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小娘子[重生]-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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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好一些了,就不注意了?”
“表哥?”宋初渺回头看见了人,略有心虚地转过身来。
沈青洵扶人时,是两手掌心整个圈住的腰。
她的腰身那样细软,他没扶紧,小姑娘轻轻松松就将身子转了过来。
如此就成了宋初渺被他搂住腰,面对着他的姿势。
只要轻轻用力,就能将娇人整个抱进怀里。
小姑娘还不知自己身陷险境,冲着他甜甜软软地笑。
沈青洵眸子都幽深了。
“咳。何时回来的?”姚槐过来看了眼,就见到这一幕,低低咳了声。
沈青洵眼中暗涌潮色退去,状若无事放开了人。
只是看过来时,眼中透着一丝不愉悦。
就跟还小的时候,不如意了闹脾气时一模一样。
姚槐:“……”
好歹一手养大的,这小子今后登了位,应当不会记仇吧?
……
日头落下了,史卫当完了差,正回家去。
边上跟着同僚刘虎,说是跟妻子吵了架,没地儿去,便想去他那里蹭一顿。
经过巷子时,史卫想起妻子爱吃这个,就买了点酱牛肉捎回去。
店家一看他,就认出是乔大娘的男人,又多给送了点。
他有些奇怪:“今天怎么不是乔大娘来了?”
史卫一脸忧色:“之前一直都咳得厉害,昨天又病下了。”
店家听了也担心,让他快些回去。
心道这人,也不知怎么就落了这个毛病。
出来时,刘虎奇道:“你家的病了?”
见史卫点头,他迟疑道:“我上门不会打扰到吧?”
“没事,反正要下厨,也就多做一菜。”
他都这么说,刘虎就不在意了。
史卫对他妻子好,做同僚的没有不知道的。
一个大男人,平常还给婆娘做饭呢。
刘虎倒是看不上这样的。
他要把这心思放在上官们身上,至于还混得不上不下的?
回家后,史卫放下东西,喊乔大娘。
没听见应,就喊了小儿子一声。
大闺女早出嫁了,小儿子年纪还不大。大概是像他,性子也老实不太机灵。
过了会,儿子闻声跑了出来。
史卫问:“怎么才应,你娘是不是难受睡着?”
儿子点点头,如实说:“娘额头又烫了,睡着但一直在说话。我刚在听娘说什么。”
“在说什么?”
儿子皱眉想了想,也没懂意思,复述道:“那是个死孩子,三皇子还活着。”
史卫愣住了,下意识看了刘虎一眼。
儿子还拉了拉他:“爹,什么意思啊?”
史卫回过神,看上去没什么,拍拍儿子:“病了说胡话吧,你别瞎传传啊。我过去看看她。”
进去了一会后,他出来对刘虎道:“兄弟,她烧得太厉害,我得去找个大夫来,今晚没空招待你了。”
“哦。”刘虎迟缓了下,才笑着拍拍他肩,“没什么,还是治病要紧。”
史卫又给他送了壶酒。
出门时,刘虎忽然问起:“诶史卫,你以前是不是说你婆娘没娘家人啊。”
“我说过吗?”史卫愣了下道,“有的有的,没在京城呢。”
刘虎皱了下眉头。也是,有娘家人怎会不联系呢。
“哦对,好像说人是病晕在街角,你给捡回来救的?”
还是英雄救美的段子呢,不然史卫这种穷酸石头,哪娶得到婆娘。
史卫笑了笑给他送出去,将门关上了。
他不知如何是好了。刚进去时,他听得仔细,她确实在说那已逝的三皇子。
虽然她自己从没提过,但他当初碰见她时那地方那情形,就有猜过她可能是宫里逃出来的。
前后有齐王造反,那么大个事呢。
晚些时候,乔大娘总算醒了。
听史卫一说,乔大娘打了个激灵,虽烧着,可身上顿时发冷。
她神色一变,忙问:“那些话,除了你们还有谁听到了?”
史卫说道:“刘虎……”
完了,有一就有二。
“惹祸了,还是惹祸了。”乔大娘又慌又恼,“我这嘴啊,招麻烦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的该不会都是真的?”
乔大娘点了头。
还年轻时,她在宫里头当宫女呢。
进宫没多久,碰上齐王逼宫。那些带刀的见人就杀,所有人都在哭在逃。
她收拾了包袱才跑出来,就被砍中昏死过去了。
本来以为自己死了,后来醒过来,发现被包袱里的首饰挡掉了大半,没死成。
但没力气也没敢起来,就一直躺着装死。
她躺的那地儿不对,周围老有人来来去去,她吓得大气不敢出。
后来更是听到不该听的,看到不该看的了。
像是有俩太监去抱了个死婴回来,说是要替换刚生下的三皇子的。
像是又有人打进宫里,她是后来才知道那是定安侯。
像是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又有人抱了个孩子出现。
最后齐王被杀了,趁着宫中在清理时,她就趁乱跑了出来。
她清楚,今晚知道这事的人,最后都会被灭口,一个都活不了。
她要出宫,她不想死。
后来她跑出来了,也不知晕在了哪,就这么遇上了史卫。
她本来是想离开京城的,可史卫是个好男人,她最后没舍得离开。
都说三皇子死在齐王手里了,但她知道那根本就不是真的三皇子。
可她只能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并且让自己忘掉。
她不想和这些事有联系,就只想安生过日子。
齐王的事过后,京城很平静,没人会留意她一个小小的宫女。
起初的提心吊胆后,她也就宽了心。
可这样大的皇室秘密,藏在心里越久,就越是沉重。
越想让自己遗忘,就反而记得更深,像根拔不掉的刺。
乔大娘最怕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
她很愧疚,拖累了男人,到头也还丢了差事。
史卫听完很震惊,但到底没怨她。
“我们马上收拾东西,京城不能待了。”
“今夜就离开。”
刘虎回去后,越想越觉得这事有点不对。
什么叫三皇子还活着,真的是病了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能让一个不懂的孩子听得清楚,还说出三皇子这些话来?
