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小娘子[重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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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啊!”沈卫骢愣了下。
把宋初渺当自家人看了,还真没想过这个。
这么一说,也才意识到表妹如今已不是那个小豆丁了。
但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冷哼一声道:“哪个敢将闲话说到跟前来?当我们定安侯府吃素的?”
沈历昀点点头,分别赞同了二人:“知你顾虑了,我们会注意些。不过外人想欺负到定安侯府头上,也得先掂量掂量。”
以前也有叫嚣说二弟游手好闲厚颜无耻,三弟阴冷嘴毒不知礼数的,最后刀枪棍棒加拳头来一套,还不是安生了。
小事而已,不要紧。
自家弟弟最是了解,沈如辛提一句,不过是担心他们无意中委屈到宋初渺还不自知。
姑姑在时待她极好,表妹又乖甜,若连在侯府都要受委屈,她是不许的。
眼下见他们知晓分寸的,也就不多言了。
至于他们说的那些,她觉得也没什么不对。
沈卫骢走过来挤眉弄眼:“阿姐,我怎么觉得你嫁人之后,越发守规矩了。还是姐夫太过文绉绉,把你都带成这样了?”
沈如辛屈指敲他脑袋:“少编排你姐夫。”
沈卫骢笑笑,躲开时瞅一眼她肚子,疑惑道:“阿姐,为何都两年了,还没身孕呐?”
沈如辛睨他一眼:“你姐夫都不催,你急个什么劲。”
“他还敢催你?我去拆了他骨头。”
同阿姐玩笑了几句后,沈卫骢想到了三弟,一挑眉。
得让阿姐也好好同老三说道说道,省得他总是霸着表妹。
宋初渺昨夜病下的事没有惊动他人。
侯老夫人醒得早,一得知外孙女病了就立马赶去。
见宋初渺退了烧,睡得正深。怕吵了她,安心后待了片刻,也就先回去了。
离开前老夫人多看了门外的沈青洵一眼。
还是他一贯那副玉雕成般的冷漠脸,并未看出什么别的神色来。
老夫人离去后不久,宋初渺便醒了。
睡过一觉,退了烧,有点懵,也忘了拿书要表哥解惑的事情。
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昨儿她又病了。
素夏服侍她起来穿戴洗漱好时,沈青洵已命人端来了备好的早膳。
宋初渺看着菜粥,细微地皱了下眉头,被正对她坐着的沈青洵捕捉到了。
“没有胃口?”
宋初渺刚醒来不久,烧了一夜,意识还有些犯迷糊。
不动不出声坐着时,这些日子调养出的那点灵动好似又藏匿起来。
她呆呆地看了眼粥,再抬头看表哥,缓慢点了点头。
而后一思索,又摇摇头,拿起勺子低头喝粥。
没胃口,但是饿。
沈青洵看她没食欲,正要哄她喝上一些。
却见她根本不用哄,就已自己舀着一口一口喝下去。
不能再懂事了。
宋初渺吃东西的样子很乖,腮帮一鼓一鼓,跟小兔似的。
最后喝掉了半碗,就再喝不下了。
沈青洵便端过她剩下的半碗,几口喝尽,一番举动做来极为习惯自然。
搁下碗时,他察觉到什么,往窗外瞥了一眼,又淡然收回。
宋初渺看着空空的碗,眼中缓缓露出惊讶。
原来表哥也饿了啊。
早知道他也没用早膳,她就多分给他一些了。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沈如辛却是震惊的。
得知宋初渺住在她以前的院子后,沈如辛便过来了。
二弟说宋初渺有些胆小易受惊吓,又不确定一遭变故后表妹是否还认得她,考虑了一下,还是打算先远远瞧一眼。
这儿沈如辛从小住到出嫁,最是熟悉,她绕去了院墙一处,透过窗正能看清二人,连眼神表情都收在眼底。
也就看见了三弟细心照顾宋初渺喝粥,又将她剩下的饮尽的情形。
这个目色温和又耐心的沈青洵,陌生的不像她熟悉的那个弟弟。
她最担心的其实是三弟。
虽人是他找回的,但她熟知沈青洵那性子,必是要吓到人的。
都说他与人冷淡疏离,像是诸事都不在意。但她太清楚他,其实骨子里是带着股狠劲的。
可怎么这会看起来,全然不像那么回事?
