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养成攻略[重生]-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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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那种蛮荒僻野,虽说苦了些,但是总比这里要好,他既不愿意与那些人同流合污,一起贪墨,又无法检举他们,只一味沉默着,最后事情爆发之时,还要把命填上。”
她咬着牙,语气里是恨铁不成钢之意,道:“我此番安顿了家人,来到京城,就是为着将岑州之事揭开,朝廷查来查去,只杀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芝麻官,有什么用?我不能让我的父亲背着罪名白白死了,他有罪,可并非贪墨之罪,我既然来了这里,就没想过能活着离开!”
第 126 章
空气安静; 烛火摇晃了一下; 很快又归为平静,杜如兰略微平复了情绪,继续道:“你们恐怕不知道; 岑州除了这白松江决堤之事以外; 库银已经亏空了许久; 直到去年年中那三百万两的修河公款到了,才勉强填补了大半; 直到如今; 我父亲过世之时,也还是亏空的。”
杜如兰顿了顿,道:“还有一事,岑州一带年年水患,收成不好,从三年前开始; 朝廷便下令赋税减半; 可是直到如今,岑州还是根据往常丰年的赋税照收,甚至从前年开始; 加收了一样茶税,为了此事; 我父亲与巡抚衙门争执了许久; 被扣留了十日,回来时已是形销骨立。”
施婳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 谢翎沉着地道:“你父亲也是岑州知州,按理说,是可以上书的,为何他不将事情禀报朝廷?”
杜如兰摇摇头:“我父亲上书过,可是奏本根本出不了岑州就被拦下了。”
她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道:“不瞒你们说,我父亲原本是翰林院出身,一介文人,空有满腹才华,却实在不是一个当官的料子,他是个清官,但是在岑州这种地方,毫无用处,处处掣肘,甚至连衙门的一个胥吏说话都比他好使。”
她说着,又道:“再者,岑州属山阳省,便是一个年年受灾的地方都如此盘剥,可见其他的州府又是如何情况?上下串通,沆瀣一气,他们在朝中又有人,虽说直到如今,我也不知是谁替他们撑腰做主,但是经过这两日的事情,我已窥见泰山一角了,果真叫人胆寒,怪道我父亲会落到如此地步。”
杜如兰叹了一口气,眼中又有盈盈泪意泛起,施婳听罢,冷静地道:“这事情恐怕非你一人之力能够做成的。”
“我知道,”杜如兰点点头,道:“可如今我父亲已经身死,我不能再让他们那般逍遥法外,拼着身死,我也要叫他们付出三分代价。”
“不,”施婳摇了一下头,认真地道:“我的意思是,你一介女子,又是罪臣之后,人微言轻,应该要找个能帮你的人。”
杜如兰有些茫然地望望她,道:“我、我要找谁?我……父亲外放多年,不在京中,人脉全无……”
论起来,杜如兰在女子中也算得上是果敢了,她甚至闷不做声地跑到了京师来敲登闻鼓,企图以这种方式引起朝廷的注意,只是她人力太过轻微了,完全无法与她的敌人抗衡。
施婳问道:“你可知道今日来寻你麻烦的人都是谁?”
杜如兰摇摇头,道:“我不认识他们,看他们穿着打扮,应该是某些达官显贵府上养的护卫。”
施婳冷静地道:“那我便告诉你,他们都是太子府上的人。”
谢翎倏然转头看向她,目光幽深,杜如兰也是猛地一惊,抬起头来:“你的意思是说……”
施婳点了一下头,道:“你可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杜如兰急剧地思索着,喃喃道:“这么说,他们的后台,就是太子了?可……可他是储君,为何要这样做?大乾难道不是他日后的江山,我们难道不是他的子民吗?”
施婳慢慢地道:“这就不是你能考虑的事情了,你现在只需要想,谁能帮你?”
杜如兰的脸色有些发白,她万万没想到幕后之人竟然是如此身份,她不过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女子,如何能与之抗衡?谁能帮她?
“恭王。”
出人意料的是,这回开口的竟然是谢翎,他站起身来,望着杜如兰道:“如今朝廷上下,能与太子一争的,只有恭王了。”
杜如兰的嘴唇动了动,她有些无措地道:“可我从未见过恭王,他如何会见我?”
更不要说,对方怎么会为了她的事情,出手与太子相争?太子可是大乾的储君。
谢翎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施婳,施婳垂着眼帘,似乎在出神,过了片刻,她也站起身来,对杜如兰道:“你先别着急,此事需得缓缓图之,明日一早,你还要去刑部,先休息吧,邵兄这里的情况也就看着严重些,我开了方子,明日一早去抓些药来,将养几日就会大好了。”
杜如兰点点头,施婳离开了屋子,谢翎也跟了出来,叫了她一声:“阿九。”
施婳在院子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他,她几乎有预感,谢翎接下来会问出一些什么话。
然而谢翎只是看着她,道:“早些休息,今天太晚了。”
施婳有些意外,但是却又觉得这才是谢翎会说的话,她笑了一下,道:“你不问我么?”
谢翎却反问道:“阿九现在想好要告诉我了吗?”
