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成我亲皇妹-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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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连忙赔笑脸上前扶起她,恭敬道,“公主,咱走吧!”
锦夕满意的看了一眼那内侍,二人相视一笑,都从彼此眼中读懂了意思。
如若此时北尧公主失踪,他们这一群人势必活不了,反正宫中的还不认得真正的北尧公主是何样貌,刚才那糊涂侍卫是愚忠、犯蠢,若让他活着,北尧公主的身份早晚有一天会被戳破。
锦夕莞尔一笑,低声在那内侍耳侧道,“大人是个聪明人,北尧也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内侍低眉顺耳,笑的乖巧,“公主折煞奴才了,护卫公主是奴才等的职责,公主若有事我们也跑不了,此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她转念道,“大人,北尧还有件事要劳烦大人。”
“公主请说。”
锦夕道,“我还有个丫鬟,就在外面候着,希望大人能给她个身份。”
那内侍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恢复那副赔笑的卑微样,“公主的贴身婢女,咱们自然得带着。”
锦夕眼神一一扫过那些宫人,随后冲内侍娇媚一笑,“那下面的事,就交给大人了,北尧先行一步。”
谁才是真正的北尧,她只要那人心中有数便好了,毕竟她还要以北尧公主的身份在京都里活下去,这盘棋,非在权力中心无法搅动!
“小姐!”
锦夕正放空脑袋时,问如掀帘而入,“那个内侍很聪明,警告那些宫人都闭严了嘴,方才想对小姐出手的侍卫也被处死了。”
“办事干净利落,日后进了宫也可善加利用。”锦夕道,“阿满呢?他也跟上来了吗?”
“没见着阿满,估计来回折返也得小半日吧!”问如道,“小姐不必心急,我给他留了信,他知道该去哪找咱们。”
“好。”
听着外面护卫的马踏声,锦夕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开始掀起一阵阵波澜。离京都越来越近,时隔五年,马上她就要再次见到那个人!
约行了小半日,终于有内侍在外道,“公主,咱们进皇城了。”
锦夕那颗心控制不住的开始狂跳,似要跳出这副躯壳一般,她压下情绪,“我何时去见皇兄?”
“陛下在乾坤殿设宴款待羌族使者,还请公主梳洗打扮后去赴宴。”
“好。”羌族使者!她刚进宫就想把她送走,门也没有!
进了皇城,她乘着轿辇一步未动,一路让人送到了寝殿门口。一进殿门,那些宫人便把她一把按在了梳妆镜前,开始装扮,锦夕一直默默无语,顺从的任人折腾。
直到一个侍婢拿着一件大红衣裙出来时,锦夕按下额头狂跳的青筋,无奈的问,“这里有没有素雅点的衣服?比如,湖蓝色。”
侍婢道,“有,可今日是皇上设宴款待羌族使者,吩咐奴婢们务必把公主装扮得体。”
装扮得体!锦夕禁不住心底暗暗冷笑,萧文衍是生怕这北尧公主姿容平庸,羌族使者看不上吧!
“你去拿那件湖蓝色的来。”又侧头对其他侍奉的婢女道,“尽量装扮的素雅一点。”
侍婢去拿了那件湖蓝色衣裙来时,锦夕先接过来在手中摩挲了一遍,看那花样针脚正是苏绣。
侍婢担忧道,“公主,这件是不是花样太素了些。”
“不会。”锦夕微微摇头,面上浮现出一瞬的哀伤,“正好。”记得,五年前初见他时,她便穿着一身与这件花样相似的湖蓝色衣裙。
只是如今,心境截然不同罢了。
“那……奴婢服侍公主更衣。”那小侍婢跟着锦夕便要去,却被问如一把扯了回来,冲她笑笑,“还是我去吧,我服侍公主的时间比较长。”
锦夕转头看着跟进来的问如,笑道,“你跟着进来干嘛?”
“给你傍身利器。”问如袖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刀锋极薄,递给锦夕,“喏!一来是给你防身,二来是在你脑子不清醒时,给自己一刀,能精神点。”
锦夕不禁失笑道,“你当这五年我就如此没长进?见着他还能信他的花言巧语?”
