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妓重生记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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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于讳只觉背后一凉,她说得这般详细,已经证明了她已经十分清楚夏家的情况了。
“好,我说。”夏于讳闭了闭眼睛,随后将眼睛睁开将当初那封信的内容一字不漏地说出来,他心中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之前认罪,他已经将信的内容简单说了说,一字不漏地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这般想着,他也没了顾忌。
他能考中举人,记一封信的内容自然是再简单不过了,何况当初为了怕出意外,他还将信反复看了好几遍。
陆烟然将他的话都默默在了心里,之前已经了解了大概,所以此时记得倒也容易。
半盏茶的时间后,夏于讳冷哼了一声:“你可满意了?”
陆烟然:“小郭氏的笔墨,你有吗?”
夏于讳心中一突,突然想到什么,难道她是想要临摹吗?
呵,不论是模仿还是临摹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到时候即便是仿出来了,也会有破绽,表妹自然不会认,她那般聪明,指不定还能反击!
夏于讳越想越觉得可行,当即也没了顾忌,说道:“她曾写信问候过我母亲,信想来应该还留着。”
陆烟然得到自己想要的,当即不再多留,转身便离开了牢房。
夏于讳看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随后便坐回了角落里。
申时时刻,夏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家中失了主心骨,一片惨淡,最后废了好大力气才将想要的东西带走。
此人出了夏府之后便直奔文国公府,半个时辰后,东西便到了陆烟然的手里。
彼时严蕊去了外祖母的院子,所以陆烟然也没了顾忌,直接将信接开看了看,她皆看了之后,转身往书房走去。
转眼便又过了一日。
严国公如今已经五十有二,在朝中格外有威望,然而今日却当着陛下的面被参了一本,下朝之后气呼呼地回了府上。
他当初便是弃武从文,性格比较刚烈,如今年纪大了些,性子沉稳不少,一回到府上,他直接回了院子。
老夫人薛氏与他夫妻几十年了,自然是清楚他的性子,见他这样便知道有什么惹他生气了,当即笑着问道:“这是谁又惹我们文国公生气了?”
两人乃是年少夫妻,又没有小妾通房,之间的感情自然是非比寻常,所以说话也十分随意。
若是平时,严邵会打趣回去,然而此时却面无表情地坐到了太师椅上,绷紧了一张脸。
薛氏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笑意敛了敛,“这是怎么了?”
严邵气得拍了拍一旁的八仙桌,“真是气死我了!”
薛氏连忙追问,然而无论怎么问,严邵就是不开口,薛氏恨不得掐他一把,最后得知严谨回了院子,她连忙让人将他唤来,最后才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严谨犹豫了一瞬,随后将事情道来。
薛氏听了当即心中一噎:“好一个陆鹤鸣,他这般待我的外孙女,没有想到竟然还倒打一耙,难不成让我们任由然然留在陆府被欺负吗?”
一旁气得好一阵没有说话的严邵又拍了拍桌:“不用管他,我倒是不信了,他还能上我文国公府来抢人不成!”
严家的人准备冷处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日,陆鹤鸣竟然亲自上门来了。
从当初严蕊与他闹了矛盾之后,陆鹤鸣已经有足足近六年没有来过严家的门前,今日不仅他来了,随行的还有一位侍御史,显然是有备而来。
严邵下了轿之后正好被堵在门前,见到两人他顿时脸色一沉,冷哼了一声,不准备搭理。
随行的侍御史任职于御史台台院,见到严邵连忙出声叫道:“文国公!”
严邵看了他一眼,直接往府里走去,而陆鹤鸣更是被忽视得彻底。
被忽视的陆鹤鸣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不过此时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见严邵转眼便上了台阶,他连忙开口说道:“文国公,我知府上疼爱烟然,可是如今烟然已经在府上住了一些时日了,该回府了,家母已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她,心中十分挂念,还望文国公同意我将女儿接走。”
接走?接走个。。。。。。
严邵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随后瞪向陆鹤鸣,“我的外孙女没有我的同意谁也别想带走!”
他话一落,稍落后一步的严谨也刚刚到了此处,见到陆鹤鸣的那一刻,他也皱起了眉,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陆鹤鸣说道:“侍郎大人,于情于理,你们都不能将烟然强留,还望你劝劝文国公!”
严谨对于此人实在是厌恶至极,根本不愿多看一眼,和严邵同样的反应,不过他倒是在打量了侍御史两眼。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台院有六位侍御史,其中有两位是当朝司空的人,而这位便是其中一位,当朝司空向来与严家有些不对付,看来今日陆鹤鸣是有所依仗啊。
而再次被忽视的陆鹤鸣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一旁的侍御史见到父子俩皆是这副德行,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难看,当即出声说道:“文国公府是世家大族,怎能做出这般有违规矩的事情,难道以后发生这样的事情也能容忍自家后人被带走吗?”
严谨一听这话,脸色一变,已经准备进府的严邵更是气得差点吹鼻子瞪眼:“我们严家可不会出这种狼心狗肺之人!”
