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临安-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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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对“三哥”这两个字本能的排斥。
难道宋玉姝的身体是想告诉自己,杀害她的人就是宋琦么?
宋酒觉得她看不透宋琦,因为他的那一双眸子过于坚定,而且坚定中透露着正直。试问如此坚定正直的人,怎么会杀害自己的亲妹妹呢?
宋酒回来后,一直待在房中。
天刚擦黑的时候,花媪准备好了昏食,正要唤宋酒和宋清盼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拍门。
“来了!”花媪打开大门,见两个俊俏的郎君站在门外,一个满面笑容,一个则相反。花媪问:“两位郎君拍门有什么事?”
宋玉恒笑着跑上前,“老媪,请问这里可是宋玉姝的宅子?”
花媪摆摆手,“郎君怕是找错地儿了,这里是宋宅,但我家主人不叫宋玉姝。”
宋玉恒挠着耳朵,皱着眉头道:“不可能呀,我分明打听到宋家酒楼的主人就住在这里的!”
“哦!宋家酒楼的东家就是我家主人,可是我家主人不叫宋玉姝!”花媪见宋玉恒亲善,对他的态度很和气。
“那老媪方便告知你家主人的姓名么?”
花媪笑得满脸的褶子都皱起,“听小郎君的口音,怕不是临安人士。若是临安的人,怎会不知我家主人的名字。我家主人姓宋,单名一个酒字。”
宋玉恒飞快地点头,“正是,我们要找的就是她!”
宋玉恒原本在酒楼听过宋酒说过名字,可就是想不起来。眼下一听,觉得耳熟便是了。
但花媪可没有要让他们进去的意思,“不知两位郎君找我家主人何事?我家主人今日身子不适,不便待客!”
若是此刻宋酒在的话,一定会夸赞花媪这话说得好!
“老媪,其实不瞒您说,你家的主人就是我的亲妹妹。”宋玉恒苦着脸道:“两年前,九妹和家里闹了矛盾,抱着只有两岁多的阿盼跑了出来。家里寻了好久,一直找不到。”
花媪见宋玉恒说得诚恳动人,眼里也含了泪花。“原来是小娘子的哥哥,快!里边来!小娘子若是见了你们,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宋玉恒回头朝宋琦眨了眨眼。瞧,若是你来,老媪定不会相信你的话。
宋琦当作没瞧见宋玉恒的动作,跟着花媪进门,将他落在后边。
“你不就比我早生几年嘛,装什么老成!”宋玉恒两眼一撇,“若论老成,你能比得上大哥?”
第一百三十章 :花发归来
宋酒看着院中站着的两个找上家门的男子,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花媪怎么就让他们进来了呢?
“小娘子,奴听他们说是您家中的哥哥,这才让他们进来的!”花媪见宋酒的脸上阴晴不定,想着是不是自己做错事了。
“花媪,你先去后院忙吧。”宋酒其实并不怪花媪,花媪年纪大了容易心软,这是正常的。
花媪听着没有责备她的意思,这才悄声离开。
“两位如此穷追不舍,到底所谓何事?”宋酒冷眼看着两人,根本不打算好言好语跟他们说话。
宋玉恒上前几步,道:“九妹,你当真不记得我们了?”
“对不住了,我前些日子落水,醒来后头脑不清醒,有些事情也忘了。”
“有些事能忘,但你是哪里的人,从哪里来,这些总不会忘吧?”一直没有发言的宋琦终于开了口。
宋酒的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反问:“那我想请问二位,究竟有什么事值得我记住呢?就算我不记得我是谁,我不记得从哪里来,但只要我不死且活得好好的。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够!够!”宋玉恒赶忙说道:“九妹,七哥不求什么,只要你平安就好!”
宋酒拂袖,“既然足够,那就请二位离开,恕不远送!”
