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医百媚(寒非)-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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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前些日子过来告诉她,君上已下令不许她前去,因此她是不会前去的。更况且,她上官淳耳的确也是没有打算过去的,玉珠那姑娘就是认死理儿的,若是让她还有念想,难保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她一想着君上为她这般着想,心下里就涌上来一阵的暖意,明媚如同君上之恩,落到她的身上,却是分外的沉重。若是,若是她为女儿身,便不会这般的为难了吧。
姜太医的诟病钻进了她的耳廓里,难以入耳的言语听多了,心中总会有些惆怅的,君上待她极好,甚至比待王后还要好,好得她上官淳耳都不敢接了。这般顶天立地的男子,处处为她的安危着想,怎么能不令她动心呢。
那一日在兵营之中,若是那李将军的一棍棒砸在她的身上,她也是不会怪李将军的。可是君上,以北周朝最为尊贵的身躯替她挡了那一棍,她的心,就在那时候再也静不下来了。
父亲在世之时常说,寻得夫婿其一,就是会疼妻爱子,身肩上有担当之力,这般的良夫,她眼下里是想接,却不敢接了。
“大人的吩咐,奴才谨记在心,请大人放心。”小李子承了上官淳耳的嘱托,必会办好此事的,只是可惜了玉珠姑娘的一片痴心,希望玉珠姑娘嫁过去了,能过得好,这样上官大人的心下,才不会夜夜愧疚了
上官淳耳抿了唇线,点头表示知晓了,只要君上好好的,她也好好的,能够这般远远地瞧着那也是好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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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果真狠心
思忧送了上官淳耳出了明晨居的殿门外,进得内殿之时,瞧得自家主子正捏着一方锦帕陷进了沉思之内,眉目间上头的忧心将皮子扯进来一丝的涟漪。
慧美人知道,方才在殿内上官淳耳并未将有些话说出口,不过,无妨事,上官大人是君上跟前的人,做事自然是要谨慎一些。
不过,从上官大人的那面色上头来瞧,似乎,上官大人对王后娘娘还有些忌惮,莫大是因着祁王后身后的祁家?
祁家。是啊,四大家族排于首位的士族大家,怎么能不让着人有些忌惮,祁家处在何地,陶家处在何地,她心知肚明,除非灭之一家,让三家一同相咬,那才是有胜算。正如那时候的宫家一样,到嘴边的肉,其他三家还能有不吃的道理么?
当年陶家的男丁同着宫家外出征战,也算是同着宫家同生共死过,宫家于陶家有恩,所以,才会在那场冤案之中,唯一起了劝解君上的作用,只不过,收效甚微,以至于最后曲家上位,而陶家,也未能挤进四大家族之一。
曲家呵,将她的庶妹娶过去,何时好生相待过?曲家那是什么地方,只要有用,哪怕是庶女都能沾上权柄,而她的庶妹无法给予支撑力,便处处受人排挤。
世人皆以为曲家同着陶家有着姻亲的关系,但只有当局者才知道,曲家处处瞧不起陶家,高居在位份上,便是有些目中无人了。
祁家压着曲家太久,曲家若是想要翻身,就必得要同着其他家结盟,所以,才会找上陶家,比起李家与风家来说,排在两家其后的陶家,就成了最好的助力。
“娘娘,上官大人已出了殿门了。”思忧弯了弯身,行了一礼,原本送大人出去这话无需得回禀一声,但如今她却是这般提了一句,不为别的,只为着这一句话,事关着上官大人。
慧美人心下一顿,瞧了思忧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嗯。这一回上官大人同着咱们的目的一致,行事倒也算是少了曲折,只不过,传闻中王后娘娘心狠如霜,倒不晓得她果真是狠心。”
噬骨虫残存在人的骨子里头,若是没有血脉做为其食,那么便就会以肉身躯作食,不出得三日,便会肉身全毁,只留了一身的骨头。
真是好狠呵。曲夫人娘娘在世之时,即便是在这美人如云的深宫之中,也算是面容皎好,被噬骨虫吞噬,灵魂都无处安息。
她不晓得,祁王后竟然恨着曲夫人娘娘入了骨头深处,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不留下,祁家与曲家,这一场交锋,谁胜,谁负,还未曾可知。
“娘娘,上官大人心思沉稳,想必是发觉了一些端倪,只是奴婢以为,上官大人的言中有言,好似并没有全盘托出。”
慧美人面容间上头扯起一丝了然的神色,思忧都能看出来的端倪,难道她看不出来么?何况,上官大人言语之中素来只牵扯到了曲夫人娘娘身死一事,这般的谨慎不正是有些话没有明说么?
