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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美人临安-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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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慕予没想到宋酒只是搭个棚施粥,竟然能得到难民这般崇敬!钱慕予奸诈一笑,不过崇敬也止于今晚。
  “几位不必如此,不过是小事罢了,不足挂齿。”钱慕予忍着恶心,伸手扶起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男子。
  “剪春,还不过来?磨磨蹭蹭地作甚?”钱慕予朝身后喊了一声。
  剪春有些害怕,因为这些难民的身上可能有疫症,靠得近极有可能会染上瘟疫。方才她见钱慕予伸手去扶难民,本想劝阻,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是。”剪春提起食盒,将它搁在难民的面前。
  钱慕予继续保持着温婉端庄的形象,道:“这些点心和吃食都是我吩咐厨子特意做的,白日事情太多,我猜想你们排在最后,喝上的粥应该不够裹腹。”
  几个难民赶紧将食盒打开,见里边放着色香味诱人的吃食,纷纷咽了咽口水。
  “宋娘子,您真是菩萨心肠!”
  钱慕予笑了笑,心道:你们可要记住了,这是宋酒送给你们的!
  “几位慢慢吃,若是不够,我明日再给你们送来!”
  几人一听还有这等好事,一个劲地点头,面上笑得灿烂无比。“宋娘子大恩大德,我们几个怎么不能报答。”
  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一把塞在钱慕予的手中。“宋娘子,这是我在逃难的时候捡的,就送给你了!”
  他手上还沾着吃完肉的油水,那滑腻腻的油水覆在玉佩上,粘得钱慕予满手油腻。
  “几位慢吃,我先走了!”钱慕予嫌弃地转身,快步离开。
  “剪春,赶紧把帕子给我!”钱慕予将男子给他的玉佩扔在墙角,拿起帕子狠狠地擦去上边的油腻,嫌弃地说道:“这等贱民,我什么好东西没有,会要他们的烂货?噫……真是恶心!”
  剪春站得远远地,不敢靠近钱慕予。
  钱慕予擦完双手,将帕子丢给剪春。“贱民的东西还是比较适合你这种贱婢,那玉佩也便宜你了!”
  说罢,钱慕予便迈着步子优雅地离去。
  后边的剪春一个闪身,躲过了钱慕予丢给她的帕子。
  剪春瞥一眼墙角的玉佩,笑着离开了。
  那几人正高高兴兴地吃着钱慕予送来的吃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近。
  突然,那个最先被钱慕予踢醒的男子问道:“老三,你的身子好些了?”
  那名被称作老三的男子正是将玉佩递给钱慕予的人,老三意犹未尽地吮吸着十个指头,道:“头还有些昏,明日不是有大夫要替咱们瞧病么,怕什么?”
  另一人皱着眉头问道:“老三,你莫不是染上了瘟疫?我听说那些被隔离的人也是头脑发昏!”
  其余的人一听他这么说,纷纷退后,不敢离老三太近。
  老三不在意地摆手,“瞎说什么?我就只是头脑有些热而已,绝对不是瘟疫。”说着,老三将手伸到胸前挠了挠。
  “那你现在挠什么?”
  老三手一顿,“几日没洗澡了,痒了你难道不挠?”
  其余的人才舒了一口气,“不是瘟疫就好!”
  “呕……”
  突然,最先被钱慕予踢醒的男子一下子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不已,口中还不断地吐着白沫。
  “老大,老大!你不要吓我们!”那几个人慌忙喊道。
  “救命啊!救命啊!来人呐!”
  “哎哟!”其余的几个人亦是捂着肚子,在地上不住地打滚。
  求救的声响惊醒了前边的难民,大家纷纷跑过来。
  一些机灵的难民赶紧朝宋家酒楼跑去。
  “救命啊!死人啦!”去找酒楼求救的人用力地拍着酒楼的门。


第一百六十一章 :难民生事
  原叔本在酒楼中歇息,猛地听见拍门声,胡乱地披上外衣,开门。
  “发生何事?”
  求救的难民指着街角处,慌乱地说道:“街角死人了!”
