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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容辞[重生]-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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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自然也可以替她弥补,算不了什么难事。
  他们又天南海北的说了一会儿话,接着天色就有些擦黑,怀里的圆圆也睡饱了,小手揉了揉眼睛,慢慢的醒了过来。
  平常孩子刚清醒时总是有些不高兴,可他一睁眼就见到了容辞和谢怀章的脸,一点儿也没有什么起床气,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
  两人停下话头,低头一看,见圆圆躺在谢怀章怀里,乌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正冲着两人笑呢。
  谢怀章见状将他竖起来抱着,让他的脸能对着他母亲:“他生日那天我再过来,看着他抓周。”
  容辞道:“你要是忙就算了,哪有圣驾成天往城外跑的道理。”
  “时间总是能挤出来的,这来回也费不了多少功夫,况且现在还有寒气,我泡温泉也不算耽误……”
  两人认识这么久了,容辞也早就不信他那套说辞了,闻言轻笑了一声:“是吗?那你去年夏天来这儿的时候,想来也是嫌弃京城那晒死人的太阳还不够热喽?”
  正说笑着,容辞便远远看见赵继达往这边走:“行了,叫你的人来了。”
  她想把圆圆抱过来,谢怀章便说:“他沉了不少,我抱他回去吧。”
  圆圆虽然想母亲,但也很习惯谢怀章抱着他了,也没有挣扎,只是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容辞看,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赵继达其实在外边等了许久了,见谢怀章正跟容辞说的高兴,就一直没敢打扰,可现在眼瞧着就要天黑了,再耽搁就又要等明天,可明日一早有三天一度的朝会,要是迟了可不好,不得已就只能硬着头皮来催。
  到了两人跟前,他先见了礼,还没等开口,就听人家夫人说话:“二哥,时候也不早了,走夜路我也不放心,还是早些动身吧。”
  谢怀章点了点头,抱着圆圆站起来:“那天你们可先别急,等我过来再抓周。”
  “我记住了还不成嘛。”
  赵继达见谢怀章手里抱了个娃娃,跟容辞相视一笑,也是温馨且难得的画面,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不管这温夫人……许夫人是什么身份,能让陛下放松一刻,就是天大的贵人了,。
  这时他突然感觉有道视线向自己望过来,抬眼就看到那小小的孩儿坐在自己主子金贵的怀里,一脸严肃的抿着嘴往这边瞧。
  谢怀章带着圆圆的时候不喜欢有人近距离盯着,是以赵继达虽也常见这孩子,但从不曾亲近过,都是远远地看一眼,或者在近处看个趴在谢怀章肩上的后脑勺什么的。
  现在在咫尺间乍一看见圆圆的正脸,立即就觉得他的小鼻子小嘴,模样神态都很眼熟。
  他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他像谁,惊讶道:“陛下,这小少爷是不是见您见得多了,怎么跟您越长越像啊。”
  这句不是恭维胜似恭维的话一下子拍到了谢怀章的心里,他难得也对着赵继达露了个笑脸,随即将圆圆转过来仔细看了看。
  人对自己的长相往往是没什么准确概念的,他往日只觉得跟这孩子亲近,却没比对过自己和他的长相,现在一看,两人的共同之处确实是出乎意料得多。
