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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九重阙-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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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昌候夫人?”这不是风明贞的婆婆吗?当年定国公害死的周王可是会昌候的亲妹妹!

    风重华不由暗笑。

    真是病极乱投医,会昌候夫人又怎会给徐夫人好脸色看?

    “是呀,我也觉得徐夫人傻,可是那个出主意的人更损。”周琦馥嘻嘻地笑,秀美的脸上带着促狭笑意,“当天夜里,会昌候夜闯皇宫,把定国公给告了,说定国公欺人太甚,要请袁皇后为他做主。”

    听到此处,风重华不由颌首,会昌候这一状告的好。当年定国公杀害先周王妃与小世子时,会昌候都没找袁皇后告状。现在徐协不过是被关到大理寺,徐夫人就敢涎着脸去周王府和会昌候府闹事了。

    周王是皇帝的亲弟弟,又一向不管事。

    他会昌候可忍不下这口气。

    他这一告,不仅会博取袁皇后的同情,更会在百官心中留下定国公家人无理取闹的印象。

    看样子,这次周王府是打定主意与定国公拼上一拼了。

    前一世,就是借着此次事情,徐飞霜被迫嫁给了周王,以平息周王之怒。后来,因为不忿妹妹嫁给周王,再加上几个穷酸书生的鼓动,徐协生出了谋反之心。

    永安帝就借此机会,一举收拾了定国公。

    橙色的暖光透过窗屉,落入房间的一角。地上有轻尘飞起,如同精灵起舞。

    少女相对而坐,美如一副图画。

    这份美丽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访客的打断。

    一听到是徐飞霜来访,周琦馥哼了一声,就回到了自己的小楼。

    她不喜欢徐飞霜。

    风重华不知徐飞霜找自己是什么事,便换了衣裳,在西跨院的暖阁见她。

    一入暖阁,徐飞霜便命风重华喝退左右,而后开门见山:“我有事求你。”

 第144章利诱

    风重华睨了徐飞霜一眼,眼观鼻鼻观心,心和气平,八风不动。

    “我想见你大堂姐,若你能代为引见,好处任选。”徐飞霜看了看风重华,自己是定国公亲女,皇上御封的县君,这般的降尊纡贵,难道还收服不了一个小小的明德县君?

    风重华静静的看着徐飞霜,只觉得这个人傻的可爱。

    现在会昌候已经出面了,极有可能是周王授意的。

    长辈们一出面,事情就不是小辈们所能解决的。

    要是徐飞霜聪明一点,就该赶紧给定国公写信,让他上请罪折子。

    永安帝应该很早就想对定国公对手,只是忌惮于他手中的数十万水军。现在有现成的把柄在手,他怎会放弃?

    定国公一日不服软,徐协就要呆一日大理寺。

    更何况,还能借此敲打一下袁皇后,何乐而不为?

    就像前一世,永安帝隐忍了这么多年,不还是借着徐世子‘造反’的良机把定国公给除了吗?

    兵部官部的调动,淳安郡主状告徐世子,会昌候向袁皇后报屈……这一环又一环,目的都是为了定国公。

    风明贞能起什么作用?纵是她将徐飞霜引见到会昌候夫人那里。

    会昌候夫人肯不肯放过徐协还是个问题?

    淳安郡主纵是杀了徐协,百官们也只会觉得淳安郡主是在为母亲和弟弟报仇。

    时到今日,宫中未有只言片语流出,这就很说明问题。

    “自幼年起,大堂姐就长居周王府,我与她相见甚少。若是冒然去访,恐不得见。更何况,我还未满三年整孝,不方便出门。”风重华微微敛目,睫毛在眼下投出长长的暗影。

    你未满三年整孝,不方便出门!那你怎么方便去长公主参加扑蝶会了?怎么方便去衍圣公府参加宴会了?

