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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美人临安-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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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中不断地传出金菊的哀嚎声,期间还夹杂着宋雪滢的怒骂声,吓得门外的仆人和女使纷纷捂着耳朵。
  “都在这儿做什么呢?不去干活儿?”
  仆人和女使听见熟悉的声音,赶紧收回两手,对着来人行礼。“二娘。”
  “都杵在门前作甚?还不去做活,仔细你们也被拉去乱打一通!”
  仆人与女使急忙躬身作鸟兽散。
  堂中的宋君顾眼尖,瞧见了胡氏进门来,谄媚地上前扶住她。“二娘,您来啦?”
  “嗯。”胡氏随意答了一声,看向宋雪滢与金菊的方向。
  金菊原本是胡氏那边的人,如今见到了原来的主人,扯着嗓子求道:“二娘救命啊!二娘……”
  宋雪滢重重地甩了一藤条,其中一根啪的一声断了,弹到了空中随后落到了地上。“你还敢求别人?”
  胡氏眯着眼,看不下去自家女儿打人的那股狠厉劲儿,摆摆手道:“阿滢,罢了,一个女使而已,你这么打她,不值当。”
  “娘!”宋雪滢没想到胡氏会真的让她停下,语气不满。
  胡氏语气一冷,“你打也打够了,着人将她关到柴房去,饿她个三五天,就当是惩戒了。”
  宋雪滢不肯,依旧死死地握着藤条,不肯让步。
  这回轮到胡氏不满了,骂道:“阿滢,这个家如今还是我当家做主呢!”
  宋雪滢见胡氏是真的生气了,悻悻地随手将藤条一扔,“来人,将这个贱婢关到柴房去。没我的吩咐,谁敢给她一滴水、一粒米,仔细你们的小命!”
  金菊此时被打得伤痕累累,没了反抗的精力,整个人耷拉着,任由仆人将她拖了出去。
  宋君顾眼看着好戏落幕,觉着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劲,挠着脑袋问胡氏。“二娘,若无事我便出门了。”
  说罢,他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回来!”胡氏喊住他,上下打量他一阵,问:“你回临安后整日到外边瞎逛,学究布置得课业你做了多少?”
  宋君顾为难地挠挠脑袋,眼神飘忽有些难以启齿。“这……学究他……”
  学究布置的课业他自然早早地就完成了,可这不能对胡氏和宋雪滢说。
  胡氏瞧他不成器的模样,厉声喝道:“好好说话!”
  “一件也没做……”宋君顾抠着指头,脸埋得极低极低。“二娘,我明日一定做,您今日就让我出去吧。我都和他们约好了……”
  宋雪滢坐在一旁,嘲笑道:“瞧你那点出息!家中有甚不好的,你偏要整日与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处。”
  “学究说了,君子重诺,若言而无信则为小人。”宋君顾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你!”宋雪滢正想骂他几句,瞥见胡氏的眼神,将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胡氏摆摆手,无可奈何地说道:“罢了罢了,我说不过你。你去吧,早些回来。”
  “是,多谢二娘,多谢阿姐!”
  宋君顾像只皮猴儿似的一蹦一跳地跑出门,一会儿便消失在两人的视线。
  宋雪滢心里的那口气堵得慌,瓮声瓮气地问:“二娘,你怎么拦着不让我说他几句?”
  胡氏敲了敲她的脑门,“你真是气昏了头,想事也不灵光了。你忘了他如今这副模样是怎么来的了?”
  宋雪滢嘟囔:“是您说要让他变得与临安的纨绔无二。”
  “这不就结了,他如今这样不就正合你我之意?”胡氏笑得得意,一双丹凤眼翘得更高了。
  “也是,他如今成了临安的纨绔子弟,若是哪天一不留神惨死在哪里,也无人会怀疑到我们身上!还是二娘想得深远!”
  宋雪滢只要想着宋君顾死的那天,心中便激动不已。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将她最恨的两个人逐一除掉,怎一个爽字了得!