  圆圆还小,眼睛大体还是圆溜溜的,但也能在眼角眉梢处寻到谢怀章的影子,鼻子也跟他一样是个笔直的高鼻梁。
  容辞自己的嘴唇不算厚,但中间轮廓极美,曲线分明,唇角天然微弯,有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冷着脸的时候也像是在浅笑。可圆圆的嘴长的却跟她一点儿不像,反而跟谢怀章一样长了一张薄唇,唇角平直,抿着嘴看人的时候自带威仪,天然的严肃使人不由自主的畏惧。
  总之,除了谢怀章的脸型棱角分明,而圆圆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是个胖嘟嘟的圆脸以外,五官竟都能找到与谢怀章的相似之处。
  谢怀章心中莫名的高兴,却也没往别处想,只是对容辞说:“莫不是孩子见得谁多些就长得像谁?你要是再动不动丢下孩子几个月不回来,他就要长得和你一点也不像了。”
  容辞从圆圆五官还皱成一团的时候起,寸步不离的把他看到这么大,只觉得他和刚出生时变化不大,实在是瞧不出他长得像谁,闻言哭笑不得:“你就是来的再勤也不过就那么几次,照这么说的话,他该越长越像李嬷嬷才是。”
  赵继达也觉得这孩子未免跟自家主子太有缘了些,便凑趣道:“小少爷是男孩子,自然跟
  作者有话要说:着男人长,咱们主子也是个美男子,小少爷也不算亏了。”
  容辞笑出了声:“行了,我生的孩子自然像我,你们在这里说个什么劲儿。”
  *要来了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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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晋江独发
  圆圆生日那天,谢怀章果然硬是挤出空过来了,正好赶上了抓周礼。圆圆也没有辜负他这一番心意,在众人给他准备的抓周礼物里,忽略了一众的笔墨纸砚,木弓木剑,一把就抓住了谢怀章添上的七彩石印章,这印章上刻的正是谢怀章给他起名时用的典故“元亨利贞”四字。
  这也不算意外,毕竟其他的东西颜色都灰扑扑的,唯有这印章也不知是什么做的,似石非石,似玉非玉,却通体五彩斑斓,颜色十分扎眼,也不怪圆圆更能看上眼。
  过了那一天,这孩子就已经满了周岁,天气也一天暖似一天,眨眼间又是几个月过去,时间快的仿佛有人在催促追赶似的。
  *
  这天上午,李嬷嬷带着人正在将冬季用的衣服棉被叠起来收好,将更轻薄的一套取出,该放在衣柜里的就放进去,该铺在床上的就铺起来。
  容辞则是将首饰盒中不适合这季节带的抹额,绒饰挑个出来,单独放起来,又从箱子里取了些玉石类的首饰添进去
  她将首饰一个一个的分类放进紫檀木的妆匣中,刚打开盛着朱钗发簪的几个小抽屉,就看见最里边的一个抽屉单独放了一支金簪。
  容辞愣了愣,伸手将它拿了出来。
  这正是谢怀章当作生辰礼送给她的那一支簪子,它大体被做成了凤凰翎尾的形状,通体纯金,做工极为精细,翎头即簪头,上面镶嵌着硕大的明珠,周围是一圈米珠点缀,簪身则被做成了细而长的翎管,簪尾十分尖锐,也可做女子防身之物。
  这金簪既贵重又华美,每个女子见它第一眼都会被迷住,容辞自然也不例外。
  锁朱正巧从后面走过,也看到了容辞手中的东西,赞叹道:“呀!这个真好看,姑娘,怎么平日里没见你戴过啊?”
  李嬷嬷探过头来,一眼就看出这金簪的用料做工都不是平常人家能得的,不由眉头微微皱起。
  容辞摩挲着细长的簪身,最终还是把它放回了原处:“它太尖锐了,容易伤人,还是等圆圆再大一些吧……缓一缓再说……”
  她正出着神,不想忽然听到门外穿来一阵嘈杂声,还没等她问是怎么回事,房门就被打开了,敛青睁大了眼睛跑得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了:“姑、姑娘,你快准备一下,太太、太太带着七姑娘来了!”
  容辞“刷”的一声站起来:“你说谁来了?”