施婳愣了愣,谢翎继续道:“等到阿九真正想说的那一天吧。”
他微笑起来:“时候不早了,阿九去睡吧。”
说完,谢翎便转身往前走去,就在那一瞬间,施婳几乎想脱口叫住他,将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可是,她按捺住了,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岂是寻常人能够接受的?谢翎会相信她吗?
相信了之后呢?
施婳心里隐隐恐慌着,难道要告诉他,当初逃荒途中的出手相助,不过是因为想利用他扳倒太子李靖涵?
谢翎知道了,会做如何猜想?
施婳心中的那一丝丝苗头也渐渐熄灭了,不,还不到时候,至少不是现在。
……
次日一早,五更时分,天还未全亮,杜如兰便来向施婳告别,她今日要去刑部,未免节外生枝,给施婳带来麻烦,她便趁着天不亮就去宣仁门处,等着城门开启。
施婳只能叮嘱她万事小心,她披着衣站在门廊下,看着杜如兰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没多久,西厢便传来了动静,谢翎打开了门,穿戴齐整,问施婳道:“杜姑娘走了?”
“刚刚走了,”施婳道:“你也要去翰林院了吧?”
谢翎道:“时间尚早,不急。”
他果然不着急,有条不紊地洗漱之后,又做了早饭,才慢悠悠地离开了。
等谢翎走后,邵清荣也醒了,说来他体质特殊也有这一点好,寻常人受了这样重的伤,疼得起码要卧床躺个五六日才能下地,邵清荣却半点事情都没有,直接就下床走动了,被施婳看见,立即勒令他躺回去。
邵清荣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施大夫,我这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躺着总觉得怪怪的。”
施婳道:“若是昨日那刀子再深一点,恐怕你连躺的机会都没有了。”
邵清荣还欲辩解,施婳瞟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道:“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邵清荣连忙道:“自然您是。”
“躺回去。”
邵清荣不敢再说二话,立即躺回了榻上,盯着房梁开始发呆,过不了一会,又小心地动了动,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施婳也不管他,只是道:“我要出门一趟给你抓些药来,你就在这里躺着,别乱动,免得伤口迸裂了,到时候我就只能拿了针线来,一针一针给你仔细缝上了。”
邵清荣听了,顿时觉得后槽牙一阵发凉,连忙点头应下,就差指天发誓了:“我绝不乱动,施大夫,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施婳满意地点点头,确认一切无事之后,才带上昨夜写好的方子,离开了谢宅。
等出了门,便见到对面的平远将军府的府门已经大开,几个下人来来去去,拎着水桶冲洗着地面,一人道:“晦气,这一大清早的,怎么会有血迹在这里?”
另一个仆人道:“不会是那什么吧?”
那拎着水桶的人瞪他:“闭上你的嘴,那什么是什么?咱们将军威名赫赫,我倒要看看什么东西敢寻上门来。”
他说着,放下桶,又那扫帚仔仔细细地清扫了地面,直到血迹再也看不见了,这才带着几人回了府里,施婳略微停了一下,才转身将大门合上,离开了这里。
转过两条街,便到了东市,施婳找到了医馆,那医馆才开门,伙计正把门板卸下来,见了她来,还认得她,笑道:“哟,客人,这么早您就来了?”
施婳点点头,也笑了笑,道:“我来抓些药。”
那伙计听了,连忙把门板放下,客气道:“您请进,请进。”
他说着快手快脚地到了药柜旁,随手收拾柜台上的东西,一面笑着问道:“您的方子带来了吗?”
“带来了。”施婳从袖袋里取出一张药方来,递过去,道:“就照着这上面的,先抓三副。”
“好嘞。”医馆伙计立刻接了方子,快速地扫了几眼,转过身去开始抓药去了。
三副药不需要多长时间,很快便抓好了,那伙计殷勤地帮着施婳把药包好,笑眯眯地道:“客人,一共是二百四十文,您拿好了。”
施婳点点头,付了药钱,拿起药包往外走,那伙计还热络地道:“您慢走。”
然而施婳才到门口,便见几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表情飞快地恢复了从容,垂头从门口走过去。
紧接着,一人的手适时地挡在她面前,一个声音沉沉响起道:“慢着。”
第 127 章
“慢着。”
施婳怔了怔; 随即抬起头望过去; 正对上那三人的目光,他们的眼中闪过几分惊艳,又很快恢复了冷肃; 为首拦着施婳的那人问道:“你这抓的什么药?”
施婳心里跳了一下; 表情却十分冷静; 回答道:“我这抓的是补气健脾的药,怎么了?几位大哥有事?”
看那三人的穿戴; 施婳便知道他们的来历; 无非是太子昨晚抓人失利,不死心,今日想继续搜查,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会在东市的医馆守着。
不过这也并非偶然,昨夜邵清荣受了伤; 流了那么多血; 仍旧逃脱了,想要快些恢复,肯定要抓药煎服; 施婳心里暗暗懊恼,自己确实有些大意了。
打头的那个侍卫又追问道:“你这药给谁抓的?”