等宋初渺用完早膳,等了小半个时辰的薛大夫提着医箱进来。
烧确实退了,脉象也有转好的迹象。他向沈青洵示意,见他点头,就从医箱里拿出了一卷银针来。
还带了几分残留睡意的宋初渺,看着面前摆开了一排银晃晃的细针,瞬间打了个颤,清醒了。
她身子一下绷紧,本来倚靠着桌角,这下连脊背都挺直了。她眨着一双水灵的明眸看看薛大夫,又去看表哥,顿感无措慌张。
沈青洵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光看到银针就如此了。
他语气不由放得轻柔,安抚道:“没事的,不怕。”
摆弄银针的薛大夫忍不住掀眼皮看了眼。
用这种口气讲话的侯府三少爷实在过于稀奇了。
他差点以为耳朵出了问题。
他低咳一声,也是心疼小姑娘,宽慰解释道:“宋姑娘,你体内埋着寒症。发热能引出一些,我趁此施针,能替你将寒症再拔除几分。不过就几针而已,很快的。”
宋初渺边听边点头,她听明白了,真的要扎针。
是拔寒气的,对身子好的。
是好事。嗯,她不怕的。
宋初渺攥了下手心,可惜身体更诚实,不听话的眼眶已然红了一圈。
薛大夫要她先伸出胳膊,小姑娘也没迟疑,听话地将手臂递去搁好。
然而唇抿得紧紧,看似无波无澜的面色,细瞧却压抑着紧张和害怕。
这模样更显得楚楚可怜。
沈青洵盯着她泛红的眼,心中生起一股压抑烦躁。
他转身去取来她昨日的那本书。
“你不是有几处疑惑要问我?”他将书推到宋初渺面前,想要转移她思绪。
表哥的声音撞在耳中,转了几转才听进去,宋初渺懵着看他一眼,才想起来。
是有的。她伸出另只手去翻动,书页翻动声中,薛大夫第一针也稳稳落下。
宋初渺指尖一颤,捏皱了纸张。
薛大夫医术好,手法熟练,也已尽力放轻。
然而宋初渺本就敏感,心里又生了惧意,只觉得那针扎在穴上,疼得她眼泪都要下来了。
薛大夫余光瞥见,忙转头去取第二针去了。
小姑娘清丽可人,莹亮的泪沫悬在眼睫上,多看一眼,连他都要怀疑自己不是救死扶伤,而是作恶多端。
这谁能受得了!
宋初渺哆嗦了下,又忍了疼继续翻页,可一双眼却越发湿漉漉的。
但她知道这是为了能好起来,便忍着,一片水汽氲在眼眶里,泛着潋滟水光,将落不落。
害怕又忍耐,委屈又坚强。
如此扎了三针,针针都往沈青洵心口里刺。他实在是看不下去。
“好了!”他将书一抽,脸色阴阴沉沉,“不扎了。”
再扎下去,要的就是他的命了。
第13章
银针拔去,宋初渺紧绷的身子也一下子放松下来。
明明才醒来没多久,却好似花光了气力,犯起乏了。
薛大夫离开后,素夏将熬好的药端进来。
宋初渺怕施针,可药这么苦却不怕。
沈青洵等她喝完药,吩咐素夏小心伺候,起身离开。
沈如辛看到三弟出去了,片刻后,身旁响起一声淡淡的阿姐。
她一来,沈青洵就察觉到了。
沈如辛知道他早发现她了,也没惊讶。
或者说,方才她的惊讶已经足够了。
回想起刚看到的,她一时倒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自然就沉默了下来。
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沈如辛同她这个三弟,其实也算不上很亲近。
也没什么特别的缘由,就是沈青洵惯常是个没影的。平时不找定瞧不见他,找了可能也爱答不理。他就这么个脾气,还是大了后才好些。
出阁前她也是个闹的,府内府外耍枪骑射,整日下来没个闲,哪有功夫花在找三弟上。相处机会少了,感情上疏远些也是自然而然。
沈青洵见她一直没出声,便问:“阿姐今日怎么回来了,是听说了表妹的事?”
