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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十年后我死了-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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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亭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是小看明月了,给了她十九年的时间,她竟然也查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不错,明月诞下的是个男孩,那个男孩是我抱走的,他没死,至今还好好活着。”
  “他现在在哪?”傅母急切的问道。
  褚亭理了理衣袖,慢悠悠的绕开傅母走了出去,“明月既然这么有本事,那就让她继续找好了。”
  傅母想要继续追问,但褚亭身边跟着的重重护卫让她不敢有所行动。
  电光火石间,她猛地想起了不久前见到的那个年轻人。
  那张脸,实在是有些熟悉哪……
  沉浸在自己回忆中的老人并不知道走出了这间房屋的褚亭是什么样的神情。
  片刻前在面对老人时脸上所带着的轻松、嘲弄、高傲都瞬间土崩瓦解,褚亭的眼眸冷得如同寒冰,“莺娘。”她轻轻唤了一声自己最信任的心腹。
  “太后请吩咐。”
  “我真是小看我的妹妹了,她天真愚蠢、感情用事,可是她竟然也不算太蠢。那个老家伙,决不能让她活着回到琅琊郡。还有明月藏在洛阳的那些人,你们也都给我一一找出来。”
  “……是。”


第175章 
  西域诸国虽称为国; 实际上领土狭小; 如星子一般散布在雪山、草原与绿洲之间。然而部分国家领土虽不值一提; 却因扼守要道而拥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西域,车师前国。
  地处东西交通咽喉的车师前国永远都是那样热闹,每年都有数不清的人往来。不久前这里有一队中原来的富商到来,惹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原因倒是很简单; 赫兰两部混战,使中原通往西域的道路受到了影响。听说汉人为了避免卷入东西赫兰之战,撤回了西域都护府,并封闭了玉门、阳关,以至于有一段时间,在西域都几乎看不见新来的汉人行商。
  但凡事不可绝对,商人逐利; 也有不少人冒险翻阅山岭荒原,绕过边境关隘来西域谋取财富。故而这一队中原商人只是暂时的引起人们的侧目; 却并未让太多人惊讶。
  很快便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了,他们停留在车师前国; 以丝绸换取毛皮和珠宝。
  这一队中原行商数目不少,但出手的货物并不多。他们在车师前国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这里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来到又有数不清的人离去,因此也没有谁会去费心关注这样一伙人。
  某一日; 这群商队被请如了车师王的宫殿。
  他们停留在车师前国长达数月,实际上是在观察这个王国上下,同时打点车师贵族; 终于得到了面前车师王的机会。
  出乎车师王意料的是,商队的主人居然是个年轻的女子——至于多年轻他并不知道,因为女子用纱罗遮住了面颊,只能从她的声音、体态会举止中判断,此人年纪并不算大。
  起初车师王还怀有轻视之意,然而很快他就不得不正式起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年轻女子虽是汉人,但胡语说得极流利,言语间不难看出她对车师的了解和处事的圆滑老辣。
  车师王轻咳了一声,用汉话对她说道:“娘子恐怕并非寻常商贾吧。莅临弊地,有何指教?”
  年轻女子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西赫兰单于致信车师王。”
  车师王大惊,他原来见女子谈吐不凡又是汉人,还以为这是中原那边某位豪富之家的千金,却不想这竟是西赫兰的……
  “吾乃西赫兰使节。”女子用清晰平稳的语调告诉他,“奉我单于之命,联合车师王——共谋大业。”
  西赫兰几年前大败于东赫兰之手,单于弥迦叶死后,部族逃窜于西域。西域姑墨女王与西赫兰有血缘之亲,故收容了这一部族。
  后来又听说弥迦叶曾在中原做人质的儿子逃回了部族,在母亲与阿姊的帮助下即位为单于,西赫兰短时间内迅速恢复了元气,使姑墨附近的温宿、龟兹、疏勒皆臣服于这位西赫兰的新单于。
  但这些都只是车师王听说的传闻罢了。车师前国靠近东赫兰,早已被纳入了东赫兰的势力范围。东赫兰人派来了僮仆校尉抽去税收并严密监管车师。故而车师王也没有途径了解西边的情况。
  “西赫兰使节,竟是一名汉女?”车师王仍在犹疑中。
  “正因是汉女,故能不惹人怀疑的来到您的身边。”褚谧君说。
  “好胆略。”车师王道:“但你现在告诉我你的身份,就不怕我即刻将你拿下,扭送到东赫兰人那里?”