问如耸耸肩,一脸的那可不一定。
锦夕拍拍她的肩膀,嘱咐道,“我走了,你去接应接应阿满,把他带进来。”
问如眼中饱含担忧,“小心。”
锦夕转身出了内殿,外面侍婢们早已候她多时了,她却忽然问,“有面纱吗?我受不得风。”
侍婢们闻言相互对视了一下,眼中充满了茫然,却也依言照做。
她后来熟悉了宫中各处道路后,才知道她住的清风殿和乾坤殿离得多么近,只一个花园的距离,可是那时她却觉得那是她走过最长的一段路。
“北尧公主到!”
随着内侍尖锐的喊声响起,乾坤殿的大门轰然一下被打开,她抬眸向前看,霎时间撞上高位上那人的视线,仅仅一眼,她仿佛全身血液逆流,瞬间冰凉了身体。
原本大殿的欢声笑语刹那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突然闯进的女子身上。锦夕一一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庞,最后视线落于那人身上,凝视着他的双眼,一步步踏入这纷乱之地。
她每向他走近一步,心脏便骤痛一下,仿佛有人在拿刀一下下刺向她的心脏。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那双会引人深陷的眼睛,诱骗她失去一切,甚至让她成为了别人口中千人唾万人骂的弃妇。
五年前的悲剧在她脑海里仿佛走马灯般一幕幕的闪过,大婚之日,许家一门百余口人尽数覆灭在他的杀伐决断之下,最疼爱的她的爹爹和祖母浑身是血的在她眼前倒下,临死前却还要挣扎着去拉他的衣摆求他饶过她一命,灭门之仇,百余口人的性命,此等血海深仇她怎可能忘记?
萧文衍,你欠我的,我来取了!
凝视着那双眼睛,她福下身,背脊却挺直,“北尧见过皇兄。”
“回来便好,起来吧!”萧文衍唇畔轻动,五年未见,他已褪去了少年的毛躁张狂,愈加的沉稳、懂得敛其锋芒。
萧文衍感觉到他那位素未谋面的皇妹眼神一直盯在他身上,不可掩饰的带着种愤恨与不甘,却又突然觉得这眼神似曾相识,在另一个人身上,他似乎也曾见到过。
他一摊手,指向一侧,“北尧,见过羌族使者。”
她的目光终于从他身上挪开,“北尧见过使者。”
“公主为何带着面纱,不以真面目示人?”
锦夕微福了福身,“舟车劳顿,北尧姿容有损。”
“宸朝皇帝,你说让我等瞧瞧你这皇妹是什么姿色的,你怎能出尔反尔!”那羌族使者愤然拍案而起,言辞间粗鲁野蛮,尽是不敬。
萧文衍眉头微皱,俊朗的面庞染上一层阴霾,“北尧,拿开面纱。”
“皇兄,看了不会后悔吗?”她转过身,眉眼带笑的望着他。
“拿开!”掷地有声的二字。
“皇兄,许久不见。”面纱脱落的那一刻,他二人之间再无任何阻隔,终于坦诚相对。
第三章
羌族蛮人击掌大笑,“好啊好啊!宸朝皇帝,你这个皇妹果然长的不错!”
他勉强回神,压下心底汹涌的诧异,“呵,舟车劳顿,北尧也累了,带去偏殿休息吧!”
锦夕秀眉微扬,娇媚一笑,“多谢皇兄体恤,北尧告退。”
表情真好,果然没让她失望!
“请公主在偏殿先稍作休息,等宴会结束后,奴婢等再服侍公主回寝殿。”
锦夕点点头,环顾四周,摆设简朴,不像是有人长期居住的样子,估计也就是个供人休息的地方。
她招招手,唤来一名侍婢,“这里是皇兄平常居住的寝殿吗?”
“回公主,皇上住承天殿。”
“承天殿?”她疑惑道,“那不是先帝的书房吗?”
“是,原本是书房的,只是后来皇上又重新修缮扩建了,如今是皇上的寝宫。”
住书房?
锦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不去后宫妃子那住?”
