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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九重阙-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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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帝看着解江似斧刻刀削的下巴,深深叹了口气。

    解江的年龄确实大了,近来早朝都有些站不稳的迹象。

    他说的这两个人,确实都是国之栋梁。

    然而与解江这个老臣相比,却有些过于青涩了。

    而且,他如此重用解江,也是为安汉王之心。解江不仅是内阁首辅,更是汉王的岳丈。

    “那便调解时回京任顺天府府尹吧,由户部右侍郎擢升为给事中。”永安帝看着这位历经几代帝王的老臣,心中有些悲凉和难舍,“原来的顺天府府尹翁其同调至山西任右布政使。”

    听到儿子解时的官职,解江心头一跳。

    六科给事中权柄极大,凡大事廷议,大臣廷推,大狱廷鞫,给事中皆可参与。

    算得上一等一的天子近臣。

    站在旁边的胡有德与吕芳却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翁其同……

    既然事已决定,永安帝便当着解江的面下了圣旨。

    不过一个时辰的工夫,解时既然由山西入京,官至给事中的消息就在朝廷内外流传了起来。

    与此同时,原顺天府府尹翁其同的去留就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顺天府后衙。

    翁其同的脸上满是苦涩。

    看样子,他把陛下给惹怒了。

    一般下去的大臣,往往会有加官,除去本职之外还兼领其他官职。就如同接他职位的解时,除去顺天府府尹之外,兼领给事中。

    而他,则是一个光秃秃的山西右布政使。虽是官升一级,由三品升到从二品。可是没有加官,就证明他并未简在帝心。

    到了下面,有谁会服他啊?

    此时的他,后悔极了。

    悔不该没听曹师爷的话,应该明天再上密报的。

    可是此时后悔有什么用?

    过了一会,等到下人将再师爷唤来后,他深揖一礼,“曹兄,悔之矣!悔不该不听曹兄之言。”

    曹师爷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不过是个师爷,翁府尹怎么会称他为兄?

    等听完翁府尹的话后,不由瞪大双眼。

    难道说,汉王世子早就看出了翁其同的下场,所以才派人传信给自己,让他阻一阻吗?

    可是这样的话,他又不好对翁其同明讲,只得长叹,“东翁啊东翁,若是早听吾言何至于……”他没有再往下讲下去,然而翁其同却听明白了,不由羞红了脸。

    是啊,要是他肯听曹师爷的话,何至于被陛下牵怒?

    是的,牵怒!

    他上报了前朝余孽,可是陛下不仅不派人审,反而将他调往山西。

    摆明就是告诉他,这件案子不许往下查。

    “早知如此,就该当堂将郭老妇轰下堂去!”翁其同咬牙切齿地道。

    陛下既然接到密报,却不许他查,就证明这件案子另有蹊跷。

    远不是他这个层面所能知道的。

    他想到的,曹师爷很快也想到了。不禁道:“东翁,那日堂上可是有许多衙役都听到了。”

    “此事就要交予曹兄了。”翁其同满目哀求地看着曹师爷。

    衙役们倒是好说,就怕下面的那些小马禁卒们会胡乱嚼舌头。

    少不得要威胁一番了。

    “东翁且放宽心,此事必不会出差错。”曹师爷镇定自若。

    其实,到地方倒是好事。

    一省藩台啊!

    虽然是右藩,并非是左藩!可是油水依旧很足。

    比做顺天府府尹要强多了。

    眼见曹师爷领命下去了,翁其同缓了缓精神,抬腿往内宅走去。

    只是,他的脚步有些犹豫。

    原本清朗的面庞也带了丝忧愁。

    ……

    一大清早,郭老夫人与小郭氏被人从牢里拎了出来。

    俩人一肚子浆糊。

    原本她们告的是风重华,结果反而是自己被关了大牢。

    在牢里惶惶不安地过了,天还未亮又被人给赶了出去。

    小郭氏刚刚张口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就被女狱卒给喷了一脸口水。

    “哟,还不想走?不想走就在这牢里给我老实地呆着!”然后就是一顿夹枪夹棒的污言秽语,实在不堪入耳。

    小郭氏与郭老夫人虽然原本就是穷人的女儿,也是从底层上来的,可是她们过了十几年的富贵生活,早就把自己曾是底层的一员给忘了。

    这会听到这般的秽语,只羞得掩面而逃。

    女狱卒冲着她们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呸,还曾是安陆伯呢,身上连点油水都没有!就连头上的首饰都不是京城最新花样。”女狱卒骂骂咧咧的,手里掂着夜里才从郭老夫人耳朵上取下来的翡翠耳环。

    柳氏此时站在顺天府衙门前,见到郭老夫人与小郭氏如同两个逃难的难民般被人从里面扔出来后,吓得连忙扑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进了大牢?”

