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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九重阙-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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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完时洪瑜后,方思义并没有回汉王府,而是往金仙楼走去。

    金仙楼是周王的产业,也是京中名人学子们汇聚地之一。

    因为装修高雅,菜品精美,服侍的小二又都是各色美女,所以许多王公贵族在无事时都会来坐坐。

    有周王的威慑力在,这里无人敢惹事,所以京中所多阁院青楼都愿意让头牌来里登台献艺。

    有绝色美女可看,耳听士子高谈阔论声。

    金仙楼的生意一日好过一日。

    所以方思义这位举人来到金仙楼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进了金仙楼,他没在大厅多呆,而是由一位店博士引着,去往了较为隐蔽的后院。

    后院皆是独立的小楼。

    每幢小楼都用院墙隔开,自成天地。

    店博士将方思义一送到小院,就躬着身子离开。

    推开了院门,只听得一阵古琴叮咚声,伴随着宜水阁宜水小姐的箫声,将一首《妆台秋思》演绎得优美委婉,又带有淡淡的忧伤。

    方思义掩上门,站着静听了一会,直到琴箫合奏声停顿,他才走了上去。

    “清川。”

    宁朗字清川,道号玄诚,是龙虎山华阳真人的弟子。

    宁朗的道号玄诚知道的人多,可是字却很少有人知道。因为这个清川这个字是他当年去凤仪会馆求学时,方思义的父亲方澄所起。再后来,宁朗被华阳真人瞧中,把他抢到山上做了弟子。

    而华阳真人与方思义的父亲方澄,是几十年的好友。

    宁朗浅浅一笑,挥手令妓子们离去,而后才读诗书的腐儒,眼见女儿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惊怒交加,当着宁朗的面要活活打死方婉。

    宁朗要替方婉死,求方婉的父亲饶方婉一命。

    方婉的父亲当然不可能动宁家的子弟。

    他又是气又怒,指责宁朗勾引他的女儿,还说他的女儿哪怕就是化成鬼也得嫁入夫家,不可能与宁朗结为夫妻。还让宁朗死了这颗心,永生永世都不会有与方婉在一起的可能。

    宁朗受此刺激,当着方婉的面与方婉父亲争执起来。

    贞烈的方婉眼看着父亲与心上人争执,知道自己再没可能嫁给宁朗,心如死灰之下触了柱。

    宁朗吓得心胆俱裂……

    方婉父亲更是呆若木鸡。

    幸好当时华阳真人在方澄府上做客,施展妙手回春之术救回了方婉的性格。

    方婉这一撞竟是把所有的前尘往事都给忘了,连父母都记不得,整个人傻傻的。

    唯一能记得的,也只有“清川”二字。

    方婉这一撞,也把宁朗给撞得浑浑噩噩的,天天跑到方婉父亲的大门外,要见方婉。方澄眼见这样下去不行,便去找方婉父亲,说不如趁着此病与方婉前未婚夫解除婚约,将方婉嫁给宁朗算了。

    可是方婉父亲深受程朱毒害,竟说出“生是婆家人,死是婆家鬼。方婉就是死,也得抬到婆家墓地安葬”的话。

    方澄没有办法,只得回来劝宁朗。

    可是宁朗怎么也不肯离开凤仪。

    方澄两下相劝无果,又见到两个孩子一个痴,一个傻。一个忘不掉,一个记不得,只得求助于华阳真人。

    华阳真人使了计策,令两人相见。

    相见之后,方婉却连宁朗是谁都不记得。不仅如此,还十分惧怕宁朗,一见到宁朗接近就大喊大叫。

    嘴里喊着,“清川救我,清川救我。”

