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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美人临安-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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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三夫人请荀老过去,可是三夫人的身子不爽快?”宋酒倒了一杯凉透的茶水,却搁在桌上没有动。
  “三夫人只是偶有不适,已经请大夫瞧过了。这回病的是十三娘子……”
  钱慕予病了?
  宋酒见钱宅老欲言又止的模样,不像是在说瞎话。可她昨日才见过钱慕予,分明是生龙活虎的,怎么会病了?
  “荀老来了!”原叔在门口高声对阁子里边的人说道,侧身让荀清华进门。
  荀清华面上戴着简易制成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睿智的眼。荀清华的嘴被捂在面罩后面,说出的话被阻隔了,虽听得不真切,但依稀能分辨出他说的内容。
  “找我什么事?”
  钱宅老急忙跑去拉住荀清华的手,请求道:“荀老,您老赶紧随我去钱宅吧,救命的大事啊!”
  荀清华将面罩扯下,面色不悦。“赶紧撤开手,我方才碰过染上疫症的难民,还来不及清洗。”
  钱宅老嗖的一下将两手收回去,面色发白,哆哆嗦嗦地问道:“那我不会染上疫症吧?”
  荀清华绕过钱宅老,径自走到盥洗的铜盆前,将两手浸入水中洗了洗。随后又从怀中取了几片还未干枯的草药,在手掌中来回摩擦。
  钱宅老担惊受怕,眼巴巴地看着荀清华。
  “过来洗洗手,便什么事也没有!”荀清华取了帕子擦干手,将位子让了出来。
  钱宅老火急火燎地跑过去,飞速地将手洗得干干净净。
  荀清华问道:“钱宅何人等着救命?”
  “是十三娘子!”钱宅老边洗手,边恭敬地回答。
  荀清华看向宋酒,问了句:“你说老夫该不该救她?”
  钱宅老和他身旁的一干仆人面色惊讶,荀清华救不救人为何要征求宋酒的意见?难道宋酒还会医术不成?
  钱宅老心急地催促道:“荀老啊,您就别开小的们的玩笑了。宋东家又不会治病,您说这些不是难为小的们嘛!”
  荀清华瞥了钱宅老一眼,不耐烦地道:“你别插嘴!”
  宋酒笑道:“荀老去救人,何故问我?我可不会救人!”
  “老夫知道你和那小子的事情,也知道你和十三娘子之间的间隙。”荀清华也不顾钱氏的人还在阁子里,继续说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虽无意插手,但好歹得问过你的意思。以免那小子知道了,变着法儿地责怪我!”
  “荀老是大夫,大夫治病救人是天经地义的,我相信荀老心中自有定论。”钱慕予的生死与她无关,她也不想去干涉。
  荀清华起身,道:“既然你说老夫心中自有定夺,那你随我去钱宅走一趟!”
  宋酒此刻真想扇自己两嘴巴,话是自己说的,坑是自己挖的,最后跳坑的除了她还有谁?
  宋酒面笑心不笑,“荀老,您瞧我这里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呢!再说楼下的难民还等着我去安排,我若是离开了,恐有不妥!”
  “哪有什么妥不妥的,你随老夫去个半日,他们也死不了!”荀清华不给宋酒反驳的机会,拉着她就往楼下走去。
  钱宅老和身后的仆人快步跟上去。
  “请个大夫跟请尊菩萨一样,好大的架子!”仆人中有个年纪稍小的多了嘴,低声抱怨。
  钱宅老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厉声警告道:“管好你的大嘴巴,荀老岂是你能议论的?”
  钱宅老心虚地看了一圈,发现四周无人,暗暗舒了口气。


第一百六十八章 :被不待见
  宋酒跟随荀清华到了钱宅,绕过曲曲折折的长廊,到了她再熟悉不过的院子。
  才过了一日,钱慕予的房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昨日清晨来的时候,钱慕予的房间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屋里摆着上等的青釉瓷瓶,瓶里插着新鲜的花束,室内隐隐透着淡淡的幽香。
  可眼下这番情景,实在是不堪入目。屋里一件瓷瓶物件都没有,就连桌椅都是东歪西倒地散乱在四处。
  床榻上的纱帐被扯落了两角,无力地垂在半空中。纱帐的后面隐隐能辨出一个人形,只是这人形不是平躺着,而是缩在床榻的角落里。
  女使剪春伸着脑袋瞧了一眼纱帐中的人,随后小声地对荀清华说道:“荀大夫,我家娘子就在里边。只是心神有些不定,您老多担待!”