那侍婢面色犹豫,吞吞吐吐,估计是怕妄议皇帝掉脑袋吧!锦夕见状笑的更欢,“你说,本公主恕你无罪。”
“是。”侍婢道,“虽说后宫妃子众多,月月都有新人进,但,皇上也没去过几个嫔妃的寝宫,去的次数最多的便是皇后娘娘的寝宫了。”
姜呈之女姜碧言,荣宠六宫!锦夕了然的点点头,萧文衍对姜碧言的宠爱果然名不虚传呐。
“可,奇怪的是……”那侍婢面色愁苦,看着锦夕欲言又止。
锦夕越听八卦兴趣越大,被侍婢的欲言又止撩的心急,“快说,什么奇怪?”
那侍婢谨慎的看了看周遭,确定无人后,跪行上前,“请公主附耳。”
“有一次夜里,轮到奴婢当值承天殿,皇上本早些时辰便去了皇后娘娘宫里歇息,承天殿只有几个守门的侍卫和当值的宫人。奴婢想着没主子在,可以偷会懒,谁知奴婢刚睡着就被人一脚踹醒了,奴婢一看,居然是皇上!”
锦夕摩挲着下巴思索道,“难道他经常半夜偷偷从皇后寝宫里溜出来?”
那侍婢正色道,“正是!每次夜里皇上总会重新回到承天殿歇息。”
锦夕转念道,“那这事皇后知道吗?”
那侍婢摇摇头,“这奴婢便不知了。”
“这夫妻俩真是一对妙人啊!”锦夕往榻上一躺,心情说不出的畅快,原本哽在心口的那些憋闷愤慨被冲淡了不少。
想着侍婢形容的,锦夕忍不住咯咯咯乐出声来。表面是对姜碧言千娇万宠,半夜却偷偷跑出来回自己寝殿睡觉,而那个傻皇后居然还可能并不知情!以为萧文衍对她一往情深,这些奇事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锦夕突然想到一点,问侍婢道,“皇后有孩子吗?”
侍婢诚恳道,“未曾有孕。”
锦夕瞬间哈哈大笑,直在榻上打滚,‘哎哟’着笑的肚子疼。
“你们皇后该不会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吧!”
那侍婢低下头思索片刻,也禁不住捂嘴偷笑。
锦夕灵机一动,这小丫头知道这么多宫里的事,不如把她收入麾下,留为己用,“小丫头你可真是个万事通,不如做我的侍婢如何?”
“公主愿意收留奴婢,是奴婢的荣幸。”那侍婢感激涕零的匍匐在地叩谢。
“你叫什么啊?”
“小芝。”
“小芝?”锦夕奇道,“这算个什么名字!不如我重新给你取个名字吧!”
小芝眼中饱含期待的盯着锦夕看,“请公主赐名。”
“你名字里的芝倒是个不错的字,芝兰玉树,不如你就叫芝兰吧!”
“芝兰必定好好效忠公主。”
看芝兰这丫头眼神清澈,心思单纯,应该是个新人,不比宫中那些老油子难收买,只要略施小恩,便能忠心为主。如今,她正需要像芝兰这种心思单纯又忠心的人手。
“二位聊得可好?”
锦夕与芝兰俱是一惊,殿门被人大力踹开,萧文衍一身皇袍,盛怒而入。
指着芝兰道,“你,滚出去,不许让人靠近这扇门。”
锦夕弯腰扶起吓得跪软在地上的芝兰,笑着拍拍她的后背,“去吧,去清风殿找一个叫问如的丫头,从此以后你就跟着她。”
芝兰走的一步三回头,担忧的看着锦夕。芝兰走后,萧文衍冷声质问,“好啊,刚来就学会收买我的人了!这些年你手段见长啊!”
锦夕面对盛怒的萧文衍坦然无惧,回以微笑,“皇兄谬赞。”
“许锦夕!”萧文衍怒喝一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用力拉扯道,“少在这里跟我装蒜!”
锦夕无惧无怒,迎上他逼视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皇兄,我是你的亲皇妹,北尧公主萧梦陵!”