宋玉恒双唇嗫嚅,最终还是叹了一声。“九妹,七哥知道你还在记恨我们。但此次,七哥和三哥是来接你回家的。”
宋酒转身,不再看他。
“我们过些日子再来。”
宋玉恒说罢,便和宋琦一同离去。
“呼……”宋酒长呼了一口气。
半个时辰后,已是月上柳梢头。
“咚咚咚……”
宋宅的大门又被人拍响了,而且声音十分急促。
花媪和冬儿在别处做针线活儿,宋酒眼下正无事,便起身去开门。
“咚咚咚……”
宋酒取开门栓,打开门。
借着头顶的灯笼散发的昏黄的光亮,宋酒终于看到了快有一月不见的人。
“东家!”
花发没想到会是宋酒来开门,登时呆愣愣地站在门前。
悬在心里快一月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宋酒心中此刻竟然有一种踏实的感觉。这种踏实感令她不禁想要流泪,可顾及花发在,终究是忍住了。
“花发,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本来是宋酒的一句随口之辞,不成想花发听了,竟捂着袖子哭了起来。
“大好的日子,哭什么?”
花发抽抽了两声,哽咽道:“有东家的这句话,花发觉得这一趟去得值!”
宋酒笑笑,“值就值呗,哭甚?若是让花媪看见了,以为我在欺负你!”
花发脸一红,赶紧擦去面上的泪水。因为光线不够亮,所以宋酒并未发现他羞红的脸。
两人进了院子,花媪和冬儿已经站在檐下。
“娘!”花发激动地大喊了一声,立刻朝着花媪跑去,一把抱住花媪。
花媪没有说话,可从她眼角的泪痕可以看出她很高兴。
两人在檐下抱了好一阵,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花媪的声音有些颤抖,估计是因为花发回来给高兴的。“你先跟小娘子说事吧,娘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花发点头,这才进了宋酒的房间。
宋酒早已回了房,静静地坐在桌前等他来。
“这一趟,可还顺利?”
花发道:“一切都好,花发不负东家所托,将您吩咐的事情都打听到了。不过,我听说永嘉宋氏的人已经到了临安。”
宋酒点头,“今日刚到,但也只是比你早一个时辰。他们的马匹比你的好,脚程自然比你快。”
“有一事,不知东家可否知晓?”花发从包裹中取出一本册子,递到宋酒的面前。“我打听到,东家的身份……其实是永嘉宋氏的九娘子。”
宋酒翻开册子,见上边写着永嘉宋氏的十几个重要的人物。“此事,其实我也是刚从永嘉来的人口中得知。”
良久的沉默。
宋酒抬头,见花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可是想问,为何我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晓?反而会派你去查?”
花发郑重的点头,“是。”
“一月前,我在临安城外的河里醒来,浑身湿漉漉的。”宋酒娓娓说道:“醒来后,发现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是我不能同任何人讲,只能试着自己去寻找线索。在你出现之前,我已经查到了不少的线索,只差去证实这一步。”
花发惊得两眼发直,“东家说的可是失忆?”
“恩。”
“那东家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下一步该怎么做?”花发握着拳头,只要宋酒一声令下,他可以继续帮宋酒做事。
宋酒摆摆手,示意此事不急于一时。“对了,你可打听到关于清盼的事?”
花发眉心一拧,摇头。“说来也怪,我去打听小郎君的事情时,那个曾在宋氏做事的女使就闭口不言,而且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想来宋氏将小郎君的事情封锁得紧,外人也不能轻易知晓。”
“除了那个女使,就无人知晓清盼的事情?”
花发又拿出了一样东西,“这是那个女使交给我的,说是让我转交给您。”
宋酒接过一看,是一个雕工精美的玉兔,上边还用一个红绳系着。
“还有一事很奇怪。”花发上前来,小声对宋酒说道:“其实上个月永嘉宋氏曾有人来过临安城,不过很快又回去了。”
宋酒猜想,上月来的那人恐怕就是来杀宋玉姝的。他为了名籍而来,但没有到手,愤怒之下便将宋玉姝杀了。
“此事我也知晓,但他们做事谨慎,你打听不到是何人是正常的。”宋酒握着册子,对花发说道:“花媪估计做好了吃食,你去用吧。”
花发道了声是,退下了。
花发刚走,宋清盼便迈着小步子进来了。
“娘亲!”宋清盼一手拿着花媪给他买的泥兔儿,一手拿着他十分宝贝的黄胖,爬到了宋酒边上的椅子上。
那张椅子是宋酒特地为他设的,以往他总爱陪着宋酒算账,宋酒就给他安了张椅子,让他在一旁玩耍。
“娘亲,你也有兔儿!”宋清盼看着宋酒手中的玉兔,惊讶地说道。
宋酒一笑,问:“这兔儿好看么?”