  荀清华点头,摆手让剪春让开。“老夫知道,哪个病人没个脾气?老夫都习惯了,你别挡着路。”
  剪春没有让开,眼神瞟向荀清华身后的宋酒,提醒道:“荀大夫,宋娘子不能进去。我家娘子若是见了她,八成又会胡闹,到时候又得费一番功夫才能安静下来!”
  宋酒觉得剪春说的是实话,钱慕予如今正在病中,见了她会有好脸色?
  “天塌下来也不会让你顶着,你先让开!”荀清华皱着眉头,颇为不满这一家子的做派。
  自上回钱氏为他设宴,他见了钱氏的待客之道后,对这一家子的上上下下也冷了心。学识高了又如何,这人没有做好,就好比绣花枕头里装谷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剪春低着头,侧身让路。
  荀清华回头对宋酒说道:“好生跟上,你是随我来的,没人敢拦你。”
  床上的钱慕予听见动静,扬声问道:“剪春,是什么人来了?”
  剪春在屏风外边答道:“回娘子的话,是荀大夫来了!”
  “让他出去,我没病!”床上的半边纱帐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床榻晃动了几下。“谁那么大胆,竟然敢背着我请大夫?等我心情好了,赏她几棍棒!”
  剪春淡淡地说道:“娘子,是夫人请来的。荀大夫是有名的大夫,您上回见过的。”
  “我说了不见!”钱慕予怒喝,一把撩开纱帐。在看见屏风边上站着的两人时愣了片刻,忽的躲回了床上。
  钱慕予躲在纱帐后边,咬牙看着帐外的那个袅娜的身姿,两只手愤愤地撕扯着丝绸被子。“宋酒!你的热闹还没看够么?”
  钱慕予方才露出面容的时候,宋酒瞧见了她的尊容。她的发丝凌乱的披散在两肩,昨日原本光鲜妍丽的面容一日之间变得暗黄不堪。她平日最爱染的朱红口脂此刻也没有用上,双唇干裂,毫无血色。
  荀清华上前,站在纱帐外边,说道:“十三娘子,容老夫给你把脉。”
  钱慕予冷哼一声,忽而笑了。低低的,断断续续的笑声在房间里显得尤为诡异。“要把脉,可以!让她出去,我便让你把脉!”
  宋酒一嗤,人家不愿,她还不想了!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她可做不来!“荀老,您也瞧见了,不是我不愿来,是人家不屑。您老慢慢诊治,我在门外等着。”
  宋酒说罢,转身出门。
  荀清华眼瞧着宋酒出了门,不知这回让她跟着来是对是错。以宋酒的性子,钱慕予的事情她应该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受了这种气,何人能受得住?
  “十三娘子,既然她已经出去了,您可以让老夫诊治了。”荀清华搁下药箱,从里边取出脉枕。
  钱慕予没有掀开纱帐,不咸不淡地说道:“荀大夫随意坐吧,到了时辰出去便是。若是我爹娘问起,就说我无事,养两日便好了。”
  荀清华听了,果真在桌边坐着。他荀清华还没到那种忝着脸替人看病的程度,医者有医德,但也得看对象是什么人、什么脾气!
