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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十年后我死了-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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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这些将领毕竟与深宫中纤弱的女人不同,他们常年征战; 对杀气的敏锐程度和反应力都不容小觑,有两人在遭到袭击后毙命,却还是有一人杀死了侍女,转身就逃。
  “云奴!”
  常昀听见皇后唤了他一声。
  他明白皇后这是什么意思。当即拔剑出鞘,追了上去。
  皇后身边还站着数十位侍女,常昀毫不怀疑那些人也有着过人的身手,转瞬即能杀人。但皇后依然点明了要他出手。
  这无非也是在逼他表态而已。今日他在这里杀了皇帝的人; 那么他就真的算是“褚党”了。
  那名逃跑的校尉本就在侍女那里受了伤,轻易的便被常昀拦下; 他未有犹豫,一剑斩落——
  但不曾夺去这人的性命; 只是废了他的双腿而已。这样一个伤者,是没有办法再指挥军队了。
  常昀看着他在地上打滚哀嚎,收剑回鞘,回眸望向褚皇后。
  褚皇后像是对于他的仁慈颇感意外; 但眼下是非常时期,她也没有太多的精力计较这些。她在短时间内做出了战力部署,利用北军包围住洛阳城; 进而控制城内的世家大族。
  但仅这样还是不够。
  褚相已经出城前往杨家别业,现在他们还需要去增援他。
  至于增援的人选……
  褚皇后看向了常昀,但这一次眼神却不再那么坚决。她在犹疑,随军作战与简单的拔剑杀人,具有更大的风险。褚皇后也不能做到完全信任常昀。
  常昀想了想,这次却是主动上前半步,朝皇后行了一个武将的礼节,这是请战的意思。
  褚氏一族的生死存亡的确和他没有太大关系,现在他该做的事是回到东宫,装作今天他从没离开那里。可是……
  可是他记得褚谧君就跟在褚相身边,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有没有害怕。
  虽然他跟过去也不一定能就得到人,但,至少能稍稍削减自己内心的那份焦灼。
  ***
  褚谧君与皇帝之间的谈判还在继续,但也快到了继续不下去的时候了。
  褚谧君能感受到皇帝的耐心越来越少,反倒是杀意愈发浓烈。让皇帝与褚相和解看样子是不可能的了,皇帝既然已经走到了这样一步,说明他已决意同褚相做个了断。
  “去让丞相过来吧。”皇帝摆手,示意宦官将褚谧君带下去,他已经没有心情同一个孩子周旋,“既然是要探视新阳,那朕与丞相一同前去也是可以的。”
  听从皇帝命令大步向前的却不是宦官,而是皇帝身边披坚执锐的羽林军,看样子他们是打算直接动用武力了。
  与此同时,褚相那边也传来了一阵嘈杂声。褚相又不是任人宰割的傻子,见自己的外孙女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多少也能猜到谈判无法进行。
  只不过若是现在转身就逃,能否成功?