    清川就在她的面前,她却连清川是谁都不知道。

    看到心上人变成了这幅模样,宁朗万分自责,跪求华阳真人救治方婉。

    华阳真人却说,唯一能救方婉的办法只能是宁朗的离开。

    宁朗走了,清川这个人也就彻底地消失了。

    时日久了,方婉自然不会再记得清川是谁。

    记不得清川是谁,她的病自然就好了。

    “牡丹亭上三生路,相顾一笑识君也。后十二年当中秋月夜,专于钱唐天竺寺外,乃是与君相见之期也。”华阳真人念了一段《圆观》,听得宁朗泪流满面。

    宁朗走后,方婉果然安静了下来。

    只是每隔一段时日,她总是会发疯,四处寻找“清川”。

    因为这个病,方家与方婉的前未婚夫解除了婚约,将方婉藏于绣楼中。

    整个凤仪县都知方家有一个记忆不全的女儿。

    却不知这个女儿整日在嘴里念叨清川……

    宁朗抬起头,看着楼外白云舒卷,长长叹了口气。

    方思义也抬起了头,轻轻叹息。

    ……

    风重华将那两份地契和写着通州府胥吏名单的纸条交到了周夫人手中。

    周夫人立刻将荣山海叫来。

    荣山海久在地方为官,自然明白胥吏之祸。直接了当地对周夫人说,有了这份名单在手,文安学就可以很容易的打开局面,不会陷入和胥吏争斗的困境中去。

    “这是从哪里得来的名单?”荣山海看了看上面的人名和职务,心生疑惑。

    这份名单里的胥吏涵盖了通州府各户各房的人,尤其是吏房、兵房和承发房这三房,若是文安学上任后能收服这三房的人,那么就不会出现知府政令出不了府衙的情况。

    “这么说来,这份名单很重要喽?”周夫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接着询问。

    “这是自然,”荣山海指著名单上的人名,为周夫人讲解地方胥吏的职权,“比如这个承发房,应办各种公文信札,皆由此房挂号,又分发各房转办。表面上看,他们可有可无,可是知府每份政令皆出自此房。若是他们不配合,知府的政令连府衙都出不去。”若是政令连衙门都出不去,那么还谈什么治理地方?只怕穷极一任都在与胥吏奋斗吧。

    “夫人久在京中,自然不知地方胥吏之祸。其实每任知府下到地方,前两年根本就别想有任何建树,皆是在收服各房胥吏。若是收服不了,往往一任之内毫无政绩,最终九年大考只能轮为末流,去往更加偏僻的府县为官。甚至有的官员,因为得罪了胥吏,以至于地方上盗贼横行,百姓苦不堪言。”

    “竟是这么严重?”周夫人呆住了。

    “是啊,”荣山海点了点头,感慨道,“当初我上任时,就曾遇到这样的事情。原本有个盗贼为祸乡里,我奉命前去抓捕。可是胥吏们推三堵四,全不配合。最后好不容易去了乡里,结果那盗贼早就闻讯跑了。我再去了几次,皆是没抓到那人。后来那盗贼犯了人命案子,上峰因为我几次抓捕未果,竟判了我一个巡逻州邑不力的罪名。后来我经人指点,给兵房的房曹上了一百两银子的供,这才把那盗贼抓捕归案。”

    为了抓一个盗贼,荣山海居然要给兵房的人一百两银子,周夫人觉得这简直闻所未闻。

    心神震荡之下,她觉得连思考都不能,“这么说,这份名单对安学很重要吗?”

    “极为重要!”荣山海十分肯定。

    周夫人情不自禁地皱紧眉头,这份名单,风重华是从哪里得来的?

    荣山海却劝她:“这份名单不管二姑娘是从哪得来的,夫人都不要去问她。二姑娘能把名单拿出来,就证明她心中把您和老爷看得极重。您只需要承她这份情就好,千万不要逼问她。”

    周夫人终于明白过了。

    “时间太紧了,”荣山海感慨,“若是旨意下达时咱们能弄到这份名单,我就能替大爷多笼络几个人,到时大爷去通州就轻松多了!”