  后边来的小二也是一脸迷蒙地上前,“原叔,发生什么事了?”
  原叔赶紧招呼小二随自己前去查看。
  求救的人跑在最前头,拨开人群,“让开让开,宋家酒楼的人来啦!”
  原叔蹲下一看,几个男子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另一个严重的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已。
  原叔焦急地吩咐小二:“赶快去请大夫来!”
  小二飞快地往酒楼里跑去。
  因着如今难民太多,故以宋家酒楼每夜都会有一位大夫留下来值夜。
  原叔按住其中一个较为清醒的男子,问道:“你们今夜吃了什么?”
  那位男子腹痛难忍,扯着嗓子骂道:“你们宋家酒楼卑鄙,竟然给我们下毒!”
  众人哗然!
  “下毒?”
  原叔紧紧地抓着男子的双肩,厉声问道:“你说清楚,我们宋家酒楼何时给你们下的毒?”
  离男子不远处的老三难受地说道:“就是你们的东家,宋酒!她给我们送吃的,竟然想害死我们!”
  “不可能!”原叔拧眉道:“东家早已离开了酒楼,何来下毒之说?”
  四周皆是难民喋喋不休的议论声,原叔不知该从何说起。
  “老大!老大!”躺在地上打滚的几人见老大不再活动,惊恐地爬到他的身边,“老大,你不要死啊!”
  “大夫来啦!”小二推开挡路的难民,扯着大夫挤进最中央。
  原叔退到一边。
  大夫先替那位最严重的男子号脉,再探了探他的颈部。“没救了。”
  几人瞬间哀号,完全忘了自己也命不久矣。“老大!”
  原叔赶紧催促大夫替另外几人诊治。
  小二在一旁掌着灯火,大夫借着烛火查看了其余几人的眼珠,又将银针插入呼吸渐渐微弱的老大喉部。
  片刻后,大夫亲眼看见银针变了色。“是中毒。”
  “老大!你死得好冤!”老三一把抓住原叔的衣袖,恶狠狠地说道:“赶紧将你们东家找来,都是她下毒害我们!”
  “我都说了不是我们东家下的毒!”原叔一把甩开老三的手,趁着混乱一把将小二推出人群。“赶紧去找东家!”
  老三哭得涕泗横流,奈何身上又腹痛难忍,“大家伙看看,宋家酒楼就是这么对待咱们的……我们活不下去的,他们要让我们死啊!”
  大夫皱着眉骂道:“你们几个暂时死不了!”
  那几个人顿时怔住。
  “我们……死不了?”几人互相看了几眼,皆是狐疑地看向大夫。
  大夫瞪着眼,“你们若是再闹腾,就不一定了!”
  那几个男子顿时默不作声。
  原叔赶紧招呼几人帮着将中毒的几人扶到酒楼里。
  等难民都纷纷赶往宋家酒楼的门口,原叔一把拉住大夫,忧心忡忡地问道:“那几人中的是何毒?”
  大夫撤开原叔的手,“唉……我是大夫,不是神仙!你先在附近找找有没有他们剩下的吃食,我先替病人诊治后再查!”
  原叔还欲再问,哪知那大夫一溜烟地跑了。
  “哪家的大夫,如此不负责任!”原叔嘟囔了一句,打着灯笼在几人倒下的地方寻找。
  ……
  宋宅
  宋玉恒嘴里叼着一块鸡腿,喜滋滋地看着宋酒画画。
  “九妹,你这画……”宋玉恒咬了一口鸡肉,思量了一番措辞,笑道:“若是你不说,我定会以为你画的是几块石头。”
  宋酒嫌弃地丢开笔,笑着看向宋玉恒。“鸡腿好吃么?”
  宋玉恒心中一颤,觉得宋酒的笑容别有深意。“哈哈哈……九妹家的鸡腿自然是好吃的……”
  宋酒无言。
  宋玉恒笑着笑着就笑不下去了,十分诚恳地低头认错。“九妹,我错了!”
  宋酒撑着下巴,一双鹿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哦?七哥哪儿错了?”