  这一带是平原旷野,褚相等人所乘坐的马匹经历过一路疾驰,不知道在她同皇帝说话的这段时间里,恢复了多少体力,而外祖父有没有考虑好逃离的路线。
  “且慢!”褚谧君喝止住那些羽林军。
  “有一件事,必须说与陛下。”她上前几步,朝皇帝下拜谢罪,“请比宽恕臣女之前的谎言。外祖父他,实际上并不在这。”
  “并不在?”皇帝愕然。
  “在遇上盗贼之时,臣女与外祖父是分开逃生的。为了吸引盗贼的注意力,臣女令一名与外祖父身形相似的人假扮成了外祖父的模样。”
  “所以……”皇帝发颤的声线中透露出了愤怒的意味。
  “所以数百之外,陛下以为是外祖父的那个人,其实不过是个侍从而已。真正的外祖父在哪,臣女也不知道。”褚谧君心一横,无所顾忌的扯谎。
  这是个拙劣的谎言,但她要的就是皇帝心神大乱的这一瞬间。
  护身刀就藏在她袖中,冰凉的刀柄在掌心硌得她生疼。
  带着武器接近皇帝原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皇帝一心只记挂着要杀了褚相,反倒忽视了她的危险性。
  直接就这样杀了皇帝好了。褚谧君心里这样想道。
  也许是和常昀这样的人相处久了,也许是因为长期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她越发行事不计后果。
  既然皇帝不肯放过她褚氏,那她也不需要对皇帝仁慈;机会稍纵即逝,必需得把握,眼下正是危急关头,赌一把好了;杀了皇帝吧,然后另立一个就好,管什么君君臣臣什么忠孝礼仪……短时间内,这些话不断在她脑子里闪现,她掌心越来越湿。
  她抬头看了皇帝一眼,但就是这一眼让她陡然间将所有的狂妄都打消得干干净净。
  皇帝的眼神冰冷而高傲,像是能看穿她的想法。
  他毕竟是帝王,是统治了这个王朝五十余年的天子,在一个年轻的女孩面前,他有着绝对的威慑力。
  恐惧、求生欲,这些情绪涌上,她无力的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跪坐在地。
  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却及时的将她从绝望中拽了出来。
  她起初以为是幻听,但她看见皇帝的脸色稍稍一变——从对方的神情中,褚谧君可以判断来的应当不是皇帝的人,因为皇帝自己都露出了诧异与惊恐。
  是北军。她从旗帜上认出来这支军队的身份。北军是从属于她褚家的,也就是说,在关键时候,他们总算等到了一线生机。
  “抓住她!”就在这时,她听见皇帝一声大喝。
  宦官反应迅速,一下子便将褚谧君制住,紧接着皇帝亲自拔出了佩剑,将冰冷的剑刃贴上了她的脖子。
  “不要乱动。”皇帝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样平静而威严,但褚谧君从这几个字深处感受到了无措。
  攻守之势在北军出现后便一瞬逆转,现在的皇帝有如被逼上悬崖的野兽。
  挟持褚谧君是为了活命,否则谁也说不准在混乱之中他会遭遇到什么。
  那么,外祖父会为了她而饶过皇帝这一次么?褚谧君一边挣扎,一边猜测。
  她看不到外祖父,周遭都是混乱的军队和滚滚烟尘。她被一名身材高大的宦官拽上马,带到了战线最前方。
  前来驰援的北军呈包围之势,却并没有采取猛烈的攻击。一方面是心底残存着对皇帝的敬畏,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顾忌着褚谧君。
  谁都知道平阴君是丞相最宠爱的外孙女,要是刀剑无眼让这位千金出个什么意外,他们谁也不敢担起这个责任。
  褚相也看到了褚谧君,在沉吟了许久后,他对自己的侍从说:“休战吧。”
  他的命令很快被传至整个北军,兵戈之声很快暂时平息,羽林军与北军沉默的对峙。
  褚谧君既希望外祖父不要管她,又害怕自己真的就这么被放弃。她之前在挣扎中磕伤了额头,鲜血滑落迷住了眼睛。
  在一阵沉默之后,她看见有人下马朝他们走来。
  是外祖父派来同皇帝谈条件的使节?
  不,那个人是……
  褚谧君用力眨了眨眼睛。
  那个人是常昀,她看清楚了,那个人是常昀。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在看见常昀时,脸上表现出了显而易见的愤怒。
  “像你这样的人,竟敢出现在朕的面前!”他指着常昀喝骂:“你简直为你的姓氏、为你的血脉蒙羞!”
  常昀面色不改,身为皇族却在这样的时刻站在了外戚这边,常昀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他是一个做出了选择就不会轻易后悔的人,比起常氏的江山他现在好像更在乎某人的生死,那么常家的皇位就算被篡夺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投靠褚家,难道以为朕崩后,你就能够登基么?”
