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辞[重生]-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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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点头道:“你可别怪本宫多嘴,只是这发簪瞧着有些眼熟……”
“是朕赠的。”
近前有一瞬间安静,便听皇帝的声音在殿中飘荡:“朕瞧着此物与端阳夫人甚配,便以此赠之。”
德妃的手攥的紧紧地,几乎后悔问了这一句——她一开始便猜到了,只是想试探容辞的口风罢了,不想谢怀章连一丝犹豫也没有,竟毫不避讳的认了。
是“赠”而非“赏”,一字之差,就能被众人嚼成稀碎来品味,男子送女子礼物本就微妙,更别说送的还是簪子这类的首饰,用意更加耐人寻味,这种事当众承认便是一种明示,再加上之前晋封承恩伯一事……。
下面坐着的陈氏紧紧揪着许嵩的胳膊,明明激动地要晕过去,偏偏一句话不敢说,只能尽力在众人热切或者探究的眼神中勉强维持理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老爷……我理解的没错吧?这是不是在做梦啊?”
“啧,”许讼明显也在压抑兴奋,偏偏嘴上还要装做淡定:“这种梦要做也是三弟妹做,和你一个外八路的婶子有什么关系,快别太过得意了。”
*
这一晚过去,京城里最热门的话题便从太子病愈变成了端阳夫人的的前程。
许多人私底下议论,以这种声势,怕是一个贵妃之位是免不了了,可是更多人心知肚明,贵妃便是在尊贵也不过是妃妾之身,若要册立任何一个女子为贵妃位,最多不过需要圣旨一张,再用一顶轿子将人从九仙门太进宫罢了,可看皇帝这一步步谨慎,先是放出暗示,再册封其伯父,最后于上元宴当众表明心意,所费得心思也绝不像要封一个妃妾需要用的。
最清楚皇帝心思的自然是内阁的诸位阁老,陛下早就在廷议是漏出了口风,为了这事内阁中的人都要吵得翻了天,把利弊得失翻来覆去的琢磨了不知道多少遍,反对者和支持者反复更换,到最后随着皇帝意志的始终坚定终于达成了一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圣上真正的目的。
虽然这些聪明人怕得罪人不敢将这看法说出口,但其实心里已经对立政殿即将迎来新主人的事颇为肯定了。
与此同时,圆圆的身子终于痊愈如初,容辞便向谢怀章告辞,想先回去看望母亲和其他人。
谢怀章这次出乎意料的没有反对,只是温存了许久之后,叮嘱她要先在靖远侯府住几天,他有事要安排。
容辞虽然不解,倒也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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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晋江独发
温氏没想到容辞一出宫竟然就回了靖远侯府,听到下人们说四姑娘回来时真是又惊又喜。
她这段日子一直悬着心,虽说近来外头对于女儿有可能将要当皇后的传言越演愈烈,按理说应该是好事,可是她眼看着容辞是因为太子病重才被叫进宫的,这么长时间没能脱身,消息也不多,加上别的乱七八糟的担心,心里难免没着落。
现在女儿终于回来了,温氏便在房里坐立不安的等着容辞先跟老太太禀报完再过来。
她本以为郭氏怎么也要拉着容辞问上个个把时辰,可是事实上却是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容辞便脱了身。
温氏一边拉着瘦了不少的女儿上上下下的打量,一边纳闷道:“这也是奇事,老太太竟不多问两句,这么容易就放你过来了?”
容辞扶着温氏与她并肩坐到榻上,闻言轻轻一笑:“老太太是知趣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温氏微微一顿,叹到:“这么说也是这个道理,她老人家人老成精,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可是再怎么识趣,一想到当初那些事也难免让人觉得这不过是见风使陀,我是对她亲近不起来了。”
容辞早就知道郭氏是个什么性子,知道若自己过的不好,那她就算不落井下石也绝对不会主动帮衬,相反,若自己得势一日,她便就是天底下最慈爱的祖母,所以对她的态度也就不以为意,只当做没察觉到罢了,大家互相敷衍,相安无事岂不自在。
温氏在心里又腹诽了自己婆婆几句,也就不肯再为了外人耽误她们母女相处的时间了,先问候了太子的安危,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松了口气,这才迫不及待的又问:“如何,你那边怎么样了。”
容辞也知道她想问什么,也不卖关子:“您只管等一等,很快就能尘埃落定了。”
温氏抚着胸口念了一声佛,这才小心翼翼的道:“颜颜,不是娘贪心太过,只是……这名分高低可就关系到你一辈子的事,妻妾之别……可不是闹着顽的,虽然都说只要有幸进宫便是烧了高香了,可是……”
“我明白,”容辞安抚道:“我自是知道您的心事,只是这不是寻常人家娶妻纳妾,陛下家事即是国事,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是能随意说出口的。”
她这话说的含糊,可是温氏却察觉到了那隐晦的意思,她不禁抬头仔细的打量了容辞平静的表情,然后问了一句:“好,那我不提这个,只问一句:陛下待你可好?”
