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每天都想和离-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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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离道:“告罢,告罢,跟谁害怕似的,赶紧去啊!”
第47章 偷听
谢明仪再不犹豫; 拉着赵泠就走。东拐西拐走至假山后面。他今天上早朝时,一直心神不宁; 暗暗担忧郡主在武陵侯府受了委屈。一下朝就拉着沈非离一起过来了。
方才远远一见赵泠,心瞬间就满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瞎激动什么,反正看见郡主; 就非常高兴。哪怕郡主跟他吵架,骂他,打他,也无关紧要。
“想吵架的话; 等我喝口茶; 随时奉陪。”赵泠一把甩开手,冷冷淡淡道:“当心被你的心上人看见,回头不好解释。”
谢明仪现在最怕她提赵玉致; 又不敢逼问太急; 只好低声道:“郡主; 我此次过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赵玉致,我只是很担心你,想要陪在你身边保护你。”
“保护我?”赵泠诧异地望着他,“你现在把报仇也说得这么冠冕堂黄了?想来候府大闹一通; 你直说便是。”
“不是的; 郡主,”谢明仪不知怎么同她解释,她才能相信; “我真的只是想来找你。”
“行了,这种话,你还是留着说给赵玉致听吧。”赵泠抬腿欲走,“不过我得警告你,今日众目睽睽之下,你若是同她作出什么丑事,害我颜面扫地,那此前我同你说,要把阿瑶还给你的事,便不作数了。不仅如此,我还要让她彻底同你决裂。有这样的兄嫂,阿瑶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谢明仪哪里敢同赵玉致做出什么,现如今就已经洗不干净了。他追出去一步,“郡主,赵谨言上回没能害到郡主,这次想必不会善罢甘休,你得小心些才是。”
赵泠不喜欢别人喋喋不休地嘱咐,抬腿就走,忽听旁边传来窃窃私语声,谢明仪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拉回身侧,两人躲在假山后面,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
只见赵谨言一瘸一拐地拉着赵玉致过来,两个人似乎在低声说什么,赵玉致一直在低声啜泣。说到最后,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妹妹,你别哭了,你且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赵泠的。”赵谨言满脸阴狠,咬牙切齿道:“那个贱人,竟然敢这么欺负你!”
赵玉致抽噎着道:“哥哥,现如今我的名声已经坏透了。爹爹也不喜欢我了,祖母也不护我了,母亲又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现如今要怎么办?”
赵泠不由竖起耳朵,就想听一听他们两个人怎么密谋害她的。因此谢明仪同她藏在一处,两个人贴得较近,隐隐能闻见郡主发间的幽香。
谢明仪的脖颈通红,攥紧拳头,满脸皆是克制。他恨不得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可又生怕唐突了郡主。
“我看不如这样,赵泠从小到大都吃不得桃子,即便是摸到了桃毛,都要呼吸急促,严重了,还会起红疹发高烧。”赵谨言沉声道:“你去找个小丫鬟,在她的菜里浇上桃汁。今个老夫人过寿,人多眼杂,谁又知道赵泠居然害怕这个。”
“会不会出事?万一闹出了人命,那……”
“不会出事的,只要赵泠一死,我们立马推辞说是郡主误食了桃汁,届时就怪不到我们头上了。”顿了顿他又冷笑,“至于谢明仪,那更加好办了。他不是喜欢你么,那你就将他引至常宁郡主的房里,再唤纪王妃过去。纵然他有三头六臂,这回也插翅难逃!”
赵泠眉尖一蹙,心头仅剩不多的那点亲情,也随之烟消云散。她很诧异,赵谨言想要弄死谢明仪,合情合理,毕竟谢某人实在太嚣张。可她到底姓赵,又是二房唯一的骨血,他们是怎么能青天白日地说出这种话来。
平心而论,她从未想过要害任何人,可似乎,她不害人,别人就要害死她。难道就因为她父母双亡,别人都觉得她好欺负?
