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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络新妇之理(上)-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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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过完美的演出。
  “有事找我的……”清凉的金属质嗓音,织作葵。
  陶瓷人偶仿佛主张着正确的人体运动就该如此,以无懈可击的动作环绕着螺旋阶梯,来到下界。
  和妹妹截然不同,她的脚踩在地面。
  木场默默无语地表达意志。
  “……有何贵干?”
  “你是……”
  “我是织作葵。”
  “我说啊……哎,算了。”
  “多么蛮横的口气啊。”
  “不好意思,出身下流就是这样。要是让你觉得不舒服,我道歉。”
  “这倒不必,我已经习惯他人高压的态度了。如你所见,家里现在不方便,有事请长话短说。”
  葵散发出一种伴随着紧张感的冷冽气息,以一定的速度走向中央,在可以扫视全员的位置坐了下来。
  就算近看,印象也完全不变。
  即使近看,葵的肌肤依然细致无比,充满紧密粒子构成的无机质感。左右对称的脸就像精确设计出来的一般,瞳孔就像两颗水晶球……
  葵的瞳孔颜色很独特。
  具有透明感的灰色——不,那只是反射出这个房间的黑与白罢了。因为伊佐间在瞭望樱树的窗边看到她时,她的眼睛染成了樱色……
  好像连木场都有点为她的美貌吃惊。
  “我……我想问的只有一件事,关于川岛喜市这个人,请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川岛喜市?”
  “喜悦的喜,市场的市。”
  “他怎么了吗?”
  “你是老几?”
  “我是三女。”
  木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回廊角落,可以看到身躯庞大的矶部刑警正躲在那里。他是打算坐山观虎斗,观赏强壮的本厅刑警被搞得窘态毕露的模样吧。
  但是木场并没有矶部所想的那么简单。
  伊佐间知道木场拥有锲而不舍的精神,以及强得不可意思的反抗力。木场很快就重整旗鼓。
  “那,可以把你姐姐也叫来吗?”
  “叫家姐吗?要找家姐是无妨,但是她甫遭丧夫之痛,正处于极端混乱的状态,我不能保证她能够冷静应对。更重要的是,请你先告诉我你们的身份,来访的意图……已经这是什么搜查,为何来找我们。如果理由能够让人信服,我会尽我身为国民的义务,倾力协助调查。”
  木场重新振作后,对这番话既不感到吃惊,也没有退缩,他报上姓名及身份后,向她介绍加门。
  “……还有到这里的理由是吗?这件事有点复杂,你知道平野佑吉这个名字吗?”
  “我听说过,听说他是一个杀人犯。”
  “还不确定。平野佑吉在犯下第一起案子之前,曾经给精神神经科的医师诊疗。介绍那个医师给平野的人,就是川岛喜市。这家伙是平野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川岛带了一封介绍信去找医师,那封介绍信现在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介绍人似乎是府上的人,姓织作。”
  “你是说,已经不在了的介绍信上有我的署名?”
  “我没这么说。因为东西已经不在了,也无法确认那到底是书信还是什么,或许只是口头上介绍的。可是,织作并不是常见的姓氏。”
  “但也不是只有我们一家。”
  “是财经界要人,又有次女和三女的织作家,我想只有这里吧。”
  “是吗?”
  “是啊,我得到一份证词,说介绍医师的是织作家的次女或三女,但不清楚到底是哪一个。”
  “的确,我姓织作,而且是三女。这个家里也有次女,符合大部分的条件。可是那样的话,应该先去请教那位神经科医师才对吧?也比较确实。”
  “这行不通啊。川岛拜访的医师是帝都大学的教授,但那位教授年事已高,一月时因为脑淤血而病倒,一直处在昏迷状态,现在连对话都没有办法。直接诊疗平野的是他的弟子,我刚才说的,就是那个弟子告诉我的。”
  葵笑了:“……那个人病倒啦?一定是讲了太多歧视女性的话了。”
  “喂,你认识他吗?”木场压低了声音吼道,却被金属般的笑声给制止了。
  葵面露微笑,若无其事地回答说:“我认识那位教授,他是我的论敌。”
  “你的论敌?精神科医师吗?”
  “我们曾经在书简中辩论过几次。我认为在审视今后的一切医疗行为上,精神神经科是一个十分值得瞩目的领域。但是它的先驱费洛伊德的思想实在太过于粗糙而且偏颇,当前的研究者已经临床人员却毫无批评意识,讲弗洛伊德的思想照单全收,我认为这是相当大的问题。于是我针对这个问题,写信向一名权威人士讨教。”
  “哦……”木场发出分不清是在恐吓还是佩服的声音。
  “我对本国精神神经科的现状抱持着相当大的疑问。”
  “疑问?”
  “是的。弗洛伊德的理论根本是愚劣的歧视女性者所捏造出来的,在性方面充满了极为偏颇的妄想,而毫不批判地接受这样的理论,是一种不可原谅的愚行。许多女性病患因为这些名为治疗的愚蠢虐待行为,不管在社会或是个人方面,在许多层面,存在都遭到了践踏。”
  “弗洛伊……什么的是谁啊?”