“嗯。”沈如辛侧眼看他。
还是那张熟悉的冷漠脸,仿佛之前那人是她晃了眼。
可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这事似乎就没那么简单了。
沈青洵也在看她。沈如辛继承了爹娘各自的长处,既有娘的飒爽,又有爹的英气。
虽说两人之间少有姐弟亲昵,但沈青洵一直都待长姐尊之敬之。
他想起前世,最后紧要之时阿姐助他良多,甚至还受了重伤。
两人一路将要出院子,沈如辛突然听到三弟随口关心了她一句,有些意外。
意外又难得的感觉,仿佛一下拉近姐弟间的距离。
沈如辛一回神也已多问了一句。
“三弟,你莫不是喜欢初渺妹妹吧?”
本以为三弟会否认或者不作回应,没想到他沉默了一瞬,竟点头承认了。
沈如辛打量他,眉宇间倒是坦然。
她嫁作人妇知晓情爱,也将刚才二人的神色目光收在眼底。
三弟坦荡,她也不多言,只道:“看得出来,表妹很依赖亲近你。但也仅是当兄长那般的。”
以前她想象不出来,三弟会喜欢哪样的姑娘。
此回瞧见,琢磨了一圈竟不觉得有多少不妥的。而且这还是三弟先动的心思。
可要知道,人家同你的喜欢不一样啊。
沈青洵眸色瞬间沉了。
他自然知道,渺渺在某些方面的心性,同被掳走前一般无二。
哪怕向她直言心意,料想她也是不大懂的。
沈青洵心里很清楚,她还只将他当作表哥依赖喜欢。即便前世,她对他也仅是如此。
这个事实被他锁入了心底,但就这么被阿姐挑明点出来,一时间连回避都来不及。
他因她的依赖信任而满足愉悦,也因这依赖,心生阴晦。
重生过,世间人事皆可看作云烟,除了她。沈青洵有足够的耐心,慢慢等着她,等她开情窦知爱慕。
但她只能是他的。
那情丝将来若缠到别人身上,他定将那人杀了,把宋初渺牢牢绑在他身边!
若是真舍不得了,那便将自己永远绑在她身边。
沈如辛见三弟一言不发了,脸色还越来越冷。
她一直觉得三弟生气时与爹最像。
不过爹板起来脸,那是犹如烈日曝晒的威严,而三弟不高兴了,则是四周刹那入冬。
她暗道自己是不是一时口快,说的太直白,打击到三弟了?
要知道才动情的年轻人,心通常都是很脆弱的啊。
……
安公公正候在院中等着。
昨儿的小倌听说干爹很喜欢,整整折腾了一宿。
他刚刚来的时候,那没了的倌儿正给人抬出去。
一张床单半遮,露出的腿上块块青紫血渍,体内露出的那半截物什,沾了血肉碎,都瞧不出本来的玉色。
虽说如此情形他见过多次了,还是有些后背发寒,大清早就倒了整日的胃口。
柴德武起来用过早膳后,才慢悠悠喊了人进来。
安公公堆起笑脸,一进去就扯了尖细嗓子乖乖喊干爹。
谄态十足,偏柴德武很吃这一套,听了细眉都舒展开几分。
安公公见干爹神情气爽,显然是尽兴了,忙问:“干爹昨夜睡得可好?”
依以往经验,这时候如此问一句,最能讨一笔赏来。
但等了片刻,干爹却没如预想中那样夸奖,反而还端茶喝了起来。
正惴惴不安时,柴德武缓缓道:“听说,昨儿原本要送来的倌儿,是个叫什么的,小山来着?”