严邵性格本就比较刚烈,连当今陛下年幼时也被他训诫过,此番瞪着眼,陆鹤鸣和侍御史不由生了一丝怯意。
陆鹤鸣脸色难看,可是却不得不开口:“文国公,烟然是国公府的外孙女,可是却也是我陆家的嫡长女,陆家虽然比不得国公府,可是女儿还是能养的,若是一直住在国公府,外人会怎么说我们镇国侯府?”
严谨看了陆鹤鸣一眼,他本以为以前便知道了他有多无耻,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能更无耻!
严邵听了他的话气红了一张脸,直接扔下一句话:“严谨,把他们给我守好了,我们国公府不怕丢脸,我今儿话就撂在这儿了,要想将我外孙女带走,不可能!”
话落,袖子一挥,直接进了府中。
严谨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若是他爹留在这儿,还真怕他被气出个好歹。
侍御史何尝不气:“你们文国公府这是仗势欺人!好一个文国公府,竟然如此不顾天伦,侯府的老太太想见孙女,你们却百般阻挠!你们就不怕报应吗?”
严谨之前明明还很生气,听了这话不知为何有些想笑,视线落在了陆鹤鸣的身上,眼中带着一丝嘲讽,“侯爷可真是问心无愧,竟然你这般喜欢让人看笑话,可愿意让人看个够?”
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若不是顾忌外甥女的名声,严谨恨不得立刻将小郭氏做下的事直接揭开!
陆鹤鸣不知是不是也想到了这点,仍旧没有退步,将想接女儿回府的决心表达得很坚决。
虽然没有人进去通报,可是下人们还是无意间将门前的情形传进了府里,一个传一个,便传到了半荷的耳中。
她哪里还坐得住,连忙回了院子,见只有严蕊,急急忙忙地将自己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严蕊根本来不及阻止,而半荷话刚刚落下,便见陆烟然从偏室走了出来。
陆烟然将那话听得清清楚楚。
陆鹤鸣亲自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吖
宝宝们今儿吃粽子没
☆、第52章 052
文国公府周围也有别家的宅院; 陆鹤鸣在府前这般指责; 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一开始的时候外人还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当发现正义愤填膺地说着话的人是陆鹤鸣的时候; 一些人的眼神不由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这世上向来不缺少看笑话的人; 即便因为国公府的地位不敢堂而皇之地看好戏,心中却各有想法。竟然是附近的人家; 自然知道文国公府和镇国侯府之间的渊源。
其实陆鹤鸣向来爱好面子,若不是没有法子,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气人的是即便是亲自上门了,也被这般忽视。
严谨听着两人的话不为所动。
见他脸色淡淡的样子; 陆鹤鸣与侍御史皆是气得不轻。
侍御史乃是御史台的人,向来受百官恭维; 哪个见了他不是小心翼翼的?即便是文国公府得陛下爱戴,也太不将人放在眼里了!
这般想着,侍御史当即挥了挥长袖:“竟然你们文国公府如此冥顽不灵,我便让诸位大人来说说理!”
说着他便将自己的下属叫到身边耳语了几句。
严谨皱了皱眉,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不过半柱香之后,他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侍御史这是去找帮手去了!
眼见着几位同僚被叫到了文国公府前,严谨眉头皱得更甚。
侍御史:“诸位大人,说起来这也是私事,可是我作为御史台的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们说说; 这文国公府的占的是什么理!”
于是他便将大概情况又说了一遍,这御史台的人向来嘴皮子利索,听了他说的话,严谨不由脸色一黑。
偏偏这些被叫来的人还有讲究,虽然说的隐晦,可是明白人都听出来他们偏向镇国侯府那边。
严谨打量了几人几眼,“几位大人今日倒是闲,没想到竟然还来管我们文国公府的家事来了!”
来的几人本来心中就有些不得劲,此时见严谨板着脸,语气愠怒,不由生出了退怯之意,他们本来就不该来掺和这样的事情。
堂堂朝廷官员,竟然来掺和这样鸡皮蒜毛的事情,算是怎么回事啊!
偏偏侍御史不放过他们,拉着他们要他们评理。
后来更是直接说道:“这三纲五常,我们做官的更应该遵守,文国公府如今这般做就是仗势欺人!今日我必会助侯爷将嫡长女带回去,若不然我这个侍御史就是摆设了!”
来的几位无法,虽然不想得罪文国公府,可是他们本来就不是一派的人,说两句公道话也没什么妨碍。
于是几人意思意思地说了两句。
别说,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几人站在府前就像是在讨伐一般,让人觉得有些新鲜。
陆鹤鸣见众位大人都在替自己说话,心中不由暗暗得意,嘴角微微弯了弯,他出声说道:“侍郎大人,实在是家母想念长女,还望大人进去通报一声,她已在国公府住了些时日了,该回家了。”
侍御史生怕火浇不起来,连忙加了一句:“要是你们国公府还不听劝,就别怪我不顾同僚之情,明日必会参你们文国公府一本,让陛下来评评理!”
