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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慕南枝-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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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结连连点头,心里却担忧不已,怕姜宪中午还不能回来,她们这些随从要挨板子。
  姜宪的心却早已飞到了宫外,她跟着王瓒急步穿过顺贞门,到了神武门。
  王瓒拿出了令牌。
  姜宪瞟了一眼。
  居然是坤宁宫王德海的令牌。
  她不由抿了嘴笑。
  阿瓒真是太贴心了。
  若是他们的事被太皇太后或是曹太后知道了责怪下来,王德海也要跟着喝一壶。
  她心情大好。
  神武门当值的侍卫见了王德海的令牌却神色大变,低声道着:“世子,您这是……”
  显然是认出了王瓒。
  姜宪心中一惊。
  谁知道王瓒却像没事人一样,对着当值的那个侍卫眨了眨眼睛,笑道:“奉了王公公之命,出宫去办点事。”
  那侍卫满脸纠结。
  王瓒脸色一板,道:“怎么?还要请王公公过来确认确认不成?”

☆、第二十三章 端倪

  那侍卫闻言心里苦闷不已。
  这可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不管是王德海还是亲恩伯世子爷王瓒他都惹不起啊!
  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他就应该和别人换个班的。
  他忙道着“不敢!不敢”,退到一旁,放了王瓒和姜宪出门。
  王瓒领着姜宪直奔停在神武门对面垂柳之下的马车,一面走还一面低声对姜宪道:“宫里的事通常都是欺上不瞒下,有时候瞒也不瞒不住,不如咄咄逼人地堵住这些人的嘴。”
  “我明白。”姜宪答着,扶着王瓒的手踏着脚凳上了马车。
  她掌管六宫那会,太监宫女二十四衙门的人不知道贪了多少,别人三分银子一束的绣花线到了她的手里就变成了二两银子。她又能说什么?查谁去?所以说,不聋不哑,不做阿翁。这朝野内外如同一个家似的,不知道有多少难念的经。没有当过家的不知道,像她这样当过家,只怕没谁愿意再去受那苦。
  马车飞快地驰离了神武门,与一辆围着秋香色锦帷的平顶马车错身而过。
  平顶马车很快停了下来,李谦撩着帘子探出头来,望着远去的朱漆宝蓝色锦帷马车“咦”了一声,道:“那不是亲恩伯家的马车吗?”
  赶车的汉子看上去三十出头,身材魁梧健壮,穿了件褐色短褐,浓眉厚唇,一副老实忠厚的模样。
  听到李谦的话,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如炬,精光四射,道:“是亲恩伯家的马车。”
  李谦沉默了片刻,道:“卫属,我记得亲恩伯世子王瓒今天好像不当值……”
  被称做卫属的男子想了想,道:“少主,亲恩伯世子王瓒今天休息,明天下午才有轮值。”
  李谦听着皱了皱眉,道:“卫属,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里是京都,不能再喊我少主。要喊就喊公子。”
  卫属有些不服气地轻“哼”了一声,但还是顺从地喊了声“公子”。
  李谦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闪了闪,吩咐卫属:“跟上亲恩伯家的马车——我们也去看看吧!”
  卫属讶然,沉吟道:“公子,你午时要到坤宁宫。”
  “没事。”李谦笑道,“万一时间不够,我们提早回来就是了。”
  卫属十五岁的时候就跟着李谦,知道李谦是有大主意的人,不敢多说,勒了枣红马,转过头来跟上了王瓒的马车。
  王瓒的马一路无阻地往德胜门去。
  卫属见给王瓒赶车的车夫手如蒲扇,青筋虬起,十分的精壮,知道不是等闲之辈,怕他发现被人跟踪了,就扬鞭赶超了王瓒的马车,走在了前面。
  王瓒的马车夫果然没有怀疑,拐进了浣衣局所在的胡同里面。
  走在前面的卫属没想到王瓒会突然拐弯,绕了一圈才重新进了浣衣局所在的胡同。不曾想那胡同不长,一条道通到底,王瓒的马车就大咧咧地停在浣衣局的门口,他们连个隐蔽的地方都没有,只好快马通过了胡同,把马车停放在了不远处一家生意兴隆的酒店门口,他进去叫了壶茶,李谦在马车上换了件粗布衣衫,戴了顶毡帽,压着帽桅遮着脸进了浣衣局胡同。
  王瓒和姜宪已经下了马车。
  姜宪扮作了王瓒的随从,手里还装模作样地提着几盒点心,和王瓒直接去了浣衣局大太监刘清明的住处。
  刘清明趿着鞋,系着衣带疾奔而来:“王大人,您怎么来了?看这天气冷的,您怎么就不提前派个人来跟我说一声呢?我也好弄个火锅子我们兄弟两个喝两盅小酒啊!”说完,大声喝斥着身边的小太监,“还不快去如意楼整桌酒席来!”