  “我既然敢来这,就说明我已有了万全之策。”褚谧君不慌不忙,“倒是您处于悬崖侧畔,岌岌可危。东西赫兰之争,使西域商道不可避免的遭到了破坏,车师受到的波及亦是不小。更不用说东赫兰对贵国的敲骨吸髓。”
  “贵使远道而来,难道就是为了怜悯与嘲弄么?”
  “自然不是。”纱罗之下,女子的眼眸明亮,像是能直刺人心,“方才说了,我来这里,是为了同车师王共谋大业。”
  *
  车师城外,商队早已整装待发。
  褚谧君由车师王的卫兵亲自护送出城。这时已是深夜,露水凝结在草木上,成了寒霜。大宣曾经的清河王,而今的商队总管在听到响动后,即刻从浅眠状态醒转,策马朝褚谧君奔来。
  “如何?”他问。
  但见褚谧君既然能够平安无事的从车师王宫走出,便知一切顺遂,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褚谧君转身朝车师卫兵行了一礼,用胡语同他们叮嘱了几句,看着他们离去,消失在夜色中,而后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掀开面上覆着的纱罗,朝他颔首,“成了。”
  西域车师前国、车师后国、蒲类、鄯善,皆以暗中与西赫兰定下盟约,只待有朝一日共同反击东赫兰。
  当然,盟约这种东西并没有多大的作用,不过是一张白纸几行黑字,实力不济时,对方随时可以撕毁。褚谧君此行最重要的收获,在于试探清楚了西域各国的对东赫兰的态度,以及东赫兰的势力分布。
  就比如说她之前在车师前国停留数月之久,其实目的不仅仅是寻机贿赂车师贵族,以谋求面见车师王的机会,更是为了探听车师国情与布防,设想若是要将兵锋对准这个国家,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拿下这里。
  “东西赫兰之战,西域诸国无不被牵连卷入其中,他们自然无比的盼望结束这两个部族之间的纷争,西赫兰若是能够重新夺回他们的牧场,离开西域,对他们来说是好事。既然战场被选在了西域,想要隔岸观火是不可能的,他们必须在东西赫兰之中选一个作为效忠对象。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将他们拉拢到西赫兰的阵营内。他们要财便许之以财,他们要权,便许之以权,当然也有些国家对东赫兰死心塌地,那这样我们就只能以武力威慑,更换城主了。”褚谧君滔滔不绝的说道。
  在这一过程中,清河王始终不曾开口,只安静的听着褚谧君说话。
  “怎么了,父亲?”她问。
  现在的她,已经能够轻松自然的唤出“父亲”二字。尽管出于对褚家养育之恩的感激以及对外祖父母的怀念,她仍然保留着“褚”这个姓氏。
  “只是觉得你这样神采飞扬的样子,真是很好。”清河王说。
  褚谧君翻身上马,他们必须趁夜赶路,前往龟兹。褚谧君手里积压了一批上好的毛皮,得在最恰当的时机出手,她打算用它们去换取安息人的宝石。宝石贵重而便于行动,用以贿赂西域诸国的权贵,最是便利。
  几年之前,她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做这样的事。那时她还是洛阳城内的贵女,为了能够摆脱必将早夭的命运而日夜苦思冥想。
  “父亲来到西域这么久,又是怎样的感受?”