    徐飞霜勃然大怒,却又想到来之前母亲的叮嘱,强压了一腔情绪,低声道:“听说阿锳妹妹的父亲自从被褫官后一直郁郁?其实在我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令尊在礼部多年,于案牍之事了然于胸,何愁前路?”徐飞霜拍出六张盐引放到了风重华面前。

    六张盐引?一千二百斤盐。

    这是把她当成盐商来打发了?莫说是一千二百斤盐,就是一万两千斤,她也不愿意替徐家出这个头。

    风重华眉角微微上挑,觉得真可笑。

    徐飞霜可真是胆大包天,定国公府更是真正的不怕死。好好做你的国公爷不行吗?非得插手盐务上的事情。这六张盐引事小,一旦查出来定国公与盐商有涨,这麻烦可就大了。

    福建是有几处盐屯,可是开出来的盐只能由盐政分发给各路商家,而后商家召民屯田,以粮食向盐政换取盐引。与普通的盐引不同,这样的盐引是带有特殊的记事情,不允许私下买卖的。徐飞霜拿出这样的六张盐引出来,足见其病急乱投医。

    一旦让永安帝知道,只怕定国公身上的死罪又多了一条。

    想到这里,她颊间笑意更浓了些,起身走向窗边,指尖扶上窗屉:“徐县君还是回去吧,您所求的事,我办不成,也不能办。”

    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有几个不诛杀功臣的?聪明些的就该放弃兵权交出虎符,安安心心地养老。可这世上,真正能做到激流勇退的又有几个?那么多的亲人和属下,又有几个能撒手放弃?

    不想放手的,就等着皇家的屠刀吧。

    永安帝要的,是定国公乞骸返乡的奏折。只要定国公写了,不仅徐世子无事,淳安郡主还会受到申斥。

    然而定国公府的人偏偏满京城四处求情,生怕永安帝不知道似的。

    徐飞霜没想到风重华不仅不帮她,反而还将话说得如此无情,不由气恼上头,“整件事情还不是你们风家人引出来的?若不是因为你大堂哥,我哥哥怎么会惹到淳安郡主?你别以为你今日不帮,你们家就能逃得过去了?”

    徐飞霜恨恨地瞪向风重华,不等人回答,拿起桌上的六张盐引,气冲冲而去。

    风重华没有转首,更没有相送。她看着窗外海棠烂漫,花枝满树,深深叹了口气。花影混着日影顺着窗棂悄无声息地爬了进来,在她身上变幻出曼妙的倩影。

    她叫过了许嬷嬷,“你往风府去一趟,去找下柳氏。”

    依风慎的为人,定然会心动。他一旦被定国公府所用,连带着文府与汉王府都会受到连累。

    现在唯一能治住他的,只有柳氏了。

    许嬷嬷刚刚出去,垂花门处便来了个婆子,说是收到了一封信,是写给风重华的。

    悯月笑着从婆子手里接过信,又赏了婆子,转身将信交给了风重华。

    风重华一眼就看出,这是韩辰的笔迹。

    他的字像极了他的人,笔势古朴,中实刚劲,飘若浮云,矫若惊龙,

    将信封放在手中,摩挲着上面的笔痕,她仿佛想起在抱厦中,他殷切地望着自己,说‘我要娶你’。

    在大觉寺,他抱着自己……。

    她脸颊微烫,不由自主将信纸抓紧。

    手微微抖着,身体却像是在薰风下刚刚舒展了枝条,轻轻摇曳着的嫩柳。

    “等我娶你。”

    信上只有这四个字,风重华的脸陡然红了。

    周身的血液如同被人用小锤敲了千百遍,令她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如此直白的宣示,与以往沉稳的韩辰大相径庭。

    风重华深吸一口气,将这薄薄的一张纸地顺着本来的折痕轻轻折好,而后怔忡地瞧着。

    她仿佛看到,那个目光深邃温柔望着她的人,眸中是前所未见的欢喜和期待。

    “等我娶你。”

