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医百媚(寒非)-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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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明白了。”上官淳耳眼角红了一大圈,慕阳,女扮男装的女将军,留给世人的便就是那一袭女儿红妆的英姿飒爽,和她为国为民征战四方的赫赫战功。
君上瞧了上官淳耳一眼,知道这些摆在明面上头的话的确是能打动人心的,他若是不对着上官淳耳这般的明说,只怕上官淳耳的心思会愈想愈乱,那还不如他直接对他言说出口来得更好一些。
“本王希望你是真的明白了。上官淳耳,事宜的每一个分水之地,都有着各自的宿命,太过于强求,只会入了魔障。起来吧,本王只念你是无心之失。”
上官淳耳叩谢了君恩,自地界上头站起了身来,她绞着手指,低头跟在了君上的身后,除去了慕阳之事,她瞧了君上一眼,面上的红晕有一些腾飞,尤其是君上呼出的如兰气息,皆皆喷洒在了她的面上。
“微,微臣谢君上。”她进来得急,也未有想过,这是君上的正阳宫,并不是其他之处,君上若真真是想要砍杀她,这机会可是她自己送上门去。
她静下了心思之时,所有的情感全都落到了君上的身上去了,她自己知道,她对君上的确是有情的,只是不敢摆到明面上头来罢了。
君上瞧着上官淳耳局促无措的模样之时,肃冷之气一扫而空,却是轻微地笑出了声来,他这时候了倒是想起这是在哪里了?之前冲进来的时候,没见他有一丝的不安,这上官淳耳叫他实是无言。
笑意之色间,是君上齐整的白牙,红唇白牙配着刚毅如虹的俊颜,整个低沉的正阳宫穿进了轻微的光亮,光色璀璨,耀动了人的心。
“本王又不会吃了你,做何这般的局促。方才你进得正阳宫里,本王却是不知你竟然有这般的风雅。”
这一些话虽则有些讽刺,但对于上官淳耳来讲,她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尖,这,这又不是她的本意,若她那时有一丝的理智,这冲进正阳宫的劲头,她死都不敢如此做。“微,微臣不是有意。还请君上恕罪。”
“行了,本王若是要降罪你,还需得你站在此时同本王言说不是有意的?上官淳耳,下一回再这般的莽撞,本王倒真会摘了你这颗脑袋。”君上对慕阳的确有一些惋惜,这将印也分外的沉重,如今上官淳耳起了缓冲的作用。
上官淳耳啊了一声,望向了君上,一双墨色的瞳孔对着君上的眼眸,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一些微怔,磁石有力,但也及不上这般剪水秋波。
她还未有出阁,虽然常年为人医者,瞧过不少的病患,却未有如同这般的紧张过,就连声线她都给隐在了口里。
越为紧张之时,她的动作就越不协调,她挨着君上的桌案间移了过去,碰着了君上的脚跟,她一缩,刚好踩到自己的搭在脚边的官袍衣摆,整个人挨着君上的身子就摔了过去,她瞪圆了眼眸,瞧着君上的俊颜越来越近。
君上眼明手快,抓着上官淳耳的肩膀替稳住身子,却刚好被上官淳耳的力道所撞,身子也同着上官淳耳一道往着后头仰了过去,四目相对下头,上官淳耳的唇线正正地印在了君上的唇线上。
柔软,湿润,也有一些触及心房。上官淳耳看着君上瞪着一双利目直瞅着她,心口如同小鹿乱撞,似乎想要往着外头崩出来似的。
她想要离开君上的唇线,头顶上头透下一股的压力,让她动弹不过,这个时候了,她唇线上头的感触分外的明显。
君上加,加重了唇线上头的力道,按着她的头,想要将她的整个气息都给吞进了腹内,她,同着君上竟然亲到了,还是一个意外地亲到。
君上觉着有灼热从身体上头涌了上来,他揽着上官淳耳的腰身,加深了方才轻触的亲吻,上官淳耳虽则是男子,但这嘴唇却是分外的柔软,舌尖的钻动让他忍不住地不想要放开手。
