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阙-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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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韩辰都怀疑,自己到底是娶了个老婆还是养了个女儿?
不过转念一想,许是他与风重华还未圆房的缘故。
现在风慎去世已有段时间了,是时候考虑与风重华圆房的事情了。
一提到圆房,风重华身子猛地一震。不知为什么,她对这件事情略有抗拒之感。
似是感觉到了风重华的不安,韩辰的动作更加轻柔了,“我已年过二十,现在连半个嫡子也无。为子嗣计,纵是大臣们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风重华微敛羽睫,那轻轻颤动的睫毛表明了她内心的紧张。
韩辰将她的手指放在手心,一根一根细细地抚弄着,“难不成,你准备让我们汉王府先出来一个庶长子?等到孩子们长大了,只怕争王位也会争个头破血流。”他唇角带笑,一双眸子熠熠有光,动作轻柔无比。
他早就看出来了,风重华对这件事情不甚热衷,甚至还有抵触的情绪。
风重华今日穿了件白底淡青花大袄,下身系了条杭绸素面裙子,衬得她身段婀娜,气质脱俗。
一双杏眸里噙着羞涩,令韩辰又爱又怜。
听到韩辰说庶长子,风重华不由气结。腾地一下自韩辰怀中起身,冷声道:“既然王爷想要个庶长子,那就去要个庶长子。又和我在这里说什么?”
双唇紧抿,眼中隐现怒色。
韩辰微愣,随即莞尔。
都说妻子最好宽怀大度,善妒最不可取。可若是夫妻之间连点妒嫉之心也没有,那还做得什么夫妻?
韩辰笑着将风重华又拉回怀中,“你瞧瞧你,我这不过是随便一说,你就气成这样?”
“王爷可是真的想要个庶长子?”风重华问得小心翼翼。
韩辰有些气结,心中却也有些甜蜜。风重华吃醋,证明她在乎自己。想到这里,他笑着揽紧怀中人,“你呀,就不能好好品品我话中的意思。我若是想要个庶长子,在你进门之前早就有了。”他说着话,看着风重华吃醋的样子,心中不由飞扬起来。他低下头,轻轻在风重华耳垂上吻了一下,低声道:“我就是想要儿子,也只想要跟你的儿子。别人生的,我才不稀罕!”他盈盈地笑着,一双眸子如同夜空中闪亮的星辰,无比的温柔。又如同苍穹中一轮圆月,将风重华温柔的裹紧。
风重华羞涩的垂下头,推了推韩辰却没有推开。又是心虚又是羞涩,“你胡说什么啊!”
韩辰就爱她这样小女儿的模样,心中不禁软成一滩水,“我说错了吗?夫妻敦伦,天经地义!谁又能说什么?”
“可你也不能……”风重华喃喃的,脸色红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不能做什么?你是我的妻子。”韩辰笑着在她颊间亲了一口,看着她又羞又怒的样子,满心都是欢喜。
风重华推了几把都没有推开,只得不情不愿地窝在了韩辰的怀中。
此时,明月正圆,轻风如梦,院中清凉一片。
隔着院墙,莫嫣仿佛都能听到院中的嬉笑声。
她不由攥紧手中的帕子,一双眸子且悲且忧。
小婢阿宁站在她的身后,无声地叹息。
“走吧!”莫嫣无奈地转过身,身子有些微晃。
方才她求见风重华,可是守门的婆子说小王爷与小王妃有要事在谈,不方便见她。
夫妻之间能有什么要事要谈?
莫嫣紧紧闭了眼,却差点一脚踏空。
阿宁急忙伸出手扶住了莫嫣,“姑娘,小心脚下。”眼中满是怜悯。
同样都是陛下御赐的儿媳妇,为什么一个天一个地?
姑娘哪里不好,小王爷为什么连看都不想看她?
千里迢迢从京城来到宣府,又是即将要打仗的时候,可是这份情谊在小王爷眼中却视若无睹。
姑娘如此爱小王爷,为何连一点回报都收不到?
此时,韩辰正拉着风重华的手站在院中赏月。
“晚上,你可要应了我……”韩辰贴紧风重华的脖颈,口鼻中呼出的热气直钻进衣襟中。
风重华含羞带怯地扭了扭身,却无论如何也挣不脱韩辰的怀抱。
遂也只得认命了……
月华如水,溅了一地温柔。
第275章宣府缺粮
昨天夜里,韩辰到底还是没能如愿。
刚刚上了床,八斤就来求见,说是外面有百姓闹事。
韩辰听见之后极为重视,勿勿地跟着八斤出门去了。
等他回来时已是三更时分,风重华早已入睡多时了。韩辰没有打扰她,自己在书房对付了一夜。等到风重华醒来时,他又去了衙门。
此时四月刚至,天气一日热似一日。
韩辰在总督衙门里处理百姓因粮价上涨而请愿的事情,不胜其烦。
这些商人,为了银子,就可以妄顾百姓的生计与性命。这些日子因为粮价疯价的缘故,已经有许多百姓买不起粮。买不起粮的百姓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到衙门里请愿。
怪不得有人说过,商人个个该杀。
韩辰与刘巡抚合计了一下,先暂时开放常平仓,以限价限人限量的办法将粮平价卖给百姓。
但是他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好办法。
哪怕他规定百姓前来买粮必须有里长做保,还是免不了有大户人家偷偷来常平仓买粮。
大户人家多买一斗粮,百姓就会少一斗粮。
眼看有这么多的百姓买不起粮,韩辰心头之气难平。
可他也知道,现在并不是与商人摊牌的时候。只有等到常平仓的粮食全部卖出去,整个市面上无粮,那时才是收网之际。
到那时,粮价自然会疯涨。
他再象征性的收几家高价粮,不怕商人不动心。
虽然这中间免不了有百姓会受其害,可是为了大多数的百姓,韩辰也顾不得少数了。
想到大战前要先为粮食发愁,韩辰只觉得心绪难平。
再睁开眼时,眼底清明一片,“愈之,我准备开仓放粮,你意下如何?”