    她轻轻捏了捏信纸,明明如此轻薄,却好似重逾千斤。

    压得她的心,满满的,沉甸甸的,除此之外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

    …

    …

    夜里,起了一场大风,几乎刮折了三瑞堂里的几株桂花树。院中满地狼藉,枯枝败地一地。

    风慎为郭老夫人端了一碗药,而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母亲,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定国公府许我盐课提举的官职……若是母亲能把贞姐儿叫过来……到时我就接了母亲一起南下,咱们重新开始……”风慎看了看郭老夫人,沉吟了片刻又道,“现在家里总得有个人支应门庭,母亲难道眼看着风家败落下去?这可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说到这里,风慎眼底阴沉闪过,比鹰隼还要狠戾三分。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却只能传给大房,连口渣都不给自己。

    二房这些年日子过得有多苦,母亲看在眼中却连管都不管,自己难道就不是她生的吗?

    想到这里,风慎后悔极了,他不该心软的……

    郭老夫人看着次子,心中如寒冰一般,手心紧攥:“贞姐不愿管,自然有她的道理,你但凡为她考虑一点,也不该此时去寻她。定国公世子与淳安郡主,这哪一个都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说到这里,郭老夫人缓缓闭上双眼。

    “给贞姐儿留条活路吧!绍元走了,家里只剩下我这个老婆子和你嫂子,给我们留点活路吧!”

    一声长长地叹息,自郭老夫人嘴角逸出。

    她错了!当初文氏死的那一日她就该醒悟。

    他们毁了她唯一的希望,他们毁了绍元,害得绍元只能远走辽东。当初就不该替风慎订文氏这门亲事,这个女人就连死了都不放过风家,非要把她害得家破人亡不可。

    她也恨,为什么风慎当初出生时没有掐死他?让他活到现来气她?

    郭老夫人垂下头去,苍老的脸颊白得如纸。

    铁拳握紧,风慎死死地盯着郭老夫人。

    母亲……她心里只有绍元?

    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儿子。

    回到落梅院,他怏怏地坐在书房中,看着满屋的书籍发愣。

    他并不爱读书,从小父亲与母亲也并不逼迫他,反正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在长子身上。

    就连父亲与的先后去世,也激不起母亲对他的半分爱意。

    反正母亲还有一个听话的长孙。

    他这个次子算什么?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活得真委屈!先是娶了自己并不喜欢的文氏,后来终于娶到郑白锦,文氏却死了,还害得连官都做不成。好不容易续娶,宋氏又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柳氏。

    这个柳氏,仗着自己背后有文府撑腰,没有几天的工夫就把二房的大权小权全抓在手中。

    又把两个姨娘赶到了瑞香院居住。

    甚至还请了匠人,把墙给打了,说要建什么商铺?风府虽然落魄了,可也用不到行商贾之事的地步吧?

    这一切,都是谁带给他的?

    都是文氏!都是那个孽种风重华!这一对母女占着风府的资源,却行尽了害他之事。

    不仅让害他从礼部罢了官,又把他扔到苑马寺为监正。

    这样还不算,又让陛下抄了他的家。

    这个贱种,以为一个山西臬台的帅爷就能满足他吗?

    他风慎是有大志向的,不鸣则已,一鸣定要惊人。

    他要让那些看不起的人,要让那些嘲笑过他的人,统统拜伏于他的脚下。

    他要让文谦瞧瞧,要让风重华瞧瞧,没有文府,他会活得更好。

    所以,盐课提举的官职,他非要不可。

    这时正值仲夏,皓月当空,月光的清辉洒进来,书房内银烛高烧,将人影印在窗纸。

 第145章威逼

    柳氏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煮好的薏米红枣羹。

    看到是她,风慎将脸别开,又伸手理了理衣襟,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只要离开了京城,他就休了这个无君无父无夫的妇人。

    居然敢打夫君——

    这样的妇人,要来何用?