气息的轻闭,让着上官淳耳想大口喘息,却是一条湿润的舌尖滑进了她的口里,顶着她的牙关狠狠地走了一圈,将她的嘴巴搅得天翻地覆也不罢休。
这,这样子太羞了,尤其是她的身子有一半爬在了君上的胸膛上,手掌触着的坚实,一股一股的热量直钻进了她的掌心里。
“君上,李大人与曲大人求见。”李元碌的声音适时地救了上官淳耳一回,她猛却撑着君上的胸膛站起了身来,还顺势拿了手捂住自己的唇线。
“君,君上,微臣,微臣是男子,微,微臣该死,微臣万死不足惜。”上官淳耳说得磕磕碰碰的,她的唇线酥麻酸疼,君上的力道也太大了一些,好似要将她全部吞在了腹内似的。
君上微咳了一些,手指轻轻刮过了唇角,他对上官淳耳之前的远之如今全都一触即散了,上官淳耳的唇线倒是比其他宫妃的唇线要柔软得很,甘甜如桔,甜得他一点也不想要放开。
即便上官淳耳是男子又如何,他想过了,只要是他喜欢的,就没有理由推开去,只是,这需要他将一切都安排好,宫家的事宜眼下越发的尖锐难断,他就怕不能顾忌上官淳耳的生命之危,而造成终生的遗憾。
而这样的遗憾,他并不想要见到。“你先下去吧。”他吩咐了上官淳耳,末了又加了一句,“凡事多想,无需自身前去,切记切记。”
。。。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何为休
上官淳耳抿了唇线,这一句话君上是在给她提醒,可是,提醒是一回事,这世族之仇又是另一回事。
她微俯了身子,朝着君上弯身行了一礼,红着脸退出了正阳宫的殿门,跨出殿门之时,还撞到了李元碌的手臂,让着李元碌往着后头退了几步才稳住,“哎,上官大人,可得仔细着脚下啊。”
上官淳耳极轻地点点头,“多谢李公公,下官医殿里还有些要事,就先行告退了。”这个地方是个是非之地,她不想让人瞧出来她唇线上头的痕迹,便速速地告退而去。
李元碌望着带着小李子急急往着外头走的上官淳耳,满心的疑惑,上官大人这是怎么了,进去了一趟正阳宫,连步子都开始紊乱了。
曲立尤跟着李起忠对望了一眼,面上没多有起伏,只是心思上头,两者各自不同了,曲立尤不过冷哼了一声,君上宠爱谁,又岂是旁人能够去言说的,即便是男子又如何。上官大人对于曲家来说,眼下还有大的用处,于此,曲立尤并多有过问。
倒是李起忠,眼眸顺着心绪转了一大圈,李家有今日这一遭,全是出自这上官淳耳之手,如若不然,良娣也不会被君上打入西厢,永不复位,既然上官淳耳做得这般的明显,那他也需得好好地用上这手才成。
君上的宠爱,有些时候可也是一柄利剑,就连宫妃之宠都能夺去人的性命,更何况是这男子与男子之间有断袖之症。
李起忠唇线一扯,上官淳耳的作用便就是在此处了,上官大人不是向来善治旁人的症疾么,如今也不知能不能治得好自己的病疾,他李家上下可等得起看啊。
世族的恩怨何为休,牵扯了过多的曲折,便是永永远远地纠扯,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和解的一天,除非全族覆灭。
正如,以往的宫家一般,交情再好又有何用,在他看来,只有全族的利益才是最重的,其他的交情,丝毫用处也无。
上官淳耳回得了医殿之处,她抬手抹了一番自己的唇线,还有一股的灼热在其间缠绕,那重重压在她唇线上头的薄唇,带着银针的茶香,在她的触感里头四处萦绕,几乎让她无处可逃。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同着君上两唇相接的这一天,君上相与她,不过是那一日在雪光寒冰之下那遥远不可及的王者,她只能远远地瞧着,而眼下里,她抚着自己的唇角,那湿润的舌尖仿佛还残留在她的口里。
“上官大人?上官大人?大人?”小李子唤了上官淳耳好几声,也没听得上官淳耳的回复,大人这是怎么了,从正阳宫里出来便就抹着自己的唇线,出神也就罢了,面色还微微潮红。
上官淳耳眼角眨了一眨,却是轻咳了一声,“小李子,怎么了?出了何事?”
