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为赌,美人为谋-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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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风而来的外县百姓也不少,竟造成了个万人空巷之势。
蹭吃的同时。大家也都对这个即将进门的十八姨太十分感兴趣,眼看新娘子下轿,便有百姓在那里悄声议论:“据说知府迎娶的这位十八姨太今年才十六岁!真真是一朵鲜花将将要吐艳,便被摘了!”
众人瞧瞧朱文远那副布满皱纹的五十多岁的老脸,心中都一阵阵扼腕叹息。
然而也有人眼中露出艳羡来,如今天降雪灾,饿殍遍野,这嫁给了知府大人,不说穿金戴银,最起码能吃一顿饱饭吧?
得,这还有不少羡慕的。
“哎呦!”就在众人或艳羡或扼腕之际,忽听那背着新娘子的胖胖喜婆尖叫一声,身子一个趔趄,便直直的朝着地上倒去!
“嬷嬷!你小心点!”四周原就有不少丫鬟仆妇,看到这一幕连忙眼疾手快的扶住新娘子,这才避免她摔倒在地。
进门头一天,脸先挨着地了,那可不吉利呀!
背新娘子的喜婆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看着四周责备似的目光,她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说也奇怪,明明她身手好的,往日里就是背个一百来斤的大胖妞,也从未觉得吃力,今日这新娘子看着不胖啊?怎么就这么重呢?
她艰难的背着新娘子一步一步挪到了知府大门前,无论如何也买不进去那道门槛了。只能略带尴尬道:“喜鹊丫头,找个人来帮帮我!不知怎的,今儿竟然有些吃力……”
“一定是你贪吃酒吃多了!”几个丫头撇撇嘴,招手叫来另一个喜婆上前帮忙,二人这才将新娘子背进了门去。
唢呐声鞭炮声陡然大了起来。
知府府中走出数十位手捧大箩筐的下人来。箩筐里放的满满的都是白面大馒头,还是热乎的,看到这个,群众的眼睛一下子发红了,再顾不得去看新娘子,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去抢那箩筐里的馒头。
少时便有人怀里捧着两三个大馒头退出人群狼吞虎咽的吃着,有人一边吃,还不忘低低的八卦起来:“你们觉得那新娘子怪不怪?那么胖的喜婆都背不动,还有她垂下来的双手双脚好长,都快要挨着地了……”
没人回答他,别人都只顾着往嘴里塞吃的了。
那人顿觉没意思,三个馒头下肚也没吃饱,看着依旧拥挤的人群,他长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冲进了人群。
红烛高照。新房中布置喜庆,堂桌上一盘一盘的摆满了金银首饰,玉翠摆件,烛光下,几乎刺花人的眼。
新娘子两手交握的坐在婚床上。坐的端端正正,大红色绣着鸳鸯戏水的盖头遮住了一切的风光,两个身穿红色棉袄的丫鬟静静的侍立在一旁,这一切瞧着十分静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丫头们只看见喜烛燃烧过半。外头便有了动静。
“参见老爷!”几个丫头连忙将房门打开,冲着来人福身请安,一股子浓浓的酒气冲鼻,差点将她们熏晕过去,两个人都有些可怜起新娘子来。不知道碰上这样的老爷,新娘子可还受得住?
“你们……都下去吧!远远……的退开!不到天明……不许过来!”朱文远醉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一张布满了褶皱的老脸红彤彤的,他看也不看两个丫头一眼,挥手命她们退下。一步窜进屋中,“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住了。
“夫人……”他大着舌头,一步三晃的走上前来,色眯眯的瞧着床上的人儿,抬手便要去掀开那红盖头。
“别动。”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抵在了朱文远的脖颈上。
冰凉刺骨的感觉从脖子上传来,朱文远的酒意一下子醒了一大半!