  门外,宋酒在院子里四处转悠,完全无视四周女使打量的眼神。
  院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听着声响,不止一人。
  宋酒站在原地,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院门。
  钱三夫人在女使的搀扶下缓缓进了院门,见宋酒在院中站着,眼中一亮。
  “宋娘子,下人传话说你也跟着来了,竟是真的!”钱三夫人加快脚步朝宋酒走过去,岂料身子有些虚弱,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
  好在她身后的女使眼明手快,飞快地上前搀扶住快要摔倒的钱三夫人。
  宋酒走向钱三夫人,口吻算不上不亲切,但不失礼数。“三夫人,为何见了我如此激动?十三娘子看见我倒是像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钱三夫人拉住宋酒的双手,眼眶瞬间饱含泪水,哽咽道:“宋娘子,我知道阿予待你不太友好,但那是女儿家的小心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如今阿予得了病,怎么也不肯瞧病。大夫都请了几拨,个个都拿她没办法。”
  宋酒想将手抽出来,奈何钱三夫人死死地拽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她只得笑道:“三夫人,大夫都拿她没辙,更何况我呢?”
  钱三夫人摇头,激动地说道:“不,不,你有法子的!只要你肯开口,阿予一定愿意看病的!宋娘子,我就阿予一个孩子,她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三夫人,父母之命,子女不敢不从。十三娘子身为您的子女,您说的话她自然得听!”宋酒奋力挣脱开钱三夫人的手,揉了揉被捏得红一块白一块的手背。
  钱三夫人落寞地垂下头,掏出手帕默默地擦拭眼角的泪水。“宋娘子,上回你也瞧见了,阿予对她亲爹都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更何况对我这个亲娘呢。宋娘子,就当是我求求你,你就帮帮我吧!”
  宋酒看着钱三夫人愈渐衰老的容颜,猛地发现她的鬓发见竟然多了许多发白的头发。这才过了多久?连一月都没有过去,一个人竟然衰老了这么多!
  不知怎的,宋酒看着钱三夫人乞求的眼神,忽的想起了阿娘。
  阿娘在生下宋君顾的后一年便因病逝世,她甚至还来不及侍奉阿娘一回,便天人永隔。她待胡氏好,便是希望将欠阿娘的孝尽在胡氏的身上。她真心实意待胡氏好,可是胡氏呢,从未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疼爱。
  “我……”宋酒刚开口,嗓子有些干哑。清了清嗓子,宋酒点头答应了钱三夫人的请求。“可怜天下父母心,三夫人,我尽力试一试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心伤悲
  宋酒松开钱三夫人的手,转身走进钱慕予的房间。
  荀清华老神在在地坐在桌前闭目养神,桌上搁着没有派上用场的脉枕。
  不用说,钱慕予将她支走以后,并不打算让荀清华替她治病。
  宋酒走到床榻边,低声道:“钱慕予,你知道我此刻有多高兴吗?”
  “你什么意思?”钱慕予坐在纱帐后边,盯着宋酒的身影愤然问道。
  宋酒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欣喜,“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到你将不久于人世,心里高兴罢了!”
  “宋酒,你心肠竟如此狠毒!”钱慕予抓着床棂,尖利的指甲在木头床棂上划出了几道痕迹。
  宋酒一嗤,道:“与你相比,我甘拜下风。”
  钱慕予冷笑,她什么都比不上宋酒,今日却亲耳听见宋酒说甘拜下风。虽然比较的不是什么好事,但能听见宋酒亲口说一句甘拜下风,她心里也觉得畅快无比。
  “我不过是得了小病,还死不了!”钱慕予将死不了三个字说得十分重,她岂会让宋酒得了痛快?
  “小病?钱慕予,你果真适合生活在高门大户中!”宋酒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你那晚去害人的时候,可是接触了难民的身体?害人终害己,你万万想不到,碰到你的那个人正巧得了疫症!”
  “不可能!”钱慕予尖叫着,一把扯开纱帐,愤然说道。
  宋酒见她终于肯露脸了,笑着说道:“怎么不可能?你大可去问问,那个碰过你的人是否在宋家酒楼撞柱而死!”
  钱慕予无力地靠在床边,双眼无神,定定地看着某一处。
  片刻之后,钱慕予回过神来,挑眉笑着说道:“宋酒,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我害死了难民,转而嫁祸给你,你会好心劝我治病?”