提起谢怀章,容辞眼中便立即泛出了不由自主的笑意:“您放心,他待我很好。”
“怎么个好法?”温氏追问:“比恭毅侯如何?比我或是你父亲又如何?”
这两个比喻提的很是刁钻,一个是内情颇多,但在外人眼中却十分难得的前夫,另一边则是全心爱护无微不至的父母,容辞沉吟了一会儿才找到了两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对比:
“与前者相比就是云泥之别,与后者……不分伯仲。”
*
容辞听了谢怀章的话,在靖远侯府小住了几日,到了第三天晌午便明白了他这么吩咐的用意——
那时她正与温氏并许容盼一起用午膳,院外便是一阵嘈杂声。
容辞一怔,放下筷子问到:“是出了什么事?”
李嬷嬷道:“我去看看吧。”
谁知刚走了几步,房门就被一个看上去颇为眼熟的丫头“啪”的一声推开。
还没等李嬷嬷呵斥,那丫头边满脸通红的跪在地上,连滚带爬的上前了几步:“三太太、四姑奶奶……外面、外面……”
温氏被她的动作惊到,当即失措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被容辞按下。
容辞看着丫头虽然语无伦次,但满脸都是欣喜若狂的神情,便在心里隐约有了预感,“你慢些,把话与我们说清楚。”
丫头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这才缓过气来:“圣旨到了,请您和三太太带上七姑娘速速梳洗打扮,去前院接旨。”
在这个时候,又是特地要容辞去接的圣旨能是什么事?
听到的人包括温氏、李嬷嬷和几个丫鬟瞬间涨红了脸,倒是容辞这个当事人早有了一点预料,显得很是平静,“娘,咱们先换衣服就去吧。”
等容辞扶着有着站不稳的温氏还带了妹妹到了正房的院中时,奉诰的案几已经设好,满府的主子们都到齐了,加上宣旨的正副使和陪护的一众太监侍卫,呜呜泱泱的站了一院子。
许氏在高门中人口并不算最多的,但老伯爷一共有四子,这四房有生育了六子七女,子又有子,这一家子人口也不算很单薄了。如今但凡在家的,不分男女老少一个也没拉全在此地,神色各异,等见到容辞时,纷纷露出了敬畏……或者畏惧的神色。
郭氏的嘴角绷不住已经越弯越深,连拐杖都不要了就过来拉容辞,向她介绍前来宣旨的人:“好孩子,你近前来,这是正使岳大人。”
手持金卷的吏部尚书岳恒已年过不惑,此时摸着胡子微微一笑,不明显的向容辞拱手示意。
“这是副使都察院的刘大人。”
无怪乎郭氏这么激动,正副使臣一个是内阁的阁臣一个是三品官员,看上去可远不是册封寻常妃嫔可以有的阵势,圣旨虽没打开,但明眼人已经已经能猜到了。
正主儿已经到了,岳恒也不耽误,直接示意容辞跪于最前方,后面是郭氏,靖远伯夫妇、承恩伯夫妇、温氏等人依次排下去。
从副使手中接过圣旨,岳恒朗声宣读道:
“制曰:王者建邦,设内辅之职;圣人作则,崇阴教之道,世清四海,以正二仪。咨尔许氏,祥钟华胄,秀毓名门,温惠秉心,柔嘉表度,六行悉备,久昭淑德。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尔其祗承景命。善保厥躬。化被蘩苹、益表徽音之嗣。荣昭玺绂、永期繁祉之绥。钦哉。”
容辞轻轻闭了闭眼睛,随后谢恩叩首,双手接过圣旨,被岳恒虚扶着站起身来。
“夫人,陛下早已命礼部准备金宝金册和礼仪服饰,”岳恒道:“瞧这样子,大婚之日应该也等不了几个月了,具体日子还需再斟酌……对了,马上就要行采纳、问名之礼,倒时候礼部会派人来安排,您府上也要早些准备才好。”
容辞自然应了,众人与宣旨众人寒暄,将他们送走之事不提,过后除了吴氏,其他人都想与温氏母女拉进关系,可是现在名分已定,虽未行大礼,容辞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中宫主子,众人一肚子的奉承之词,却开始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怯懦的不敢开口。
容辞的妹妹许容盼如今就要就快要及笄了,此时还被刚才的事惊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一脸迷茫道:“方才的圣旨是什么意思……姐姐、姐姐要做皇后了么?”
许讼夫妻的承恩伯府还没有建成,此时还住在靖远伯府,陈氏闻言就忍不住一笑:“傻姑娘,你说对了,咱们陛下要娶你四姐进宫当皇后了!”
