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新妇之理(上)-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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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勇治先生的意思是。希望樐窘蚰芄磺鹆盅г旱南斩衿铡!
“是一样的。”
“一样……吗?”
“一样的。话说回来,我总觉得没办法信服呢。柴田勇治先生已经不是那所学院的理事长了吧?堂堂一名柴田财阀的总裁,为何会如此执着于那所学校呢?是顾虑到织作家吗?”
“关于这一点,有几个理由。”增冈说道,竖起食指,“首先,勇治先生与他的身份完全相反——这种说法不太妙哪——勇治先生不会倚恃自已的身份仗势弄权,是个非常老实的人。事实上他极重情义,责任感也很强。他耿直的性格甚至让一部分的人质疑他不适合担任财阀的首脑,也就是不适合当一个生意人。勇治先生就是这种个性,所以他才会说虽然只是义务性地在学院工作了几年,但也是一种缘分。勇治先生对那所学校似乎有着特别深厚的感情,说无法就这么置之不理……”
“哦?”
增冈竖起第二根手指说:“第二,圣伯纳德女学院号称贵族学校,学院里也有不少政经界要人的千金就读。换言之,其中也有相当多的学生家长与柴田集团关系匪浅。而且创立都是集团中枢织作家的上一代当家,现在柴田集团也参与了学院的经营,因此学院里发生的丑闻,视情况有可能演变成重大的问题……”
“哦。”
增冈竖起第三根手指说:“第三,勇治先生的后任理事长织作是亮庸碌无能。尽管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件,他对于警方、媒体、学生家属的应对却是一塌糊涂。因此勇治先生才会亲自前往学园,处理善后。”
“你说调查,是要调查些什么?”
“勇治先生说,是亮宣称他掌握了独家情报,事件很快就可以解决,不过那只是在虚张声势。在这样的风风雨雨中,连织作雄之介都过世了……”
“真不得了。”中禅寺说得很冷淡。
增冈说到这里,稍微扬起嘴角,露出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吓唬的表情说“不,还没完”,然后顿了一下,“接下来才是重点,这件事还没有发布……”
他说道,瞥了一眼益田,接着十分难得地缓慢说道:“……昨天,织作是亮被绞杀魔杀害了。”
“在哪里?”
“自宅。”
“死因呢?”
“和本田相同。颈动脉破裂,颈椎骨折,窒息死亡。”
“哈!”中禅寺忽然懒散地说道,双手撑在背后,抬头向上,“增冈先生,这件事为什么不早说呢?”
“这事才刚发生。关于是亮遭到杀害的事,柴田方面也尚未得到详细的讯息。而且中禅寺,你不总是说事情的顺序很重要吗?”
“顺序是很重要啊,增冈先生。可是不是只要照着时间顺序来说就对了。你一直在说学校的事,我还以为这是学校里的事件,结果根本不是。”
“不是吗?本田是教师,是亮是理事长啊。”
“是黑圣母出差到外面杀人吗?”
“没错——听说就有人这么说。”
“你说什么?”
“那个目击圣母的女孩好像坚称这也是黑圣母干的。”
“主张杀害教师的凶手是圣母的那个女孩吗?”
“嗯,就是那个女孩。她好像这么说:那也是黑圣母下的手——是我拜托的。”
“她拜托的?”
“不清楚,勇治先生这么说的。很莫名其妙对吧?我今早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是,虽然对方是勇治先生,还是忍不住想要发火。”
“拜托……?女学生委托黑圣母杀人?”
