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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十年后我死了-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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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那种情况下,您还有心思收养一个战乱中的遗孤么?”褚谧君问。
  徐旻晟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复杂,“当然。”
  和那日她见过的为清河王妃接生的产婆不同,徐旻晟历经风浪,隐藏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能力自然也炉火纯青,褚谧君也没办法判断他到底是在说实话还是在说谎; 于是她选择了缄默。
  “听说你前几日,见了一个专门为人接生的老妇人。”徐旻晟道。
  “是的。”
  “你在怀疑什么?”他问:“又或者说; 你想要探寻什么?”
  “身世。”褚谧君没有避讳。
  “不相信我告诉你的?”
  “永不轻信——我在褚家待了十多年,这是褚家教给我的道理。这世上人可能会说话; 事物可以被造假,你的感官与思维甚至都可以陷入误区,所以为什么还要死守着一个信念不放呢?”
  徐旻晟听出了她这一番话另有所指。
  “你就不怕你永远也找不到所谓的真相么?”
  “那也得继续找下去,也许下一刻; 就找到了呢。”
  徐旻晟坐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出神许久。
  被褚谧君派去打听清河王消息的侍女却在这时赶了回来; 带着一脸焦急。
  “怎么了?”褚谧君问。褚家的侍女都被训练出了处事波澜不惊的态度,能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想来是清河王出事了。
  “清河王不见了。”
  “不见了?”褚谧君一愣,她身边坐着的徐旻晟惊讶的抬头。
  “丞相昨日向廷尉打过招呼,说清河王无罪,继续关在诏狱恐有不妥。廷尉于是猜测,丞相或许是要放了清河王。今日有人进入狱中,说要带走清河王,狱卒以为是丞相派来的人,于是答应了。谁知那伙人并不是是丞相遣来的,他们带走了清河王之后,就此下落不明。”
  褚谧君怔住,多少有些无措。
  就在这时徐旻晟开口:“你打听过,带走清河王那几人是什么模样么?”
  “据狱卒说,那几人皆面白无须,身上穿着的,像是宫造的丝绸。”
  褚谧君现在只能想到一个人,褚太后。
  如果清河王真是被褚亭的人带走的,那么……
  她面色发白,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要去做什么?”徐旻晟喝住她。
  “去找太后,救人。”她回答。
  “你以为你说服得了太后么?她是什么样的为人你该清楚,她要是想杀人,谁都拦不住。”
  褚谧君停下脚步,朝徐旻晟一拜,“请父亲指点。”
  她知道徐旻晟与清河王是有交情的,只是她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交情有多深,她之所以做出一副被褚亭逼急了要赶着去救人的姿态,就是为了试探徐旻晟的态度。
  徐旻晟迟疑了一会。
  “请父亲指点。”褚谧君再次说道。
  徐旻晟还是不语。他其实知道褚亭为何要杀人,为了守住那个秘密,清河王必须死。
  然而……
  然而这样做真的是正确的么?
  褚瑗做出的决议,他大部分愿意听从,可是他并不认为褚瑗的所有想法都是正确的。褚瑗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会犯错会失误,何况那时她已经快死了,一个将死之人难道还能保持理智和冷静么?