  “九妹画的石头……不,是锅,画得真好看!”宋玉恒捧着肥硕的鸡腿,小声地道歉:“九妹,是七哥有眼不识金镶玉,九妹的画自然是人间绝无仅有的珍品!”
  “嗯!”宋酒这才满意地重新拾起笔,继续作画。
  子时已过,宋酒还在作画,自然不是闲来无事。
  宋酒这是在为熬柴胡汤的锅烦恼,一时兴起,自然睡不着。而宋玉恒不睡,便真的是闲来无事。美名其曰是为了陪宋酒,其实就是为了尝一尝宋酒家中养的鸡。
  宋玉恒盯上宋酒家养的鸡时日已久,奈何这几日事事缠身,一直不得空。忍了几日,宋玉恒终于看鸡笼中的那只肥鸡不爽,吩咐花媪将它炖了。
  “九妹,你家的鸡是怎么养的,味道竟比外头的还要香!”宋玉恒大口大口地吃着鸡肉,问道。
  宋酒随口说道:“你一举歼灭了它,自然觉着它美味。”
  宋玉恒点头,沉吟道:“嗯,很有道理!”
  “咚咚咚!”
  “东家,东家快开门呐!”
  宋玉恒咬着鸡肉,道:“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有人来?”
  宋酒一心全在作画上,冷脸催促,“还不去开门?”
  宋玉恒快速吃完手中的鸡腿,随手扯了一张宣纸擦手。“用宣纸擦拭双手,这滋味儿也不错!”
  宋酒抬头,送了他一记冷眼。
  宋玉恒立即认怂,“我这就去!”
  片刻,小二跟在宋玉恒身后进门来。
  “东家,酒楼那边出事了!”
  宋酒搁下笔,“夜半三更,还能出什么大事?”
  小二急得直跺脚,“东家,街角有几个难民说是吃了您送的吃食,如今已经死了一个人!”
  “死人?”宋玉恒看向宋酒,见宋酒神情变幻莫测。“九妹,九妹!”
  宋酒回神,抓起桌上的画快速走出家门。
  宋玉恒和小二被她的速度惊得哑口无言。真是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小二问宋玉恒,“郎君您可要去?”
  “这……”宋玉恒看着碗中的大半只鸡,恋恋不舍。“唉!走吧!”
  宋玉恒出门的时候朝着另一边的房间吼了一声,“花媪,那只鸡给我温着,我回来再吃!”
  等宋玉恒和小二前后飞奔去宋宅之后,两个小小的身影从另一间房跑了出来。
  宋清盼拉着王琢,兴奋地说道:“琢哥哥快些!恒舅舅那只鸡还没吃完呢,我们赶紧将它端过来!”
  王琢打着哈欠,道:“阿盼,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一只鸡?”
  宋清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双眼睛闪闪发亮。“琢哥哥,你不知道,那只鸡恒舅舅盼了许久,其实我也盼了许久!”
  王琢无奈,跟着他悄悄溜进宋酒的房间。
  进门时,王琢叹道:“果然是一家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祸起萧墙
  宋酒赶到宋家酒楼的时候,大夫已经替中毒的几人开了方子,连药也及时喝了下去。
  “宋家酒楼的东家来了!”
  宋酒在难民的注视下走进酒楼,谁知一进门,脑袋上就挨了一个茶碗。
  宋玉恒赶到的时候,宋酒的额头上已经红肿了一大块。
  “谁干的?给我站出来!”宋玉恒气得两手叉腰,敢动他的九妹,是不是活腻歪了!
  “是我!”老三从位子上站起来,虚弱中却不乏愤怒。“她下毒害死了我们的老大,难道不应该偿命?”
  宋玉恒一把揪起老三的衣领,怒气冲冲地问:“你有证据?你亲眼看着我九妹下的毒?”
  老三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几兄弟亲眼所见,亲耳所听。难道还有假?”
  宋酒也不管额头上的伤,拨开宋玉恒上前问老三。“你说你们亲眼所见,亲耳所听?那你们睁大眼仔细看清楚,我可是你们看见的那人?”
