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每天都想和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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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泠蹙眉,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个瘟神。思来想去,估计还是为了白日里的事情。于是起身,拢着件衣裳。她头晕得厉害,有些站不稳。
可仍旧直视着谢明仪,轻声道:“阿瑶呢?你答应过我,要把阿瑶还……”
话音未落,谢明仪冷声斥道:“赵泠,你竟然这般蛇蝎心肠!那发簪分明是我毁损,你怎可冤枉了玉致!”
隽娘大惊失色,刚要扑过去阻拦。却听啪的一声。
赵泠甩着麻木刺痛的手掌,昂着脸道:“谢明仪,我告诉你,我若真的蛇蝎心肠起来,十个赵玉致也玩不过我。既然你这般污蔑我,那好,从今往后,我见她一次,害她一次。你要是不信,你就尽管试试看!”
谢明仪几乎被这一耳光打懵了,他实在想不明白,眼前的女人为什么做了恶事都能这般理直气壮。
半是厌恶,半是恼羞成怒,一把按着赵泠的肩膀摇晃:“你敢!”
赵泠原本就头晕得厉害,被他这么一晃,眼前都泛起金光,勉强说了句:“有何不敢。”
就在一片昏暗中,重重地摔了下去,隽娘惊道:“郡主!”
谢明仪一愣,手里一空,赵泠就跌在了床上,她很孱弱,脸色也很白,唇瓣有些干裂,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
有那么一瞬间,脑海里猛然窜上来些许画面。当年赵玉致,不,应该是赵知臣也从他怀里跌出去过。一头扎进了冰窟窿里。
他被鱼贯而入涌进来的丫鬟们七手八脚地推了出去,隽娘慌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去请大夫过来,快点!郡主醒醒,郡主!”
谢明仪浑浑噩噩,忽然转身就走,冒着大雨回了上房,听外头乱糟糟地闹成了一片,更觉得心烦意乱。隐约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
“元嘉郡主又打人了?”
“嘘,小声点,元嘉郡主回来之后就头疼得厉害,脸色极白。听说是怕冷,骨子寒,受不得半点风的。今个雨大,郡主回来晚了,吹着冷风了!”
“听说是一直在宫门口等大人,所以才见着风了!”
……
天边闷雷翻滚,狂风大作,大雨倾盆而下,牡丹院里却灯火通明,人影幢幢,赵泠静静卧在绀青色的锦被里,脸色煞白,唇瓣干裂。
隽娘赶紧拉下床帘,又隔着一道屏风,让大夫探脉,说是受了风寒,身子又弱,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写了张安神的药方,便随着小厮去账房取银子了。
丫鬟们各个神色紧张,生怕元嘉郡主出了什么事情,在雨中进进出出,一直闹到了很晚。
这一夜谢明仪睡得极不安稳,总觉得自己现在手段太过低劣,即便痛恨赵崇简,想要报复,也不可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
何况沈非离还说,元嘉郡主似乎并不想同他成亲,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厌恶。
他不想枉当小人,也不想和赵泠纠缠不清。
也不知过了多久,隽娘才过来回禀,总共只说了三句话:一是,郡主的病情稳定住了。二是,郡主此番受了委屈。三是,请谢明仪善待郡主。
谢明仪揉了揉绞痛的额角,哑着声儿道:“隽娘,你当真希望我能善待赵泠?她可是赵崇简的女儿,当年若不是赵家诬陷我父亲,谢家又何至于沦落至此?还有明玉……我的妹妹……”
他原本不想如此手段残忍,可每当他想到当年惨祸,就忍不住要报复所有人。
隽娘垂着头,轻声道:“大人,容奴婢说句不知分寸的话。当年的惨祸并非赵家一门所害,其中牵扯的朝廷大臣,家族门第错综复杂。大人是奴婢看着长大的,奴婢不希望大人一直活在仇恨里。”
她是谢明仪的奶娘,当年跟随他去了颍州,因此才逃过一劫。也见过年少时的“赵知臣”,并且心疑此人的真实身份。
但七年时间都过去了,她也分不清楚当年那个女扮男装的孩子,到底是赵泠还是赵玉致。或者,她们两个都不是。
“大人,您这些年已经做得足够多了。老爷和夫人在九泉之下,一定能安息了。”隽娘声音很轻,可在夜下格外清晰。
