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医百媚(寒非)-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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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一横,疼穴就在人的肘膝处,他的手搭在她的脖颈间,但他的腿可还在下头踩着的,这瘦高男子与她之间有些身量不等,正好她的手搭在了那瘦高男子的腿侧之外。
马匹被牵了出来,瘦高男子的目光恰巧落在了那边,就是现在了,她的两只手指一点,在瘦高男子膝头下一戳,食指配着两指一抓,立时穴道被封,瘦高男子闷声一疼,掐着她的手指一松,上官淳耳借势身子一转,跌落在地界之上。
说是迟,那时快,一柄寒刀皆发的银刀划破了气息直面而来,瘦高男子刚一抬首,刀锋冰冷地穿透他的喉咙,鲜血顺着喉咙瞬时崩发四溅,连吭都没来得及吭,瘦高男子就跪倒在地,没了气息。
上官淳耳跌在地界,不停地吐气,方才气脉被抓住,她差点就断气而亡了,她刚顺了两口气,后头就是一阵猛烈的倒地声,她顺着声线望过去,方才那瘦高男子脖间插了一柄刀锋,死相可怖。
突地,她觉得手脚酸软,有些没敢动弹。“上官兄弟。”肖将军等一干人忙唤着她急切地冲上来,这,这男子竟然被这般刺杀而死,甚至她连一丝的觉察也没有。
她暗咳了两声,透着肖将军的侧间望了出去,君上微吐了一口气,她却见着君上身侧的兵士腰间只侧着刀鞘,刀锋已去了影踪,难道说,那瘦高男子竟是被君上一刀封了喉?
“公子?”她唤了一声,君上抬步缓缓地踏上前来,面目上头神色毫无起伏,“公子为何杀了他,小人死不足惜,但这瘦高男子却是能找出幕后之人的关键,眼下里被诛灭了,咱们岂不是毫无头绪了么?”
她实在是担忧,这瘦高男子当有如此的气魄,那身后之人心思岂不是更加的缜密,那他们要再找到些蛛丝马迹就是难上加难了。
君上瞧了她一眼,分明有些担忧的眼眸里,如今便是一丝也未有,“本公子的确从不受有胁迫,头绪若是断了,还能再找,倘若有人想以本公子仆人的性命做要协,势必只能死路一条。”
傲气十足,叫着上官淳耳顿时有些红了眼眶,君上顶天立地,上苍之子,如今竟为了她,断了寻找到歹人的线索。
“小人,小人。。。。。。”她嗫嚅了半天也终是没能完整地吐出了些字迹出来,只默默地瞅着君上的眼眸,光亮熠熠。
“真真是出息,眼眸长着瞧不着事儿么?生生被人给治住,当真是扶不上墙来。”君上实是对着上官淳耳无奈,眼眸里长着就是瞧不到方才的危机?也是他疏忽了,竟没瞧着那瘦高男子竟然会来上这一手。
她咬了咬唇线,论及拳脚上头的功夫,她怎能与着君上等相较,再者说,她怎么会知晓这人会来上这一手,被逮住了都能逃脱,想着能耐也是不小的,她这个侍医如何能够眼明手快,挡上一挡的。
“是青彦护持不力,请公子降罪。”青彦刀锋坠地朝君上行了跪拜礼,上官大人有所闪失,那必是他周全不到,护持不力,如此一来,近卫军总都尉一职,他也就当到头了。
“起来吧,总是毫无损伤。”当着大伙的面上,君上也没有任何为难青彦,只抬了手让他起来,说到底,这事也不能怪青彦,谁能想到那瘦高男子压根想的就只是要绑缚她。
。。。
☆、第六十七章 急报
“青彦。”君上朝着青彦轻唤了一声,青彦心知,瘦高男子已被诛杀,但身上许还有些蛛丝马迹,眼下里还需得去查上一查。