谢明仪一直注视着眼前女子的一举一动,见她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心尖一颤,待那两个人离开了,他才低声道:“你别害怕,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赵玉致可是你的心上人,她要伤害我,你还能杀了她不成?”赵泠回头,迎着阳光微微抬起脸来,更显得面庞莹白,“你可都听得一清二楚,不是我要害她,而是她一直以来都想要害我。我贵为郡主,从不屑于使用那种卑劣下作的手段,你此前也是不信我的,所以才那般维护赵玉致。不过没关系,我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这不过是随口一说,并非是想要同他诉苦,抱怨,或者是作小伏低地求庇护,只是想求一个光明磊落,问心无愧。
谢明仪却如同被人拿刀子在心窝里乱绞,疼得他几乎要捂住胸口了。他恨极了当初的自己,为何就不听沈非离的劝。现如今倒好,这么多人觊觎郡主的美色不说,还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背地里谋算郡主。
别人还都觉得是他授意的。可能这就是报应不爽。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你皆是不肯听,也不肯信的。”谢明仪立在她身后不远处,深深凝视着她的背影,“可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任由别人伤害你的。”
“哦,是么?”赵泠回头望他,面上带着几分审视和嘲弄的意味,既像是撺掇,又像是随口一说,“你今日来得晚,应当不知,王氏……也就是赵玉致的母亲,在这么多人面前骂阿瑶是个哑巴。只是不知在首辅大人心里,喜欢的姑娘和血脉相连的妹妹,哪一个更加重要?”
谢明仪抿唇,似乎并不想作出这个选择,赵泠便当他是默认选择了赵玉致,仿佛极失望,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染上心头。
这种时候,就应该是妹妹最重要才对,毕竟阿瑶此前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大的罪。赵泠于心不忍,总觉得谢明仪必须要好好地补偿阿瑶。
可同时,她也没什么立场去质问谢明仪,本来两家就有仇怨。
待赵泠寻到萧瑜时,她正拉着阿瑶满府追打沈非离。
沈小公爷这个人不算太坏,为人还算懂礼,最大的错处便是喜欢同谢明仪待在一处。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与群分。
因此沈小公爷至今为止都未娶妻,宁国公府上下为之忧愁不已,没少托萧子安的母亲,也就是当今的齐贵妃暗地里打压谢明仪。
可谢明仪早就投靠了东宫,哪有那么容易就被人给阴了。
“阿泠,你可算回来了!你没事吧?谢明仪有没有对你做了什么?快让我看看!”萧瑜一把将赵泠拉了过去,上下打量一遭,见她衣衫齐整,这才大松口气,可随即又想起了始作俑者,遂怒道:“沈非离!你和谢明仪狼狈为奸,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离我们家泠泠远一点!”
沈非离被两人一路追打,逃窜得好生狼狈,萧瑜不会武功,躲她倒是容易。可阿瑶不仅会武功,身手还不俗,又是自家表妹,他自然不能还手。
少不得就挨了几脚,不过也无伤大雅。随手拍了拍衣角处的脚印,他拱手笑道:“多有得罪,还请三位勿怪,在下前面还有正事要处理,这便先行一步。待哪日空闲,必定亲自登门致歉!”
说完,沈非离抬腿就走。
“呸!”萧瑜双臂环胸,啐道:“他要是敢登门致歉,我肯定让我二哥打断他的狗腿!”
赵泠苦笑,想起此前偷听赵家兄妹二人秘谋,要将萧瑜同谢明仪锁在同一间房,故意害她的名声,脸色不由一沉。
当真是好歹毒的兄妹俩,若真是如此,且不说萧瑜的名声尽毁,就连谢明仪也要被纪王府追杀至死。届时武陵侯府坐收渔翁之力,当真是好算计。
“泠泠,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累了,”赵泠抬脸冲她笑了一下,“表姐,回头你便同我和阿瑶坐在一处罢。”
“也行,只要有我在。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去找你们的麻烦,我头一个灭了他!”萧瑜攥了攥拳头,作出一副打人的动作。她本就生得不俗,虽有些娇蛮任性,可又不失可爱,总之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姑娘。
待三人去时,寿宴已经开始了,穿红着绿的丫鬟们端着各色菜肴穿梭在席位间,台上正唱着戏文,萧瑜拉着赵泠落座,又招呼着阿瑶:“坐坐坐,赶紧坐下,快别挡着我看戏!”