宋清盼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好看,和阿盼的眼睛一样好看。”宋清盼倒是记住了花媪夸他的话,这时候拿来用正好。
宋酒想,按宋清盼的年岁来算,他应该是属兔的。那名女使让花发将这玉兔交给自己,是否意味着这玉兔是找到宋清盼的身份的重要线索。
“阿盼想要么?”宋酒举着玉兔问道。
宋清盼点点头,眼里只有像雪一样白的玉兔。“想要!”
宋酒将玉兔挂在他的脖颈上,叮嘱道:“戴着它,可不要让其他人瞧见了。若是他们瞧见了,将它抢走了,娘亲可没有法子要回来的。”
宋清盼赶紧捂着玉兔,紧张地说道:“阿盼将它藏起来!”
说罢,他便将玉兔藏进最里边。
第一百三十一章 :水火难容
宋玉恒的脸皮很厚!
这是宋酒第二日清晨看见宋玉恒的第一眼,脑海中蹦出的第一句话。
宋玉恒捧着一摞大包小包的补品,露出半个脑袋,笑着对宋酒说道:“九妹,昨日老媪说你今日身子不爽,七哥给你买了许多补品。你留着慢慢享用!”
宋酒看着宋玉恒的双眼,觉得有些熟悉。再细看,竟然和阿盼的有几分相似。一样是圆溜溜的眼眸,里边好似有一股水流在流动。
见他抱着一堆东西,而且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宋酒转身,道:“进来吧。”
宋玉恒笑嘻嘻地抱着补品跟着进去,还不忘将补品一一摆放整齐。
宋酒见他如此乐此不疲,就像宋清盼在摆放自己的玩具时一样。
“九妹,阿盼呢?怎么不见他?”宋玉恒坐下来,擦着额头上的汗问道。
“在做功课。”宋酒斟了杯茶给他,问:“宋琦呢?怎么不见他?”
宋玉恒一噎,“他好歹也是三哥,你这称名道姓的,对你的声名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不也是这样?”
“你离家两年,这刁蛮的性子倒是没变。”宋玉恒正欲喝茶,宋酒忽的将他面前的茶水拿走了。
宋玉恒眼睁睁地看着从眼前飞走的茶水,不解地问:“九妹,你拿我的茶作甚?”
宋酒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宋玉恒,你现在听好了。一月前,我不小心落水,醒来后记不得之前发生过何事。所以,你现在若是没有证据证明我是你的妹妹,莫要再来烦我!”
宋玉恒呆愣愣地坐着,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可不管你记不记得,你都是我的九妹呀!”宋玉恒执着地说道。
“酒娘!酒娘!”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宋酒出门一看,是王琢。
不过王琢的身后还跟着一人,王鸿。
这时,正在房间练字的宋清盼已经跑了出来。“琢哥哥!”
王琢拱手对宋酒道:“酒娘,我是来给阿盼送课业的。爹近日不得空,只好让我来了。”
宋酒道:“好,你随阿盼去玩吧。”
宋玉恒站在檐下,抱着两手,语气不善地对后边的王鸿道:“我当是何人呢,原来是汴梁河的河霸王——王鸿啊!”
王鸿听到“河霸王”三个字时,双拳紧握,十个指关节因太过用力而泛着白光。王鸿咬牙切齿地回敬宋玉恒,道:“我当是何人呢!原来是十日郎!能在此地遇上你,可真是罕见呢!”
