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爷的笨王妃-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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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均是面面相觑,又轻轻摇头。
林夕颜却早已认出了此物,暗自想道,这东西据说是西汉时期就已传入到我国海南了,怎么这大楚的人却都不认得?不错,这睿王说的稀罕物居然是——椰子。
不过林夕颜可不想出这风头,只是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吃着离自己较近的一碟点心。
其他人可都纷纷的献计献策了,一位面色黝黑的公子说:“此物看着像瓜,不如用利刃劈开看看。”他旁边的白脸公子道:“在下认为不可,此物摇之有水声,若劈开那水岂不要撒光了。”
看着众人商量来商量去的,林夕颜更觉无聊,一大帮人没事干,坐在这商量怎么吃一个椰子,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诸位,本宫倒是有个好主意。”坐在睿王旁边桌案的一个女子说道。
宴席开始之前,众人对主案上的人行了参拜之礼,林夕颜只知道主案上坐了几位王爷和公主,也跟着众人行了礼,却没记住这些王爷和公主的名号。
听那女子自称本宫,林夕颜不由的多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穿着一袭紫色暗花流彩织锦的广袖宫装,眼梢高挑,一双美目流转,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透着一股妩媚之态。
“芳华公主一向足智多谋。不知今儿个又有什么好主意?”林夕颜旁边的一个女子迎合道。
芳华公主?林夕颜觉着这名号听着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听人说过。
那芳华公主放下手里的酒樽,悠悠的说道:“既然大家都不认得这物,这么猜来猜去也没什么意思,到不如拿它来取个乐子。”
“哦?”睿王很感兴趣的问道。“你倒说说看,怎么取乐子?”
“我们把在座各位的名字都写在纸条上,然后混杂在一起,我顺手从里面抽出一张,抽到谁谁便要把这个物件打开,若是打不开或是弄坏了,就要当众展示一样才艺。”芳华公主说罢,又歪着头看向睿王问道,“三哥,你看如何?”
“好,这倒有些意思。”睿王点头称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不多时,便有下人拿了纸笔过来,芳华公主亲自拿过笔来书写,待她看到林夕颜这个方向时迟疑了一下,又转过头去对睿王说着什么,睿王看了一眼林夕颜,笑着对芳华公主说了一句,又拿过她手中的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又抬头对林夕颜笑了一下。
林夕颜估计是芳华公主不认识自己,所以向睿王询问,睿王便亲自写了出来。林夕颜对着睿王点头微笑算是回礼,却眼尖的发现芳华公主看见睿王写得纸条后愣了一下,随即又抬头看向自己,眼中却闪过一抹厉色。
待所有的纸条都写完,便有丫鬟拿过一个竹筒,芳华公主将那些折好的纸条全都放了进去,又用手在里面搅动了一下,笑着对众人说道:“这第一个纸条,可就由我来抽了。”随即,在竹筒中拿出一张纸条打开。
众人都望着芳华公主手中的纸条,想知道这第一个人是谁。