“上官兄弟,在下非常好奇,那瘦高男子的武艺瞧起来也算是上乘,怎的会在突然间放了兄弟你呢?”肖将军一手揽在了上官淳耳的肩膀上,将她从地界上头扶起来,方才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了瘦高男子的身上,却是未有想到,瘦高男子会将上官淳耳放掉,于此,肖将军万分的不解。
上官淳耳捏着自己的手腕,未有伤到骨头,只是有些脱臼,拿了木板夹子固定几天,便就能好全,她朝着肖将军微微一笑,将方才的危机一瞬击散,“原也不是什么秘密,人的身子上头有数十个穴位,在手肘与膝环处会布着一些疼穴,这些疼穴会使得手脚间有一瞬间的酸麻,而我,恰巧运用了一番这穴位罢了。”
肖将军不免觉着有些不可思议,“懂得医术竟还能比肩拳脚功夫,天下真真是无奇不有。”
这倒还算不得上是奇的,她常年就医巡诊,原也不知这穴位有这一层,只是在施针时她拿自己的皮肉来试探时,碰巧发现的,那样的酸麻几乎会令整个手臂都没有任何的触觉,所以,她才会想起拿这一手来保命。
青彦步回了君上的身侧,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并无任何的发现,这瘦高男子手段高明,也是未有身带任何长物,于此,那幕后之人的身份,便是扑朔迷离了。
君上唔了一声,将手心背在了身后,这瘦高男子心思倒是缜密,那么,这寻着幕后之人,只怕是要费上一番功夫了。
但眼下里,兵营不可长留,他出宫这几日虽则为了兵士的安危着想,但政事不可耽搁,于此也该要告辞了。
“这一回,多亏了公子你们,大恩不言谢,日后公子若有何差遣,在下定万死不辞。”肖将军朝着君上抱了抱拳头,掷地有声。
君上虚扶了肖将军一把,就此受了。“肖将军说得哪里话,同为北周一族,自当是需尽全力相助,如今在此处叨扰了将军这些时日,我等也是要告辞了。”
“军中法纪甚严,既然公子如此说了,在下也不好再多加挽留,各位保重。”原本若是按礼数上来总是要谢上一番的,但肖将军心知这是军营重地,若是再多留他们在营内,总是堵不住忧忧之口,法纪不可废,自当是要守的。
君上同着青彦纷纷朝着肖将军抱了拳头,上官淳耳只是微眨了眨眼睛,她手上有伤,也只得点头示意她会保重的意思来。
肖将军亲自送了他们出了兵营里,临着出了兵营,走了好一些远时,上官淳耳才朝君上告罪,“君上,微臣无能,未能得之线索还被人所压制,请君上责罚。”
她一手捏着自己的手腕,满面都是歉疚之色,若非不是因为她,那幕后之人的踪迹怕已被问了出来,如今这条线在她这里断了,她万死难赎其罪。
“此事原不能怪你,若非不是你发觉药材有异,也查不出兵营之中还残存着这等小人,说来你也算是有功无过。你这伤势可严重?”
君上未有怪她还反问她的伤势如何,叫着上官淳耳心头越发没了底,她的伤势不要紧,要紧的,还有这终是要回宫,总免不得又要入了高墙之中,困顿不已。
“谢君上挂记,只是脱了臼,未有伤着骨头。”她可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如何,君上询问那是君上挂怀,她可不能有其他旁的心思。
“这里的事宜已了,也该是要回宫去了,否则的话,你那恩师大人,便是要念叨念叨了。”
她点头称不敢,恩师虽则年迈,又忠心耿耿,但君上的跟前儿总是为人臣子,身为臣工,就得处处以君上为尊。
福悦客栈里人头攒动,生意却是好得很,掌柜的一瞧见上官淳耳一行人,立时脸上的笑意绽开了好一些,叫着上官淳耳不免又想着昨日交出去的那两方金锭子了,这钱财用得多了,总是会有些肉痛的。
君上朝着青彦瞧了一眼,青彦会意,吩咐了掌柜又备上了一顿酒菜,这才转身出了福悦客栈里。
上官淳耳原想叫着青彦用完了午饭再去,但一想着她跟着青彦的官位相较都还稍差甚远,怎敢劳得青彦大人听听她的话。再说了,君上那是谁,吩咐出去的事情,还能由着她去多言相说的?