  “虽然胜利在望,你切莫心急。方才金菊的事情,你下手确实狠了些。”
  宋雪滢满不在意,“二娘怕甚,金菊是个洒扫的,何况她签的是死契,就算死在了宅子里,谁能管得?”
  胡氏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进去,说道:“还是小心些,如今留仙酒的秘方还未找到,若是家里再闹出人命,官府派人来查,那之前你大姐的事怕是瞒不住的。”
  宋雪滢点头,岔开话题。“对了,上回钱三夫人又跟你提起留仙酒的事了?”
  胡氏一谈到此事,面色立刻变得寒气森森。“阿宋那个小妮子,藏个秘方竟藏得如此隐秘,我只差把整个宅子翻过来了,还是找不到。”
  “二娘,你说这钱三夫人要留仙酒的秘方有什么用处?”
  宋雪滢因为记恨宋酒,连带着她酿的留仙酒也未尝过一口。胡氏与死去的阿爹都说留仙酒如何如何了得,但打死她也是不信那酒真有那么好。
  胡氏冷哼一声,道:“她要来有何用?你忘了钱三夫人的丈夫是做甚的了?一个为官的,品阶不高,自然是要借着某件宝贝讨好上边的人,才能步步高升嘛。”
  “钱家不是有许多在朝为官的么?钱九郎就在其中,让他们互相搭把手便是,何必弄这么多弯弯绕绕?”宋雪滢想,钱氏百年的声誉搁在那儿,要什么官没有?
  胡氏戳戳她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说说你这脑子平日都在想些什么,如此浅显的事情也看不出来?”
  宋雪滢揉着胡氏戳过的地方,摇头。
  “这钱氏正支最大的三房虽说是一家,却又不是一家。钱三夫人若是不为自家谋点好处,岂不是在另外两房的人面前抬不起头。”
  胡氏说道着钱氏的家事倒是津津乐道,那些个世家大族的后宅里也就那么些破事,不难猜。
  “所以二娘便有意在钱三夫人面前提起留仙酒的事情?”宋雪滢半靠在桌上,睁着好奇的眼睛问道。
  胡氏得意地笑了,嗔道:“你这孩子倒也不笨。你不知钱三夫人听见我说那留仙酒时,两眼都冒着金光,只差没流哈喇子了。呵呵呵……”
  胡氏说着高兴,捂着嘴吃吃地笑个不停。
  宋雪滢应付着干笑了几声,只觉无趣。胡氏是觉着这宋宅没有人与她斗,波澜不起的日子过得索然无味了?
  也是,如今宋宅只剩下胡氏与自己。她觉着无趣实属正常,这女人呐,尤其是胡氏,没个争斗吵闹的,日子就过得不像日子了。
  宋雪滢看着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的胡氏,得出一个道理:胡氏应该生活在波云诡谲的后宅,平凡的日子于她来说是一种煎熬。
  胡氏见她傻愣愣地坐在那里不动,也不笑了。“你呀,平日没事多和钱家的十三娘子走动走动。莫以为娘不晓得你那点小心思,钱九郎好,你便使劲地往跟前凑!莫要犹犹豫豫地,不像话!”
  宋雪滢面色一赧,一抹红意从脖颈窜到了耳根。
  “二娘瞎说什么呢,我哪有?”
  胡氏抿嘴笑道:“瞎没瞎说,你自己晓得。娘是相信你的本事,阿滢貌美,哪家的儿郎不上钩?”
  宋雪滢腹诽,他钱九郎便不上钩,眼里只有宋酒娘那个狐狸精。
  “无事便多去钱宅与十三娘子话话家常,只要进了钱宅,你何愁没有机会见着他?”胡氏拨弄着腕上的金镯子,幽幽说道。
  听了胡氏的话,宋雪滢面上这才有了一丝笑意。


第五十七章 :差役拿人
  一群人高马大的男子闯进了宋家酒楼,阵势大得唬人。
  酒楼中的客人一看见来人的穿着,纷纷飞速地站起身,瑟瑟缩在角落。
  他们个个身着曲领深色外衣,头戴无脚幞头,手里持着刀剑,个个面带威武之气。是官府来的人!