“夫人,你,你这是……”他结结巴巴的问道,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不要叫我夫人!”那盖头底下伸出另一只手来,只一掀,便露出了床上那人的眉眼来。
脸儿雪白,眼波如水,红唇秀丽,好好一张美人脸……败在了那下巴上突出的喉结上。
“朱大人,别来无恙啊!”美人儿开口了。阴测测一笑。
朱文远一听这声音,脑袋里嗡的一声!
“四,四殿下……”他结结巴巴的问道,眼神里全是惊恐。
“一直听人说,朱大人乃廉洁奉公之好官,颇得百姓爱戴,没想到好官也会强抢民女啊!”赵连成站起身来,用另一只手来将脑袋上插的横七竖八的钗环步摇一股脑儿全都拔了下来,随意的往地上一扔,语气寒凉:“你说,我是杀了你,还是将你押于众人面前,揭露你暗地里做的那些勾当比较好?”
“不,不要,四殿下……”朱文远吓的几乎屁滚尿流。眼中全然都是惊恐之色。
他没有想到,自己所做的事情赵连成全都知道!
“为什么不要?天降雪灾,民不聊生,你却大肆迎娶第十八个小妾……”赵连成阴测测的笑着,配合着他脸上女性化的妆容,瞧起来有多妖孽,就有多妖孽。
朱文远害怕到了极点,但是瞧着他那勾魂摄魄的眼神,惊呆了。
“狗官,你胆子还真大啊!”赵连成一看朱文远的眼神便知道他心里想什么。邪魅的脸上出现一丝厌恶,下一刻,他便抬脚狠狠朝着朱文远的肚子踹了过去!
“扑通!”一声,朱文远被踹的七荤八素,身子飞起一道弧线狠狠的摔在了三丈开外。还没等他爬起来逃命,赵连成的剑便如影而至。
“殿下!饶命啊!饶命啊!都是皇后娘娘的吩咐,不关下官什么事情……”朱文远腹痛难忍,忍不住便哀求起来,他不求赵连成能放过他,只求拖得一刻是一刻。这府中被他安排下的暗中杀手不知凡几,只要能出得这道门,他便有把握将赵连成杀个屁滚尿流!
可惜他忘记了,现在屁滚尿流的人是他自己。
赵连成怎么会上这个当呢?
“你在拖延时间?朱大人,可还记得刚刚打发那俩丫头的时候。你说了什么?”赵连成冷冷一笑。
朱文远听着这话有异,面色不由一变。
待他仔细回想之后,那脸色就更惨白了。刚刚进门之际,他对婢女说,不到天亮不许进院子来。更不要打搅他……
明日之前,这府中不会有任何人敢上这里来……
“殿下!饶命!饶命啊!”想通了所有关节之后,朱文远立刻扑通扑通的磕起头来:“下官听从皇后娘娘的吩咐,才会派人暗中刺杀殿下,冤有头债有主,殿下您应当找皇后娘娘算账才对啊!”
“本宫不会杀你。”赵连成一字一句道。
朱文远闻言立刻满脸感激:“多谢殿下不杀之恩!”
“你先别忙着道谢。”赵连成摇摇头,道:“说不定本宫要你做的事情,依旧会让你生不如死呢?”
朱文远听了这话,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他明白赵连成的意思了,他这是要借着自己的手,来对付皇后!
就算失败,四皇子有皇帝罩着,顶多受一顿责罚,而他呢?投靠皇后又背叛皇后,他们全家都会不得好死……
朱文远一张脸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眼中全然都是绝望。
这辈子他兴师动众的迎娶了十八房姨太太,结果就栽在这十八姨太的身上!真真应了那句红颜祸水!这辈子如果还有机会,他一定将那十几个女人全都遣散了!这辈子再也不迎娶姨太太了!
“这个药吃下去,可以保你一个月不死……”赵连成变戏法一般的拿出一颗药丸来,扔了长剑,俯身上前,一手捏住了朱文远的下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将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待朱文远喉咙里传出一阵异响之后,他才松开手。
“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朱文远一得自由便伸手去抠自己的喉咙,发觉什么都抠不出来之后,他不禁满脸惊骇。
“当然是毒药!朱大人以为本宫会好心给你吃补药么?”赵连成冷笑一声,伸手将身上碍眼的大红喜服脱了下来,随手往地上一扔,露出了里面月白色的长袍。
朱文远看着他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分明是个身长八尺的健硕男儿,他怎么会以为是美娇娘呢?怎么会觉得他眼波动人呢?