  “我现在心中,满是欢喜。”清河王笑着说:“见识了不同的人物与风景,方知天地广阔。”
  他曾经在妻子死后封笔,再不作画,但在他到了西域后,也忍不住重新握住了画笔,想要将各式各样的风景收入纸上。
  当然,也不是不曾遇上危险。但人这一生,寿不过百年,死于何处死于何时,都不重要。
  但是他们都清楚,死在这片黄沙之中,绝不是归宿。总有一天,他们还会回到千里之外那个繁华奢靡的都城中去。
  ***
  洛阳城中人人都知道皇帝信任方士。
  皇帝不仅封了一名方士做侍中,无论去哪里都带着此人,还赐他黄金、华服与车马,同时下令为这名方士广召门生。
  一时间洛阳上下震动。
  元光元年年末,钟长生代君王出游,说是要寻找仙药灵丹。好在钟长生也不求排场,一切从简,没闹出秦时徐福的动静,否则还不知要被多少君子痛骂。
  事实上他带的人并不多,一路行踪飘忽且低调,有地方官想要巴结奉迎于他,竟然连此人什么时候悄悄经过了他的辖地都不知道。
  元光元年除夕,钟长生秘密回到了洛阳,顶着一身风雪拜见皇帝常昀。
  他这一番游历,名义上是为常昀寻找仙药,实际上是替天子暗访沿途各个州郡。
  那些州郡的民情民生如何,他都心里有数,但他急着回来,首先要告诉常昀的,却是某个人死亡的真相。
  东安君父母李氏在回琅琊的路上,无故溺水而亡。案发地距洛阳不远的某个解县的地方。
  常昀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李氏,在听闻李氏死亡后,即刻便派出了钟长生去为他调查李氏的死因。
  做游方术士的,大多头脑灵敏,钟长生能不能真的做到呼唤亡魂尚不可知,但他的确凭借留在现场和尸体上的蛛丝马迹推断出了杀害李氏的凶手。
  “她并非如旁人所言那样,是不慎跌落水中溺亡的。臣询问过李氏生前的亲友,他们都说,李氏是会水的。臣赶到时,李氏的尸身已腐烂到不可避认,但我能够看出她的手腕与足踝升迁都被人扭断过。可以确信,是有人杀了她。”
  常昀不耐的打断他,“说了这么多,凶手到底是谁?”
  钟长生低头,“凶手应是女人,且应是一伙从洛阳来的女人。”


第176章 
  元光元年除夕; 这一日阖家团圆即便是天家帝室也不例外。
  按理来说; 皇帝应当在这日前往长信宫拜见太后。长信宫上下这日也都早早的做好了迎驾的准备。但有不少人怀疑皇帝是否真的会来。
  新君与太后关系不好; 在宫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历朝历代也不是没有和太后相处得极其糟糕的皇帝,但那些皇帝行事都不似常昀这般无所顾。
  好在这日常昀还是来了。
  也许是害怕“不孝”的罪名被扣到他的头上吧,即便是天子,也会惧怕千夫所指。
  长信宫人没有想到的是; 其实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会变成什么样,他更不惧怕自己会因此被废。他今日来到长信宫,是来同褚亭算账的。
  他将钟长生搜罗到的,有关东安傅母死亡真相的证据统统摆到了褚亭面前。这其中每一项证据,都指向褚亭。
  褚亭淡漠的看着常昀,也懒得再狡言掩饰什么,只道:“陛下当如何?”
  常昀早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褚谧君走之前,已经将当年的真相都告诉他了; 余下诸多细节虽未明说,但以常昀的聪慧; 什么他都猜到了。
  可是他总不能将真相公布天下,这样的话牵连的人太多,他自己可能也会死。
  所以褚亭有恃无恐。
  她就是杀人灭口,就是要让他的亲生母亲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哪里; 常昀又能拿她怎样?
  常昀看着褚亭,眼中的愤怒反倒是一点点的消散,最终成了无奈; “太后这样的人,无情无义,铁石心肠——可还称得上是一个‘人’?您真的算是活着的么?”