“上官大人能在君上跟前得了器重,心思便就是难测,处事有防人之心,这个道理,上官大人不会不明白。只不过,那又何关系,祁王后这一回,想要借着曲夫人殒灭而得了王后权柄,怕是要痴人说些梦话了。”
慧美人抬手端了桌案上头的茶盏,拿了瓷盖在细白的手指间,轻轻地吹了一吹,抿了一口在唇线上。
思忧点了点头,上官大人如何不是她们真正该关心的,她们真正该关心的,便就是那位在后位上坐了太久的东宫娘娘,手沾了鲜血,想要洗净,也得要用血来偿还才是。
祁王后手捧了暖炉,晴竹抿着唇线站到一旁,瞧着王后娘娘近日里来虽则气色好了许多,但是,身子却是越来越疲软,方才扶了王后娘娘去了内园子里头走了一走,娘娘便是身心泛冷,成了这般的模样。
“娘娘,还是宣太医来瞧一瞧吧,这般下去,奴婢怕娘娘的身子吃不消啊。”晴竹分外的担忧王后娘娘的病疾,以往君上冷血无情,若不是娘娘以着身子有疾,只怕早在之前便就保不住王后位了吧。
可是,身子之疾要是一日不治,总得要留下后患的啊。积小成多,即便是铁打的身子,那也是承不起啊。
祁王后娘娘横扫了一眼晴竹,发觉近日来晴竹的言语越发的多了,“晴竹,本宫的身子需得你来指手划脚,提点一番了?”
晴竹猛地双膝一弯跪拜在地,“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担忧娘娘的身子。若是以奴婢的死,来换回娘娘的身子康健,奴婢甘愿赴死。”
晴竹声声泣血,满心都是对着王后娘娘的关切,祁王后娘娘原本有些冷硬的心肠终是因着晴竹的面容而心软了一些,晴竹跟在她的身边已有好些年了,如今年头久了,她不免也将晴竹当作了祁家人。
“唉,你这丫头想些何种傻事。起来吧,本宫若是眼下里去寻了太医前来瞧,相对于上官大人来说,便是最好的契机。如今曲凌熙已覆灭,若是上官大人还留在这世,对着咱们来说,便是极大的后患。”
祁王后娘娘抬了手让着晴竹站起了身来,她身子之疾并不重要,不过是寒疾而已,何况她近日来已让着本家她的大夫前来熬制汤药,再由了祁家的丫头送到她的手上,便就无太大的问题。
而她眼下里最为担忧的,还是上官大人。上官大人原就同着曲凌熙交好,若是不除上官大人,那么,祁家便不能安生了。
林玉处事的行迹已败露,虽则父亲大人将林玉已施了家法,可是她知道,君上已对祁家有所警觉,但顾着祁家是北周的大家便未有动手,一切只等父亲大人如何绝断,否则的话,君上会在第一时间里头处置祁家。
“可是娘娘,上官大人是在君上跟前受器重之人,若是上官大人被除去,君上怪罪下来,娘娘,那可如何是好?”晴竹近日里来越发的担忧了,连着言语之内也是有些手足无措,娘娘如今在君上跟前的处境越发的难捱了。
君上忌惮祁家,原就想要除之而后快,那时候君上以着王后位来让着祁家做为后盾,如今君上登位已久,又除去了至亲血脉中的亲兄弟,再留着北周位高权重的祁家,已实属不可能。
眼下里娘娘想要除掉上官大人,倘若君上怒火中烧,事情会不会变得更加棘手,于此,晴竹不得不开这一番口。
祁王后娘娘面容间上头的凝重不比晴竹少,拨冗脱淤也得看看轻重缓重,两厢相接之下她只得取其最重的一头。