难怪一向号称力气惊人的喜婆会背不动他……
从一开始种种细节便表明了问题所在,是他瞎了眼没有看出来……
“愣着做什么?还不将房门打开,准备做事?”赵连成冷哼一声。
朱文远一个哆嗦,巴巴的问道:“殿下,现在应该做什么呢?”
“将你知府的印章交出来,从今日起,你这个知府,本宫代劳。”赵连成一字一句道。
第094
“什,什么?”朱文远闻言大吃一惊,断然拒绝:“殿下!皇上亲自封您为钦差,主理这次赈灾事宜,何必要我知府印章呢?”
“朱大人,你明知故问啊!”赵连成凶狠的将眼眸一眯,语气冰冷道:“我这个主理赈灾的亲王一路被人追杀,无奈只得隐藏踪迹,你倒好,派了人假扮本宫,天天泡在妓院娼馆里,让本宫在百姓间的名声都臭了!本宫现在出面,不是等着被百姓喊打喊骂么?”
朱文远一听这话,眼中顿时露出阵阵的尴尬来,他讪讪道:“殿下。对不住,这也是……”
“不要解释那么多。”赵连成打断他,语气深沉道:“本宫要你明日一早便派人四处去辟谣,就说现在那个泡在妓院里的人不是本宫,本宫是冤枉的……”
“好!好!下官这就去办!”朱文远结结巴巴道,说完便想开溜。
“回来!”赵连成开口叫住了他:“朱大人,去妓院的人是你朱知府的大公子朱鼎文。你可记好了?”
朱文远闻言面色一下子又一白!
朱鼎文是他的大儿子,更是他的心尖尖!这么做,他们主家一门还有活路么?还有希望么?
全部都会毁掉的!
“朱大人,早在你派人败坏本宫的名声之时。你便应该有此觉悟。”赵连成语气冷冷:“亲自毁掉你儿子的名声,和换你一条命,你自己考虑。”
朱文远闻言,一张脸一阵黑,一阵白。半响说不出话来。
“你不要以为一死了之,本宫就没有办法。”赵连成说着,忽然笑了起来:’本宫自小便狂妄肆虐,除了父皇母后还有皇祖母,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杀个把人根本就不算事儿,即便朱大人你是朝廷官员也一样!你可以试试!”
他每说一句,朱文远的脸色便难看一寸,及至说完,他已面无人色了。
”如果真如殿下所说的这般,下官无论投靠皇后,还是殿下您,都是一个死……“朱文远的脸上忽然出现一抹决绝来:“那就请殿下给下官一个痛快吧!下官绝不会亲手毁掉自己儿子的前途!”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朱大人,你死了,你觉得你的儿子能好过?”赵连成啧啧两声,面上出现无限的感慨来:“不知道你这般为朱鼎文着想,他念不念你这个父亲的情呢?”说着,轻轻拍了两下手。
很快,房门被人从外头打开,一个面容与朱鼎文略微有些相像的年轻人慢慢从外头走了进来,看也不看朱文远一眼,直挺挺的在赵连成脚下跪了下来:“朱鼎文参见四皇子殿下!”
“你,你这个逆子……”朱文远看到这一幕,几乎惊呆了。他万万料不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居然会狠狠捅他一刀!
朱鼎文终于回头瞧了他一眼:“爹,孩儿已经投靠四殿下,儿子劝您,还是乖乖听殿下的话吧!”
“你!你……”今晚的震惊一拨接着一拨。朱永文的心一痛再痛。到现在已经有了些?木的感觉。瞧着儿子那张欠扁的脸,他冷笑一声道:“鼎文!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与虎谋皮?”