宋酒听他们话里夹枪带棒的,问宋玉恒:“什么是河霸王?你的十日郎又是何意?”
宋玉恒憋着笑,道:“当年在汴京,我们的王鸿王郎君当众掉进了汴梁河中,成了史上第一位涉足汴梁河水的人。这不,人们就给他封了个‘河霸王’的称号!”
王鸿冷哼一声,嘴角的轻蔑愈发明显。“总好过某位郎君,在汴京最有名的楚馆内留连了十日,被人们送了个‘十日郎’的称号!”
宋玉恒自认心胸极为宽广,并不会像王鸿那般斤斤计较。“九妹,我们进去。”
王鸿捕捉到了宋玉恒对宋酒的称呼,挑眉道:“原来你是这十日郎的妹妹,怪不得心思如此琢磨不透。”
“河霸王,不许你这么说我九妹!”宋玉恒瞬间变了一个人,横眉冷对,身上的气焰竟比王鸿的还厉害。
王鸿一嗤,浑身上下都在瞧不起宋玉恒。“怎么,不服气?不服气就赤手空拳地上啊,我保准三招就将你撂趴下!”
宋玉恒被他这么一激,果真挥着拳头就冲上前去。
宋酒瞧宋玉恒的身板,一看就是挨不过三招的料。
“啊!”
宋玉恒捂着右眼,痛呼一声。“河霸王,你大爷的!竟然敢打我的脸!”
王鸿不屑一笑,扭动着脖颈,又转动着手腕,道:“花拳绣腿也敢来,十日郎,我倒挺佩服你的勇气!”
王鸿说着,抬手就往宋玉恒的脸上挥第二拳。
宋玉恒不会武功,十分怂的缩成了一团,护着自己的脸,一脸苦相地等着王鸿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
可半晌也没听见响声,宋玉恒透过胳膊肘间的缝隙一看。
一把剑鞘正挡在自己的脑袋前边,而王鸿的拳头就停在了剑鞘的前方。
“宋琦!”宋玉恒喜极而泣,扒拉着宋琦的肩膀站起来。“宋琦,你终于来救我了!你瞧,这河霸王竟然打我的脸!”
宋琦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王鸿,将剑鞘收了回来。“王郎君下回动手若是不知轻重,宋某手中的便不是剑鞘,而是剑锋了!”
王鸿知道宋琦会武功,若是两人在宋酒的宅子里打了起来,恐怕三天三夜也难停手。
王鸿收回拳头,眯着眼瞥了宋酒一眼,道:“没想到她竟然是你们宋氏的人,既是宋氏的人,那就劳烦二位好好管教。莫要想着攀高枝,肖想着不可能的人!”
王鸿说罢,朝着屋内一喊:“王琢,走了!”
王琢听见声音,赶紧从房内跑出来,朝着三人作揖后,快步追赶已经先行离去的王鸿。
宋玉恒捂着右眼,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叫攀高枝?我们永嘉宋氏难道是吃素的不成?谁想肖想你王家的人了?自作多情!”
宋酒皱着眉说道:“人都走远了,你再嚷他也听不见!有这点闲工夫,你该去瞧瞧你的容貌有没有毁了!”
宋玉恒一听,胡乱地冲进宋清盼的房间找镜子。
宋琦对宋酒说道:“九妹离家时个头还不高,如今长成亭亭玉立的美娘子了!家里的人见了,心中定然会宽慰的。”
宋酒联想到先前宋琦说过,宋氏的人做了事令宋玉姝恨上了他们。可见宋玉姝对宋氏的态度应该是不冷不淡的,她这才随意地说道:“宽不宽慰又如何?左右这两年是我一人带着阿盼过活,不碍着你们什么。”
宋琦也不在意宋酒说话的态度,道:“以后离太原王氏的人远些吧,你是女子,敌不过他们的。何况太原王氏和宋氏本就对立,已经到了水火难容的地步,你万事小心些。”
宋酒心口不一地道了句谢,请他到屋里一坐。
因为宋酒有些事情需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