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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九重阙-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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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重华思忖片刻,重重颌首:“怪不得我酿的酒少了一些甘醇,原来差错却在此处。”

    她郑重向陆青芜道谢。

    陆青芜却笑着避向一边。

    王澜走了过来,向陆青芜请教酿酒,风重华就借机离开,去招呼其他人。她与周琦馥是主人,自然要面面俱到,不能只顾着与一个人交谈。

    临窗的书案下孔嘉善正在与李沛白斗字,俩人一个是衍圣公府的嫡次女,一个祖父是上任衍圣公门下弟子,实际上师出同门。

    俩人同时写得颜体与卫夫人簪花小楷,一连写了数张纸也未能分出个胜负来。谢玉淑与孔嘉言一左一右的站在书案旁,脸上是同样的表情。

    吴含笑双目连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到风重华过来,谢玉淑如释重负,忙拉了她的手:“阿锳妹妹来帮我瞧瞧,我看她们写了半响,觉得自己连字都不会写了。”

    自从汉王妃为风重华赐小字后,一些亲近的朋友就开始亲亲热热地称呼风重华的小字了。白天又停了一天的电,现在农村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一个月停了快半月的电了。当初我怎么想起来嫁到农村的?真疯了

 第72章显才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又不是殿试考状元,难道还真得分出个状元和榜眼来?”听了谢玉淑的话,风重华笑着俯身看了看,而后随手端走了砚台。

    砚台没有了,还怎么斗字?孔嘉善与李沛白先是一愣,而后笑了起来。

    吴含笑非常惊讶,她还记得那一年在安陆伯府与风重华见面的情景。那时风重华面对袁雪曼唯唯喏喏的,连半个不字都不敢有。

    没看到几年后再遇,风重华居然都敢抽走衍圣公府嫡次女的砚台。

    再想想自己这两年因为婚事的原因与母亲争执,祖母将她们双双禁了足。时间一晃而过,两年很快过去了,那些早先与她玩得好的姑娘,一个个成了亲有了身孕。

    祖母与母亲才着了急。

    一个以前处处不如她的,现在却处处比她强,甚至都能与衍圣公府的姑娘们结交,而她却还得倚仗着陆太太的施舍……

    她不由胡思乱想起来,正巧这时陆青芜问了句什么,一时没听清就敷衍了一句:“还好,还好。”

    陆青芜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却依旧面上带笑。

    那边,周琦馥已经和王澜谈论起了衍圣公府的私房菜。

    “……将炮制干净的鳜鱼包上面饼,而后放在铁钩上,下用木炭火两面烤熟……食用之时鲜味不失,色白而嫩……这道菜,也只在我小时去衍圣公府时才尝了一次……”周琦馥所说的乃是烤花篮鳜鱼,是孔府秘而不传的几道菜之一。