  小太监乱跑。
  王瓒装模作样地背手挺胸,一副倨傲的样子,道:“刘大人不必客气,我今天奉命而来,不好耽搁,改天再来打扰刘老哥,我来请刘老哥到如意楼喝酒吃羊肉锅子!”
  刘清明连声应“是”,殷勤地问道:“王大人,王公公他老人家可好?太后娘娘要大寿了,他老人家很忙吧?我上次送去的鹿茸他老人家可喜欢?要不要我再想办法弄点给他老人送过去?”
  王瓒面色就有点发黑。
  姜宪低着头,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听这刘公公称王瓒做“王大人”,她原先还以为刘清明认识王瓒。现在看来,王瓒不知道跟这刘公公说了些什么,这位刘公公显然是把王瓒误认成了王德海的干儿子或是干孙子。
  她瞥了王瓒一眼。
  王瓒当没有看见,对刘清明道:“东西我已经送给王公公了,他老人家很喜欢,说等忙过了这阵子大家出来一起喝喝茶。”
  刘清明喜出望外,躬身将王瓒和姜宪请进庑房,吩咐身边的小太监:“让她们把上次拿来给她们织补的宝蓝色孔雀金丝宝相纹的斗篷拿过来,王大人要带回宫里去。”
  小太监应声而去。
  刘清明请王瓒喝茶。
  姜宪已经知道王瓒以什么借口不动声色地找到萧容娘的了。
  浣衣局负责浆洗内宫贵人的衣衫,因而有非常擅长织补的宫女,这些宫女的手艺甚至比针工局的绣娘更好。而孔雀金丝这样的面料十分的名贵,是贡品。宫里贵人身边服侍的一不小心把衣裳弄破了,想悄悄地织补一番,不让人看出破绽来,最好是悄悄拿到宫外的浣衣局来织补,手艺好不说,还可以避人眼目。
  王瓒办事真是细致周到,让人放心。
  姜宪隔着镶了玻璃的冰裂纹门窗朝外望去。
  一个小太监带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宫女捧着个茜红色遍地金的包袱怯生生地走了过来。
  那小太监不知道对那两个宫女说了些什么,两个宫女齐齐抬头。
  姜宪顿时睁大了眼睛。
  一个宫女三十出头的样子,黎黑瘦脸。另一个十五、六岁,容长脸,白皮肤,眼角下垂,又瘦又小,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不是萧容娘还是谁?
  可她那腰……束着绿色的宫绦,细细的,双手就能合拢,怎么可能有六个月的身孕!
  姜宪傻了眼。
  推开扇门就走了出去。
  萧容娘和另一个宫女的目光就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又惶恐地垂下了眼睑。
  姜宪刚想喊一声“萧容娘”,来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毕竟对她来说,萧容娘已经死了八年。
  她怕自己认错了。
  只是没等她开口,带两个宫女进来的小太监已笑着对她道:“您是跟王大人一起过来吧?这两个人就是奉命帮王大人织补那孔雀织金斗篷的人。”

☆、第二十四章 心乱

  姜宪心中一凛,把到了嘴边的名字咽了下去,不由暗自庆幸,还好这小太监多嘴说了句话,不然她就喊了“萧容娘”的名字,暴露了自己和王瓒的来意。
  不过,这宫女真的是萧容娘吗?