谢明仪未言,单手捏着发疼的眉心,摇头道:“还不够,远远不够。”
隽娘沉默了,心知谢明仪性格固执,决计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劝动的。这些年他做下的事情,便是最好的证明。
从一个没落家族的罪子,一举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阁首辅,天底下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
因此,谢明仪必须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否则他要如何一雪前耻。
“退下吧,”谢明仪语气颇淡,“看好赵泠,莫让她胡作非为了。”
“是。”
隽娘将要退下,谢明仪又道:“让所有人都走,就留你一个……嗯,算了,把那个哑巴也还给她,其他人都赶走。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罢,横竖她在谢府也待不长远。”
“是,大人。”
门被隽娘从外头合上,谢明仪了无睡意,缓步至窗前站了片刻,天边闷雷声滚滚,也看不清脸上是什么情绪。须臾,才从抽屉里掏出一副画卷,上面赫然一个少年。
眉清目秀,浅笑嫣然,怀里还抱着卷书,穿着绀青色的长衫,身后是一片碧色湘妃竹。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泠才缓缓从梦中醒来,恍惚间有人一直攥着她的手,隐隐约约几声细微的哭声。入眼便见阿瑶蹲在床边,眼眶肿得像两个核桃。
“阿瑶?你回来了!”赵泠面色一喜,才刚要坐起身来,很快又倒了下去。
阿瑶忙抱着她的手臂,满脸的焦急,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比划着手势说:“郡主别怕,阿瑶会保护郡主。”
“阿瑶,你得答应我,不能再为了我做傻事了。”赵泠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脸,轻声道:“我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不能再失去你和妙妙了。答应我,以后不要意气用事。”
阿瑶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面露怒色地比划道:“郡主,那个谢明仪太坏了,郡主不要理他,我们去找太后告状!”
赵泠苦笑,见她没受什么伤,心里大松口气。比划着手势回道:“傻阿瑶,外祖母年纪大了,我们不可以去打扰她老人家静休。”
想了想,又比划着手势说:“只要你别离开我,我就护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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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御膳房有规定,御厨可以世袭,传男不传女。
宗家仗着祖传芸豆卷手艺混进御膳房几十年,到了宗妮这辈,子孙伶仃地就剩她一个女娃。
赶巧万岁爷就好这口,宗妮便将小两把头梳成直溜大辫子,揣着小心进宫伺|候。
宗妮想着,皇上一天三顿吃芸豆卷总有腻的时候,于是掰着手指数日子,就盼着万岁爷吃烦了,将她打发出去。
可万岁爷不腻,渐渐地,连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第12章 呀,那个小哑巴
阿瑶想了想,又比划了一个手势,这回她比划了很久,赵泠看了片刻,眼眶一酸,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她说:“没有关系,只要有阿瑶在,谁也不能欺负我们的郡主。谢明仪若是敢欺负郡主,阿瑶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杀他替郡主出气。”
赵泠心里酸涩不已,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轻轻在她耳边低吟:“阿瑶,幸好还有你在,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还有妙妙的。”