“不知道哪,连仔细思考的时间也没有。本田遇害之后才十天,雄之介先生过世也才四天。雄之介先生的葬礼在前天举行,我说我会去参加公司葬礼,所以没去——啊,这事不重要。是亮是在葬礼的翌日,昨天大白天遭到杀害的。勇治先生在下午接获噩耗,立刻展开调查,亲自前往学院。本田遇害后,学院纷乱无序,家长对校方提出不信任声明,最坏的情况是不得不考虑停课闭校——目前状况似乎如此。理事长遭到杀害,造成非常大的冲击。听说校方召开了紧急教职员会议,讨论该如何公布消息,才不会影响到学生。然后那个女孩闯进会议里,向柴田先生不知道申诉还是自首。”
“真是件怪事呢。”
“刚才我也说过了,关于是亮遭到杀害的事,信息很不充足,这部分的经过或许有点颠三倒四……总之勇治先生认为就算警方逮捕凶手,笼罩学院的诡谲气氛也不会消散吧。因此希望樐窘虼笫η鬃猿雎怼
说到这里,增冈突然噤口,斜看了中禅寺一眼,“……我真是思虑来周。这是你的工作啊。”
说完后,击了一下掌。
中禅寺以阴险的眼神看着他的动作。“增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说要驱逐诡谲的气氛,中禅寺,那当然要找你喽。祈祷驱魔是你的专长吧?哎呀,不用解决事件也没关系,只要能够扫除蚕食学院的险恶气氛就行了。你是最佳人选。”增冈说道。又击了一次掌。
“请等一下,那所学校里有几名学生?”
“大概两百人吧,教职员也不少。我带了名簿,想看的话请便。”
“两百多人的祈祷费谁来付?”
“很贵吗?放心,雇主是柴田财阀。”
“那我收樐窘虻恼焯椒蚜虮逗昧恕2唬侍獠辉谡饫铩2还艹龆嗌偾叶季葱徊幻簟!
“因为宗派不同吗?”
“是职掌不同,我可不是以此为业的。真是的,继三十五个和尚以后,又来两百个女学生吗?绝对免谈。”
中禅寺撩起头发。他说的和尚,指的应该是箱根的事件,那个时候他好像也几乎做了白工。
“增冈先生,你以为只要像这样把事情丢出来就没事了,所以拼命地想怂恿我,可是这太不负责任了吧?”
“才不是不负责任。我的雇主只说他想要向‘解决武藏野事件的那些人’委托这次的事件,要我做中介。我的工作只负责告诉你们事情的始末,并委托你们,所以一点都不负责任。毋宁说,如果我不表达要委托你们的意思,就不算完成任务。不过我想你一开始就不会接受,所以才去了樐窘蚰抢铩F涫的阋彩强梢缘模灰堑笔钡墓叵等耍还苁撬己谩7吹故悄忝嵌济挥腥丝洗鹩Φ幕埃也呕嵊性鹑挝侍狻K郧肽愦鹩Π伞!
“我才不要,樐窘蚰嵌一岽阄饰实摹!
增冈说“这样啊,哎,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假装干脆地放弃,又拜托了一次,但中禅寺以冷若冰霜的态度拒绝了。
增冈看起来有点失望,无力地说:“樐窘蚧岽鹩β穑俊敝徐露プ乓徽趴膳碌谋砬樗担骸皹木津喜欢女学生,或许会去吧。”不晓得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这样啊,樐窘蛳不杜。磕敲此岽鹩Π桑俊
但增冈只是空欢喜一场,他立刻遭到反驳:
“我才不知道哩。我只是被你拜托‘把事情转达给樐窘颉选N业墓ぷ髦皇前涯愀詹诺幕霸獠欢刈娓歉稣焯健L曛螅羌一锸且芫故强铮疾还匚业氖隆!
“你这个人还是一样讨厌哪。”
“彼此彼此。话说回来,益田,你又是为什么会跟着增冈先生一起来?”