她手腕微疼,又伤的是右手,可真真是为难她,幸得君上瞧之不惯她,招了掌柜的准备了一副汤勺,上官淳耳这才眉开眼笑,讨喜地朝着君上谢了恩,这面目又叫君上数落了她一阵子。
青彦回来之时,上官淳耳觉着青彦面上的神色多了一层的凝重,也不知是否是出了什么事了。
“回君上的话,边关八百里加急已送达,薛大人恐有军情危急,所以特地令着绝风前来告知于君上。”
一回得君上的天字一号房里,她迅速的地将门沿覆上,青彦两步步到君上的跟前,双拳一抱,就地跪了。
八百里加急文书她是知晓的,八百里马不停蹄地送了文书来,指不定是出了什么事,慕将军出城远征,十有*,这文书是与着她有关。
上官淳耳对着慕阳尚还算是有些钦服的,以一介女儿身在男子兵营里得之这般的官位,其间受的苦痛必是无人能够理解的,她不由得想起慕阳脖颈间那一道伤痕,那伤痕应该是用着刀锋刮上去的,这该是什么样的处境里,被人拿了刀锋抵在了脖颈间。
她在兵营里头被人手掐了脖颈,知晓那滋味并不好受,那幕将军以着刀锋抵上了来,该是有多疼啊。
“想来,幕阳的战报也该是送到了。青彦,上官侍医的手腕有伤,不宜骑马,去备上一辆马车,即刻回宫。”
青彦猛的起身,回了声是,拔腿出了门去。这一幕打破了这两日来和暖的关系,叫着上官淳耳也不知觉地添上了几丝凝重,君为君,臣为臣,从来都未有更改过,即便是这其间君上少了一股的冷硬,但君威甚严,她不敢,也不得有违。
因着青彦备着马车之顾,她坐起来也稍微心思稳妥了一些,这好比她去骑大马,那大马可折磨她不浅,这若是再来一次,她可是不敢再骑乘了。
君上背心靠在了马车间的软椅上,身子随着马车的波动而微微有些轻晃,墨眸微闭,满面都是一股的凝重。她坐在对侧没敢动,只细细瞧着君上的面目,自古帝王最薄情,她怎么会忘了呢。
将目光收回到了自己的手腕间,上头已被自己抹了药草裹了雪白的布纱,齐齐整整的,没半点的凌乱。
还犹记得初初习得医术之时,她裹起来的布纱歪歪斜斜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为此没少被长姐指着脑门嘲笑的,她当时笑得分外的纯澈,只是那日头过得稍微有些远,仿佛记得不清了。
就一如当下里,君上虽则会为了她斩杀那瘦高男子,但她心下里无比的明彻,君上如此做,只不过是对她些微有些信任罢了,除却了这个,其他的她是想都未敢想。
祁王后抑或是曲夫人,其他的妃嫔娘娘们,哪一个不是对着君上心中爱慕的,所以,因着爱慕才走不出那般的困顿,才只得将一生埋在深不可测的后宫里。
王宫里,若是谁先生了爱慕,便就已是满盘尽输,再也毫无自我。她身上背负整个家族之罪,其他的,再也背不动了。
君上默着声,眼眸轻闭之下,却是起伏不断的心思,他为男子,怎能有其他的心思,瘦高男子掐住他喉咙之时,也没见着他呼上一声援手,处处都是想让他不用顾惜,这样的心绪,叫他拿捏不住情义的起伏。
莫不是,他真真成了前朝哀帝那般,也对男子生了别样的心思?他不免觉着有些可笑,左不过是许多年未遇着这样的人儿罢了,如今遇着了,反倒还多生了旁的不堪之事。
深宫覆雨,危机四伏,他不会轻易动上情思,所以,这样的事,便就压在心头里,不再被挑起,也就不会左右为难了。
原本一路有笑意有三人,如今纷纷心思重重,往着王宫的地方而去。马车颠簸,动动荡荡,如同是心口的跳动,一颤一颤,覆灭了所有的声响。
李安碌早早就得知君上要回来的消息,他领着一干身着墨蓝短袄,外套雪白孝服,里衬银白长襦裙的侍女候在了王宫之外,老远就瞅着那外罩着蓝布的马车越来越近,立时就迎了上去,君上可算是回来了。