    “二老爷,夜深了,吃碗羹汤养养胃吧。”柳氏笑盈盈地将碗放在了书案上,又细心地替风慎收拾书案上散落的书籍。

    她知道风慎恨她,更不喜欢她。

    这又如何?她觉得一点都无所谓,本来他们之间就无多少情谊。

    她在乎的,是能不能生下嫡子,有了孩子在手,谁还管这个男人死活?

    “知道了,你走吧。”风慎看都不看她一眼,语气尽显嫌弃。

    柳氏也不恼,收拾完书案上的书籍,伸手理了理鬓发,状若无意地道:“妾听母亲说,好像老爷要高就了?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风慎哼了一声,本不想理她,可是后来转念一想。

    若是能先把这个蠢妇说动,再由这个蠢妇去说动风重华,指不定他的差事就成了。

    他可是听说了,文府的大公子近来与张延年走得极为亲热。

    想到这里,他就将定国公许他盐课提举的事情说了一遍。

    柳氏一双虎目睁得的,什么盐课提举?这个风慎该不会是脑子锈掉了吧?人家明明许的是一千二百斤盐,怎么到他这里变成了六品的官职?

    这个人————

    柳氏真觉得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一朵惊世骇俗的大奇葩。

    不过也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等到风慎知道定国公府许给他的真真盐引而不是官职的时候,那时才好笑呢。

    想到这里,柳氏轻笑出声。

    “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我的二老爷,你可是真熬出来了。”

    “此话怎讲?”风慎有些怔了,没想到一向喜欢与他唱反调的柳氏居然赞同。

    他有种走在大街上,突然被百两银票砸中脑袋的眩晕感。

    柳氏坐在他的身边,轻轻咳了一下,笑着道:“二老爷莫要觉得妾生长于市井,眼界就浅了。想我柳氏一族也是人丁兴旺,族兄族弟足足有二百多人。除去我父亲这一支是杀猪的,其他的像是行商做贩,替人耕田,治病行医的,族中的兄弟们都略有接触。”

    听到这里,风慎眼中的嫌弃之色更甚。说白了,就是一族贱民,操持着贱民的职业。

    什么治病行医的,多半是兽医。

    对于风慎眼中的神色,柳氏只当没看到,依旧笑着往下讲:“我们族里虽然读书识字的少,可是下苦力的人较多。就像我的十五族兄一家就是在云南的弥沙井那里做个小小的班头。”

    盐矿?做班头?

    风慎一时来了兴趣。

    “弥沙井那里那里山高谷深,轻易见不到日光,而且盐井在大山深处,往外运货只靠马帮。”说了这句,柳氏看了一下风慎,见他果然被自己所描述的事情吸引,禁不住冷笑两声,“这离城远了,盐井上的汉子们自然寂寞,平时无事时就靠打架斗殴取乐。我族兄在那里做了三年的班头,盐井里的汉子就死了近百。”

    风慎听着柳氏越说越不上趟,有些急了,“你说这个做什么?我是去做官的,又不是去挖盐的。快把盐井上的风物与我说说,我也好听听新鲜。”

    “这盐上的官,可不好做啊!”柳氏长长叹息,“就因为盐井上打架斗殴的事情多了,井上的盐自然交得就少了。盐交得少,官员自然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怎么办,可不得往死里督促?后来,我族兄那个盐井,去年因为交不出定额,聚众造反了一次。这一反,就反到县城,把城里的官上上下下都给杀了个精光。”

    风慎脸色遽变,不由自主摸了摸脖子。

    “不过老爷这个官好啊!”柳氏睨了他一眼,“盐课提举,听说管着全云南的盐井之政,那将来挣钱的机会还不是的?”

    一省的盐政,这是多重要的职务,除非皇帝下了诏令才可以委任。当她柳氏是个蠢人不懂吗?这样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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