  姜宪佯装腼腆地朝着那小太监点头示意,眼角余光却一直盯在萧容娘的脸上。
  眉心的那颗痣,鬓角的那道小伤痕,和前世的萧容娘一模一样。
  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相似到如此的程度。
  姜宪的目光顺着她的肩膀而下,落在那纤细的腰肢上。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半晌才回过神来。但她一回过神来就听见刘清明对王瓒道:“针工局的裁剪刺绣肯定比我们强。可若是要论织补,我们浣衣局的认第二,天下就没有敢说自己是第一的。就是乾清宫的方夫人,有什么不方便的时候也会拿了东西到我们这里织补,上次那个牡丹穿花的刻丝褙子,就是拿到我们这里来织补的,一点也看不出来……”
  乾清宫的方夫人?
  赵翌的那个郛娘?
  奉圣夫人方氏?
  仿佛一记重锤捶在了姜宪的胸口,让她脸色发白。
  王瓒一直注意着姜宪的神色。
  他看在眼里不由得暗暗着急,偏生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安抚她,只好焦急地咳嗽了数声。
  姜宪没什么反应。
  王瓒急得不得了,草草地应付了刘清明几句,起身就要走:“……午膳之前得赶回去。宫里还等着我们交差。”
  刘清明忙起身送他们。
  姜宪这才被惊动,强打起精神来,跟着王瓒出了门。
  门外艳阳高照,一丛竹林从浣衣局的粉墙内探出头来,青翠欲滴。
  姜宪有片刻的恍然。
  王瓒看着点头哈腰恭送他们的刘清明,小声地提点她:“快走,有什么事回宫再说。”
  姜宪点了点头,由王瓒扶着上了马车。
  刘清明看着一愣。
  王瓒已经回头和他辞行。
  刘清明立刻堆着笑和他辞别,目送王瓒的马车离开,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不知道和王大人来的那个小太监是谁?王大人一个正六品的太监居然扶个无品阶的小太监上马车,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或者,那小太监不是内侍而是宫女?
  洗衣局在宫外,和宫里的消息脱节,有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说起来,有好也有坏。好是纷争少,常有贵人光顾,帮着贵人做些私密的事,让他多多少少有了些人脉。不好是被困在了这里,升迁无望……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回了浣衣局。
  李谦坐在马车上,把车帘撩了道缝朝外望。
  王瓒和嘉南郡主居然扮了太监悄悄出宫来了浣衣局。
  内宫的宫女、女官、嫔妃甚至是犯官的家眷被没籍发配的浣衣局。
  难道他们是来探望谁的?
  可这几十年,没有听说哪位嫔妃或是犯官的家眷被没籍发配浣衣局的啊!
  李谦笑了笑,吩咐卫属:“我们也快点赶回宫去。”
  卫属应声,抖了抖缰绳。
  马车缓缓地朝着禁宫去。
  李谦道:“等会你让林云来见我。”
  卫属谨声应诺。
  李谦跟着王瓒和姜宪的身后进了禁宫。
  离午膳还有半个时辰。
  李谦不由暗暗点头。
  掐着点回来的。
  看来这个亲恩伯世子爷并不是像京城里的那些官宦之后所说的那样碌碌无为!