上官淳耳瞧着周遭浸进雪色里头的银白一景时,心思也跟着染上了一层的冰冷,是啊,先君新殇,三月守孝期还未满呢,冬风刺面,数九隆冬天,总是这般的寒冷。
。。。
☆、第六十八章 曲夫人之意
白雪下坠,倚着窗前而落,馥馥香云迎风而起,清新的气息在暖意四溢的殿房里轻散着,苏合香以清水灌之,香气便不宜走失。
“娘娘,您最近脾胃不适,侍医说了,多闻些苏合香有宜食欲不振之症。”身着外搭雪白棉麻素衣,内衬浅青淡色繁花长摆衣裙的侍女,扶着腹中有孕的女子往着松软暗榻缓步而行。
女子一身淡白色的素服孝衣,孝衣下头隐隐透出来的,是一身烟翠薄烟梅花的厚棉裾裙,轻盈缓步间隐约闪现,煞是好看。她为夫人位,身为有君上之子,又协理后宫诸事,位份便是尊贵无比。
曲夫人一手轻抚了自己的小腹,微微隆起之地,孕育的是自己的亲身骨肉,殊璃清丽的容色褪了丝微的妖媚,只隐含着一丝的苍白无力。
“苏合香幸温,归心,太医院有心了。”曲夫人眼眸未有波动,一手搭在了身侧侍女素清的手腕间,染了桂花脂油的指甲间,透着晶莹的光色,波光粼粼,宛若水纹。
君上性情冷淡,虽则多宠爱着她一些,但她明白,祁家手掌兵部,工部,尚在兵营中得之些微官职,而祁代莹又为北周朝的王后娘娘,祁家在北周可谓是位高权重,君上想要衔制祁家,就必得用另一家来权衡,而她,曲家的嫡长女入宫就被册为了良人之位。
良人位,低夫人位一等,次为美人,听着仿若风光无限,可是,良人一位易得,真正的良人又能如何得。
素清点点头,小心地将曲夫人扶上了软榻上,“娘娘身份尊贵,太医院的人还得不巴巴地将苏合香送上来,前些日子送上来的紫玉绡红膏,可真真是好东西啊,娘娘的肤色近日来越发的透白了呢。”
紫玉绡红膏取蜂蜜,杏仁,珍珠所磨制而成,敷在面容之上,过了清水洗涤,肤色里便是少了些被寒风所刮的红肿。
曲夫人手搭了桌案间的安胎药,上头热气袅袅,映衬着脚底下宝相花纹盘金线银毯上的炭火盆子,更觉得周遭分外的和暖,盘金银丝毯为羊毛毯中的上等品,君上所赐。如此无上的荣耀,太医院的人自是会识得明白。
“永延殿为君上所赐,太医院尽责,也是在情理之中。君上回宫,上官侍医身负有伤,父亲前些日子送来的消肿罗布麻茶再造膏,你亲自走一趟太医院。”曲夫人仰头将安胎药轻饮在了口里,缓吞下腹。
素清面无疑色,心头却是起伏不断,曲夫人娘娘在宫内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人,曲家也是王都举足轻重的世族大家,就一个太医院的侍医,还要她亲自去送消肿膏去?她万分的不解。
“娘娘,这是何意?上官侍医身负侍医之位,医术必是精湛,何需奴婢亲自送了消肿膏去?”
素清之言,在情理之中,曲夫人缓缓一笑,口里满是药草的气味,她咬了一枚软梅肉在口里,压了压那味道,素清是她永延殿的掌事侍女,宫内的人,自是要唤上一声清姑姑的,而这样的一位侍女,会被派去给一介侍医送药膏,心里头总是有疑义。
“圣驾回銮,上官侍医陪同着君上出行,若非不是君上所信之人,你以为凭着一介侍医之位能有如此大的能耐?”
曲夫人不知上官侍医心性如何,却心知君上的性子,冷血无情,不会轻易旁人,侍医位份太轻,此次出行只带了上官侍医同去,这其间的曲折一想便就能想得清楚。
素清是同着曲夫人娘娘进宫的陪嫁丫头,论及聪慧上,却也算是资质上乘,闻听得曲夫人的这话,心下里便已想明白,她点点头,“奴婢知晓了,奴婢立时就取了药膏送去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