那倌儿见了他就可劲讨巧,嘴甜得如抹了蜜,还说本该是那小山来服侍,说着他样貌身段如何如何之好。
自以为机灵,却没能遮掩好自己眼底的嫌恶。
不过一个小倌,竟还敢不甘愿?
柴德武心底冷笑,缝了他嘴好好地嬉乐了一晚。
安公公闻言心底一啐,暗骂那小遥多嘴。
但干爹都问起了,他连忙如此这般地说了。
虽说他也恼恨,但思量之后还是将这事吞进了肚子里。
牵扯到定安侯,干爹哪会因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小倌,去和定安侯府闹不快。
最后生了气,还不是往他这撒?
而且被截人是他办事不力,还到干爹跟前说,他傻了才给自己找错处!
柴德武眯了眯眼。
真稀罕,沈璋那家伙,养出来的儿子竟然会去逛青楼?
他的那个小儿子,记得是叫沈青洵吧。
小时候见过,长得颇为眉清目秀,瞧着有些不像定安侯那家伙能下的崽。
定安侯听了还发怒,说那小子可像极了他祖父,说明这堂堂好相貌是沈家骨子里带的。
还说自己只是习武征战后变壮实了,当年也是白面郎君俊美无双,极不要脸。
不过沈青洵脾气又拗又怪,性情乖张,不论是闹事,还是臭起脸来倒都跟他爹如出一辙。
心血来潮逛青楼,又要女妓又要倌儿,若是他倒也不奇怪。
柴德武脑中闪过沈青洵当年丁点大的样子,还有宫中那两滴入碗内却未融合的血样,没再在意,将此人撇开了一边。
安公公正忐忑着,忽见柴公公笑得温和,白胖的脸颊微颤很是亲切。
“你呀瞧你,还当是什么大事呢。一个小倌罢了。”
见干爹不再追究,他忙点头附和。
这一茬揭过,安公公忙说起另一事来。
他来就是为的这个。
“干爹,陈御史大人那送来的,就是栗县的案子。” 他取出袖中的信递上。
陈御史带人刚到,稍一了解便往回寄了一封。
这一县的小案,事实如何并不重要,能否挖出有利于他们的事实才是要紧。
柴德武接过看了,沉目思索。
特使一行到时,县内仍有混乱,东边还闹起山匪。
栗县往东,那是当年齐王的封地。
齐王当初造反逼宫,就是从一座山头起事。陈御史一动心思,觉得怀疑此案有齐王余孽掺和其中是合情合理的,便马上给柴公公来了信。
那知县被杀闹成这样,明显是惹了民愤。若那些农户能检举出他曾同齐王余孽有所勾结,如此不难揭掉魏敛那老头一层皮。
柴德武道:“叫他掂量着办,要审口供,就将闹事杀人的农户押上京来。”
安公公应了退去。
房中静下后,柴德武收了笑,整个人显得阴气沉沉。
齐王当年趁着皇上抱病,一路攻入京城。明明很久远了,但还能忆起宫里的血一阶一阶地淌,格外清晰。
齐王是皇上的幺弟,装了半生懦弱,在没人足够警惕时露出獠牙。他跟魏太傅以权相斗,争了大半辈子,差点被劫了道,想来都气得牙痒。
也是那之后,陛下病情加重,柴德武称自己残缺之身也要为圣上分忧,直接往朝堂上一站,还给自己在宫外安置了个宅邸。当时他虽损失惨重,魏敛也好不到哪去。
他恼的是若非齐王突然造反,他差点就有机会将魏敛势力除尽。
也不必再多僵持出十几年来。
宋初渺白日里施过针,又乖乖喝药吃饭,到了晚上,这场发热引起的不适就快好得差不多了。
素夏忙里忙外伺候着,整理床铺时,发现了那本被沈青洵随手扔在一角的书。
“姑娘,这个就先收起来?”素夏拿过来问。
三少爷才吩咐过,不许姑娘再像之前那样的看书习字了。
一日最多不能超过一两个时辰。
何况姑娘病气刚去,今日是定不能让她再看了。
宋初渺昨夜起就烧得有些迷糊,这会儿清醒了自然也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