当年三皇子诞下不久就死了,至今无人敢提。
还有史卫他那妻子,一回想也透着点奇怪。
刘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等天一亮,就决定去找史卫再问一问。
然而等他去了时,敲门半天也没人应。
这么早就当差去了?
随手一推,门开了。
刘虎进去看了眼,不仅是人,连东西都没了。
第72章
“殿下。”侍从抱了几幅画卷; 紧跟在大皇子身后; 迟疑道; “这个……”
他手里的是几幅美人图,是刚刚想要讨好殿下的官员塞过来的。
殿下虽然收了些美人当侧妃; 但正妃之位一直空置着。
总有人旁敲侧击的; 想要塞貌美女子给殿下,这是常有的事。
不过还是要问过殿下的意思。
殿下要想看就递上,若没兴致看他就拿去丢掉。
方韦回到殿中喝了口茶,招招手:“拿来看看。”
随侍忙递了过去。
方韦随手开了一个,嫌弃道:“寡淡。”
又开了另一个:“庸脂俗粉。”
他脑中划过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觉得近来所看的; 还有他房里的,都还远不如上回沈青洵身边的那个姑娘。
随侍又递上:“殿下,这还有一个。”
方韦敷衍接过。画卷是从头开始展开的; 方韦推开一小半时,手蓦地顿在了那里。
随侍以为大皇子是感兴趣了; 凑来看了眼问:“殿下,如何?”
方韦脸上不是发现美人时的那种神色。
推开的部分只显露出半张脸来; 他皱眉仔细盯着瞧了半天; 才又缓缓地整个推开。
是他没见过的女子。但奇怪,怎觉得看上去这么熟悉呢。
方韦想着什么; 又往上卷了卷,指着问身边人:“眼熟吗?”
随侍摇摇头。
边上替大皇子重新斟好茶的老太监,闻言也看了一眼。
他想起了什么; 忽然说:“殿下,您觉得这人,可是有点像当年的温贵妃?”
方韦一愣:“温贵妃?”
他的好父皇后来最爱的妃子。只是这人死得太久了,他记忆里的面貌模糊了,不提便也想不起来。
像是有些像,不过还是不对。他方才都没想起温贵妃来。
方韦忽然动手,遮了女子发髻和其他部分,只露画上的半张脸。
若不说是个女人,这眉眼的影子倒是很像……
方韦问随侍:“看看,像不像那定安侯的三公子,沈青洵?”
随侍不知该怎么回,而这么一说之后,方韦越看越觉得像了。
他又把画卷一收,在脑中回忆起温贵妃真正的模样。
可他那时还不大,接触的也少,回想起来有些困难,便拿捏不定。
“宫里可还有温贵妃的画像?”
随侍迟疑着说:“应当没了吧。”
温贵妃死后,陛下怕睹物思情,就将与温贵妃有关的东西都处理了。
老太监说道:“老奴知道一个地方,应当还留有。”
当年陛下是都下令处理了,但皇宫那么大,总是会有被遗漏的。
他年纪大,知晓得也多些。秀女进宫的都会留有画册,他记得曾无意间在某处看见过副本,同一堆陈年杂物挤压在一块没人留意。
于是他带着大皇子去找了找。
方韦取到后便悄然拿了回去,琢磨了一整日。
画中的温贵妃,比他记忆中的要更年轻。
不仅是眉眼,还有别处,他无论怎么看,都会想到沈青洵身上去。
自他有所猜测后,这二人真是越看越像。
方韦琢磨来琢磨去,整个人都振奋了,觉得他好像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事。
难道沈青洵是当年温贵妃和定安侯的私生之子?
沈璋大胜,若此番安然归来,定安侯府会对他的大业增添更多威胁。
可若他们当初真的有染,父皇要是得知他最爱的妃子,竟跟沈璋生了个儿子。
他就算要病倒在龙床上了,也定会先抄了定安侯府。
这晚,刘虎顶着娘子的埋怨,临时出了趟门。
自他无意中听了那些话后,他觉得自己魔怔了,整个人都魂不守舍。
过去几年,都没有这个时候想得多。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知道了件大辛秘。
刘虎今儿去当差时,听说史卫走前还来留了信,道有急事要回老家。
能有什么事要回老家,急到要拖家带口连夜走,还将所有东西收拾干净?