开仓放粮?这只能灾年的时候才可以有的举动啊?而且开仓之前必须先上奏折,得到朝廷的批复之后才能放!
韩辰他怎么会想着放粮了?宣府的形势不至于此啊!
方思义有些不解。
“若是不放粮,那些商人如何肯上当……”韩辰冷笑着将他的打算说了一遍。
听完韩辰的话,方思义抚掌一击,赞道:“此计甚妙!先放粮平抑物价,而后令商人以为仓中无粮,不怕那些商人不运粮来……”
听到方思义这样的话,韩辰微微一笑。
这个计策是风重华提供给他的,但他并不准备说出去。有些事情,他心里知道就好,没必要让别人都知道。
就连亲近如方思义,也是要有所保留。
此时,不由自主有些思念妻子,想到风重华,心头的烦闷之感顿消。
而风重华正在看信,信是长公主写给她的。这是她来到宣府后,长公主第一次给她写信。
捧着长公主的信,风重华泪落满腮。
上一辈直到死,她都不知道文氏并不是她的母亲。
她甚至天真的以为风慎就是她的父亲。后来,风慎整整欺负了她十年,她过了十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再后来,叶宪娶了她,这才让她过上好日子。
在她的生活中,从来都没有长公主三个字。
然而这一世,她才知道。所谓的平静生活,是长公主舍弃了自由,是韩辰舍弃了婚姻,替她争取来的。
长公主为了保住她一条命,在玉真观念经乞福了一辈子。韩辰为了让她远离京城,命令赵义恭化身叶宪娶走了她。
风重华不知道在她前世的生活中,韩辰替她挡了多少风浪。她只知道一件事情,既然前生后世两辈子,她都是长公主的女儿,前朝废帝的遗腹子。
那么本朝皇帝根本不可能让她活着。
没有长公主,没有韩辰,就没有她上一辈子后几十年的悠闲生活。
来给长公主送信的人,名叫玉簪。当年风重华去长公主府参加宴会时,曾服侍过风重华。
“玉簪姑姑,长公主身体如何?”风重华紧紧攥着玉簪的手。
上辈子离了京城之后,她就与长公主再没有半分联系,以至于她都不知道长公主是何时去世的。如果想来,长公主在上一辈子该何等孤独寂寞?亲生女儿根本就不认识自己,至到死都没能见到女儿一面。
玉簪是长公主身边仅次于童舒的人,对于风重华的身世也是知道的。见到风重华如此关心长公主,心中不由欣慰。
“长公主身体极好,奴婢来之前还念叨着您。就是前些日子受了些风寒,请了太医过去开了几副药,已然好了。”风重华每个月都会给长公主写信,虽然长公主一封都没有回,却一直将信珍藏着。
有好几次,玉簪都看到长公主手捧风重华寄来的信,面上的表情是满足与欣喜。
“是请的哪位太医,吃了几副药?现在可有再吃药了?”风重华急急地问道。
玉簪就将太医的名字说了说,又怕风重华不放心,背了一遍药方。
风重华急忙抄下药方,让良玉拿到外面请教大夫。
“长公主听说九边就要有战事,就让奴婢来问您。是不是先回京城,等到九边局势稳定了再回来。”玉簪担忧地望着风重华。
九边要打仗,现在是满朝皆知的事情。
自从去年永安帝拒绝向瓦剌借粮后,大部分人都预测到会有一战。
长公主怕风重华呆在九边不安全。
“这个时节,我怎好回京?”风重华连连摇头。
韩辰其实也让她回去,不仅如此,周夫人也写信让她回去。
可她若走了,剩下韩辰一个人在这里,岂不是更加寂寞?有她在,韩辰好歹也有人说说话。
九边形势复杂,这里的文武官员又都有各自的小九九。
韩辰已经够累了。
若是回府之后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岂不是累上加累?