君上即便是怒火中烧,但若是无证物,对于祁家来说,也不会有所损失,即便是查到了,那也不过是她祁代莹一人的主意,祁家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了,曲家之所以未有动,便就是在等最佳的时机,。
时机若是到了,曲家便是会毫不犹豫地动手,曲夫人覆灭,祁家有最大的嫌疑,于此,曲家也就不可能会这般的无动于衷。
“眼下里顾不得这么多了,上官大人处在一天,对于祁家来说就是极大的威胁,祁家的士族大家之位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闪失,所以,本宫不得不动这一回手。”祁王后娘娘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无论成与不成,她已没有了退路。
“何况,如今陶毓宁已晋了美人位,又抱了大殿下抚养,她同着曲凌熙向来的姻亲关系,若是跟上官大人一联手,那么,咱们的处境就会更加的艰难。”祁王后娘娘的口里沾染了好几层的肃冷,只有除掉有威胁的人,她们心下里才能安稳。
晴竹点点头,虽则娘娘将事情分析得分外的好,但,事情若是行进起来,便是分外的难,上官大人的心思缜密并不比曲夫人娘娘差,上回祁家几乎损失了一大半的势力,才动手除了曲夫人,如今加上一个上官大人,实在是难了。
“娘娘,奴婢知晓了。”可是,即便如此,有些担忧便不能在娘娘面前提,这事情原就没有太大的把握,她若是多有言语,怕是连这一点的把握都给损灭了。
王后娘娘瞧着晴竹接了这话在口里,她也只是垂了垂眼眸,有些事情,何需得她亲自前去动手,上官大人在太医院之内,跟着姜太医素来不对付,再加之上官大人同着君上之间的关系,言语之中的是非,才是真正要人命的。
至于晴竹担忧,她又如何不能理解呢,姜太医是跟在李良娣身边的太医,李良娣是何种人她心知肚明得很,李家从来不养无价值之人,那么,姜太医的作用,她也是可以使上一使了。
姜太医在上官大人的内院里头说的那一些话,已掀起了风浪,而她这一回,就要借着君上的手,来成就她的心愿。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哪种程度
王后娘娘摆了摆手,玉白的手指在气息之中不断辗转,原本有些明暖的延福宫如今又已覆上了一层的霜霾,身居王后位又有何用处,不过是虚位罢了。
如今君上对着祁家的忌惮越发的多,林玉的事情,早就叫着君上动了心思,如今没有动,就是看祁家的表示,若是祁家让了重臣之位出来,君上着手之点就会轻得多,否则的话,祁家伸手进了戍卫营,即便是拿着性命去换,那也不可能了。
唉。
君上行事总是这般的缜密,想要夺取祁家的权势,便会让着祁家无路可走,成与不成,早就没有了选择。
真好呵,怪不得她要这般的狠心了,祁家在君上的跟前,不过是有些利用价值罢了,以往她对着李家以价值衡量的道理有些嗤之以鼻,如今想来,也并无可取之处,君上不就是以着这道理,处置着祁家么?