    荣山海看了看周夫人,斟酌着道:“既然有了这份名单,我想把行程提前,留冷氏和孩子在家。”原本定的是他在文安学成亲之后再去通州打前站,既然有了这份名单,荣山海心里对通州之行也充满了信心。就想早点去,也好把人事方面给定下来,这样等到文安学再去就容易多了。

    “还是等到安学成亲后再走吧,怎么着你也得吃安学一杯酒啊!”周夫人不想荣山海这么劳累,委婉地道。

    “不了,还是早点动身的好,免得事情再起变卦。”荣山海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时与名单上的胥吏们见个面。

    看到荣山海如此急迫,周夫人提笔给文谦写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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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孔府

    文谦收到信后,立刻给周夫人写了回信。

    信里不仅肯定了这份名单的重要性,也同样嘱咐周夫人不要问风重华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既然丈夫与荣山海都这样说,周夫人自然不会去询问风重华。

    不仅如此,她就当此事从来没发生般,还和以前一样。

    见到周夫人并没有询问她名单从何而来,风重华不由松了口气。

    韩辰与她的事情还未明朗,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嫁给韩辰,又该怎么解释这份名单的来历。更何况,如果被文谦与周夫人知道名单从韩辰那里得来的,她又如何解释自己与韩辰的关系?

    又隔了两日,她从卫阳那里听到一个传闻,称武定候为了汉王府那几条船,想把没了父母的袁雪曼嫁给汉王世子,从而夺取汉王府的钱财。

    听到这个消息,她打翻了手边的青花瓷茶盅。

    这个消息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先指出袁雪曼没了父母,让人误以为袁雪曼是不甘不愿的被叔父逼嫁;其次,京城百姓们没有不唾骂武定候的,他仗着袁皇后的势,欺压百姓的事情没少干;最后,重点指出汉王府有钱,武定候嫁侄女过去是为了汉王府的钱。

    这样一来,就把袁皇后与袁雪曼全给摘出来了。

    传这个谣言的人,真是好生厉害。

    在京城中马不停蹄四方奋走的方思义来见风重华时,笑得无比狡黠,“我听说衍圣公府的宴请邀请了县君,县君有没有兴趣看一场好戏?”

    “什么好戏?”风重华被方思义这句话给唬住了。

    方思义以茶沾水,写下了一个徐字,然后笑了起来。

    徐飞霜?

    “世子爷听说此人曾对县君不敬,而且正巧有几方势力想要寻定国公的麻烦,所以嘛……”方思义没有再说下去,可是风重华却已然明白。

    前世,徐飞霜就是在几方势力的角逐下,最终嫁给周王做继妃,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所以,风重华轻易不愿与徐飞霜起争执,可是偏偏的,徐飞霜总是紧咬她不放,好像不扯下她一块肉绝不罢休的样子。

    ……

    五月末,衍圣公府设宴。

    周夫人与鲁氏领着风重华和周琦馥一同赴宴。

    太仆寺街上的衍圣公府门前异常热闹,往来宾客络绎不绝。

    衍圣公府坐北朝南,共有四进院落。

    周夫人等人在仪门前换乘了小撵,由孔府的仆妇们抬着进了内宅院。

    做为小衍圣公的两位表亲,周夫人与鲁氏受到了超乎规格的接待。

    由孔府两位嫡女孔嘉言和孔嘉善引着,来到了正房。

    “刚刚喜鹊还在高枝上鸣叫,我就想着八成要来贵客。”梅夫人笑吟吟地迎了上来,一手挽了一个,领着两人上了正房台阶。

    站在廊庑下正与女儿吴含笑说话的齐太太,心中是股说不出的酸涩。自打接了衍圣公府的帖子,她就欣喜若狂,提前好久开始准备礼物。可是没成想,进了内宅院后,连梅夫人的面都没有见着。

    她在花厅中坐着无趣,就领着女儿出来走走,却遇到梅夫人亲自迎接周夫人和鲁氏。

    吴含笑看着紧紧跟在周夫人身后的风重华,却是满心的嫉妒。

    “不就是有个好舅母吗?”她不无恶意地想。

    周夫人与鲁氏陪着梅夫人说了会话,就开始陆续有太太和夫人前来。

    不一会,谢夫人领着女儿谢玉淑来到。

    谢玉淑双睫盈动,一来就拉了风重华与周琦馥说悄悄话:“你们几时来的?好久不见你们,真是想念。”