  “不能么?”常昀没有当皇帝的意思,但在这时却挑衅的一笑。
  自然是能的。皇帝也清楚这点,他若是崩了,常昀就是最好的新君人选。
  “所以陛下更该惜命,否则若干年后,我这样的人在宗庙中祭祀您,您在地下也会觉得不平吧。”常昀在说话的同时,一步步朝皇帝走近,“但陛下以为,凭着一个女子作为威胁,就能够活命么?”
  褚谧君对上了他的目光,他看着她,旋即又将视线挪开。
  “朕若是放了她,朕能得到什么?”皇帝问。
  皇帝这是要利用褚谧君来同褚相谈条件,希望能够保住自己的皇位及性命。
  也不知道常昀在走出来之前是否与褚相达成了什么协定,作为一个说客,他真的有权利决定一个皇帝的生死么?皇帝又是否能信任他?褚谧君脑子里一片混沌,想着这些问题。
  在这期间常昀一步步朝皇帝走近,他卸去了身上所有的武器,全无恶意也全无防备。
  他似乎朝她笑了笑,这大概是他对她的安慰。
  于是褚谧君也朝他一笑。
  终于他走近皇帝,在他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第97章 
  发生于庆元五年六月的这一场动乱; 在后世史书中; 被视为庆元九年政变的先兆; 但在当时,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
  原因不难理解,因为这一场针对丞相褚淮的动乱,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便被平息。
  皇帝的虎贲军败于及时前来增援的北军之手; 之后他便被送回到了太和殿内,以养病为由拘了起来。
  之后洛阳城被暂时封锁,北军包围住了城内世家大族的府邸。
  再然后,洛阳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褚相未再有什么动作,皇帝也无力再去做些什么。
  常昀坐在东宫西殿之外的长廊上,靠着一根廊柱; 懒懒的晒着太阳,偶尔看一眼手中握着的书卷; 看着看着便愈发困倦了起来,索性将书盖在脸上; 阂目养神。
  “你倒是悠闲。”有人用冰凉的口吻这样对他说道。
  “你怎么来了?”常昀坐起来,仰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
  本该在东市赌坊逍遥的清河王今日竟换上了诸侯王的冕服,出现在了常昀面前。
  “来看望我的儿子。”清河王说。
  “你之前不是说,担心皇帝会不高兴; 所以不来看我么?”常昀说。
  然后才猛地反应过来,皇帝现在如同囚徒一般在太和殿关着呢。
  “听说你做了桩十分了不得的事,所以我来看看你。”清河王的目光意味深长。
  常昀忽然有些心虚; 是真的心虚。
  那日皇帝指责他的话又回想在他耳边,皇帝说他是常氏的罪人,而他的父亲,也正是姓常哪。
  清河王远比自己的儿子要老练,常昀细微的神色波动和心中的想法根本瞒不过他。见常昀这样,他不犹嗤笑,“既然怕了,当初为什么要做?”
  父亲站着,做儿子的总不好继续坐着,于是常昀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袖,“我并没有害怕,若说有,也只是害怕父亲您会生气而已。”
  “言下之意是,假如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常昀想了一会,老老实实回答:“是。”
  清河王为他的坦率震惊了一阵,看起来想要骂他几句,但一时半会又想不出该骂他什么。
  “父亲也觉得我背弃家族,愧对先祖?”常昀替清河王将没骂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不是。”清河王却说:“我只是气愤我唯一的儿子居然脑子那么不好使。”
  常昀哑然。
  “认得我身上穿的这身衣裳么?”清河王展袖。
  “玄衣纁裳,饰以九章……父亲,好端端的将祭祀天地的礼服穿来,不热么?”
  清河王用力敲了一下儿子的脑袋,“我穿这身是为了提醒你的身份,怎么说你都是个宗室,正儿八经的皇家血脉,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的道理你懂不懂?贸贸然往刀山火海里冲,你是嫌自己过得太安稳了呢,还是想学人家立军功呢?”