他另一只手缓缓上移,忽的一把钳制住锦夕下颚,捏的骨头咯咯作响,“五年前没能一并将你斩草除根,今日我岂能再放过你!”
锦夕强忍疼痛,手指在他不经意间缓缓游移向腰间,一边吸引他注意,“萧文衍!你越这样就越显得心虚,怎么?你怕我呀?”
“我如今已经是九五之尊,又有何惧?”眉宇间尽是王者的自信和霸气,他右手狠狠一甩,锦夕被他摔在榻上,萧文衍却不给她任何间隙,瞬间欺身压上,“许锦夕,如今,我要你生便生,死便死,我才是那个主宰你性命的人!”
锦夕闭着眼感受到他不稳的气息吞吐在耳侧,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忽的轻笑出声,“可是,我最讨厌别人主宰我的命运!”
他漆黑的瞳孔瞬间收缩,视线一点点看向身下的锦夕,眼底尽是不可置信,“你!”
一把刀锋薄利的匕首正抵在他心口处,只要再近一寸,顷刻之间,形势逆转,他的性命全系于许锦夕一介女子之手。
身下的小女子狡黠一笑,“皇兄,刚见面就这么对你的皇妹不好吧!”
萧文衍冷冷嗤笑一声,“皇妹?你不过是个被我抛弃的弃妇罢了。”
弃妇?呵!锦夕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刀尖已没入萧文衍心口,锦夕冷冷笑道,“皇兄,为妹的劝你,谨言慎行。”
生死只在一瞬之间,萧文衍却不惧不怒,忽然发出酣畅淋漓的大笑,漆黑的瞳孔逼视着她,“许锦夕,有本事你现在就取了我性命,告慰你许家满门亡灵。”
“不急!我要的不只你的命。”
瞬息之间,锦夕拔刀而出,左手一翻,蓝色裙袂飞扬,已稳稳的起身。
“和亲之事,北尧姿容受损,不宜再前去,望皇兄妥善安排。”
萧文衍看着最后一片没入光明的蓝色裙角,怔怔的出神,他手指缓缓摸向被她刺伤的心口,看着指缝间汨汨流出的鲜血,忽的勾唇一笑,“许锦夕,我当真是不可小觑你!”
锦夕漫步回来时,便看到问如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殿门口徘徊,见她回来,立刻满脸担忧的迎了上来,“哎哟喂,您可算是回来了啊!”
她淡淡道,“怎么了?阿满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里面呢!”问如急道,“方才有个叫什么芝兰的来通报,说是你被皇上扣下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受伤了没有?”
锦夕拉着她,“这里人多,进去说。”
看见锦夕进来,阿满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主子,阿满回来了。”
锦夕行至阿满身前,咧嘴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乖!以后别叫主子了,该改口叫公主了。”
问如在她身边急的直转悠,“有事没啊,快说啊!”
锦夕倚在美人榻上,漫不经心的道,“我给了他一刀,伤在心口。”
问如愣愣道,“死了?还是重伤?”
锦夕淡淡道,“我没下狠手,应该只是皮外伤吧!”
问如闻言愣了一瞬,随即大怒,“小姐为何不一刀结果了他?”
“一刀结果了岂不太便宜他了!留着慢慢折磨才好。”说话的却不是锦夕,阿满垂着头抱臂在旁冷冷的道。
锦夕微微一笑,“阿满说的对!我要的不止他的命,还有他最在乎的东西。”
问如面色缓和不少,低声道,“小姐心中有数便好。”
锦夕连忙附和,“有数有数,我饿了,有吃的没?”
“我去拿。”
支开问如,锦夕松了口气,招招手道,“阿满,我头疼。”
“好。”阿满撂下佩剑,蹲在锦夕身侧,双指有力的在她太阳穴处缓缓的按摩。
“舒服。”锦夕闭着双眼满足的笑了,良久,她声音轻轻柔柔的道,“阿满,刚才谢谢你。”
阿满低低的道,“问如脾气急,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
锦夕头微微仰起,去看上面阿满的脸色,见他依旧是面无表情专心给她按摩的憨厚样,忽地展颜一笑,“你啊!比谁都聪明,就是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