“林夕颜,林小姐。”芳华公主念出了纸条上的名字。林夕颜一滞,抬头看去,却见芳华公主笑靥如花的看着自己,让她觉得刚才那眼中闪过的一抹厉色是自己的错觉。
“久闻林小姐大名,想必未来的昊王妃定是个博学之人,定能打开此物。”芳华公主望着林夕颜赞道。
“林小姐确实博学,不仅博览群书,看词作甚佳呢。”睿王附和道。
林朝颜听了睿王的称赞,转过头狠狠的看了一眼林夕颜,眼中流露出嫉妒之色。
林夕颜忍着朝那几人翻白眼的冲动,这也太假了吧。但仍得体的笑道:“王爷,公主,二位谬赞了,小女并未见过这稀罕之物,恐怕是打不开。”
芳华公主端起酒樽,却并不喝,只在手里把玩着,然后挑着一双细眉斜睨着林夕颜,说道:“哦?既然林小姐打不开,那就只好按事先约好的,认罚了?也好,想来大家酒正喝的无趣,林小姐不妨跳支舞,正好给大家解解闷。”
这话一出口,大家都有些惊讶,不禁侧过头来看着林夕颜。本来在宴会之上展示个才艺并无不妥,可这芳华公主说话的口气,却好像是将林夕颜当做舞姬一般!大家均有些好奇,不知这林小姐怎样得罪了芳华公主,引来这样的侮辱。
林夕颜暗暗看去,林墨卿双眉紧,面露不悦,睿王则是意外的看着芳华公主,而林朝颜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林夕颜将心中的怒气压下,拦住刚要开口说话的林墨卿,不卑不亢的看着芳华公主,说道:“小女不会跳舞,恐怕要让公主失望了。”
“呵,这规矩是大家事先约好的,怎的林小姐这么大的架子,刚到你这便进行不下去了,倒是要扫了本宫和大家的兴致吗?”那芳华公主脸露怒色,显然是不想罢休。
“芳华,林小姐想必真是不擅舞蹈,不如让让她赋诗一首?我倒是听过她作的杏花诗,很是高妙。”睿王替林夕颜打起了圆场。
“三哥,酒宴怎离得了歌舞,又不是诗会,做那诗词有何趣味?”芳华公主先是回绝了睿王,又瞪着林夕颜说道;“怎样?你想违抗本宫的命令?”
别说林夕颜真的是不会跳舞,就是会跳,在这种情况下也是绝不不能跳的,否则岂不是是等于当众被人羞辱。
林夕颜站了起来,说道:“看来小女今天是盛情难却了,小女突然想起在书上看到类似此物的东西,那便试着打打看吧。”
总人都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林夕颜,此物皮厚又重,林夕颜一个娇小姐,恐怕就是给她把砍刀她也劈不开。
林墨卿站起身对林夕颜说到:“还是我来将它劈开吧。”
林夕颜笑着摇了摇头,对睿王说道:“小女可否向王爷借两样工具?”
“林小姐请讲。”睿王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请王爷让人取一把匕首,再拿一截芦杆便可。”
睿王府花园中便有池塘,旁边倒正好种着些芦苇,在睿王的吩咐下,很快就有下人拿来了匕首和一截芦杆。众人不知林夕颜要做什么,都好奇的伸着脖颈去看。
林夕颜起身取来一只椰子,放在自己的桌案之上,拿起匕首顺着那深棕色的纤维往外撬,再用小手抓住那层纤维外衣往外剥,不多时就露出里面光滑的壳。众人看着那长着三个疤的外壳啧啧称奇。
林夕颜看了一下那三个疤,找准一个与其他两不同的疤,用匕首的尖在上面轻轻的刮了两下,又把那截芦杆往里一插,让丫鬟拿过一只空酒壶,把那椰子倒过来,只见一股透明的液体从芦杆里面流了出来。
顿时传来一片赞叹之声,众人议论纷纷,不住称奇。
“哐当”,酒杯落地的声音让议论的众人顿时静了下来,只见芳华公主将面前的酒杯掷到地上,指着林夕颜说道:“你既然认得此物,却又不说,待众人议论不出结果时却又打开了,你这是在戏耍本宫吗?”
第二十章以酒赋诗
“你既然认得此物,却又不说,待众人议论不出结果时却又打开了,你这是在戏耍本宫吗?”