  褚亭无条件的执行褚瑗的命令,因为她早已习惯了跟在妹妹的身后,听褚瑗的指挥。但是徐旻晟不一样,对于褚瑗,他并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执念,所以比起褚亭,他少了几分疯狂。
  “清河王,的确不该死。”他轻声开口,这话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这么些年,清河王是什么样的为人他看在眼中,若不是因为褚瑗之死,他真该和他好好结交一番。
  ***
  “新阳公主让人递来了话,请求为阿莞守孝。”莺娘走到褚亭跟前,低声说道。
  褚亭放下了手中的笔,揉了揉酸痛的眼角——赵莞死后,她一时间找不到能够替代她的女官,只好亲自处理宫务,这几日都忙得不可开交,以至于都还没来得及想好要如何处置新阳,只命人将她软禁了起来,对外宣称是病了。
  “她?给阿莞守孝?她只是想要找个机会重获自由吧。”褚亭话语刻薄。
  莺娘缄默,不作任何评论。
  “我该答应么?”过了一会,她又放下笔,问自己身边侍立着的心腹,“我讨厌那丫头,恨不得她去死,但阿莞活着时那么宠爱她,我要是杀了新阳,她一定会怨恨我。”
  褚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个很执拗傻气的人。认准了谁就一定会对谁好,哪怕那人死了,躯体腐烂魂魄消散,她也还是记着。
  “公主还说……”莺娘再度开口,“她愿意放弃爵位,以赎己之过。”
  “我只听说有诸侯王因谋逆而被削去爵位,倒不曾见过有被废的公主。她这样是想要让天下人都以为我是个寡情寡义连女儿都容不下的母亲么?”
  虽然新阳的生母是赵莞,但在众人眼中,她是她的女儿,她们两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
  “该怎么处置她,等会再想吧。”她叹了口气,“我累了。”
  “那太后就先去休息一下吧。”
  褚亭点头,扶着莺娘的胳膊站起,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守着的宦官却过来告诉她,徐旻晟求见。
  她站住,慢慢的一挑黛眉,“稀客。”
  褚亭与徐旻晟的关系还算不错,毕竟他们都是褚瑗生前信任的人。但是他们的来往不多,双方都对彼此的性情颇有微词。
  “你有什么话便直说吧,我知道我不是喜欢委婉叙事的人,而我刚好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听人废话。”徐旻晟被带上来后,褚亭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来这,是想问太后一句话,太后是希望扶立一个对你满心怨恨的君主,还是一个与你一条心的帝王?”徐旻晟落座后没有碰宫女端上来的茶,仰头直视着褚亭,问道。
  褚亭半眯起双眸,“你这是何意?”
  “太后不妨直言,可有取清河王性命之意?”
  “有。”褚亭大大方方承认,“云奴做了皇帝,清河王难保不会利用自己天子生父的名义弄权,与我作对——你别跟我说什么他生性淡泊,杀妻之仇、失子之恨,谁能轻易忘记呢?还有,你别忘了他手里还握着怎样的秘密,万一他哪天说出去了,或者以此要挟我们,你不怕么”
  “怎么可能不怕,但你杀了清河王,势必会将未来的皇帝逼到与我们相对的立场上去,到时候……”
  “所以我还没有动手。”褚亭说。
  “没动手?”
  “是啊。我要杀清河王,自然会杀得天衣无缝,让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个意外。可惜我最得力的心腹死了,我近来又忙得昏头转向,故而只好将这事搁在了一边……怎么了,你的神情很奇怪。”她注意到了徐旻晟眼中的惊疑。
  “太后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清河王不见了。”徐旻晟说。
  褚亭皱眉,好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清河王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带走,之后便失踪不见了。”
  褚亭从榻上起身,往徐旻晟的方向走近了几步,“难道不是我父亲做的么?是他做的吧,他老人家越到晚年越是心软,之前就有放了清河王的意思,只是因为我的反对才没有实施。但我知道他不会放弃的。而他又不愿与我撕破脸,所以他才会秘密放走清河王吧。”
  “不,不是丞相。”徐旻晟说:“我来你这之前调查过,带走清河王的不是丞相的人。”
  “那是什么样的一群人?”
  徐旻晟没有说,为了转移话题,他又追问了一句,“真的不是你?”
  “怎么会是我!”清河王的失踪、徐旻晟的不信任都让她感到懊恼,然而愤怒只是一瞬的事,她马上又再度平静了下来,用冰冷审慎的目光注视了徐旻晟一会后,她问:“你很奇怪。徐旻晟,你这时候应当跪在我妹妹坟前追忆往事借酒消愁才对,你为什么要管清河王的生死?”