  “精神分析的创始人。在我看法中,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男性至上主义者、抑郁的主观观念论者。只为了榨取女性的人性、不当地贬低女性而写下庞大著作的一个性妄想狂。”葵如此断定。
  伊佐间想起了降旗。
  降旗这个人被弗洛伊德附身,厌恶弗洛伊德,想要超越弗洛伊德,最后迷失了自我。
  如果他听到葵的发言,会作何感想?会大喊快哉?还是感到羞愧?或是激愤难平?
  然后伊佐间想到了木场和降旗应该是旧识,那么木场所说的帝大教授的弟子,会不会就是降旗?
  木场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不太懂啦,不过看你把人家说得那么糟。那么,那个精神分析师不能相信吗?”
  木场并未修正几乎已经偏离的话题,听他的口气,反倒像是想再多听葵多说一些。伊佐间感到意外。
  葵当场回答:“问题在于分析这已经分析这所根据的理论是否真正客观,我们不能忘记,许多看似普遍的原理和原则,其实是在极为偏颇的意识形态下所产生的支持体制的装置。我们必须总是置身其外,持续地认清它、对抗它、批判它才行。”
  “听不懂。”
  “是……不想懂吗?”
  “是听不懂,我脑筋不好。”
  “看起来并不会……”
  葵看透了木场。事实上,伊佐间也认为木场虽然笨拙,但绝不是脑筋不好。
  “……那么,那位精神科医师怎么说明杀人犯平野的行为?”
  “哦,我用我自己方式去理解,所以可能搞错了也说不定,我记得他是说什么……平野硬是压抑扭曲的性冲动什么的,结果才怎样……”木场结结巴巴,难以启齿似地说。
  伊佐间对这个领域也相当陌生。但是他认识降旗,因此有一些预备知识。所以虽然大部分还是莫名其妙,但一想起降旗讲话的口气,他也能够稍微理解了。
  ——感觉上。
  “……什么取代性交、什么与世界一体化……”
  “他说凶器是阳具的象征对吧?”
  “喂!那不是年轻女孩该挂在嘴边说的字眼!”
  木场慌得手足无措,葵完全不为所动。“没道理男人能说,女人就不能说。”
  “呃……没错,他的确是说阳具。”
  木场很干脆地罢休了,和伊佐间认识的平常的他好像不太一样。伊佐间擅自揣测起,木场是否有了什么心境上的变化?
  葵漂亮的弓形美貌左右对称地蹙起。“不管碰上什么问题,都这么解释。实在是太投机取巧了。他们借由抹煞我们女性的性愉悦,将男性中心的性予以制度化。为了这个目的,他们将一切不利于此的事实全部加以隐蔽。他们对于俄狄浦斯情节是那么滔滔雄辩,然而除此以外的事,却含糊其辞。”
  “恕我再三声明,我听不懂。”
  伊佐间也几乎完全不懂。
  葵用绽放出不可意思色彩的眼睛凝视木场说:“对了,那么医师是不是说,平野杀人,是为了做一个男人?”
  “他是这么说,你知道啊?”
  “这是陈腔滥调了。”葵回答说。
  “原来如此。哦,我追问他,他就说:与其说是为了做一个男人,不如说更接近为了证明自己活着。”
  葵面无表情地吃了一惊,毫不感动地发出感叹:“哎呀,原来那句话的背后隐藏着这种意思。活着就是做一个男人——只有男人才是人……”
  “是吗?”
  “愚蠢的是,这种诉诸暴力的性支配,往往被视为男性雄风的象征。父权家长制里有个默契,成人性暴力是获得男性雄风的有效手段。那个医师对平野的罪行作出那样的解释,代表他内心主张者个世界完全是属于男性的。”
  “但是他并不认同杀人啊。”
  “平野的行为是否违法,又是另一个问题了。分析的目的,是要从平野的行为里找出意义对吧?但是在分析之前,医师就只能够以支配和隶属、榨取者与被榨取者这样的关系来看待男女关系。这并非差异性的认识,而是阶级性的认识。正因为他们的思想根本中有着支配等同于男性这种愚不可及的认识,才会做出那样的解释。”
  木场交抱双臂,粗旷的一团肌肉陷入沉思。他或许原本就是容易陷入烦恼的性格。
  “原来如此,我好像有点懂了……”木场说道,放开双手,“……老实说,虽然我不太懂那个解释,可是总觉得不中意。”
  “不中意?不中意什么?”
  “就是什么压抑啊、弑父啊,那类精神科医师的歪理。”
  “真是卓见。”葵说,“只能够、只想将父亲定义为权利,这就是他们的现状,也是他们的极限。”
  葵有些满意地接着说“因为那些研究者大半都是男性呢”。木场露出有些在意加门刑警的样子。加门好像跟不上两人的对话,拼命地咀嚼内容。木场确认加门的状况后,问道:“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解释平野的行为?”
  “对女性事物的……憎恶。”
  “憎恶?”
  “还有追求起源于此的暴力性支配欲的满足。”
  “支配欲?”
  “到此都和一般常见的性暴力犯罪相同。但是,我认为平野还有更扭曲的地方。”
  “是什么?”