众人本来还在惊叹林夕颜的做法,可听到芳华公主这一声怒喝,却都有些担心的看着林夕颜,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些幸灾乐祸之人。
林夕颜一怔,看来这芳华公主今天是非要找自己的碴了,便说道:“小女不敢,小女确实未见过此物,可小女更不会跳舞,情急之下想起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类似的描写,所以斗胆一试,也好过在诸位面前现眼。”
“哦?那你说说是哪本书?若是说不上来,本宫同样饶不了你!”芳华公主不依不饶的喝道。
林夕颜不由的皱了皱眉,这芳华公主到底为何对她如此?芳华公主?林夕颜突然想起,那日她被皇后召进宫,却被太子妃诬陷拿了太子的玉佩,当时太子妃说给太子的玉佩打新绦子的可不就是芳华公主吗!看来这芳华公主与太子妃交情不错,那日太子妃诬陷她不成反吃了瘪,那么今天芳华公主的作为就是要为太子妃出气了?看来今天真的要小心应对了。
林夕颜心中有了计较,便冷静的说道:“公主容禀,晋代崔豹《古今注·草木》中记载‘乌孙国有青田核,莫测其树实之形,至中国者,但得其核耳。得清水则有酒味出,如醇美好酒。核大如六升瓠。’小女看着眼前这物很像是书中所说的青田核。”这椰子的来历却不是林夕颜胡诌,她在前世确实看过这本书,内容也记得一些。
“那你又如何知道该用匕首和芦杆打开呢?莫想瞒混!”芳华公主依然步步紧逼。
“回公主,此物摇之有水声,小女想若劈开必然浪费,造化神奇,造物必有相克之法,此物坚硬,大概会有孔道之类,便冒然一试,如若不成,小女便只得起舞献丑了。”林夕颜不急不缓的说道。
睿王用意味不明眼光看了看林夕颜,说道:“林小姐果然博学,芳华,既然已打开了,大家便都来品尝一下,何必拘泥此事?”
芳华见睿王出来圆场,林夕颜一番话又说的有理有据,便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早有丫鬟取了那林夕颜到在酒壶里的椰汁,在每个宾客的杯里都到了一点,众人尝了。只觉清甜可口,纷纷称赞。
又有宾客说道:“方才林小姐说道,这青田核得清水则有酒味出,到是奇特,不如试上一试?”
林夕颜笑道:“恐怕只是传奇,到不知是否能立刻得酒,怕是还要经过酿造,古人夸大而已。”倒入清水立刻变酒?哪会有这般神奇。她若不阻拦,一会变不出酒来,怕是那芳华又要找她麻烦。
“今日睿王得此青田核,到是为酒宴增了雅趣,不妨我们以酒作诗如何?虽未饮到这青田酒,到也可借诗词发发酒兴,如何?”林墨卿站起身来转移话题。
“好,好。”在座的多是些文人雅士,听到林墨卿的话纷纷赞同。
不多时,丫鬟呈上笔墨纸砚,众人互相推让着,先后都作了诗或词。
芳华公主看林夕颜只笑不说话,想她大概是不通文墨,便道:“今日诸位赋诗,各展其才,有人借酒浇心中之愁,又有人以酒助今日之兴,更有人表酒后豪放之情,林小姐既博学,可能赋得一首与众人不同之作?”
林夕颜暗叹,这芳华公主看来是没完没了了,这在座的几十首诗词作出去,可抒之情几乎被人写遍了,这会让她写个与众不同的,可不是难为她吗?
她心知,若她做不出,芳华公主肯定要找她毛病。忽的心里一动,林夕颜暗道:苏学士,我就对不起你了!
林夕颜走到放着笔墨的那张桌案前,对众人点头致意。说道:“与众不同,小女恐难作出,不过聊作一首,诸位莫要耻笑才好。”估计苏轼地下有知听到这话,不气的来找她才怪,明明要剽窃别人的诗,还装的这么谦虚!
林夕颜提起一只中毫,沾匀了墨,左手轻轻的提着右手的衣袖,展腕写到: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本来无人太在意林夕颜在写什么,可随着林墨卿的轻吟之声,人们慢慢的便被吸引了过来。
“好,好一句‘也无风雨也无晴’!”虽着睿王的赞颂之声众人也向林夕颜投来欣赏的目光,唯有芳华公主黑着脸,林朝颜撇着嘴。
林墨卿虽没称赞,可一双俊目含着笑意看着林夕颜,看得林夕颜有些汗颜。
“林小姐此做真可说是与众不同,此词中的旷达之意,事实绝无仅有,本王佩服!”睿王夸赞道。
“王爷见笑了,”林夕颜颔首致意,心里明白,今日是混过去了,恐怕以后还会找她的麻烦。
众人都没有注意到,林墨卿看着素衣玉簪的林夕颜,目光停留在她那娇俏的容颜上,看着她那纯净的笑容,仿佛心中正有什么破土而出的东西,正在疯狂的生长,不觉得痴了!