  常昀揉了揉被敲痛了的额头,闷声闷气的回答:“我没想这么多。”
  “平日里看起来脑子挺清醒的一个人,怎么就接二连三的犯傻?”清河王叹着气摇头。
  用的虽然是问句,但他其实很清楚儿子为何会这样。
  “你去为了别人家的女儿玩命时,有没有想过你的父亲可能会失去自己的儿子?”
  “我要是死了,就劳烦父亲将我这个不孝子抛到脑后,别记挂在心上了。”常昀半是玩笑,亦半是认真的同清河王说道:“人这一生最长也不过百年,每个人都会死,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赴死理由。”
  “这么说,你决意为她赴死?”
  “倒也不能这么说吧。”常昀看起来有些苦恼,也有些赧然,“谁不想好好活着呢,只不过一个人总会因为各式各样的理由而做出不同的选择。可能是对的,可能是错的。但我还是那句话,无论选了什么我都不会后悔。我现在……嗯,很喜欢她,要是她死了我一定受不了。所以那天我会做出那样的事,并不奇怪。”
  “你……”清河王无奈的笑了笑。
  好在,眼下褚谧君已经安全了。
  那天皇帝最终还是在常昀的劝说下妥协,下令松开了褚谧君,同时自己也放弃了任何抵抗。
  “有件事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同皇帝说了些什么,他竟然放过了平阴君。”清河王问。
  “陛下是您的堂弟,他的性情,您不了解么?”常昀说:“他身为皇帝,是个桀骜的孤家寡人。他追求着身为帝王的尊严,奉行着他自己的准则,同时也将自己活得十分得辛苦。我只是告诉他,皇后已经带着剩下的北军占据了皇宫与洛阳城,他杀不了褚相,也不可能赢。即便靠着挟持平阴君换得一条生路,也不过是短时间的续命而已。”
  “于是他就放了平阴君?”
  “他认为自己就算要败,也应该败的体面,他放了平阴君,是不想日后史书上留下这样一笔,说他穷途末路之际,竟然要靠挟持一个无辜女子来求生。”
  “他这人哪……”清河王叹息,“不过他的确是这样的性子,你也别笑话他。云奴,他尚在襁褓时便成为了皇帝,他这一生,一直都是作为皇帝而活。”只希望有朝一日若是他死了,也能作为一个皇帝,高贵的死去。
  与常昀告别之后,清河王并没有马上回去。他转悠以一圈后,去了太学。
  *
  徐旻晟曾是太学生,后来他离开了太学,入仕为官,再后来丢官退隐。
  现在他已是一介布衣,但仍是很喜欢回到太学中来。
  这日他一如往常一般展开一卷古籍细细品读,抬头便看见有人朝自己走来。
  “清河王?”徐旻晟放下书。
  清河王的面容看起来颇为憔悴,望向徐旻晟的目光中,含着冷意。
  “你既然出现这里,说明你方才去看过了你儿子。”
  清河王冷哼了一声。
  徐旻晟亦是冷笑,“看着自己的孩子仍然活着,难道不高兴么?”
  “这样的局面,是你所满意的么?”清河王忽然暴怒,一把揪住对方的衣襟。
  徐旻晟漠然的注视着他,过于平静的双眸让人想起了不会再流动的死水。
  ***
  褚谧君跟随着侍女的脚步往前,越往前走,眼前的道路边越是昏暗,重重纱幔垂下,窗子关得严密。
  汗水沁了出来,衣衫黏在身上让人感到十分的不适。她在几日前的动乱中,到底还是受了不少的伤,虽说伤得不重,不过是淤青、擦伤而已,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她觉得浑身的伤处都在疼。
  细细的婴儿啼哭从最后一道帘帐后传了出来。褚谧君不犹加快了步子。
  在看到她时,怀抱着孩子的新阳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低呼了一声。
  “表姊……”褚谧君低声唤了她一句。
  “你来了。”新阳抬头看向她。
  新阳没有出事,她只是早产而非难产,在熬过了几个时辰的痛苦后,她最终平安生下了一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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