    她所说的步骤是外界都知道的,可是调料和火候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为外人所知。

    然而,仅仅这几句话,却听得王澜面生向往,对这个未来嫂嫂多了几分喜爱。

    不是谁都有资格品尝孔府菜的。

    周琦馥却悄悄地扯了王澜的袖子,用手指了指衍圣公府两姐妹。

    “那才是正主儿呢。”周琦馥说着话,拉着王澜往孔嘉言身边走去。

    王澜抿唇而笑。

    又略坐了一会,余嬷嬷挑帘而入,说是请几位姑娘到东跨院看戏。听到要在东跨院边看戏边用膳,暖阁里的气氛不由热络了起来。

    “我就知道这样的好主意定是你们想出来的。”孔嘉言喜得脸颊粉润,连连夸赞。

    若是与那些夫人在一起看戏,她们自然得规规矩矩的,半点不敢行差踏错。可若是一边用膳一边看戏,她们就不用陪着几位夫人了。

    风重华如此安排,就是将夫人们与姑娘们分开,免得姑娘们不自在。

    她与周琦馥相视一笑,引着诸位姑娘往东跨院走去,

    文府的后宅一向是以雅致著称于京城,一路行来,沿途如盖的绿萌将阳光挡了大半去,只余几道光影摇曳着落到她们的身上。

    几位姑娘沐浴在薰阳中,看着小径两旁花影扶疏,蔷薇争艳,满目艳光耀目,姹紫嫣红。

    不由交口称赞。

    “这这这,可是紫凤尾?”王澜看着两盆藏于树荫下的墨兰,不禁目瞪口呆。只见在一片翠绿叶片之间,两团黄中带紫的娇花开得楚楚可怜,堪惹人怜。

    众人不禁睁大了双眼。

    “若是这紫凤尾分了茎,可否送我一茎?”王澜却已是不管不顾地开了口,话刚出口,又后悔不迭。风重华与周琦馥并非文府的主人,而且周琦馥又是她未来嫂子,会不会有人认为她持恩强索?

    想到这里,不由面颊报赧,喃喃道:“对不起……你们当我方才的话没说……可这是紫凤尾啊……怎么能随意摆在院子里……怎么能这般随意……”虽是有些失魂落魄的,却看得出是个爱花之人。

    风重华却不敢答应她。

    这些墨兰可是舅母的宝贝,有专人照顾,轻易不许人碰。看起来这般随意地摆在院中,都是有门道的。果然,她们刚刚称赞了这几盆墨兰,就看到花丛中钻出一个婢女来,手里拿着一张网,扑着墨兰上方的飞虫。

    王澜更加气馁了。

    走到水榭旁,几位姑娘的脚步不由一顿,微怔刹那。

    面前是大片的竹林,翠竹掩映间露出一角屋檐,屋檐后一片粼粼湖水,淡淡烟雾飘渺,如梦似幻。

    转过竹林,面前豁然开朗,只见水榭四周站满了持扇的丫鬟,挥舞着手中的药扇驱赶小虫。在每个持扇的丫鬟身边又有个丫鬟挑着由细银链垂着的银香球,里面盛着藿香、薄荷、紫苏、菖蒲、香茅混成的驱蚊香料。银香球下面可烧炭,一经引燃,就有股异香飘出,在众人周遭萦纡旋绕。

    “这可有石崇夸奢之嫌了……”梅夫人左右看了看,笑盈盈地道。

    这句话若是由他人口中说出,自然带有嫉妒之意。可梅夫人说却没什么,他们两家关系亲厚,小衍圣公与周太太是嫡亲的姑表兄妹。

    “嫂子快别损我了。”周太太浅浅而笑,神情间颇为自得,“不过是孩子们胡乱想出来的点子,说是这样可驱走春日飞虫。”

    一到春天,就会出现成群结队的飞虫,驱之不尽,赶之不走。

    这个季节宴客唯一头痛的就是这些飞虫。

    于是各家各户自然想了不少招数,可是像这样手执香球站在水榭边的,非大财力而不可做。来赴宴的几位夫人自问没有这般的财力,光是这些丫鬟一年的吃喝就不是小数目了。

    难道要白养着她们,只为了请客之时好看吗?

    王夫人面上的表情却微有变化,她早知文府富贵,可没想到富贵如此。若是周琦馥嫁到她家,她这婆婆的威风可不好摆。

    周太太看了看王夫人的表情,不禁莞尔。

    今日的宴席,她就是为了煞一煞王夫人,好让王府知道周氏一门不缺银子,周氏的女儿自然千娇百宠。将来成亲之后,王夫人待周琦馥也会尊重一些。

    其实今日的事情本该鲁氏来做,只是鲁氏在通州整理陪嫁物品来不了,只能由她这个做姑母的代劳了。

    恰在这时,一缕箫声因风而起,婷婷袅袅而来。箫音绵绵,若高山深涧,如山泉湍流不息。突然,箫声拨地而起,若上元烟花初绽,又似蛟龙兴风,腾跃九霄。正兴奋间,箫声却渐渐低缓,几乎幽不可闻,诸人不由屏息凝神,生怕错过,可箫声却越来越低,最终不见……

    又过了片刻,终是再也听不到了,诸人不免怅然若失。

    “这是何人?意境着实非凡。”