她爱看热闹,对台上唱的戏文很是热衷,单手托腮目不转睛地望了过去。赵泠没她那般好的兴致,随意瞥了眼菜色,将其中最贵的,通通推到阿瑶面前。
按理说,阿瑶的身份不高,没有资格和两个郡主同座,可萧瑜爱屋及乌,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偏头同阿瑶道:“你快瞧瞧,台上翻跟头,还不如你动作利索。可惜你不是男儿身,否则不知道要有多少好人家的姑娘,哭着闹着扯根麻绳上吊地要嫁给你。”
闻言,赵泠一愣,忽又想起谢明仪来。若阿瑶是个男子,应该同他容貌相似,也许身量也相近,可性格一定天差地别。像阿瑶这种好女孩,若是喜欢谁,就会全心全意地待对方好。
可谢明仪就不一样,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萧瑜道:“即便阿瑶脾气不太好,可也比世间上大多男子好多了。我就特别喜欢阿瑶这样的,有时候当真想让泠泠忍痛割爱。将阿瑶送给我。”
“那可不行,阿瑶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怎么好送人?”赵泠笑着看了阿瑶一眼,“她其实很有主意,我一向都听她的话。”
萧瑜笑了笑,便不再多言。
第48章 我现在非常后悔
“泠泠; 原来你在这里。”
赵玉致不知打哪儿冒出来了,脸上还浮着未消下的红印; 身后还跟着个丫鬟,“此前是堂姐的不是,可这些都是误会; 你我乃是堂姐妹,一家人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离了心。姐妹之间,以后哪能不走动了。”
赵泠心里冷笑,早就得知了她的阴谋诡计; 可并不当场拆穿; 就想看她如何装腔作势。明面上却道:“堂姐说的是,到底是一家人。我又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真的生堂姐的气。”
“泠泠; 你说什么呢?”萧瑜用胳膊肘轻轻捣了捣她; 满脸不悦道:“你怎么这么好哄?别人随随便便两句话就把你哄好了?你的原则哪里去了?这可不行; 赵玉致准没安好心,你可别犯傻了。”
“常宁郡主怕是误会了,我此次过来,一是想解释清楚之前的事情,二是想当面同泠泠致歉。”赵玉致取过丫鬟手里捧着的茶壶; 亲自倒了两杯; “这是果茶,小厨房特意调制的,泠泠; 喝了这杯,便算是你原谅我了。”
这果茶色泽清淡,味道清新,也许旁人闻不出桃子汁味,可赵泠天生怕这个,即便只有几滴桃汁,她也能闻出来。不过好在她早有准备,事先吞下了解药,想来稍微任沾一点,并不妨事。当下却不动声色地把目光收了回来,接过杯盏,微笑着道:“既如此,那我自然要饮下这杯的。”
说完,故意当着赵玉致的面,浅尝了一口。
“泠泠一向善解人意识大体,”赵玉致眸子里透出几丝令人难以察觉的狠毒,皮笑肉不笑道:“果真是我的好堂妹,这果茶难调,泠泠别浪费,喝光了才好。还有这些菜肴,都是你爱吃的,多少吃一些才是。”
她故意当着众多宾客的面,给赵泠作小伏低。甚至亲自给她布菜,还把堂妹挂在嘴边,仿佛在提醒众人,赵泠只是她的堂妹,并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郡主。
果茶里只有少量的桃汁,大部分都淋在了菜里。赵玉致见目的达成,遂回了坐席。可目光一直在往这边望。
赵泠很适宜地皱紧了眉头,隔着衣服挠了挠自己的手臂,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
“泠泠,你怎么了?”萧瑜凑了过来,满脸关切地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下去休息一下?”