再说他史卫以前什么时候回过老家?
他那是跑了!
本来刘虎还只是猜测,史卫一跑,就更加证实了。
他所听见的是真的,不是病后所谓的胡言乱语。
刘虎按捺不住了,只有他知道这么大的事,这是天赐的机遇。
富贵从来险中求,搏一下也许能换回个大好的前程,何必再做现在这种的差吏?
刘虎这般的,哪能知晓当年的详尽。
世人只道圣上极偏宠温贵妃,而在当年逼宫大乱中,温贵妃逝了,刚诞下的小皇子也死去了。
若圣人得知三皇子还活着,只要再派人去将史卫夫妇找回来,也许就能知道三皇子身在何处。
而他则是大功一件!
可他是见不着皇上的,只好去求助了他在魏太傅的手下身边做事的姐夫。
太傅位高权重,若能得他引荐,最好不过。
……
往日这个时候,潇香楼的生意最好不过。
萧妈妈平时该在数银子的,眼下却在后院招呼人。
后院气氛不同前头。
楼里来了个面生的公公,但不管见没见过,那都是替柴大公公要人来的。
萧妈妈笑着在招呼,实则暗暗在心底里咒骂。
这些太监们,已经有很久都没来过她潇香楼了。
自安公公总来要走她的人后,萧妈妈小了心,又私下给他孝敬了好些银子。
她心再硬,也撑不住自己的人给柴大太监那样不给活路的糟蹋啊。
之后安公公没怎么来了,听柳巷里的消息,说是祸害到别家身上了。
但她能保自家的就不错了,别的也是无能为力。
可都安生这么久了,这些催命的太监怎又来了?
萧妈妈摇着绢扇热情道:“咦,今儿怎不是安公公来啊?”
新来的瘦小个公公看她一眼:“你还不知道呢?”
“那家伙惹怒了干爹,坟头草都十丈了。怎么,妈妈和他很熟?”
萧妈妈听了一咯噔,忙道:“哪呢,不熟不熟。”
“不熟就好。”他递过来一匣银子,“把你们这长得好的小倌都叫过来,咱挨个瞅瞅。”
萧妈妈一咬牙,装着欢欢喜喜接过来,招呼着去将人都喊出来。
小太监看了一圈,挑了个看上去最娇弱貌美的。
被挑中的小倌如何不知去伺候柴大太监是何下场,当下腿便软了。
小太监就要带人走,那小倌突然哆哆嗦嗦地求着要回去收拾下遗漏的东西。
本是没同意的,还是萧妈妈不忍,塞了一锭银子,才松了口。
小太监想,有什么好拿的呢,届时还不是洗了一丝。不挂送进干爹房里去的。
运气好活着,人还是要送回来的。要是回不来了,拿的那些东西又有什么用。
小倌回了住处,猛地就要撞墙自尽。
不知何时出现在旁的小山,手背一垫又将人拉了回来。
“你这么死了,会给萧妈妈添麻烦。”
小倌压着声音颤抖着求他:“你不要拦我!横竖都是死,我也不要生不如死。”
小山穿着他以前在楼里,还是倌儿身份时的衣裳,清亮的缎面将他秀气的样貌身段尽显。
他垂着头看那小倌,说道:“我替你去。”
那小倌东西收拾了大半天,公公等得快要不耐烦。
萧妈妈见了便要让人去催,却见小山突然走了出来。
小山一副不知眼下情形的模样,过来问她:“妈妈,他突然病了,一回来就晕在了地上。要不要请大夫?”
萧妈妈一看见小山冷汗都吓出来了,赶紧上前挡着,使了眼色让他离开。
那小太监却是眼睛一亮,制止道:“等等。”
再仔细打量后,眼中一喜,这可是干爹最喜欢的那种。
这等姿色的,他一开始怎么没看见?这老鸨儿存私心藏着了吧。
“既然病了,那就算了。换你吧。”
小山愣了下,有些无措地问:“妈妈,怎么了?”
手中却暗暗使劲捏了她下。
萧妈妈不可置信瞪着他,这小子发什么疯,不要命了?
一个铁了心要带人走,一个故意跑出来想跟人走。
萧妈妈再怎么拦,也是拦不下来。
眼看着小山被带走后,萧妈妈从未如此急过。
虽不知小山他在想什么,可想到他近来缠着她所学的那些,心却越来越沉。
之前有贵人相助脱了险,出了火坑好生过日子就是,没见过还要再往火坑里跳的。
萧妈妈气过后在想,她得赶紧告诉莺雀儿。
可一向是莺雀儿来楼里的,她一时不知该去何处找她。
小太监带人离开潇香楼前,撩起车帘又看了眼人,笑得很满意。
他都已能想到,干爹到时候会如何夸他了。
等帘子重新放下,车内陷入幽暗时,独自一人的小山才有种恍惚之感。
后知后觉的紧张,到了此时才开始有些显露出来。
但却是不觉得怕的。
当时他在楼内,看见柴公公手下的人时,这惊人大胆的念头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