    昨天郭老夫人与小郭氏一被押入大牢,范嬷嬷就如同被恶鬼撵着似的跑回了家,哆哆嗦嗦地将话向柳氏学了一遍。

    柳氏听到居然和前朝有关,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请管家带了银子来大牢打点。

    还以为是风重华的事情被人透露出去,衙门先把风家的人给抓起来了。

    可是万没想到,打听出来的结果,居然是郭老夫人与小郭氏把风重华给告了。

    柳氏气急了,先是派人打了范嬷嬷一顿,再去给风重华送信,然后换了衣裳在家里等回信。

    等到许嬷嬷带着风重华的口信与她密谈了半个时辰后,她换下了出门的衣裳,安安心心地躺下休息了。

    郭老夫人与小郭氏的死活她才不在乎,只要风重华没事就好。

    大半夜的,谁去探望?

    再说了,她还是个怀孕的人呢。

    见到柳氏,小郭氏哇的一下哭出了声,顾不得此时衣衫不整,“弟妹,你可来了,要不然我和母亲非得死在大牢里不可。”她是真怕了,听着牢里各种各样的声音,整整她都没有阖眼。

    她们旁边的一间牢房里关着一个杀夫的女犯人,那女犯人被打了个遍体鳞伤,呻吟了。

    听着这些声音,她就觉得如同在地狱中。

    郭老夫人则是一脸木然,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一身上好的丝绸裙衫被人扒得干干净净,头上和身上的首饰更是一个不剩的全被扒走。

    只给她和小郭氏留下一件贴身的。

    她和小郭氏可称得上露体了。

    柳氏看了小郭氏一眼,侧过身去扶郭老夫人,轻声道:“母亲,咱回家吧!”想来郭老夫人受了这么大的苦,以后不会再敢闹腾了吧?

    然而,她终究还是错看了郭老夫人。

    郭老夫人被柳氏扶着上了马车,又换上了一件干净衣裳,被两个丫鬟服侍着重新梳了头。

    开口就问范嬷嬷的下落。

    柳氏就道:“这老货居然敢撺掇着母亲和大嫂去顺天府告状,媳妇生气,就动用了家法。”

    “你说什么?”郭老夫人听到范嬷嬷居然被柳氏给打了,用一双恶狼般的双眼瞪着柳氏。

    这个柳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居然敢打她身边的人?是不是看她在牢里呆过了,就敢生出看不起她的心思?

    她收拾不了风重华,难道还收拾不了柳氏吗?

    “你给我跪下!”

 第206章再至文府



    郭老夫人此言一出,整个马车都静默了。

    柳氏很是出人意料,居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脸上表情连变都没有变。

    “母亲,”柳氏面上带着笑,态度看起来很是恭谨,“您现在衣衫不整,依儿媳之见不如先回家,等到回家之后再说其他的。”

    “是啊!”何嬷嬷也在一旁帮腔,“奶还怀着身孕呢!现在二老爷生死不知,老夫人您要多替二老爷照顾一下奶呢。”自从风重华用雷霆手段替柳氏整治了二房之后,何嬷嬷等人就特意唤柳氏为奶。

    一来是替柳氏涨涨身价,二来是出出以往的那口恶气。

    二房也是被三瑞堂欺压的太久了。

    “掌嘴!”郭老夫人目光阴鸷,眼里飞快惊过一道杀意,“我在和你主母说话,哪里有嘴的份?”

    何嬷嬷目光闪了闪,强行压制住心头的愤怒。

    郭老夫人冷冷地瞪着何嬷嬷,她与风重华的梁子越结越深,只怕以后再也不能化解。

    如今她用前朝余孽都搬不倒风重华,可想而知,定是风重华不知使了什么力,让顺天府府尹不敢动她。

    只有杀了风重华,风府才有可能回到过去的轨道上。

    她的长孙,她的长孙女……

    都是被风重华所连累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没有风重华,孙女还是好好地做她的会昌候世子夫人。孙子会好好读书,将来考个状元。

    可是这一切,都被风重华毁了。

    到了这一步,要么是风重华死,要么是风家亡。

    郭老夫人目光阴森,满是恨意。

    “不回府,去百花井巷!”

    去文府做什么?

    柳氏诧异地看着郭老夫人!刚刚让她跪下,这会又拐道文府,这是想干什么?

    难道郭老夫人在风重华手中吃的亏还不够?非要今天跑过去被人打脸?

    柳氏微微摇了摇头。

    昨天听了许嬷嬷的话,她才明白,风重华前些日子为什么会行雷霆手段。

    原来是为了在她成亲前把风家的气焰打下去。

    一想到风重华就要嫁给汉王世子,柳氏就在心中替郭老夫人和风慎哀叹……

    若是你们好好地对待风重华,风重华嫁给汉王世子以后你们就是她的娘家。只要汉王世子开口,风绍元马上就能回京。只要汉王世子开口,风慎的罪名立刻就能洗清。

    可是现在呢?风明贞被婆家给休了,风慎进了天牢,风绍元去了辽东,就连你们俩婆媳也在牢中过了一夜。

    这是何苦呢?

    然而,郭老夫人不是柳氏,她的心胸没有柳氏一半宽广。

    此时的她,满心满腹的尽是复仇。

    她要杀了风重华,为风明贞出气。

    ……

    因为今日圣旨会下达,文谦特意请了两天的假,与周夫人在府中迎接圣旨。礼部的人提前一天就来到文府,帮着文府的人布置香案与教他们行礼,直等到今日一早,礼部的人才回去。

    接到下人禀告时,文谦不由想,这郭老夫人早不来晚上来,怎么会在圣旨到达前来?

