能受伤,对不起,对不起!”越说眼泪越多,一对一双的打湿了她胸口的衣裳。
楚浩烨却并不看她,侧过头去说道:“回去吧。”
看着比之前还要冷淡的楚浩烨,林夕颜心想:他这是在怪自己吗?也是,他本来是不打算带自己去的,若不是自己坚持要去,他哪里会受伤。
一想到这,她心里更愧疚,擦了擦眼泪说道:“王爷累了吧?我服侍您躺下,今晚我在这照看您。”
“不用,我有丫鬟。”楚浩烨的表情又冷了几分。
“那,那您总得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呀。”
“你离开就可以了。”
林夕颜心里一滞,他便是这么讨厌自己吗?在这之前,来自己房里吃饭的他已不像刚成亲时那么冰冷,可现在,却比那时还要冷了几分!可是,可是那他为什么还要在那危急的时刻救了自己,难到他是后悔相救了?
林夕颜涩声说道:“多谢王爷相救之恩,王爷若有用得着夕颜的地方,尽管派人来吩咐,夕颜不打扰您休息了。”说罢转身离去。
第三十一章玲珑夕颜
林夕颜扶着雨桐回来容绣院,青儿已备好了晚餐,她略吃了几口,便早早上床去睡了。
毕竟今日收了惊吓,林夕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看见到处都是鲜血,最后天快放亮了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
因为睡得晚,所以林夕颜比往日起的迟了一些,眼睛下面有些发青。林夕颜简单的用了早饭,青儿就回来了,昨天晚上她就吩咐青儿一早去药店打听些补血的药膳方子,并直接把中药和食材买回来。
仔细的询问了青儿,林夕颜猜测楚浩烨应该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受伤的事,便让依云、依岚去取了家什,她就在院子里熬起汤来。
林夕颜将洗好的羊肉放到锅里,又加了黄芪、人参、白术、甘草四味中药,然后就拿了扇子坐在火炉旁看着。雨桐怕她再弄出意外,也站在旁边帮着看着。
快到午饭时汤才熬好,雨桐把汤盛到汤盅里,林夕颜接过来用托盘托着,说:“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那您可小心些,别烫着。”雨桐满脸的担心。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林夕颜托着汤小心翼翼的向书房走去。
书房,内室。
凌风帮楚浩烨换好了药,又用白色的棉布小心的把伤口缠好。
“你是越来越多事了。”楚浩烨冷冷的目光盯着凌风。
“是属下的错,属下甘愿受罚。”凌风恭敬的说道。
“哼,你错的多了!”
凌风单膝跪在地上,说道:“属下愿受责罚,但有些话属下还是要说。”
楚浩烨微微眯了眼睛看着凌风。
凌风低下头也不抬头看他的脸色,咬了咬牙说道:“临出发前,王爷有反悔之意,王爷,您不能让人左右您的心意呀。”
“放肆!”
“王爷,您就是处死属下,属下也要说,咱们带着王妃本就是要让太子放松警惕,可您最后却有不忍之意,而且,属下看了您当时的受伤情况,您完全可以将王妃按到,她即使受了伤也不会是重伤,而您只要按计划受些轻伤便可,何苦……”
“住口!你想来指挥本王?下去!”楚浩烨怒喝道。
“是!”凌风转身而去。
楚浩烨却陷入沉思,自己和睿王均有心争夺帝位,半月之前,睿王奉皇命出京办事,前日,他接到消息说睿王已然秘密回京。他知道睿王暗中派手下盯着太子和自己,便和凌风设计假装外出,以给睿王一个机会,睿王早欲除掉自己,如果此次自己遇刺身亡,那最大的嫌疑就是太子,在睿王看来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
为了让那生性多疑的睿王放松警惕,他本计划以带着林夕颜散心的借口去郊外,并在打斗中受些伤,再让人悄悄的把睿王回京却不面圣的事透漏给皇上,那皇上即使拿不住证据,也必会怀疑睿王,还会降低睿王在他心中的地位!
可是,那日看见带着纯真笑容的林夕颜,听着她那让人省思的话语,他竟不想让她去冒险,的确像凌风所说的,他心软了,他向来冷酷无情,可那日却准备更改计划。
凌风对他一向忠心,可谓是亦仆亦友,便当即引林夕颜上当,他也知这是极好的一次机会,又有信心保护她的安全,最后便按计划行事。
那日在马车上,他看着林夕颜那灿烂的笑容,那轻快的唱着小调的样子,竟然生出一丝愿望,便是让这女子永远无忧下去。
待那杀手将剑刺入马车时,他便觉察到了,他本欲将林夕颜按到,她基本不会受伤,而他也可按计划挂些轻伤。可动手的那一刻,他却有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生怕她被不小心伤到,竟然将她拥到怀中,自己挡去了那一剑。就是到现在,他自己也不知一向冷情的自己为何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这一剑刺得委实不轻,几乎刺透了肩胛,凌风心疼他,也才会有那些冒犯之语,这些,楚浩烨都明白,自是不会重罚他。可是不知为何,他竟从心中生出些恼怒,却又不知是恼谁,这陌生的情绪让他有些无措,因此那晚便冷着脸赶走了林夕颜。
“王爷,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林夕颜的声音。
“嗯。”楚浩烨低低的应了一声。
林夕颜端着汤缓缓的走入,将托盘放到床旁的桌子上,说道:“我熬了些四君子汤,听说这方子补血效果很好,王爷喝些吧!”虽然楚浩烨昨夜没让她看自己的伤口,可从自己衣裙上的那些血迹她也能看出他受伤不轻。
“不用,我已用了药。”楚浩烨仍是不看她。
林夕颜仿佛没听到一样,端起汤盅用勺子轻轻的搅着,又轻轻试了试温度,伸手递到楚浩烨手边。
楚浩烨却不接,转过头瞪着她说道:“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待对上她那双眼眸,他却怔了一下,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竟满是镇定、坚持和了然。
林夕颜收回手,低下头去轻轻的搅着那汤,说道:“昨晚我就想明白了,您本就知道昨日会有人刺杀你。”
楚浩烨右手不由的攥成了拳。
林夕颜依旧不急不缓的说道:“我虽不知您带着我同去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您临走时却改了主意,若不是凌风诱我,您是断断不会带我同去的。”
林夕颜用小勺舀了一勺汤很自然地送到楚浩烨的嘴边,后者不由自主的嘴一张,喝了下去。
林夕颜又舀起一勺说道:“我不知您为何恼我,却也能猜得一二,您若是为带我同去而自责,那大可不必,因为您最后还是救了我,并受了重伤。”
又是一勺汤递到唇边,楚浩烨又咽下,眸子却闪了一闪。
“如是为救了我而后悔,”林夕颜俏皮的笑了一下,又说道,“那更是不必,虽外人传您心狠手辣,可是保护弱小乃英雄之所为,说明您其实确是仗义之人。”
林夕颜抬了头,正视着楚浩烨,说道:“您也不必故意对我冷着脸,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些自己不了解的情绪,您何必和自己较劲?”
楚浩烨双眼微眯:“自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