  “对于不抵抗男性的支配,甘于受到支配的女性的——更强烈的憎恶。”
  “因为是女人……所以杀害?”
  “因为女人对男人来说只是女人……所以杀害。”
  “换句话说,是这么回事吗?……首先,男人憎恶女人,所以想要用暴力支配女人,这不是好事。但是,有些女人接受这种暴力的支配。平野因为自己被女人接受,所以更加憎恶女人——不知是被欺负不反抗,而是‘快来欺负我、把我欺负的愈惨愈好’——这种卑贱的家伙教他看了更像凌虐……”
  “是的。”
  “容我问一句,你是女权扩张论者吗?”
  “这种称呼和看法并不正确。”
  “不好意思,我不晓得还能怎么叫。就连这个称呼,都是我两三天前才学到的。”
  “你这个人很老实,不故作聪明,很令人欣赏。嗯,若把它当成一个极为概略的称呼,也不能说完全是错的,如果不知道其他说法,你要这么称呼也无妨。”
  ——我也有我的立场。
  葵这时说的好像不是织作家三女的立场。
  女权扩张论者——这是葵的立场。所谓甘愿受到暴力支配的女人,指的应该就是茜,如果自己的姐姐是那副德性,葵的立场的确是站不住吧。但是……
  ——她拒绝自己的老公哟。
  茜似乎不光只是受到支配而已。
  伊佐间的思绪一团混乱,这一方面也起因于他本来就没有问题意识,只是漠然的感到不安。
  木场又沉默了半响,然后说:“你说的对男人来说只是女人的女人,对你们来说,是女人中的敌人吗?”
  “这个说法不对。目前国内大部分女性都对这一点毫无自觉,这是事实,但是现在日本的社会状况让女性无法去自觉到这一点,也是个事实。大部分的女性唯有接受男性的支配,才能够实现自我。理论与现实不断的乖离。我们所从事的运动,基本上就是要把现实导向理论。所以我们并不会把这些女性视为敌人。”
  “果然是这样。我之前也听过类似的话,不过说法更低俗一点啦……谢啦,我上了一课。可是啊……”
  木场的眼神突然变得生气勃勃。“……你知道得也太清楚了吧?”
  “知道什么?”
  “平野佑吉啊,简直就像认识他一样。”
  “我……怎么可能认识他?”
  葵头一遭脸上微变了,仿佛肖像画出现了裂痕感觉很不可思议。
  “也是,你不可能认识他嘛,可是,你认识川岛喜市吧?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你为什么要把你的论敌介绍给川岛?你为什么会认识一介小镇印刷工人?”
  “请不要妄下断论。我认识那位教授,但我并不认识那位川岛先生。”
  “什么?”
  的确,别说是态度上像是知道川岛这个人,葵完全没说过她认识川岛,也没有提到川岛。
  “可是你……”加门刑警发出错愕的声音,“……这是诈欺嘛!”
  “你们警方为什么在找那位川岛先生?”
  “这种事你没……”
  加门还想说下去,木场打断他,说道:“因为川岛喜市有可能以平野佑吉作为掩护,不断的犯下杀人罪行。”
  窝囊的同事一脸困窘的想要再次抗议,却被魁梧的刑警强硬的用手势制止。
  接着木场又压低了嗓音说:“当然,还没有得到证据,无法判定,而且这种事也不应该告诉你这个一般民众。可是你说如果不告诉你真相,你就不肯合作,所以没办法。只是啊,这……”
  “我明白,事关人权问题,我了解了,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请各位稍待,我去……请家姐来。”
  葵无声无息的站起来。“家姐……应该认识那个人,是我把帝大的教授介绍给家姐的。”
  人偶再次走向螺旋阶梯,然后说:“木场先生,以一个刑警来说……你很令人赏识。”
  木场别过脸去。
  葵登上螺旋阶梯尽头前,除了木场以外的三个男人,全部直盯着她的背影看。葵一消失在走廊,矶部就跟着软趴趴的冒了出来。他没有要下楼的样子。阴谋落空,他一定很不甘心吧。就伊佐间所知,能够与葵如此对等交谈的,这个肉体派的不良刑警是第一个。
  “喂,钓鱼的。”
  “嗯?”
  木场粗鲁的叫住伊佐间,问道:“那个女孩总是那样吗?”伊佐间答道:“嗯,大概吧。”结果木场狠狠的责骂:“蠢蛋,给点有用的回答吧!”伊佐间只“嗯”了一声。不一会儿……
  茜与葵一起从楼梯底下出现了。
  是通往那间书房的走廊入口。
  伊佐间等四人都只注意着楼梯上方,这会儿被吓了一大跳。
  织作茜在走廊入口深深鞠躬:“让各位久等了。我是织作家次女,织作茜。”
  长长的行礼,迫使两位刑警不得不站起来。
  “……虽说是执行公务,但劳烦两位特地来到如此偏远的地方……真的……”
  茜的声音有如微风,柔和的计划一碰就会消失,清亮的金属质声音却打断了它。“姐姐,人家公务员是为了公事而来,你那么慎重其事的招呼也没用。反倒是直接了当的回答人家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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