  “因为清河王也是计划的关键一部分——”
  “不,不是的。”虽然褚亭为人疯癫古怪,但她的洞察力敏锐得惊人,“有人恳求过你吧,恳求你插手此事。是谧君么,你的女儿?”
  徐旻晟下意识的否认,“不是——”
  “我知道她不是你的女儿,谧君并非弦月亲生,这个我早就猜到了。”
  “她是我和褚瑗收养的孤儿。”
  “孤儿?她是清河王的女儿吧。”
  徐旻晟笼在袖中的手蓦然攥紧。
  “当年我让你带着鸩酒赐朱氏一死,你没有听,不仅如此,你还保下了朱氏腹中的孩子,对么?”


第157章 
  “还请太后不要做这些无谓的猜测。”徐旻晟面色不改。
  “无谓的猜测?”褚亭冷笑; 摇了摇头; “恐怕我这是猜对了。让我仔细算算吧; 当年朱妃怀有身孕,那个孩子若是生下来……啧,那孩子的生辰和谧君刚好差不多呢。”
  “你想做什么?”徐旻晟陡然警觉。
  褚亭不说话,只是笑;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阴沉的意味。
  “太后——”宦官快步入内。
  “怎么回事?”褚亭蹙眉,不悦的看着突然闯入的人。
  “东宫那边出事了。”宦官说道。
  ***
  褚谧君在这日又一次借着探望常昀的名义进入了东宫。
  与上一次不同的事,她这回身边带了众多的侍从。
  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像她这样出身的贵女,出行时被前呼后拥实属正常。只是常昀本就待在一间较为狭窄逼仄的房间内,褚谧君和她的随从走进屋内后,立刻便将原本房内服侍常昀的宫人给挤到了一边。
  负责替太后监视常昀的宦官皱了皱眉; 意识到了事态有些不对。
  褚谧君在常昀身边坐下,就好像从前那样; 但她的目的并不是与他闲聊谈天,她看着他的眼睛; 用认真的语气告诉他:“云奴,清河王出事了。”
  常昀眨了眨眼,褚谧君如此直接的将这样的大事说出来,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我有办法救他;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她又问,同时握住了他的手。
  常昀点头。
  虽然暂时还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 那么,他就不需要再犹豫什么。
  “君侯且慢——”东宫的宦官尖声喝住他,“君侯忘了,现在您伤势未愈,得留在东宫养伤。”
  褚谧君握住常昀的手腕,带着他大步往外走去,“清河王身陷诏狱,又为奸人算计,生死不明,广川侯身为清河王之子,焉能置身事外?”
  簇拥在褚谧君身边那些眉目温顺的侍从,也在这一刻齐齐露出了凶悍之色,袖中藏着的兵刃被一瞬掏出,指向了试图阻止褚谧君的东宫宫人。
  她这是打算明抢了。
  当然,仅凭这么点人是无法成功将常昀从东宫带走的。这点褚谧君清楚,常昀也清楚。他们只是要将动静闹大而已。
  东宫之外的戍卫执戟横在了两个少年人面前,褚家的侍从将褚谧君和常昀拱卫在中央,与这些人对峙。
  褚谧君指着戍卫骂道:“我朝以孝治天下,岂有父亲身陷险境,而子女不闻不问的道理。你们阻拦广川侯尽孝,枉顾人伦纲常!岂可为人乎?”