  而此时的王瓒已和姜宪回了御花园。
  他耐心地等姜宪换了衣饰,打扮好了这才把她拉到了一旁道:“你跟我说实话,那个萧容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像掉进了冰窟窿似的,整个人煞白煞白的,是不是那个萧容娘曾经得罪过你?不对,那萧容娘进宫就在浣衣局里,她怎么有机会见到你……要不就是她家里的人得罪了你……”
  “没有的事!”姜宪打断了王瓒的猜测。
  她从再世为人的喜悦中平静下来的时候就决定了这辈子要和赵翌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至于两人婚约,在别人看来她大伯父立了这么大一份功劳,她和赵翌的婚事既是姜家的投名状,也是赵翌对臣子、世家的恩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什么变化的,她有了上一辈子的记忆,也没信心让家里的人站在她这边。
  但这会儿,她却迷茫得厉害。
  萧容娘还是那个萧容娘,却没有怀孕。
  那赵玺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以赵翌的性子,赵玺肯定是他的亲生儿子。皇家子嗣,特别是皇帝的儿子,上玉牒是有一整套程序的,由宗人府和礼部管着。就算是赵翌,也不可能随便一指,就把个孩子记在他名下的。
  如果这个孩子的母亲不能见人,在瞒着太皇太后,瞒着姜宪的情况下,这个孩子还有了皇宗玉牒,赵翌一个皇位还没有坐稳的小皇帝,得费多大的功夫。而以她对赵翌的了解,赵翌向来不是个有耐性的人,有爱心的人,他这样煞费苦心,对赵玺的母亲得有多敬爱才可能做得到。
  她想到了管理宗人府的简王。
  简王是因为曹太后谋害皇家子嗣才会反对曹太后垂帘听政的。
  这件事,会不会也得到了简王的支持?
  但简王应该明白才是。赵翌还没有成亲,就有了庶长子,这个庶长子会非常的麻烦,甚至会危及到大统继承。辽王就是很典型的例子。简王不应该这么糊涂才是。
  姜宪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自她重生,她没有改变任何一件事,怎么赵玺就成了身世不明的孩子?
  前世的记忆怎么就出了差错?
  这一世到底有没有赵玺?
  如果有赵玺这个人,他到底是谁生的?又怎么会生下来?
  如果没有赵玺这个人,那曹太后还会被围困在万寿山吗?赵翌还会亲政吗?她嫁给了赵翌,赵翌还会冷落她吗?她重生之后的计划还会顺利地进行吗?
  姜宪想到了李谦。
  前世两个人明明没有任何交集,这一世却突然提前认识了。
  或者,这只是黄粱一梦!
  就算是黄粱一梦,谁又是真?谁又是假?她的努力是让亲人摆脱前世的命运?还是让她的亲人陷入更大的危机甚至是断送了性命呢?
  而她所依仗的,不过是前世经历。
  如果这些经历是错的呢?
  姜宪陷入深深的恐惧中。
  她突然发起烧来。

☆、第二十五章 寻求

  太皇太后见姜宪和王瓒出去玩了一会儿,回来突然发起烧来,吓得魂飞魄散,一面急急让人宣了御医院的田医正进宫,一面拧着王瓒耳朵训斥他:“你到底带着你表妹去哪里玩了?她怎么一副惊魂不定的模样,被吓成了这样?”
  王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因为答应过姜宪,没有办法告诉太皇太后姜宪对一个浣衣局的小宫女感兴趣,只好做低伏小地向太皇太后苦苦求饶:“我就和表妹在御花园里逛了逛,哪里也没有去!”又想着萧容娘的事来得蹊跷,觉得姜宪肯定是有事瞒着他,而且这件事还挺大的,担心着姜宪,急着问太皇太后,“田医正怎么说?表妹真的只是受了惊吓吗?”
  太皇太后点头,忧心忡忡地道:“这孩子,出生的时候道衍法师就跟我说,说这孩子命不好,三灾五难的,非得遇上贵人,借别人贵气才行,让我精细地好生生地养着。我当时想,要说贵气,这天下最贵气的莫过于皇上,有皇上的帝王之气在身边,那是百邪不浸,鬼祟避之,所以才把保宁抱到了宫中抚养。她这十几年来,虽说是大病小病不断,可过了十岁,莫名其妙的精神就好了,身子骨也没有从前那么虚弱了。可见道衍法师说得还是有理的。”老人家说到这里,面露迟疑之色,小声地对王瓒道,“阿瓒,你回去跟你爹说一声,让他悄悄地帮我请了道衍法师进宫,我想再给你表妹算一卦……”
  这道衍法师据说是天一道教的法师,在京城的白云观挂单,算命测字看病都很有一套。京中很多贵人都非常的信奉他。
  但宫里最禁这些神鬼之说的。
  王瓒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
  太皇太后就道:“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了吗?你只管去跟你爹说,就说这是我的意思。”说到这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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