    莫非她们也是听到了风重华将要嫁给汉王世子的事情吗?

    周夫人知道文谦并不知道郭老夫人把风重华给告了的事情,笑着替文谦扣上玉带,轻声道:“若是她们真心替阿锳高兴,怎会不请自来?定是想来生事!”

    顺天府这么快就把人给放了?

    看样子,阿锳说得果真没错。

    陛下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会处置她。不仅不处置她,还会保护她。

    然后在阿锳与韩辰成亲后,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鼓动阿锳与韩辰为敌,做陛下的耳目。

    周夫人昨日听到风重华的分析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不是生事还要看看再说!”文谦到底是仁仁君子,心胸比别人宽广。

    所以说,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

    此时,郭老夫人领着两个儿媳正坐在文府的正堂。

    文府共分三进,第一进为前院,第二进乃是文谦办公和会客的地方,第三进是内宅院。

    而正堂,乃是整个文府最重要的中枢所在。

    平时只有重大的事情或者迎接贵宾才会开启。

    因为今日要迎接圣旨,所以天还未亮时,荣大管家就将正堂的大门打开,命令下人们仔细清扫。

    也不知是荣大管家故意,还是无意,正好将郭氏婆媳安排在正堂。

    郭老夫人呷了一口茶,闻着金厢彩漆茶碗中淡淡的茶叶清香,只觉得心头越来越烦燥。

    “母亲,我们还是回去吧!”柳氏假心假意地劝,这俩人是属于不到黄河心不死,到了黄河怨水深那号人。

    不狠狠吃上几次亏,根本就不涨记性。

    小郭氏恨恨地瞪了柳氏一眼,转头与郭老夫人说话,“娘,一会等到文家老爷来了,你可不能再像上次那般强硬了。好歹说几句软话,明贞的死活,可全在文府了。”文府的人有能力将前朝余孽的事情也压下去,自然也有能力替风明贞做主。

    这次入了狱,小郭氏着实是怕极了。

    她终于知道,原来风家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如果是以前的风家,顺天府府尹根本不敢将她们投入狱中。

    可是现在,连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就让她们婆媳在狱中呆了一夜。

    也许,她们对待文府的态度也该改改了。

    “软话?”郭老夫人连连冷笑,“我倒是想说,就是怕文府的人不敢听!”

    风重华是小人,文谦却是个君子,只要她将风重华的所作所为说出来,不信文谦不与她出气。

    她什么都不要,只要风重华死!

    这时,文谦与周夫人携着风重华同至。

    见到郭老夫人坐在上首,连动都不动,风重华的目光不禁闪了闪。

    文谦上前见礼,“劳老封君久候,真是有失远迎。”文谦神态谦和,恭敬有礼,一看即知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郭老夫人动也不动,托大坐在上首,自鼻孔里哼了一声。

    文谦的眉头皱了皱,面上却依旧不显,随意地坐在末尾的玫瑰椅上,与郭老夫人隔了数丈。

    文谦是官,郭老夫人是民。

    虽然文谦算起来是郭老夫人的晚辈,然而像这般无礼的人,实在是平生之罕见。

    今日文谦心中有事,便也不想与郭老夫人寒喧。

    冲着周夫人使了个眼色。

    周夫人知道郭老夫人是个没什么品行的人,便直言了当地道:“老亲家,今府上有贵客将至,若是老亲家有什么话,不妨明言,莫要耽误我府上迎接贵客。”言下之意就是让她有话快说,没事快走。

    这话一出口,柳氏的脸上立刻烧红了大片。

    郭老夫人恍若未觉,冷声道:“今来是想问问贵府,你们是怎么教的外甥女?前些日子,居然跑到我的三瑞堂,将我手下的仆役下人遣散了一多半。我听说文府是以孝治家,这就是你们文府所说的孝道?”

    她这么一说,满堂皆讶。

    皆用惊讶的目光看着郭老夫人,这是跑到文府来说文府的家教不好吗?

    出人意料的,风重华并没有出声。

    而是将目光落到舅母身上。

    有舅母在,还能叫她被外人欺负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我倒是头一回听说!”周夫人往风重华那里看了一眼,假意嗔道,“阿锳,我早就和你说过,让你无事时多看看书多习一下女红,在家里准备准备嫁妆。你偏不听,偏要出去顽皮。即是你祖母来怪罪你了,还不去赔个不是。”

    风重华就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冲着郭老夫人行了一礼,而后又快速地起身,站回到周夫人身后。

    这就算完了?

    郭老夫人与小郭氏目瞪口呆。

    周夫人笑着对郭老夫人说道:“老亲家,非是我不愿意留你,实在是一会有贵客将至。您与大娘子……”说到这里,周夫人停顿了一下给郭老夫人留下了思忖的时间。

    然而,她等了有五六息,郭老夫人却连站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不禁怒了,直言道:

    “您与大娘子乃是寡居的身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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