“父亲暗中听取皇后娘娘调遣,派遣大批杀手暗中刺杀四殿下,难道不是与虎谋皮?”朱鼎文冷笑反讥:“那些刺客虽然死了,但是尸首还在,父亲就那么肯定不会查到你的头上?来日皇上降罪之时,您觉得皇后娘娘会保您么?为了不让这个秘密曝光,你说她会不会杀人灭口?因为活人的嘴巴再严实,也比不上死人吧?”
朱永文听了这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儿子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道?
但皇后的命令,谁敢不听?
为了朱家的未来,他已经很小心了……
“鼎文!你知不知道!四殿下他刚刚说什么?他要败坏你的名声!他……”
”那又怎样?“朱鼎文无所谓的打断他道:“爹!殿下是试探你的!其实也算不得冤枉,二弟炳文不是经常在花楼娼妓馆里夜宿不归么?四殿下也没冤枉他。这些冀州的老百姓谁不知道?”
“你!你打的是炳文的主意?”朱永文听了这话,立时勃然大怒:“你母亲对你不薄……”
“父亲!他不是我娘!”朱鼎文冷冷打断了他。
“不是亲娘胜过亲娘!”朱永文的声音更大,破口大骂:”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些年她含辛茹苦将你养大……“
“爹,你居然说的出这种话来……“朱鼎文听了这话一声冷笑:”自从我亲娘去世,您迎娶了那赵氏进门。儿子便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要不然今日根本就不可能站在这里!“
说着,唰的将上衣一撕,转身以后背示人。
只见那背上密密??的全是伤痕。有大有小,有深有浅,瞧着十分可怖……
”这,这是怎么回事?“朱永文见了这一幕,顿时大吃一惊。
朱鼎文慢慢将衣衫穿上。这才转过了身来,嘴角带了一丝冷笑:“爹,这些伤痕都拜赵氏所赐,您整日繁忙,儿子从不以此事打搅您。但今日……”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朱永文猛的打断他,双眼通红:“我竟然不知道,你居然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相信儿子的话,在这整个冀州府,除了赵氏,还没有人胆敢有这个胆子对付他最引以为傲的长子。
“那现在呢?现在你知道了,你又待如何?”朱鼎文道:“殿下是务必要在我与二弟之间选一人的,父亲,你自己选吧!无论你选谁,我都不会有怨言!”
说着,苦涩一笑。
朱永文瞧见他这幅表情,只觉得内心里一股悲痛袭来,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日后,赵连成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冀州府衙,随着他一同出现的。还有整整六七车的药材,冀州府衙大门外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铜锅,当着众人的面儿煎起了药。浓郁的药香飘散出去,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都闻风赶来。
“众位乡邻,这些药材,是预防瘟疫的。”赵连成站在铜锅前,彤彤的火焰将他的脸膛映的神采奕奕,那双幽深的凤眸似乎有吸力一般,使得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望住了他。
“原来,这就是四皇子啊!果然丰神俊朗……”
“那知府二公子自己偷摸的去妓院,却还冤枉四殿下也是那样的人!幸亏那日他自己露了行迹……”
众人议论纷纷,望着赵连成的时候,都很激动。
“大家稍安勿躁。”赵连成挥了一下手,沉声道:“现如今天降灾祸,本宫奉皇上之命特来此赈灾。之前发生了一些意外,这才导致本宫来的晚了一些,不过请大家放心,从今而后,只要雪灾一日未平息,还有一个百姓遭受流离之苦,本宫便绝不会回京!”
“这些药,是本宫与一些朋友的心意,愿诸位乡邻喝了此药能够强身健体,不生疫病……好了。现在请诸位排队领药吧!”
“多谢皇上!多谢四皇子!”众百姓七嘴八舌的喊着,却十分有自觉性的排起了长队,像是平日领粥饭那样领一碗药去喝。
赵连成静静站在那里,这一天一直到日落黄昏,最后一位百姓领了药离开,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
知府朱永文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