小李子不疑有他,只以为上官淳耳被君上斥责了一番,身子是有些不顺畅罢了,“大人,是不是君上为难大人了?都怪奴才未有拦住大人,否则大人也不会被君上斥责了。”
上官淳耳面上微烫,若说君上按着她的头算是为难她的话,这倒还真算是为难了。君上明明知道她现在为男子,还与她唇舌相交,真正是让着她无言以对,君上这心性越发的变了,连男子都亲得下去了。
“咳,无碍事,慕阳将军的事宜本官义不容辞,她为国征战,落到这个地步来了,无论如何本官前去进言,哪怕是搭上了这一条命,本官也是无憾的。”这般同她相似处境的慕阳,她就算是丢了命,那也是在理的。
更何况,宫家的冤屈她已奏请了君上彻查,四大家族的三家都受了牵连,如今剩下来的人殒灭只不过是时辰上头的问题罢了,那么,为了一位为国征战的女将求情,父亲若是在世,也会开口求情的吧。
小李子长叹了一声,大人向来体察民情,又心思纯良,最瞧不得旁的善人受得症疾之困,只是,慕阳将军的事宜君上已做了决断,君无戏言,大人又如何能够改变得了君上的既出之言呢。
“大人,若是慕阳将军心下有知,必不会忘记大人您的。只是奴才瞧来,宫里好似要翻起些巨浪来了。”
上官淳耳正了正心思,将方才的胡思乱想都拢在了腹里,对着小李子轻点了头,“本官听得君上的言语,慕将军交出了兵权将印,看来这朝堂之上的朝臣们,快要坐不安稳了,方才曲大人同着李大人求见君上在外不肯离去,怕就是为此而去进言。”
小李子在正阳宫外头听得朝臣们的窃窃私语,所指的便就是慕将军去了,这兵权也交出来,祁家占着位份上头的便宜,总是会讨得多些。
他想着,只怕是上官大人都或许参不进去言了。“大人,奴才以为,如今的祁家只有靠着此处才能迅速的恢复元气,那么。。。。。。”
有些话做为内侍他不敢多说,只将言语停留在那么之上,上官大人何等的聪慧,自然是知道他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本官等的就是祁家动这一回手。曲家那处早就已经按捺住,只有祁家动了,一切才是有了结之时,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着了。”
前些日子祁家来了宫里的太医院,说是想要请着太医去祁府上去瞧一瞧老丞相的病症,那时她便就知晓,祁家之所以想要动手,就是祁老丞相的大限已经快到了,否则也不会这般的操之过急。
更何况,她埋了那么久的手段,在祁王后那里总得是要见一见成效才是,不然也是亏了她的心思不是?