  难道是有什么人犯了事跑到了这酒楼中?若是真的,可就吓人了。犯事的人情绪极其不稳定,万一惹怒了他,恐怕要殃及百姓。
  为首的差役看遍整个一层酒楼,高声吼道:“酒楼的东家在哪里?还不速速出来!”
  原叔闻声,急忙从柜上出来,恭敬地拱手,“不知官人驾临,招待不周,望您多多包涵。”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差役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再说他原来也认得原叔,只是不知道他在这里做事,故而低着嗓子对原叔说道:“你们东家在哪里?府衙有事须她走一趟。”
  原叔环顾左右,只见客人们都好奇地往这边看过来,悄声对差役说道:“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靠近柜上这边,原叔才问:“官人能否透露一二,好让我们东家有个准备。”
  说着,原叔从袖中掏出一贯钱,往差役手中塞去。
  差役假意推辞了两个来回,最终还是笑着接过那一贯钱,十分麻利地揣进了怀中。“临安城外死了个人,今日送到了府衙。有人曾瞧见你们东家与他有过争执,这不,上边差我到这儿拿人来了。”
  原叔一听,吓得面色惨白。急忙辩解道:“我们东家绝不会杀人的!”
  差役拍拍原叔的肩膀,小声地说道:“官人还未审案呢,你跟我说了也没用。还是让你们东家下来,跟我走一趟。若是耽误了时辰,后果你是知晓的。”
  原叔擦擦脸上的冷汗,连连道是。“我这就去,您请稍等片刻。”
  差役催促,“快去,我在这里等着。”
  木梯子发出蹬蹬蹬的响声,在安静的酒楼一层格外响亮。
  一层的那些客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们又不敢高声谈论,只好几人凑成一堆,窃窃私语。
  似乎是害怕被差役听见他们在背后诽谤他人,好趁机逮他们进府衙的牢狱,客人们说了两句便偷偷扬起脑袋看看差役,见无事后又埋头继续议论。
  原叔快上到尽头时,猛地瞧见宋酒站在木梯边上。因背着光,看不清她此时的神色如何。
  “东家……”原叔正要说明来意,被宋酒止住了。
  “不必多说,我都知晓了。”
  东家几步上来,担忧地问道:“那东家可要去?”
  “差役都找上门来了,怎能不去?不去,便是跟官府作对,你我都担不起这个罪责。”
  “可……”原叔欲言又止。
  宋酒坦然自若,拔下了发髻上的木簪子,递到原叔跟前。“拿着它去家中,交与清盼。顺道嘱咐他乖乖待在家中,不许闹脾气。”
  依照阿盼的性子,她若是今夜不回家,他定要哭闹不停。若是严重了,又会将屋里的所有物件砸得粉碎。
  这个孩子让人怜爱不已,也忒不让人省心。
  原叔一听,看着宋酒手中的簪子像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肯接过去。
  “东家,您这是……”
  原叔是在担心一旦自己接过这支簪子,东家这一去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宋酒无奈,原叔都这把年纪了,半生也见识了不少这种场面,怎的到了她这里就如此害怕了?
  难道他是活得越老心越小不成?
  宋酒腹诽:原叔这个样子,还真是别样的……可爱!
  “拿着吧,我不会有事的。”
  原叔这才忐忑地接过她手中的木簪子,心中依然担心不已。
  “去的时候,莫要与家里人提起酒楼发生的事。”
  “是。”
  “若是家里人问起,就说酒楼今日的事情繁多,我抽不开身。”
  原叔垂首,“我记下了。”
  “便是这些了。”宋酒交待清楚了,整整衣襟,脖颈笔直,从容地走下楼。
  楼下的差役听见声响,抬头一瞧。见宋酒下楼来,惊得微微张开嘴巴。
  来的路上听手下人谈起过宋家酒楼的东家,说她如何如何厉害,竟敢与钱氏的郎君对峙,当着所有人的面泼了钱方一脸的茶水。
  他原以为这宋家酒楼的东家是个身材肥硕、样貌平凡的泼妇,如今一看,真是大跌眼球。
  像这样纤弱得要被大风吹走的小娘子,哪会是能杀了一个寻常男子的人?