严谨直接被他给气笑了:“卢大人,你今日不是才参了一本吗?还顾着同僚之情呢!”他还准备说话,突然大门吱呀一响,一个下人急急忙忙地走到了严谨的面前,递了一样东西给他,同时他耳边耳语了两句。
听了下人的话,严谨的脸色变了变,他连忙将手中的东西取出来看了看,神色满是惊讶。
陆鹤鸣本就一直看着他,此时见他变了脸色,心中顿时一喜。
随后心中又生出一丝蔑视,文国公府再得盛宠又怎么样?若是因为此事引起陛下的不满,更好。
不过他也知道靠着这事是不可能的,本就是内宅之事,闹成这个样子,两家都难看。
好在严家应该要妥协了。
严谨自然不知他心中的想法,叫了一个门房的护卫吩咐了几句。
护卫听了连忙应了一声是,随后便见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陆鹤鸣皱了皱眉:“严侍郎。。。。。。”
严谨不想听他废话:“我进去商量商量。”话落便直接进了府。
他一进府,门房的人便将大门一口。
石阶下的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忍不住出声说道:“国公府别是想晾着我们吧?”
其中也有人想要撤离。
侍御史见状当即说道:“严家这是心虚了!大人不必担心,文国公虽是太尉却不可能一手遮天,我们也有司空大人呢!”
听到这个,本准备撤退的两人将脚步收了回来。
陆鹤鸣注意到了这一幕,眼睛闪了闪。如今在这个朝堂上,能与文国公相当的人,司空大人便是之一。
这般想着,他的心中更是得意。
而此时的严谨本准备进内院,结果刚过影壁便看见了外甥女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凳前。
陆烟然见到严谨,当即起身叫了一声舅舅。
严谨几步走了过去,“你娘呢?”
陆烟然:“她没有出来。”其实不是没有出来,实际上是她不让严蕊出来。
挥手让外甥女身后的丫鬟褪下,严谨这才将刚刚得到的东西拿出来,“然然,这、这是真的?”
他手中是一封信,内容让人心惊,而信末尾的署名更是让严谨惊讶。
之前那夏于讳不是没有提到过一封信,可是他不是已经烧了吗?
陆烟然:“舅舅,他骗人的,没有烧,被他藏起来了。”她并不想解释这封信的来历。
“可是。。。。。。”严谨张了张嘴,“舅舅知道该怎么做了。”
陆烟然听他这么说,眉眼一弯:“麻烦舅舅了。”
见她脸上露出浅浅的笑,严谨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心中想着这次一定要让外甥女留在严府。
这个想法刚刚落下,大门突然响了起来,侍御史的声音传了进来。
严谨神色一黯,“然然,你快回院子去吧,舅舅一定会将事情解决好的。”
陆烟然并未应声,见他离去反倒未曾离开,片刻后跟了上去,他出去后便将大门半掩着,反倒方便陆烟然偷看。
透过门缝她看见了陆鹤鸣,此时正一脸情真意切地说着什么。
说实在的,她根本就不想看见这个男人,到了如今,她哪里还不明白,他分明是明晃晃地护着小郭氏。
好在,她对此人根本没有存在什么期盼。
严谨一出门,门外的人便又问了起来。
陆鹤鸣:“侍郎大人,不知府上商量得怎么样了?”
严谨正准备说话,结果一阵马蹄声传来,看见来人,他脸上顿时一喜。
来人穿着一身青色官袍,身姿利落,马儿刚刚停下,便见他从马上一跃而下。
陆鹤鸣见到此人,不仅有些疑惑,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掌管晋安府衙的夏大人!
他心中又觉得有些好笑,夏大人难道什么时候来管这些内宅事物了?
门内的陆烟然半靠着门,见到他脸上的表情不由弯了弯嘴角,也不再看下去,直接往府内走去。
侍御史自然也是认识夏大人的,见到他出现,一时还有些惊讶,当即出声问道:“夏大人也是来评理的吗?我可先说好了,你可不许偏帮。”
夏大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御史大人这说的什么话啊,不过正好你在这儿,正好做个见证。”
侍御史皱了皱眉,什么玩意儿?
陆鹤鸣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妙。
而夏大人则直接走到了严谨的面前,因为陆烟然被掳的事□□关几个世家,他自然不敢怠慢。
前两日,护国公府还遣人来问过,而其余两家一家便是国公府与镇国侯府了。
严谨见到他,当即将东西递给了他。
夏大人将东西接过去,脸色越看越沉,面上一脸严肃。
侍御史见到此景,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与一旁的大人小声说了两句话。
夏大人将手中的信折了折,走到陆鹤鸣的面前:“侯爷可认识这是谁的字体?”
陆鹤鸣不明所以,结果看到纸上的一句话,脸色顿时大变,发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控制脸上的表情,“这、这是什么?”他嘴上佯装不知,心中巨震,自然已经是认出来了。
夏大人紧紧地盯着他,当然不可能错过他脸上的表情,心中赫然一松:“看来侯爷已经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