  常昀亦适时的从一名侍从那里取到了一把佩剑,搭在了自己脖子上,“我父生死未明,若尔等非要阻止我为父尽孝,我只有一死以报父母。”
  场面一时间混乱无比,有东宫宫人焦急的劝阻、有褚家侍从的帮腔助势、有东宫卫兵不安的窃窃私语。
  褚谧君要的就是混乱。
  “东宫邻近太学,再闹一会,必然会有博士、学生过来一探究竟。”褚谧君凑近常昀,在喧闹之中小声说道:“儒生最重礼法,以父子之情、天理人伦之说打动他们,他们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等到这些人将事情闹大了,说不定能逼迫太后退让。”
  “嗯,好。”常昀简要回应:“多谢。”
  “……这种事,不必言谢。”褚谧君心情复杂,对于清河王,她心中冒出了一个猜测,只是一只未敢去证实而已。
  果然不久后太学生赶来,褚家侍从趁机将清河王的遭遇吼出,激起了这群太学生的愤慨。
  东宫戍卫忠于职守,说理说不过这些人,却又不敢对学子们动手,褚谧君看准机会,想要带着常昀直接从东宫趁乱冲出去。
  这时候褚亭到了。
  太后的仪仗一如往日般气派,镇住了不少人。褚亭自常邵死后,便成了这个王朝站在权力最巅峰的人,她杀伐决断积威已久,在她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噤声缄默。
  “这是在吵什么呢?”她坐在肩舆上,俯视着所有的人。
  有东宫戍卫主动开口道:“平阴君意图挟持广川侯离开东宫。”
  紧接着便有胆子较大的太学生开口:“听闻清河王有难,广川侯既然身为人子,怎能对父亲置之不理。不论广川侯是犯下了什么罪行触怒了太后,还请太后宽恕广川侯,允许他前去尽人子之责。”
  褚亭轻哂,“这话可错了,其一,广川侯并未触怒我,只是他受伤又在病中,需要静养。其二,清河王有罪,是谁都不能去看他,否则便是我这个太后徇私了。”
  “我父何罪之有?”常昀忍不住质问道。
  褚亭瞥了他一眼,“勾结伪帝余孽、意图作乱。”这罪名纯属她信口编造,用以搪塞在场太学诸生。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还是等到廷尉审讯之后再看吧。若清河王果真是被冤枉的,我必定会放了他。”褚亭明白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将赶紧让聚在东宫的这群人驱散,将事情压下去。
  褚谧君看到了徐旻晟,他跟在褚亭的仪仗后,在对上她的目光后,徐旻晟朝她摇了摇头。
  这意思是……清河王失踪之事,与褚亭无关?
  但褚谧君不想退让,好不容易有一个可能将常昀带出来的机会。
  就在这时,褚相来了。
  比起性情强势的褚亭,年老的丞相是个乍看上去没有多少威严的人。他也没有如褚亭那样浩浩荡荡的带着一群人赶来,当他由宦官搀扶着走近时,才有人注意到了他,慌慌张张唤了声丞相。
  褚亭也赶紧从肩舆上下来。
  “老远我便听到东宫这一带吵吵嚷嚷,这都是怎么了?”他朝常昀所在的方向走近,无论是东宫戍卫也好还是褚家侍从,都在他面前收起了武器,“云奴,听说你之前受伤了,身体不是很好?”
  常昀头上还缠着纱布,这阵子他也的确还在慢慢调理中。他对上老人的眼眸后一愣,“是、是的……但我想要见我的父亲。”
  “你现在身体虚弱,就这样去见清河王,会让他担心。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有损毁,也是一种不孝。老夫向你保证清河王不会有事,你去休息吧。”褚相说。
  这短短的一句话不足以说服两个少年,然而紧接着,褚相又说了一个词——西苑。
  他并没有发声,说出的只是一个口型。
  西苑。
  他看着自己的外孙女,又一次重复了这两个字。
  除了与他离的很近的褚谧君与常昀,没有人知道他无声的说了些什么。他看着这两个晚辈,目中包含深意。
  鬼使神差的,两个少年的手松开了。
  对视一眼后,他们都从彼此眸中看到了疑惑及无可奈何。
  “好,我回去。”常昀说。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转身往回走,在即将迈进东宫大门时,他扭头看了眼褚谧君。
  她对上他的眼眸,叹了口气,朝他微微点头。
  但他反倒有些迟疑了,直到他身边的宦官耐不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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