好得很,好得很,以往有曲凌熙,现今有陶毓宁,既然早已对着祁家有所防备,眼下里也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当年的君上,早已在抬了一房又一房的侧妃进王府之后,她的心早已越发的冰冷,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晴竹默着声出去吩咐了人办事,王后娘娘的心思,不过是借着流言想要除之上官大人罢了,她跟在王后娘娘的身后这么许久,怎么能不了解娘娘想要做些什么,只是,她不知这一回能不能如同上次那般顺利。
良美人娘娘抿了一口贴身侍女然淡递上来的雪蛤汤羹,面容上头的喜悦分外的浅明,以使着整个辰北殿沾满了春色之气,事情按着良美人的思绪在发展,眼瞧着风家将要面临风波,整个人心思就分外的明朗。
她一手抚在了自己的腹间,曲凌熙已覆灭,除却王后之外,这宫内便就是她李良娣最为尊。即便是那陶毓宁如今领了美人位,又抚养了大殿下,但是,养的如何能够与亲生的相较,况且,陶家与着李家的家势根本不足以匹配。
然淡看了一眼自己主子的面色,知晓娘娘便是为了眼下风家的事情,所以,心思便是有些喜色。
“娘娘英明,君上原就痛恨敛财贪脏之人,风家这回想要翻身,便是痴人说梦了。”然淡微微一笑,面上也带了些了然。
良美人娘娘极冰冷地扫了一眼然淡,太过于喜形于色,绝不是好事。即便是在她李良娣的辰北殿里,也不可有这般的面色。
然淡抿了唇线站到了一旁,娘娘的那眼色她分外的明白,娘娘这是在指她太过于喜形于色了,“娘娘恕罪。”
良美人收了眼波,却是轻扯了一番唇线,这话说得是自然的,早在之前她便就已对着父亲提了风家的事宜,想必那一日上官大人之所以会将那鼻烟壶拿在了手里,目的,也或许同她一般,对着风家也有所忌惮。
上官大人可是君上跟前的红人,虽则上官大人只是一介侍医,但是若没有一点的本事,君上何顾会依赖一位大夫,那么,上官大人去栖风居最主要的原因,恐怕也有可能是君上的主意。
只是她不解,在北周的王宫之内,除却曲凌熙之外,风惜柔可谓是君上最为宠爱的美人,君上为何会对着风惜柔都起了肃杀之心?
她是知道君上如今正在彻查宫家当年谋反一案,虽则当年那案情的确是与着四大家族有关,而且宫家的家主宫云奕是君上的太傅,但是,事情未有查出蛛丝马迹之前,君上是绝计不会轻举妄动。
以着她多年为李家女儿的立场来看,风家的价值在于君上如何平稳李家,那么,风家眼下里就要有利用的筹码,所以,她相信君上圣明,不可能会做这般的事。
可是,她更不解的是,此事若不是君上授意,那么上官大人何顾要这般做?上官大人与着风美人之前,可并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上官大人究竟为哪般呢。
但是,眼下里她也管不得那么多了,风家处在李家的身后,处处虎视耽耽,四大家族排行之末的风家,想必早已对着自己的位份多有不顺意之处了,那么,若论上步步蚕食,李家就首当其冲。
良美人染了红粉色的眼眸急促地在往着后头拉扯,风家简直是异想天开,在朝堂之处处处受着曲家与祁家的排斥,兵营里又沾不上边,在君上的跟前更是连话都提不出来,还有什么能耐。
即便是风唯幸如今处在了上大夫一位上,那又有如何。当年可是谁坐在了那上大夫的位份上,想必风唯幸不是不知道,再加之风唯幸又与着宫云奕为同窗好友,一方覆灭,另一方上位,君上会容下风唯幸又有多久。
宠爱风惜柔,不过是因着风惜柔那没有脑子,只有美貌的一张脸罢了,那么,吞并李家,风家能做得到么?
“这是自然,风家以为凭着一个风惜柔就能上位?贪心不足蛇吞象,祁家便就是最好的榜样。”良美人嚼碎了口里的雪蛤,顺着漂亮的脖颈咽下了腹内,祁家如何还没有引起风家的警觉么?
风唯幸自认是坐位了上大夫之位,却忘了,那丞相祁元何尝不是坐稳了丞相位的,可是到头来呢,君上的施以重压,便是有苦难言。
这话,她听了风家派过来的人所言语,便是做下来的判断,君上眼下里,就想要拿着祁家开刀了。
然淡如今不敢乱接言语了,辰北殿的良美人娘娘原就手段狠辣,那一日去传着这番消息的小侍女,回来之后,良美人娘娘便是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