玉簪叹了口气,知道再劝也无用。
俩人就说了会闲话,不一会良玉回来,说是已经请大夫看了药方,这最后一副方子只是腹的,心中实在不忍,就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百姓没粮,官府不是应该开放粮吗?”莫嫣放下了手中的茶盅,略有些惊讶。
刘月儿心中腹诽,嘴上却道:“你果真是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外面的事情竟是一概不知。这放粮能是一句话的事情吗?得事先请求朝廷,朝廷允许了才可以放呢。”
莫嫣被刘月儿夸奖表情也羞涩了起来,挑了挑眉道:“怎么会?昨还听见小王爷念叨粮仓呢!”
“哦?”刘月儿眼前一亮,“小王爷都说了什么?”又怕莫嫣怀疑,忙解释起来,“我倒不是想打听什么,实在是替宣府的百姓焦急,百姓们无衣无食,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说着,刘月儿叹了一下。
“我还不知道你吗?”莫嫣连忙安慰她,“其实说给你也不怕,这件事你早晚都会知道。”她朝刘月儿处挪了挪,声音压的更低了些,“我们小王爷眼见百姓受苦,心中十分不忍,准备开仓放粮呢。”
“开仓放粮?”刘月儿先是一怔,而后面上露出喜色,双手作揖,“这是好事啊!九边的百姓一定会感念小王爷仁义之举的。”
“这是自然!”莫嫣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笑容,“我们小王爷一向以仁义为怀,不忍见九边百姓受苦。你不知道,他这些天为着百姓衣食无着,活生生累瘦好几斤,我看了都不忍心。数次劝他休息,他都是以百姓为重的借口给拒绝了。还劝我说,让我节衣缩食,把省下来的钱捐出来给百姓呢。”
刘月儿就笑,恭维道:“小王爷待你可真是情深意重!”
莫嫣微微敛首,抿了一口茶水,谦虚地道:“不过是幼年时的情份在,小王爷待我格外亲切罢了。”
刘月儿笑道:“你呀,就是口是心非,满宣府的人谁不知道你是小王爷的心头肉?小王爷与你分开数月,就急火火地将你召来!就是……也比你不如呢!”她朝着颍川堂的方向看了一眼。
听了她的话,莫嫣螓首低垂,很是柔顺的样子。
刘月儿的目光中却闪过异样的光彩。
第276章夫妻敦伦
韩辰到了戌时末才回来。
一回来,就直奔颍川堂的卧室。
见到风重华正在灯下强撑着等他,心中不禁一软。他悄悄走到风重华身后,然后猛地伸出手将她抱在怀中。
风重华被这一抱吓得花容失色,顿时尖叫起来。
直到感觉到身后的人是韩辰,这才浑身一软,“你这混蛋。”风重华回身捶了韩辰一下。
韩辰呵呵地笑,捧着她的脸连亲了好几口,“今天一天都在陪玉簪姑姑?”
见到风重华点头,他又问,“那有没有想我?”
风重华本来想说不想,可是看到他那双柔情蜜意的眼,心中一软,不由自主地说了声,“想。”
听到这个字,韩辰的心不禁起来。他一把将风重华抱起,紧紧地搂在怀中。
风重华离地,整个身子又都被韩辰给抱着,不禁赧然。
“阿锳,”韩辰将头埋在她的胸前,轻轻地呢喃,“你不知道今天我想你想的厉害,在衙门里,我恨不得立时就回来,与你时时刻刻在一起。”
淡淡的紫述香钻入鼻间,令他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此时,他忘了衙门里的公事,忘了那些买不到粮的百姓,忘了那些待价而沽的商人。
他只想揽着风重华,直到永远。
又深深地吸了口气,韩辰才将风重华放到地上。
他捧着她的脸颊,一双眸子如同天上的星辰,灼灼地看着她。
风重华被他看的双颊发烫,忍不住垂下头。
“前天,答应我的……”韩辰轻轻地道,而后将唇温柔地印在风重华的唇间。
这一吻,如同发了一个信号似的。
令俩个人同时颤栗了一下。
“你也想我对不对?”韩辰的唇又炙又热,还带着一丝情动,重重地碾在风重华的唇间。
口中说的话,如同羽毛般挠在风重华的心间。
“想……”风重华被他这一吻,吻得意乱情迷,也不知怎么地就说了一句想。
韩辰浑身一热,忍不住抱起风重华往床边走去。
韩辰的手指很是修长,在一件件替风重华解着衣衫时,更显得手指灵巧。
风重华红着脸,整个身子如同红透的虾。
一动也不敢动。
她并不是第一次与韩辰如此坦诚相见。
可是……
在韩辰将身子俯了上来时,她的身子轻轻地颤抖。
她还是有些害怕。
“乖,不要怕。”借着纱帐外影影绰绰的烛光,韩辰能清楚地看清风重华颤抖的双睫。
他低,温柔地风重华的双唇……另一只手,却开始胡作非为起来。
风重华的脸更加红了,如同刚刚熟透的。
韩辰轻柔地吻着,顺着锁骨一路向下。
“阿锳……”韩辰呢喃着,在被一团甜蜜包围之后,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
一觉醒来,风重华只觉得身酥腿软,沉甸甸地使不上半点力气。
韩辰倒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笑吟吟地将风重华抱在怀里。家里没有长辈在,风重华根本不用起床太早。韩辰心疼她,想让她多睡会。
看着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