    寂静中,也不知是何人说了一句,得了众人同意。

    周太太就灿然一笑,将风重华与周琦馥推到了前头:“我也不知,你们问她们吧。”

    风重华也不说话,只是拿手指了指小湖对面的太湖奇石。只见奇石之后转出一个绿裳少女,虽是离得远看得不清,却依稀能见到她手中持有一管长箫。

    那少女向着这里盈盈一拜,转身便没入了奇石中。

    “原来是宜水阁的宜水小姐。”谢夫人久在京中,耳目聪颖,一见到这绿裳少女便知是何人。

    宜水阁在京中已有近百年,每一代的花魁皆叫宜水。这百年来,也不知有多少文人雅客拜倒在宜水小姐裙下,可是唯有这一代的宜水小姐与众不同。

    因为这一代的宜水小姐不以容貌取胜,只以琴箫两技取胜。

    她在去年秋天战败了上代宜水小姐,取而代之。只是见过她的人,皆说其容貌平平。可是一提起宜水小姐的琴箫之技,却是无人不服。

    没想到文府居然能把宜水小姐请来,而且又以这样新颖的方式演奏。

    几位夫人都觉得不虚此行。

    “宜水小姐这箫技,若我是个男儿郎只怕也要爱她爱得要死。”谢夫人似是还沉浸在箫声中,双目微阖,面色陶醉。

    “你若是个男儿郎,这京城的姑娘们还有活路吗?怕不都得被你给迷死?”国子监祭酒的儿媳房氏显然与她交情极深,说话也较为随便。

    这谢夫人说起来也算得上京城一朵奇葩。

    她生平唯有三爱,一爱其女谢玉淑,二爱美女,三爱舞乐。

    平常人家的后宅最多也就是三四个妾室,可是谢府后宅的妾室数十以计。每次谢夫人一出行,身后浩浩荡荡跟着的不是丫鬟婆子,而是她夫君的妾室。

    就连现在跟着侍候的,就是她新得的一个小妾……

    听说,为了这个小妾的归属,她和谢御史吵了一架又把御史赶到书房睡,最后闹得永安帝都知道了。

    永安帝还曾促狭地问过谢御史,这小妾到底是归了夫人还是归了他。

    谢御史唯有苦笑以答。

    因为孩子们都在,几位夫人说了一两句就也不提了。这时有人送来了戏单,请几位夫人点戏。

    几番推让下,戏单先送到梅夫人手中。

    “要不就唱《冯京三元记》吧?正巧幼安刚中贡生,克柔拾遗补阙,唱这出戏正是相得益彰。”梅夫人翻了翻戏单,见到这个戏名,顿觉得是好采头。

    她这一点戏,诸位夫人也都说好,就这样把戏目定了下来。

    “我公爹说幼安文才出众,策论精湛,高中指日可待。周太太养出这样的好儿子,真是要羡煞旁人。”房氏笑盈盈地夸了文安学几句。文安学在国子监上了几年学,深得她公爹国子监祭酒李方良的喜爱。

    “哪里哪里?”周太太连连摆手,“安学虽是知道用功,可就是脑子不行,过于循规蹈矩了。以后还望李祭酒多多教导、鞭策他才是。”

    听到周太太这么说,几位夫人都交换了一下眼神,眼中露出羡慕之色来。她们都知道,周太太有了与李家结亲之意。

    这时有丫鬟过来,端了水净手,又有丫鬟进了水榭,轻手轻脚地布筷。

    随着饭菜摆好,戏台上恰好响起了第一声鼓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令人不由赞叹安排的精妙。几位夫人也都是心疼孩子的人,就着戏台上的鼓点随意动了几下筷子,就催促着她们离开。

    又有丫鬟端着清水上来。

    几位姑娘都笑靥如花,斯条慢条地净着手。

    无人发现吴含笑神情有异。

 第73章嫉妒

    她看似在专心净手,心中却在不停的思量。

    这次出来,依母亲的意思是要让她好好表现一个,给几位夫人和太太留个好印象。可母亲也不想想她都十五岁了,还能有什么好姻缘等着她?