“是的。其实是……”
真是再难开口不过了。与增冈带来的事件相比,益田的事场面小,既无高潮起伏也没有感动,一点都不有趣。
“……就是,去年夏天,有个男人在小金井失踪了,这或许和千叶的溃眼魔事件有关,所以希望能够找到他……”
益田照着樐窘虻恼砑蚪嗟厮怠J虑榈娜返ゴ康每梢哉饷唇淮瓯稀
“……我为了得到侦探助手的职位,必须在两三天之内找到那名男子,但是樐窘蛳壬邓巡楹头貌椤
“是只有笨蛋、警察和变态才会做的事——他一定是这么说的吧?”
中禅寺打断益田说。樐窘蛩档氖恰肮贰⒕旌捅涮保徐录负跏撬刀粤恕R嫣镄南胧澜缭俅螅芄蝗绱苏氛莆諛木津的言行举止的,恐怕也只有这个人了吧。
增冈原本一脸消沉,甚至已经准备打道回府,此时突然气势汹汹地说:“喂,等一下,益田,这种事才要早点说啊。你说溃眼魔怎么了?所以你才会介意溃眼魔吗?你说的是不是学院的女教师遭到杀害的事件?”
“不是学校老师的被害事件。被害人是酒吧的老板娘,好像是经手让良家妇女卖春的老鸨……”
增冈“哦”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益田避开特定的人名、地名,把事情说得更详细一些。他觉得微不足道的小事件很适合匿名。
应该很忙碌的增冈不知为何又整个坐了下来,歪着长长的脸,专注倾听益田的话。人不可貌相,原来增冈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从他喜欢中禅寺那滔滔不绝的演说来看,肯定是一个怪人吧。
益田说到美江的事,增冈便说:“哦,她们的说辞我懂,可是我实在受不了她们那种歇斯底里的态度哪。就不能设法改一改吗?”
中禅寺立刻说道:“增冈先生,别说傻话了。让她们变得那样的,不就是我们男人吗?”
增冈露出一张怪表情说:“原来……你是个feminist(女性崇拜者)吗?”
“我当然是个feminist(女权扩张论者)哪。”
听到中禅寺的回答,增冈说“真是人不可貌相”。但益田觉得两人的对话之间有着不小的歧异。
此时,益田提到织作葵的名字。
中禅寺姑且不论,但增冈似乎吃了一惊。
“所以你才会对织作的名字有反应啊。原来如此,那应该是三女吧。我听说过她在鼓吹妇女运动。话说回来……好巧……呢。真是巧合。”
溃眼魔与织作家,出现了多达两项的共通点。益田说“真是不可思议”,中禅寺再次扬起单眉说:“益田,世上的一切都是由偶然所构成的,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这样吗?”
那么……必然与偶然的分界何在?
“只是,人类是聪明狡猾的生物,说是偶然,是不会信服的。人会想要制造出明确的图像,就像蜘蛛结网那样,在朦胧的偶然与偶然的点之间牵上丝线。如果形成美丽的图像,就称之为必然,若是呈现扭曲的图像,就称之为偶然。只是这样罢了。如果把蜘蛛丝——道理拿掉的话,世界就只是一团混沌的偶然的累积罢了。”
“这样啊?”
“是啊。蜘蛛丝平常是一片模糊,可以清楚看见的线,称为合理认识——科学,完全看不见的线,则称之为神秘学。所以神秘学并非不合理的认识,科学与魔法也不是彼此相反的,只是程度有所不同罢了。看得见的好,还是看不见的好?如果不灵活运用,就会错估了世界。”
“换句话说,应该毫无关系的我和增冈先生的话里,就算出现溃眼魔与织作家这共同点,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吗?”
“没错。只是……”
“只是?”
中禅寺眯起眼睛,说:“这些偶然……是不是早就已经在蜘蛛网上了?”
“什么意思?”