  原叔上前,道:“官人,这位便是我们酒楼的东家。”
  宋酒点头微微示意,面带微笑。
  差役被她这一笑弄得有些晕乎,原本的大嗓门也变得尖细了不少,“小娘子请跟我们到府衙走一趟,有件案子还想请您多多配合!”
  “自然,官人前面请。”宋酒说罢,抬手请他先走。
  云湘突然火急火燎地从帘子后冲了出来,“东家可不能去!”
  杜若平日行事冷静,落在了她的身后。
  “你们两个出来作甚?”宋酒将云湘推到后边,不愿将她二人牵扯进来。
  云湘扯着她的袖子不肯撒手,小声对她说:“阿酒姐姐,你可千万不能去!府衙审案子的时候是要用刑的,你怎承受得住?”
  “我当是多大的事。”宋酒安慰道:“我无罪,何人敢对我动刑?”
  云湘见她一点也不着急,急得直跺脚,眼眶里的泪水儿直打转。“阿酒姐姐,你莫去……府衙真的可怕!”
  “杜若。”宋酒掰开云湘的双手,对杜若说道:“你带云湘去酒窖,没我的吩咐,一个时辰之内不准出来。”
  杜若冷静地扣住云湘的两手,对宋酒说道:“东家此去小心。”
  说罢,就拽着云湘往帘子后走去。
  宋酒将云湘的哭声抛在身后,跟在差役出了酒楼。
  此一去,不知会发生何事。
  上回在城外见到的男子竟然死了,不符合常理。那等贪生怕死之人竟然死了,除了被人杀害之外,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难道那日还有人见着了她与那男子?又或者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宋酒越想,背脊越是发凉。隐在袖中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握着,指甲戳进了柔嫩的肉里。
  若真是如此,定是永嘉宋氏的人又寻回来了!
  他们知晓她没死,定会想尽办法除掉她。
  可惜那本名籍她始终找不到放在何处,不然她有筹码在手,也不会像今日这样被官府的差役押着走在大街上。
  (一贯钱:一千文钱。)


第五十八章 :查看男尸
  又到府衙走一遭,宋酒走马观花地看着两边的差役,面上一片波澜不惊。
  虽然觉得眼下的情景太过于严肃,但她心中竟觉得有些好笑。上辈子她忙着周旋于官府之间,这辈子呢,三天两头就要到府衙走一趟。
  怕是再过些时候,这临安大大小小的府衙里的差役都要认得她了。两辈子都逃不过跟官府打交道的宿命,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这回审案的地方不再是郑进前的地盘了,此次案件是由本地的推官来审理。
  这推官就是专门负责审理刑狱案件的,一般都和知州一块儿处理事务。但像宋酒这种还没定罪的案子,通常都是由推官来审。至于上回和钱方的案子遇上了郑进前,那是因为钱方这个没脑子的直接告到了知州府上,郑进前碍于钱方的身份才没说什么。
  宋酒站在阶下等了半个时辰,推官尚未让她进去。幸而现在是梅雨时节,没有炎炎烈日当头,但还是有些燥热。
  她原本还有些忐忑,不知府衙中的死尸究竟是不是那日遇见的那个男子。可在阶下站了半个时辰,她早已心静如水。
  是又如何?呵,人非她所杀,她有什么可怕的?
  宋酒轻轻挪动了裙下的发麻的双脚,身依旧端正如松。
  终于,门后走出一人,朝着阶下吼道:“宋酒娘!官人传你进去!”
  宋酒提起裙角,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路过那差役身旁时有礼地道了声:“多谢!”
  差役倒是一愣,略有尴尬地笑笑,不知该说些什么。对一个女子大声吼叫,人家没怪罪,反而细声细语地道谢,这就是他的不对了。
  一进公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尸臭。许是天气闷热,又或是因着梅雨的天气,即便大门敞开,里边的气味久久没有消散。
  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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