这一句打破了方才的沉默,男人们不好开口,女眷却都你一言我一语的恭喜起温氏与容辞来,院中顿时一番热闹。
郭氏瞪了在一边脸色铁青的吴氏一眼,随即拉着容辞一脸欣慰道:“祖母就知道你是个出息的,比你几个姐姐都出息,以后便是咱们府上的……”
她还想再说什么,容辞却不耐烦应付,加上知道就算此时自己表现的冷淡一点,郭氏肯定也不敢计较,便扶着额头直接道:“老太太,孙女刚才就有些头痛,现在想先回去休息,请恕不能奉陪了。”
果然,被打断话的郭氏脸色一僵,随即马上缓下来,满口的关心之词:“疼的重不重,要不要叫个太医来看看?要是累了便快些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们。”
等看着容辞一家三口走远,始终一言不发的吴氏才敢冷哼出声:“才接了圣旨,就摆起娘娘的款儿了。”
郭氏皱了皱眉,但她刚被下了面子,听吴氏抱怨一句心里有些解气,便没有及时开口制止,反倒是一向很能忍耐吴氏的二太太陈氏开了口:“什么叫‘摆娘娘的款儿’?人家分明已经是娘娘了,没命令咱们立即行大礼叩拜便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大嫂说话还是小心些。”
自从许讼夫妇有了爵位,吴氏就明显感觉到这个妯娌不像是以前那样任她揉捏了,可是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直接讥讽还是第一次,当即气的险些没厥过去恨声骂道:“你们夫妻跟着一个小辈尾巴后面阿谀奉承,这才白捡了个爵位,竟也跟着抖了起来,眼里还有没有上下尊卑?”
陈氏被这个小心眼处处磋磨她的毒妇压制摆弄了半辈子,为了孩子都硬生生的忍下来,现在终于能把压抑已久的脾气爆发出来,也不管婆婆不悦的目光,反唇相讥道:
“上下尊卑?我只知道中宫是上,我是下,中宫是尊,我是卑,可没听过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两兄弟能隔着多大的‘上下尊卑’。”
她挣脱了许讼悄悄去拽她衣袖的手:“说的好像你身上的诰命是伯爷真刀真枪的拼出来的似的,不过也是未立寸功便袭了祖辈的尊位罢了,又能比我们尊贵到哪里去……”
“陈氏!”
“弟妹!”
不只是郭氏,就连一向任妻子行事,自己从不吱声的靖远伯许训也皱眉呵斥陈氏住嘴。
许讼对母亲大哥顺从惯了,现在反射性的把妻子拉到身后想要道歉,可没成想这次陈氏半点也不妥协,稳稳的站在原处高声对着许训道:“怎么,伯夫人刚刚骂您亲弟弟的时候一声不吭,现在到来充起大哥来了,这又是什么道理?”
许训被牙尖嘴利的陈氏顶的说不出话来,郭氏便要训斥儿媳不懂规矩,可是陈氏腰杆儿挺得笔直,抢先对着儿子许沛一家人道:“还愣着干什么?留在这里任人磋磨么?你是我亲生的,我这当娘的再没用,见你们被个不知所谓女人摆弄也会心疼,不至于像瞎了一般装没事人……还不快些离了这里,没得讨人嫌。”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院子。
许沛拉着几个孩子和妻子面面相觑,瞥了眼被儿媳一通指桑骂槐说的面色时青时红的祖母,到底还是跟在母亲身后走了。
郭氏捂着胸口晃了晃,指着许讼道:“你、你娶得好媳妇……”
一边是妻子,一边是生母,许讼为难急了,踌躇了半晌之后,磕绊道:“……这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母亲别气,儿子这就去教训她……”
话音还没落下就一溜烟儿的追着媳妇跑了。
留下郭氏反应过来后,指着亲儿子的背影气道:“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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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晋江独发
以容辞现在准皇后的特殊身份,有些事情就算不主动打听,也自有人上赶着说与她听,二房与大房吵得那一番话也就一刻钟的功夫都没到,就被人迫不及待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还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吴氏当时的嘴脸。
容辞就当个笑话听,不过付之一笑,倒是温氏嘟囔了两句,等到了第二天,礼部的官员来安排大婚的相关事宜时,她也把这些抛到了脑后,想专心听听,怕不懂规矩到时候让人笑话。
不想礼部的官员说的却不多,只是大致讲了一番大致流程,就算是完事了。
温氏很是不解,那官员怕她以为自己不上心,便忙解释道:“太太不必担忧,到时候会有专门的官员、女官等随侍,一步一行,均有人指点,出不了半点差错,宫中女官马上就到,就是专门为贵府众人和皇后殿下细说礼仪的,之后也会随侍殿下身边。”
温氏点头,容辞在一旁听了,先是若有所思,接着问道:“这府中装置摆设都还没有动……”
官员的腰弯的更厉害,恭敬道:“回您的话,陛下钦赐的承恩伯府已经修葺一新,紧邻的便是许三太太的新居,两处相连,最便宜不过,陛下的意思是命承恩伯府充作皇后娘家宅邸,大婚当日就从那里出发。”
陈氏在旁一听眼睛就亮起来:“当真?”
官员肯定的点了点头:“陛下金口玉言,自然千真万确。”
许讼就是再刻板寡言,此时也憋不住了,脸上便带了止不住的笑:“皇恩浩荡,陛下看得起我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