回去的途中,马车上依然寂静无声。林朝颜不时的斜着眼看着林夕颜,满脸的妒色与不屑,一想到睿王满脸笑容的看着林夕颜并不断称赞,她的心就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哼!”林朝颜看着林夕颜那若无其事的脸,就更是嫉恨,出言到:“满城的公子小姐聚到一起,非有人要出风头,又是说典故,又是写词,非得盖过王爷和公主的风头去才满意吗?若是得罪了公主,岂不是要连累我们林家?”
林夕颜听她义正言辞的样忍不住想笑:不就是睿王夸了我两句吗,这就嫉妒上了?还得罪公主,你当我想出风头呀?
“朝颜,夕颜的词写得确实出众,你不要乱说。”林墨卿出言说道。
“我乱说?我怎么乱说了?你没看她今天那猖狂的样子?”林朝颜气得脸都红了。
林夕颜斜了她一眼,一句话让林朝颜脸上都快拧出水来了:“要是想吸引人家的注意就自己想办法,光在这挤兑我就有人多看你几眼了?”
“你!”
林夕颜知道暂时可以安静了,闭上眼睛靠在车厢上养起神来。
第二十一章大婚之日(上)
离开睿王府的时候,睿王差人将另一个椰子包了送给了林夕颜。林夕颜也没推却,她想起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椰壳可作盛酒的器具,若酒中有毒,食用害人,则酒沸起或壳破裂。前世从没试过,这次遇到了不妨试试,用来防身也好。
雨桐按照林夕颜的吩咐,把椰子打开,倒出椰汁,又找来利刃将椰壳切成两半,椰肉留下吃,把椰壳晾干,用布包好,收藏到箱子里。
大婚将近,林夕颜已让雨桐和青儿把她那为数不多的东西收好放到箱子里,雨桐和青儿届时作为陪嫁丫鬟也是要和她一起到王府去的。
看着这小小的院落,林夕颜在此生活也两月有余,对于将要离开,她是毫无留恋的。这里本就不是自己的家,所谓出嫁,不过是寄宿的地方更换了而已。
六月初八。
清晨,林夕颜便被雨桐唤醒。虽然迎亲的时间是黄昏,可这两个丫鬟已经忙不迭的开始准备了。两个人把今日要穿的礼服和要戴的首饰清点了几遍,唯恐有一点遗漏。
因为林夕颜手下只有雨桐青儿两个丫鬟,所以林夫人又拨了身边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过来帮忙。
内室的一道屏风之后,一只大木桶,水汽蒸腾,上面飘着些粉红的花瓣。林夕颜坐在浴桶里,只露出白皙的双肩,小脸让水汽熏得微红,雨桐和青儿两个在旁伺候着她沐浴。平时,林夕颜沐浴时是不习惯有人在旁边的,可今天是大婚之日,也只好由着她们来了。
洗浴完毕,雨桐把林夕颜从浴桶中扶出,青儿拿了新的内衣和中衣帮她穿上,两个人便开始帮她穿喜服。
先是穿上杏黄色的内裙,又用长长的一幅腰带紧紧的束了腰,外面罩上大红色的绣着金丝花纹的外衫。
不多时,就有林夫人请的全福夫人李夫人来给林夕颜梳头,这全福夫人须得是六亲皆全,儿女满堂之人,李夫人体态微丰,眉眼含笑,到确是一脸福相。
那李夫人拿着一把红色的彩梳一面梳理着林夕颜及腰的长发,一面说着:“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林夕颜跪坐在铜镜之前,听着那李夫人说的喜词,想起了自己母亲,自己就要嫁为人妇,父母却不在身旁,若是疼爱她的父母知道她要去做人家的“填房”,还不知心疼成什么样子。
想到那只见过一面的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