  “太太,您母亲!”敛青缓过气来:“刚才下了马车,想来现在已经进了大门了……”
  容辞既惊喜又慌乱,摸摸头发又摸摸衣服,发现这么短的时间里什么也做不了了,只得手忙脚乱的将桌子收拾了一下。
  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温氏便拉着许容盼的手,在温平宋三娘等人的簇拥下进了屋。
  温氏一进来眼神就先扫了一圈,一下子就看到了容辞,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圈就先红了。
  容辞忙走上来扶住她:“娘——”
  温氏忍住泪意,将女儿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见她不但没有憔悴,反而面色红润,肌肤细腻,虽瘦了一些,但看得出来是因为抽条长高,褪去了婴儿肥所致,并不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容辞笑着任她打量,又低下头捏了捏许容盼的脸蛋儿:“盼盼也长大了好些呢,想不想姐姐?”
  许容盼许久没见她了,多少有点认生,可此时见容辞面目精致,眼角含笑的注视着自己,就跟自己印象中的姐姐一般亲切,不由得放开了许多,有点羞怯的点了点头:“想姐姐了!”
  说着就害羞的躲到了温氏身后。
  容辞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向温氏问道:“娘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过来了,也不让我准备准备。”
  之后带着她坐到了罗汉床上,她自己把许容盼揽在了怀里。
  温氏看着两个女儿坐到一起,用手帕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这才说:“我还以为你一个人在这里过得不定有多寂寞,这才瞅着府里的空子,立即带着你妹妹过来看你,没成想你倒是过的好,倒有些乐不思蜀的模样,都把我们这为你日夜担心的娘儿俩忘到脑后了吧。”
  容辞听了这抱怨也有些心虚,她为什么上赶着来这里自己心知肚明,但不得不瞒着母亲害她担心也是事实,便慌忙转移话题:“您是怎么来的,老太太管的那么严,怎么肯答应您来看我?”
  “你还不知道吧?”温氏压低声音,正色道:“昨儿永安宫太上皇龙驭宾天了!”
  容辞瞪大了眼睛,听到“太上皇”三个字,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已经禅位了的皇帝,而是……谢怀章的父亲……
  他的父亲昨天去世了……
  “他老人家驾崩,在京所有官员命妇都要去哭丧吊唁,你们侯府因为闭门守孝倒是省了事,但咱们家里已经为这事忙成一锅粥了,老太太有了年纪,可是也不能免礼,我就趁这个机会去求了一求,她现在在没空搭理我,很轻易地就同意了。”
  温氏说了好长一段,却见容辞眼神放空,像是不知想什么而出了神:“颜颜,你在想什么呢?”
  容辞回过神道:“哦,我想着你们好不容易来这么一次,就多住些时日,也好让我多陪陪您,尽尽孝心。”
  “那是自然”,温氏眉眼舒展,很是惬意的样子:“我出来一趟不容易,可是一旦出来了,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我们来,自然能呆多久就呆多久。”
  说着伸手过去摸摸容辞细腻的侧颊:“其实我过来看你第一眼就已经放心了,要是过得不好,也不会是这个情景。”
  容辞一边揽着妹妹一边趁机铺垫:“娘你别看我现在一个人,过的可比在侯府里好多了,想做什么都成,也不必看人脸色。”
  温氏道:“你是我的女儿,你是什么性子我自然清楚,在亲近的人跟前就很放得开,也活泼一些,在外人面前就是一副温柔顺从又很客气的样子,受了什么委屈也从不敢和人家起冲突。
  之前在娘家还有个自家的小院子,关起门来随你胡闹,也能松快一阵子。可一旦嫁了人,要是和夫君说不到一处去,就只能一辈子憋憋屈屈的过,我宁愿你像在我跟前一样闹腾一些,也不想你委曲求全一辈子。这女人呀,生来就比男人坚韧,什么都不怕,就怕把什么都闷在心里,这样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活不长……”
  她看着容辞健康又有活力的脸庞:“我从听说了恭毅侯府干的那些好事,就从来不求你能跟那位能做什么恩爱夫妻了,只求你过得舒心就好,在哪里住不是一样呢?”