“我也不知道,就是身上很痒。”赵泠故意把抓红的地方露出来,装出非常难受的样子,“表姐,我快呼吸不过来了,你可否带我先下去休息?”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不舒服?是不是喝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萧瑜面露警惕地望向赵玉致,“难不成是那果茶?不对啊,我们三个人都喝了,怎么我们都没事?”
“我也不知,想先下去休息一下,表姐可否陪我一同前去,我自己害怕。”
萧瑜起身扶她,口中应道:“那是当然,你不舒服,我现在就让人找大夫过来给你瞧瞧。你身子骨一向弱,万万不能马虎大意。”
待三人随同引路的丫鬟行至客房,赵泠立马示意阿瑶把这丫鬟打晕。
“泠泠,你们这是做什么?”
“表姐,事情等会儿我再跟你解释,现在你冷静一些,听我说话。我绝对不会害你。”
赵泠迅速同她说了几句,萧瑜听了,脸色越来越黑,到了最后,直接骂出声来,“那两个贱人,竟然想要谋害我们,简直痴心妄想!我现在就去告诉母妃,看不杀了小贱人!”
“表姐,现在我手上没有证据,谁也不会听信一面之词的。”赵泠让阿瑶把这丫鬟绑了起来,随意塞进了床底下,这才又道:“如今之计,只能将计就计,看看他们还能耍什么花招。”
萧瑜也渐渐冷静下来,知晓自己不管不顾地闹起来。赵玉致有的是狡辩之词。索性听赵泠的话,先把证据攥在手心里,然后出奇制胜,将他们压在五行山下永世不得超生。
“好,泠泠。我都听你的!若不是你偷听到他们的谈话,我的名节可全毁了!现在你告诉我,怎么做才能弄死他们兄妹两个,我全部都听你的。”
“表姐请放心,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赵泠抬眸,满脸的坚定果决,“他们这般暗地里谋算你,就是跟我过不去。我此次若再放过他们,日后麻烦事更是层出不穷,索性趁着今日,快刀斩乱麻。来一招釜底抽薪,看他们怎么逃!”
那厢赵玉致急匆匆地赶回席上,恰好见到孤身一人在喝闷酒的谢明仪,遂差人将他引出来,带到无人的假山后面。故意在他面前哭诉,明里暗里暗示赵泠的咄咄逼人。
“……我知郡主身份贵重。一直以来多有忍让。可她怎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般诋毁我,害得我颜面扫地。”她捏着手帕哽咽着,看起来梨花带雨,十分楚楚可怜,“我知你是郡主的夫君,所以从不敢越界半分,今日让人请大人过来,也是想让大人帮我在郡主面前美言几句,小女子感激不尽。”
谢明仪眸色深沉,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现出几分嗜血的杀意,他听不得旁人说赵泠的不是,尤其是撞破了赵玉致的阴谋诡计。可表面上却淡淡道:“当年,我送你的那支珠钗,你还带在身边么?”
“我一直贴身藏着,”赵玉致面不改色地扯谎,实际上她心系萧子安多年,心里根本装不下其他男子,这珠钗当年从赵泠那里偷回来之后,一直丢在匣子里,今日为了能勾起谢明仪的情义,特意拿了出来,因为时间久远,珠钗也不复当年的光泽了,“这是你当年送给我的,我一直留着。”
谢明仪接过珠钗,像是寻得了失而复得的宝贝。他把东西郑重地收了起来,这才抬眸,带着几分审视意味地盯着她。
赵玉致原本就心慌,被他这么一盯,仿佛所有的谎言都不攻自破了。她牙齿咯咯打颤,脸色也发白,磕磕绊绊地说起以前的事情。
“……那时,你待我最好了,先生罚我抄书,都是你帮我抄的。别人欺负我,笑话我个子矮,也都是你出面帮我打抱不平。还有一回,我跟你赌气,独自去市集上逛,险些被人拐走,还是你把我带回去的。”
“这些事情,你记得很清楚。”
可偏偏赵泠忘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