小李子俯了俯身子,轻吟了一声,“大人英明。如今祁家牵一发而动全身,谁家在此处进来,就会一同被动,只是大人,奴才担心君上那里,会否龙颜大怒,后宫一乱,而前朝,只怕君上会对大人您不利。”
她吐了吐气息在外,这一层她早就想到了,若是后宫的宫妃殒灭与着她有关,那么君上那处就会将她给一并推出午门之外,连全尸都保不住。
上官淳耳抬手一并揉了自己的唇角,暖热浅留,却在此时成了她最不知该要如何面对困处,真到了那时,哪怕是一死,她也是会微笑的吧。
“如今顾不得许多了,即便是君上赐死本官,拖着四大家族替本官陪葬,本官也是赚了本,总是少了些遗憾。”
替得宫家洗净冤屈,又拉了罪者来陪葬,她的全族上下已然可以瞑目了,不过是夺去她命,仅此而已,谈不上遗憾了。
思忧急急地奔进北容斋之时,慧美人娘娘正一脸笑意地看过来,思忧心下一顿,娘娘的面色近日来越发的红润了,看来上官大人送来的皎白荷花膏效用的确是极好,眼下里她可还有消息告之给娘娘。
“有消息了?”慧美人娘娘捏了手心里的婉白绣帕,朝着思忧询问出口,自打慕阳将军一身女儿装回了王都之时,她便就已经让人给留意着了,看来有些人已经是坐不安稳,打算在此处上头做文章了。
“回娘娘的话,君上已对慕阳将军做了处置,赐全尸,收慕阳将军的兵权将印,不日便就行刑了。”思忧顺了顺气息,从正阳宫那处传出来的消息,她一点没敢在中途耽搁,迅速地就回来禀了娘娘。
慧美人娘娘漂亮的秀眉间扯起些涟漪,“赐了全尸?慕阳将军为国征战,兵权将印归还,看来祁家的人就是为了那兵权,也不得不动了。”
“娘娘,听得正阳宫那处的消息还说,曲大人同着李大人还有祁家的人已去了正阳宫求见君上,约摸是为了慕阳将军的事,曲大人同着李大人倒是一味主张替慕阳将军求情,只有这祁家的两位大人,好似并不想要与李大人一般的心思。”思忧把打听来的消息,一字不漏地说出了口外。
“祁家落井下石的帽子只怕是已经被君上扣上了,蠢货就是蠢货,没了老丞相坐镇,后劲总是不足,慕阳一去,他们以为就能沾上那兵权了?我陶家男儿同着宫澜予将军征战四处之时,这祁代玉还不知在哪一处埋头之乎者也呢。”
慧美人是知道祁代玉那心思的,坐了兵部尚书位,就以为兵营之中的事宜就能插手了?以往慕阳将军得兵权之时,祁代玉见了,不还得恭恭敬敬地回上一句慕大人么,怎么,人走江山寺,狗就来填位不成?
思忧扯了一丝的嘲讽之色,“可不是么,娘娘,祁家的人又如何同着咱们相提并论,以为慕阳将军的兵权一上交,君上就会重用他们么?真真是天真了。”
慧美人摆了摆手,祁家向来自负,目中无人,这一回,总得要栽栽跟头,“本妃听闻上官大人也去了正阳宫,他怎么说?”
思忧摇了摇头,“只听说上官大人进了正阳宫去替慕将军求情,却好似并没有太大的效果,就连出殿之时,上官大人都是脚跟未稳,也不知是否是君上连上官大人都给斥责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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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流言之火
慧美人娘娘的眉心有些生疼,上官大人替慕阳求情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按着道理来讲,上官大人虽则受君上的器重,但与慕阳可谓是一点的交情也没有,就连交集或许都只有几面而已。
“本妃却是有些好奇,上官大人替着慕阳将军求情,目的是什么。”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一层面,慧美人玉白的指尖在桌案间轻轻地敲动了一圈。
思忧摇摇头,娘娘都想不通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看得清楚,只不过,既然娘娘问起,她总得回上一个答案才成,于是,思忧开口了,“娘娘,上官大人此举是否是想要给祁家一个打击?”
祁家的打击?慧美人娘娘唔了一声,若论及给祁家的一个打击,上官大人不必亲自前去,费了心力又不讨好,这傻事上官大人不会去做,“难不成上官大人这一回只是在等祁家动?”
只有如此的解释才算是合理的了,祁家已经坐不安稳,若不在此时翻盘,便再无前行之机,那么,上官淳耳的这一手,是想要坐实祁家的落井下石?
慧美人娘娘的眼线分外的透亮,她站起了身来,在玉白的锦毯上头轻轻地挪开了脚步,步子轻盈,如同翩跹之蝶,“果然不愧是上官大人,心思分外的缜密,就连本妃都差一些未有看清。”
君上对上官大人的求情越发的抵触,那么对着祁家的反对之言就越发的恼怒,一顶落井下石的帽子盖下来,祁家想要再坐稳四大家族的首位,只怕就是难于上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