    文安然与谢文郁的关系极好,在玉真观时也曾帮过她,风重华乐于和谢玉淑交好。更何况谢玉淑的父亲是二品右都御史,将来对周琦馥的婆家也极有帮助。

    这时,外间有人传话:“国子监李祭酒李夫人及房太太到。”

    房氏与李沛白扶着李夫人缓缓走了进来,随行的还有一位陌生妇人,她看起来较为腼腆,见人先露出三分笑容,很是招人喜欢。

    众人没想到即将要当新娘子的李沛白也出来参加宴席,都是一愣。

    李夫人也不解释,笑着与周夫人介绍那位陌生妇人,“这是我家的侄媳妇,娘家姓宋,打小就与沛白关系好。这次因身体不适回京休养,左右她在家里也闲着无事,我就做主把她带来了。”

    原来是通州府儒学教授之妻,周夫人眼前一亮,“安人远来是客,有空要来我府上坐坐。”儒学教授不过是从九品,妻子没资格获得诰命。

    外命妇的诰命分为九种:公曰某国夫人,侯曰某侯夫人,伯曰某伯夫人。一品曰夫人,后称一品夫人。二品曰夫人,三品曰淑人,四品曰恭人,五品曰宜人,六品曰安人,七品曰孺人。

    周夫人称李宋氏为安人,明显是抬举了。

    风重华就明白了,通州府就是文安学将来要去任职的地方,李家把儒学教训的妻子领来,肯定是为文安学准备的。李夫人今天把李沛白与李宋氏同时带来,一是为了给李沛白在未来婆婆面前撑面子,二是为了文安学将来去通州任职能多一份助力。

    这也是李家对文安学给李沛白请封的回报。

    果然,周夫人想明白之后,再看向李沛白的目光中就多了几分满意。

    李沛白腼腆地冲着周夫人行了礼,就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大嫂。”风重华促狭地唤她,倒把李沛白给羞得满面通红。

    “是呀,大嫂,你第一次见我们这俩小姑子,总得意思意思吧。”周琦馥眨了眨眼睛,伸手就往李沛白腰间摸去。

    当着这么多夫人的面,李沛白不敢太用力的躲,只是微微扭了扭身子。

    周琦馥就轻轻松松地将李沛白腰间的玉佩给扯了下来。

    “阿锳,你说大表哥会出多少银子?”周琦馥将玉佩在手里掂了掂,笑嘻嘻地与风重华说话。

    风重华故作严肃地想了想,正色道:“怎么着也得十两银子吧。”

    她们这一唱一和,直逗得李沛白面泛桃红。

    李沛白抬起头,嗔了周琦馥一眼,轻声道:“你还说我,你不是也快要嫁人了?是不是也要我送给王公子点东西?”

    李沛白这么一说,周琦馥立刻呆住,神情一滞。

    正巧这时王澜与母亲同来,李沛白呶了呶嘴:“瞧,这不是你正正经经的小姑子来了?”

    “大嫂,你真坏。”周琦馥咬着唇,轻轻捶了李沛白一下。

    几个人就同时轻笑了起来,等到嘉言嘉善也过来后,几位姑娘一起去了抱厦。

    抱厦外是一株合抱的大槐树,荫凉无比。旁边种了三四从竹子,墙上爬满了青藤与蔷薇,映着墙角的几株海棠和腊梅,显得幽静无比。

    然而景色虽美,却极少有人用心观赏,每个人面上都是若有所思。

    兵部侍郎严本初因奏对失策,引得陛下不喜,被贬去了河南做参政。然而,大家都知道,严本初是因为立太子之事惹怒了陛下,这才招此飞来横祸。

    原因就在于严本初上奏折称几位皇子年岁已大,不如早早成家,而后择优者立为太子。

    可是,永安帝正值壮年,春秋鼎盛……

    而且后宫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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