  这番话让容辞眼中发热,更加感激温氏的体谅。
  说实话,容辞一直知道自己母亲是个相当传统的女人,从来都是以夫为天,比容辞自己还要能忍耐。不像她一样表里不一,温氏从内到外都是个温柔软弱的女人,容辞一直担心她会不同意自己分府别居的主意,也害怕从她嘴里听到那些劝她退一步海阔天空,一定要忍让夫君之类的话,这会让她有苦难言,心里愈加难受。
  可容辞没想到的是,温氏除了是个女人,更是个母亲。她自己软弱顺从,觉得女子该以夫为天,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过的潇洒自在,不用看男人的脸色,这两种观念十分相悖,但温氏却丝毫不觉得有问题。
  母女三人亲热了一会儿,容辞就吩咐举荷收拾屋子,这院子小,没有什么正经的客房,只能暂时将东次间整理一下,让温氏和许容盼先住下。
  举荷应了一声,还没等转身,卧房里就传出了孩子的哭声。
  容辞浑身都僵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说呢,许容盼就耳尖的听见了声音,好奇道:“是有小宝宝在哭吗?”
  温氏也不解的看过去。
  容辞无奈便让举荷将圆圆抱过来,又转头对温氏道:“母亲,我抱养了一个孩子,一直没跟您说……”
  温氏吃惊的睁大了眼:“这是什么时候的是事?姑爷知道么?”
  “不是记在族谱上的那种收养,不干他的事,是之前外祖父那边的远房亲戚带过来的,说是这孩子没有父母,亲戚又养不起,想求我给找个好人家,我想我这里一直没孩子,又跟他投缘,就将他留下了。”
  “温家的?那我应该认识啊。”
  容辞糊弄她:“不知道隔了几房的亲戚了,我也是偶然才遇上的,您肯定不知道。”
  温氏还想再问,就见举荷抱了个一岁多的胖娃娃出来,便惊道:“这么小的孩子?”
  然后伸手将圆圆抱在怀里,她这么年纪的女人就没几个不稀罕小孩子的,圆圆又长的格外好,温氏便仔细打量,越看越爱。
  那边容辞见温氏看得久了,便觉得十分心虚,生怕她看出点什么来,不由慌乱的说了一句:“这孩子像不像我亲生的?”
  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颇有点不打自招的意思。
  却不想温氏完全没听出来,反而噗嗤一声笑了:“想得倒美,可你能生出这模样的来么?这孩子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像你,怎么可能是你生的。”
  容辞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虽然一直担心母亲看出什么来,还想了各种说辞敷衍,但当温氏真的完全没有怀疑的时候,她怎么好像也不是很高兴……
  温氏看着也很喜欢圆圆,抱着就不肯撒手了,又觉得以自己闺女和姑爷之间的关系,将来能不能有孩子也说不准,就很赞同留下这孩子:“年纪小也好,能养的熟,你好好带他,跟亲生的也不差什么。”
  之后,温氏就张罗着收拾屋子,将行礼等物拿进来,放到该放的地方。
  容辞帮不上忙,就在大厅里等着,听着温氏来来回回指挥的的声音,一会儿嘱咐锁朱手脚轻些,一会儿教育盼盼做事要有条理:
  “仔细收好,你可不要学你姐姐毛手毛脚,丢三落四的毛病——你的银铃儿呢?香囊呢?玉坠儿呢?都带来了吗?”
  容辞在这久违的唠叨声里放松了下来,转念又想到了太上皇驾崩的事,也不知道谢怀章现在是什么心情,他跟太上皇十分不亲近是肯定的,但到底是亲生父亲,想来心里也必定不是滋味。
  皇帝驾崩之后的葬礼要费时多日,他现在肯定也忙的焦头烂额,不知为这样的父亲举办葬礼,还要以悲痛的的姿态日夜哭灵,心中是否难过,又有没有亲近的人可以给予安慰……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应该就是重头戏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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