“有时候,偶然早已排列在某人所勾勒的蓝图上了。这种情况,偶然虽然是偶然,但它在看不见的地方早已是必然了。或许……有这种可能性。”
益田不懂他的意思。“也就是说,委托人会去拜访樐窘蛳壬褂形姨轿腥说奈校⒑徒拥讲裉锵壬畹脑龈韵壬黄鸢莘谜饫铮岵换崛际悄橙怂呋募苹械囊换仿穑俊
不可能有这种事。这完全是碰巧,益田的选择是出于自由意志。
没有第三者介入的余地。
“中禅寺先生,那是不可能的。我会拜访这里,完全是情势使然,在增冈先生要来这里之前,我还一直在犹豫。或许我根本不会来。不,我会遇到增冈先生也是偶然,而且我会在今天来到东京,完全是交接工作所影响……”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中禅寺伸出揣在怀里的手,抵住下巴,“例如说,不管你再怎么烦恼,你会不会来到这里的几率都是一半一半。你不可能只来一半的身体,所以几率不会变化。而不管你的意向如何,你的行动几乎都受到外在条件的拘束。你自以为你是依照自已的意志在行动,但是决定意志的大多数条件,都不是你能够控制的。事实上,你自已就说这是情势使然。”
“可是要不要来这里,是我自已决定的。”
就算是一时兴起、临时起意,下判断的也是益田自已。
“是吗?你只是根据这些众多的条件,从不怎么多的选择里面,挑出对你来说最好的一个——或者说应该是最好的一个罢了。荒诞不经的侦探、亟需援手的委托人、好管闲事的秘书、身负重任的律师——因为身边有这些人,你才会想到要来我这里,所以你的意志在这里头究竟占了几分,实在很难说哪?”
“可是中禅寺先生,就算这不是我的意志,我会遇到增冈先生,依然是个巧合啊。我也有可能不会遇到他。”
“当然了。可是就算没有你,增冈先生想要委托的事,以及那名委托人所委托的事,迟早都会在樐窘蚰抢锝换帷!
“是没错……可是增冈先生他……”
“他当然也不是出于他的意志这么做的。他在百忙之中,心不甘情不愿地执行这个任务。”
“没错。”
“那……请等一下。如果我在遇到增冈先生之前,自行调查起来怎么办?这两件事就绝对不会交会了。”
“没有绝对这回事吧?或许暂时不会碰上吧。但是益田,假设这是已经料到这一步而做出来的设计图……会怎么样呢?”
“什么?你是说这个计划连不测的事态都预料进去了吗?”
“没错。我刚才也说过了,你来到这里的几率是一半一半,不是无法估计的几率。”
“这……是这样的没错啦……”
“而且不管你怎么行动?怎么想,对大局应该都没有影响、没有关系。你应该碰巧在今天来到东京,因为私人的因素,去了樐窘虻氖挛袼哉馊匀皇歉銮珊习伞2唬隳担嫣锏拇橙肟隙ㄊ歉鑫粗!
中禅寺皱起眉头。“可是,如果这幅画的构造可以连未知的偶然都巧妙地织入的话……”
接着他一脸凝重地按住眉头的皱纹,“委托人带来的讯息,与增冈先生带来的讯息,不管通过什么样的渠道,只要有一天能够在某处交会就行了……是这样的吗?不管什么人怎么行动,全部都在计算之中,这个偶然的背后,有一股意志在利用佯装成偶然的偶然,使得两个讯息彼此交会。”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中禅寺?”增冈急急地问。
“不,这只是一个预感,在打开盖子前,没人知道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可是……这……不……”
中禅寺在思考,益田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益田愈来愈不安。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觉得眼前的现实似乎快要不属于自己。
“这两者交会的地方……会浮现什么?”
“织作家与溃眼魔吗?”增冈问。
“不,应该不是,那们的话,真相就会被揭发出来了……益田。”
“什、什么?”
“委托人叫什么名字?”
益田踌躇了一下。
侦探没有保密义务吗?如果是樐窘颉欢ɑ岷敛挥淘サ厮党隼窗伞
“是……杉浦美江。”
“杉浦女士……字怎么写?”
“杉树的杉,浦岛太郞的浦,美丽的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