    这时,她听到谢玉淑在与风重华说话,不由竖起耳朵。

    “……你没见过我哥哥?上次扑蝶会他也去了,就和怀蕴哥哥一道……那才是个混世呢,整日不好好读书,尽想着惹事生非,偏生我娘也不爱管他,真真气死我了……”

    风重华抿了嘴笑。

    谢文郁字维吉,与文安然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性格比较跳脱。论起读书和文才,却比文安然还要好些。前世俩人同年登科,一个是探花郎,一个是二甲第十七名。

    谢玉淑和她这么说话,不过是假意抱怨罢了,那是万万不能当真的。所以她笑吟吟地道:“满京城谁不知道谢公子文才超然,聪明绝顶。只要他想,将来定然是进士出身。现在贪玩也不过是少年心性罢了,等再过一两年安定下来就好。”

    这句话说得本来没有任何错处,可是怪就怪在风重华今年才十三岁,几位姑娘听到她用这样老气横秋的语气评价谢文郁,都是笑得弯了腰。

    周琦馥指着她笑:“你呀你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今年七老八十了呢。”说完了话,她伸手挽住孔家姐妹的胳膊,笑着往楼上走去。

    几位姑娘跟在她们后面。

    吴含笑则是看得目瞪口呆。

    陆青芜等了半天却不见吴含笑动,轻碰了她衣袖。

    吴含笑这才惊觉,笑着给自己圆场:“在想心事,一时失神了,真是抱歉。”

    姑娘们都若无其事的上了楼。

    只有带她来的陆青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楼下的陆太太笑着站了起来,给梅夫人以及众位夫人斟了酒:“今敬诸位夫人一杯。”

    谢夫人将视线自楼梯处收回,端起了酒杯,“那是哪家的姑娘?”

    “是顺天府吴通判的长女,”她身后的嬷嬷上前回话:“听说是跟着陆太太一起来的,两家是经年的交情。”

    谢夫人“哦”了一声,将手里的酒杯轻轻放回桌上。

    ……

    鼓响锣鸣,青衣水袖轻抛,声音婉转清扬。

    “花雾凝香,柳烟分绿,艳阳景物堪题。莺簧调律,燕翦香泥,满目韶光可爱……”

    “唱得真好!”楼下传来击节赞叹声。

    此时李家班还未打出名声,可是青衣玉湖和旦角满月却已隐隐有了大家气度。京城中有几个贵夫人在追捧玉湖,出名是早晚的事情。

    前世风重华出嫁时,李家班已是一票难求。

    见风重华听得入迷,几个姑娘便也侧耳听去,只听得一缕飘渺,“……小院人闲春昼永,香篆袅帘控金钩,睡起纱厨。翠鬟整罢,重献长春寿酒……”

    “这是谁写的词?写得真好?”孔嘉言是第一次听《三元记》,一时间听得心旌神摇。

    吴含笑轻抿了一口茶,笑容略带不屑。

    一开始,宜水阁的宜水姑娘,她还以为接下来会有什么别有新意的举动。

    可没想到上台的却是个戏班,她向来不喜欢这样低俗的戏班,谁都知道,戏班一向是藏污纳垢之所在,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正正经经的人家,谁会请外面的戏班子?

    这唱戏能唱出什么好来?无非是什么佳人才子?还不如几个人组个诗社,写写诗做做画,也好过这样枯坐着。

    想到这里,她眼前蓦地一亮,看向风重华。

    “风家妹妹,你是不是忘了准备一些咱们爱玩的?要不然咱们击鼓行令,你说好不好?”

    陆青芜面色微变,正待开口时,却被身边的谢玉淑给截住。

    谢玉淑笑盈盈地与陆青芜说话:“我哥哥新得了几株山茶花和昙花,正巧那天怀蕴也在,就被他抢走了四株昙花。现在还剩下几株,你要不要?”

    谢仁行、文谦、陆离三人乃是同科同年,一向共同进退,所以内宅的关系也很亲近。以前小的时候,陆青芜经常去寻谢玉淑玩。

    后来周琦馥来了,她们自然就玩到一处。

    再后来,风重华也来了。

    而周太太与孔府又是姑表亲,所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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