施婳抿了抿唇; 抬眼直视他; 不疾不徐地道:“当然是给我自己抓的,能否劳驾几位让让; 我要回去了。”
那侍卫怎会轻易让开,他略微偏了一下头,对身后一人道:“去问问。”
施婳心里一紧,那侍卫领了命,立即进了医馆,将那探头探脑朝这边看的医馆伙计拎了出来,指着施婳道:“她方才抓了什么药?”
那医馆伙计看了看施婳,又看了看那几人,显然知道来者不善,顿时苦了脸,道:“小的只是一个抓药的伙计,她给了方子,小的就照着抓,哪里懂什么药理?”
那侍卫冷冷地道:“不懂就去叫懂的人过来。”
医馆伙计面有难色地张了张口,那侍卫横着眼睛看他一眼,手毫不含糊地摸上了腰间的佩刀,伙计立刻缩起脖子来,连声道:“好,好,小的知道了,几位大爷稍等片刻,小的这就请坐馆大夫来看。”
他说完,一溜烟进了后堂,施婳看着那几人虎视眈眈的模样,心知自己此时绝不能妄动,否则会愈发引起他们的疑心。
不多时,那医馆伙计就从后堂转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大夫,步履蹒跚,走近前来,领头的侍卫扬了扬下巴,道:“让他看看,这抓的是什么药?”
另一个侍卫便要上来抢施婳手中的药包,施婳一摆手,让开了些,他抢了一个空,施婳表情冰冷,没什么情绪地道:“别动我的药,你们既然想知道,让他看方子就是了。”
那侍卫又去向自己的同伴看去,领头的侍卫略微颔首,他这才拿了施婳的方子,交给那老大夫,道:“你给看看,这些药是治什么的?”
老大夫接过方子,半眯起眼来,将方子举得老远,看了看,慢慢地念道:“黄芪二两,党参二两,当归二两……”
他念叨着,那几个侍卫都听不懂,一人不耐烦地催促道:“到底是治什么的?”
那老大夫将方子递还给施婳,答道:“都是些补血益气的药材。”
那侍卫表情一动:“当真?”
其余两人俱是盯紧了施婳,仿佛只要一声命令,就要扑上前来将她拿住似的。
老大夫生怕他们不信,连忙补充道:“是,是,妇人女子常常气虚,老朽都会开这些药来,绝不会有错。”
这么一说,那两人又有些犹豫,反倒是打头的那个盯着施婳,抬了一下手,道:“先带回去问话。”
两个侍卫上前一步,施婳猛地退开,警惕道:“你们想做什么?”
打头的侍卫道:“有事想问问你。”
施婳快速地扫了他们一眼,道:“既然是问我,为何又要抓我走?你们是哪个衙门办事的?”
“你管不着,”那人低喝一声:“先带走。”
“谁敢?!”
施婳倏然提高了声音,逼问道:“普天之下,除了官府衙门与刑部,谁敢抓我?难道在天子脚下就没有王法了吗?”
她这冷不丁一声高喊,立即引起了街上行人的注意,虽然是清早,但是走卒贩夫还是不少,大伙儿见有争执,立即秉着看热闹的心态围了过来。
人一多,那三名侍卫也有些急了,施婳还在厉声骂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既非官府的人,难道是哪家大人要强抢了我去不成?”
这一声传开去,有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兴奋地来凑热闹,天子脚下,浩浩京师,竟然还有强抢民女的戏码,这可绝不能错过了,再一看施婳的容貌,所有围观众人都心知肚明,嚯,难怪了。
那几个侍卫自然不能大声嚷嚷自己是太子府上的,正进退两难间,打头那个脸色一沉,他今日忙了大半日,总得交差,遂咬咬牙,道:“别管她,带回去再说。”
大不了到时候不带回太子府,直接送到别庄去审问就是。
剩下两名侍卫听了,上前欲来抓施婳,正在这时,一个女子声音传来,在这空气中显得十分清晰:“住手!”
所有人都转头望去,只见人群之外,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辆马车,那马车精致富丽,一看就非寻常人家能有的。
而车旁正站着一名女子,旁边跟着几位随从,施婳见了那女子的模样,不由怔住了,与此同时,太子府的几个侍卫也看清了说话的人,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人群渐渐分开,让出一条道来,那女子带着随从走过来,看了看施婳,又转向那几名侍卫,道:“怎么回事?”
太子府的三名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拱手道:“王妃娘娘。”
施婳心里微微一跳,转头看向那被称为王妃的女子,数年不见,她眉目间的欢脱活泼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昳丽,像是被打磨圆润的玉石一般,透出一种精致婉约的意味。
这是已经嫁给了恭王的陈明雪,如今的恭王正妃。
恭王妃淡淡地扫过他们,道:“没人告诉本宫,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片刻的沉默之后,打头的那个太子府侍卫拱手道:“回王妃娘娘的话,此女子包庇贼人,我等奉命将她带回去审问。”
恭王妃道:“奉谁的命?”
“这……”
那太子府的侍卫面上露出几分难色来,他自然不能说是奉太子之命,若是到时候查出来,施婳并未包庇那杜如兰,恐怕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