  “你不治病,便少一人同我争王之焕,我何乐而不为?”宋酒在钱慕予耳边轻声说道。
  钱慕予看着宋酒得意的模样,双手紧紧地揪着身下的锦被。
  “荀大夫,看诊!”钱慕予瞪了宋酒一眼,磨牙说道:“宋酒,你莫要得意!得不到王氏长辈的允许,你根本进不了王氏的门!我才是最终能入太原王氏大门的不二人选!”
  宋酒淡然一笑,伸手推了推依旧在闭目养神的荀清华。“荀老,您老可以看诊了!”
  出了门,钱三夫人在门前对着宋酒感激一拜。“宋娘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钱三夫人身后的女使抱着一个黑漆木盒上前,女使将木盒的铜锁打开,里边的首饰琳琅满目。
  宋酒谢绝了钱三夫人的好意,“三夫人要谢的人还在里边看诊呢,若无其他事,我先告辞了。”
  钱三夫人见她无意收下那些首饰,便作罢了。
  离开钱宅,宋酒直接回了宋宅,无心再去宋家酒楼。
  甫一进院子,在院中玩耍的王琢和宋清盼见宋酒进来,齐齐喊了一声,“娘亲!”
  宋酒恍若未闻,径自进了房间。
  宋清盼回头问身后的王之焕,“师傅,娘亲这是怎么了?”
  王之焕今日早早地处理完北城门那边的事,便快马加鞭地赶回宋宅。没成想陪着王琢和宋清盼玩耍,竟一同被宋酒忽视了。
  “你娘亲大概是累了。”王之焕站起身,吩咐两个爱听墙根的小家伙,“你们就在院里玩耍,我去看看。”
  王琢和宋清盼十分乖巧地点头,他们哪里还敢去听王之焕和宋酒的墙根?昨日听了墙根,事后王之焕便罚他们抄了一整本《道德经》!
  王之焕进门的时候,宋酒正埋头写写画画。
  王之焕以为她又是在清算酒楼的账簿,走近一看,原来她是在清点柴胡和米粮的数量。
  “怎么想起清算柴胡和米粮了?可是数量不对?”王之焕站在宋酒的身旁,轻声问道。
  宋酒低头算数,没有回答。
  房里只听见算盘清脆的声响,宋酒的手指在算盘上来回拨动,圆润厚大的珠子相互碰撞,发出的哒哒声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王之焕见她将同一个数算了不下十回,终于伸手按住了她的手。“你算了十遍,数目错了八回,再算下去,疼的不是算盘,而是你的手。”
  宋酒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将算盘甩了两回,所有的珠子归复原位。
  屋里又响起了哒哒的响声。
  王之焕从这次的声响里听出了烦躁和怒气,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做什么令宋酒生气的举动。
  难道是酒楼的事情?亦或是难民的事情?
  思及此,王之焕轻柔地覆上宋酒拨弄算盘的手。
  宋酒的手一顿,再无动作。
  “酒楼的事情,不怪你。瘟疫的事情,不是你想我愿就能解决的。”王之焕见宋酒安安静静地坐着,继续安慰道:“瘟疫难治,死人实属常事。北城门那边也死了不少人,百姓如今都闭门不出。比之你我,他们的内心更为惶恐。”
  自瘟疫爆发之后,所有负责处理瘟疫的相关人员都对此事闭口不提,一心扑在行动上。
  种卿未说,钱改容未说,临安百姓的父母官郑进前也是紧咬牙关,日日亲赴前线安抚难民。
  所有人都为瘟疫的事情忙碌着,没有人道过一句苦,说过一句累,但不代表他们心中也是如此想的。
  汴京的急递一日不来,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度日。
  自从上回宋酒闯上城门,王之焕便知道她把瘟疫的事情看得比任何人都重。她为了此事费心费力,还耗费了不少的钱财,熬到今日已是难得。
  王之焕环抱着怀中的人,低沉的嗓音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阿酒,这一仗,我陪着你走到最后。”
  宋酒手中的笔不知握了多久,笔尖的浓墨滴落在宣纸上,晕染了一大片。
  宋酒搁下笔,覆上王之焕握着自己的手,闷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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