  褚亭怔住,像是陡然间被点醒了什么,想要说话,却哑然无声,最后只望着跃动的烛火,久久不言。
  其实她可以为自己找来许多的借口,比如说她这是为了大局着想,比如说她虽然夺走了明月的孩子,可这些年她一直对明月不错,她每年都给予了这个妹妹丰厚的封赏,明月每一次在琅琊惹是生非,她都会帮着褚相一起摆平。
  可是,她并没有真正将明月当成过自己的妹妹。
  明月和弦月是不一样的,弦月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而明月,明月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点缀。
  明月出世时,正赶上褚淮权力稳固,地位逐步攀升之际。她的性子和两位阿姊都有所不同,她不喜欢过于复杂的人与事,待人处事时总怀着一片赤忱与天真。没有人会讨厌这样一个孩子,所有人都愿意宠爱她。包括她的阿姊们。
  但是褚瑗和褚亭在也都清楚,明月和她们是不一样的。褚家三姊妹最初接受的教育并无差别,可是明月并不愿意走和两位阿姊一样的路。她是阳光之下真正无忧无虑的小仙童。
  然而宠爱她的终究不能给予她永远的宠爱,庇护她的,也总有一天会离开。
  就比如说褚亭,她在少年时不也曾那样疼爱这个妹妹么?但是该抛下姊妹情谊的时候,她没有半点犹豫。
  而今在面对常昀的质问时,褚亭难得的静下心来好好反思了一下。仔细回想,她对明月似还真是很残忍。
  愧疚么?后悔么?她不知道。
  “陛下希望我如何?”褚亭问。
  “我说了答案,您会听从么?”
  褚亭认真的想了会,摇头。她不会。
  常昀大笑了起来,“太后之傲慢、自矜、固执,还真是始终不改。”他笑得极其失态,一拂袖扫落了桌上的成堆的证物、口供以及珍馐佳酿,伏案笑得眼泪都沁了出来。
  褚亭漠然的看着他大笑,而长信宫的侍者,在未听到她吩咐的情况下,都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一个上前。
  “太后知道么,目下无尘又固执己见的人,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常昀抬起头,抓起桌上唯一一杯没有摔在地上的酒,仰头一灌。
  “这是威胁么?”
  “是忠告。”常昀说:“这个道理,不仅适用于太后,也适用于整个褚氏势力。”
  他登基这段时间,冷眼旁观多日,不难看出褚党的弊病。这世上从来没有十全十美之人,也没有十全十美之事。
  在之前的楼巡南下及夷安侯之乱时,褚党之中部分腐烂的地方已被清除——其中就包括老符离侯,褚相的弟弟。那个老人借着异母兄长的权力作威作福多年,终于死在了楼巡手中,也算是为民除一害。
  但这还不够。
  褚党发展数十年如参天巨木,仅仅剪去一些枯败的枝桠就能够让这棵树生机焕发么?这棵树所生长的位子,从一开始就错了。褚相篡夺皇权,方有今日之势。然而从未有哪一个太平盛世,是在君弱臣强秩序颠倒的情况下造就的。他固然没有乱政之心,可是他底下那些人呢?他就快要死了,镇不住他们了。
  常昀从政问政的时间并不长,但以他的眼光,都看出了不少隐患,褚党内部汇集了那么多的当世俊才,他们会不知道么?说到底,他们也有自己的利益要维护。
  前些时日,忽有大批臣子联名上书,请求将“丞相”改为“相国”。
  一字之差,意味着更为尊崇的地位。
  褚淮已是年近八旬的老人,他得了这虚名又有何益?群臣之所以联名上书,一则是为了拔高褚党之声势,二则……褚淮过几年死后,相国这个位子,迟早得落到褚党中某一人身上。他们靠着褚相从皇帝手里夺过来的权利而显赫,自然希望更进一步褫夺君权。
  “不止是太后,所有自命不凡,行事又不计后果的人,都需担心今后的下场。”常昀将酒杯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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