  老三和身后的几个弟兄互相看了几眼,“当时天暗,我们看不清楚。但是我们亲耳听见那女子说她是宋家酒楼的东家宋酒,难道不是你?”
  “笑话!一个女人随口说自己是宋家酒楼的人,你们便相信了?哪个白痴会夜半三更的给你们送吃的?”宋玉恒护在宋酒身前,破口大骂。
  宋酒又将宋玉恒扯到一边,问老三。“你听我的声音和你所听见的声音一样吗?”
  老三几人又看了几眼,原本坚定的态度开始动摇。“听起来确实不大一样。”
  “谁晓得她是不是刻意变声的!”一人忽然改口。
  “你!”宋玉恒这回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宋酒问那老三,“你见到的女子是孤身一人来的?”
  老三点头,“不,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丫头,却不怎么说话。”
  宋酒轻笑,光凭这一点,那个下毒的人绝对不是她!她身边从不会带女使,要带都是带上能卖力气的男子。
  “宋东家,这事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这么多条人命捏在你们手里,万一明日又有人丧命,你们如何解释?”
  难民中有些人开始隐隐担心,先前他们之所以心甘情愿地待在宋家酒楼诊治,是因为他们相信宋酒是个好人。可是宋酒如今竟然下毒害人,这种人还怎么能让人相信?
  “是啊,宋东家,我们听官爷的话不再乱跑。每日停留在这条街上喝粥、看诊,可你们如此对我们,总得有个说法!”
  宋酒见那些难民在酒楼门前七嘴八舌地说话,心中隐隐有些怒气。
  她千金万两地买药材买粮食,为的就是让他们能够活下去。结果如何?
  好人和坏人只在他们的一念之间!片刻之前,她为他们搭棚施粥,请大夫来为他们诊治,便是好人。片刻之后,难民中有人死了,冤枉是她下的毒,她便成了坏人。
  世道如斯,她做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名?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不切实际的名誉去耗费真金白银,她是真傻!
  为利?她这么做有什么利可图?瘟疫若真的治好了,圣上真的会赐她金山银山?那是痴心妄想!
  她不为名、不为利,只是想这些难民免受瘟疫之苦,有何错?有何错!
  “呵呵……哈哈哈……”宋酒先是低低地笑了几声,随后便不顾形象地狂笑。
  众人十分不解她为何如此,难道下毒的人真是她?她被揭穿了,才会如此?
  “哈哈哈!你们……还有你们……”宋酒指着酒楼内的老三几人,还有酒楼外的所有难民,痴狂地笑道:“我若是想杀你们,早就在东城门之上劝郑知州乱箭将你们射死!”
  众人一听,吓得面色刷白。
  “你们是真蠢还是假愚?你们是什么身份?是难民!”
  宋酒走到门前,高声问道:“知道什么是难民吗?江南水患,瘟疫肆虐,你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极有可能染上了疫症!是我,是我宋酒!是我求郑知州,你们才能活到今日!”
  老三昂起下巴,傲气十足地说道:“如今官府的人都不在这里,你想怎么说都行!”
  “是!我如今想说什么都行!”宋酒逼近老三,两眼盯着他的面容,冷声道:“你面色发红,身上想必滚烫不已。你身上时不时会瘙痒,若不挠便会难受不已。我说的可对?”
  “你胡说!”老三双眼游离,话说得支支吾吾。
  宋酒嘴角的笑愈发显眼,也愈发的诡异。就像暗夜中勾魂夺魄的无常,她若是对你笑上一笑,你便命不久矣。
  “你染上了疫症!”
  宋酒的话就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在老三的头顶炸响。
  “不可能!你胡说!”老三面上一阵红一阵白,慌乱和疑惑在他的脸上交织。
  宋酒招手,让大夫过来。“大夫,你方才为他诊治过。你来说说,他是否得了疫症?”
  大夫摘下脸上的面罩,道:“他确实得了疫症,得隔离起来。平日常和他接触的人也得隔离,否则所有人都会被传染!”
  老三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躲在柱子后方。“大夫是宋酒这边的,定然会帮着她说话!她害了我老大,想逃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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