隽娘端着药从外头进来,就见到两个人抱在一起,阿瑶警惕性很高,当即就站了起来,将赵泠护在身后,满脸敌意地盯着隽娘。
“阿瑶,隽娘是好人,你不要伤害她。”
阿瑶回头,比划了个手势,赵泠见状,也比划了一个手势。很快,阿瑶就败下阵来,很乖巧地坐在床尾。
隽娘虽然看不懂手语,可心知两个人的关系不同一般。寻常侍女怎么敢坐在床上和主子搂搂抱抱。
更何况对方还是堂堂郡主。但她也很聪明,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该过问的,亲眼看着赵泠喝了药,这才温声道:“郡主,大人知道您身子不舒服,让您在府里多修养。这些时日,便让奴婢过来伺候。其余人等都赶到了别的院子。”
赵泠苦得舌头发麻,冷淡道:“知道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如今落在了谢明仪手上。太后年纪大了,皇上一心朝政,赵家也不会为了她一个,而轻易开罪内阁首辅,更何况中间还夹着一个赵玉致。
为今之计,只能暂求自保。幸运的是,目前为止谢明仪还没有侵|犯她的意思,但也不保证以后,毕竟谢明仪是个众所周知的混蛋。
赵泠让人把牡丹院落了锁,里面的人出不去,外头的人也进不来,还落得个清闲,稍微病一好,就和阿瑶一起逗妙妙玩。
妙妙被隽娘养了一阵,又肥胖了一圈,走起路来憨态可掬,十足可爱。隽娘还寻了根漂亮的鹅毛,用来逗妙妙,闲时还给它团了个彩色毛球。
赵泠儿时喜欢踢毽子,玩得花样也很多,起先是同阿瑶一起玩,后来便怂恿隽娘玩。再后来每日过来送饭的小丫鬟也被拉着一道儿玩。
牡丹院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过往的下人们好奇,趁着没人的时候,纷纷趴在墙头偷看。
谢明仪公务繁忙,每日早出晚归,闲时还要去内阁提点几个新进的侍郎,昼出夜伏的生活,让他完全忘记了赵泠的存在。
直到有一日回来拿份文书,离得老远就看见下人们爬满墙头的盛况,身边的侍卫流火当即斥责道:“都干什么呢?还不滚下来,成何体统!”
十七八个人纷纷从墙头跳了下来,有几个跑得慢的,被流火一手抓着后领,一脚踹着膝盖,按跪在地呵斥道:“放肆!大人在此,还不跪下!”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谢明仪冷声道:“你们都趴墙头上看什么?”
小厮磕头哭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就是好奇,所以才去偷看的,对郡主真的没有别的心思,求大人饶命啊!”
“大胆!”
流火抽出长剑,作势要将人劈死,谢明仪抬手道:“算了,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带下去,打断一条腿,赶出谢府。吩咐下去,小厮一律不准靠近牡丹院,否则杖毙。”
“是,大人。”流火应是,将人丢给其他的侍卫处理,这才望了一眼大门紧锁的牡丹院,询问道:“大人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有何可看的。”
谢明仪抬腿就走,流火亦步亦趋地跟上,才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轻抬下巴示意道:“你上去看看,她们在做什么?”
流火愣了一下,拱手应是。脚尖点地,轻轻一跃便翻了上去,隐在树上往院子里观望。
只见空旷的庭院里,一个穿着湛蓝色衣裙的小丫鬟蒙住双眼,正在满院子抓人。其余几个人则是围着她打转,笑着闹着唤道:“阿瑶,阿瑶,快来抓我啊!”
流火从未见过女儿家玩这种小游戏,见那阿瑶摸索着去抓人,一不小心绊了一跤,摔了个屁股蹲。气得坐在地上,捶着地面撒气。当即忍俊不禁笑了一下。
“流火!”
谢明仪眉头紧蹙,流火立马翻身下来,跪地道:“大人,里面没干什么,都是些女儿家玩的小游戏。大人不如自己上去看看?”
“既是女儿家玩的小游戏,那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谢明仪板着张脸,居高临下地瞥着流火脸上忍不住的笑意,眉头皱得更深,吩咐道:“你去书房将昨日大理寺呈上来的文书找出来,记得要快。”
流火赶紧应是,不敢有片刻的耽搁,起身便走。谢明仪稍微踌躇了片刻,见四下无人,脚尖一点翻上了树,想要一探究竟。
入眼便是赵泠跳起来踢毽子,那一只彩色羽毛的毽子被踢得极高,她很有兴致,满脸红晕,看不出来那日的半分孱弱。
谢明仪看了片刻,心里暗道她好有兴致,以后得将府里所有小厮赶出去才行,正要翻身下树。谁曾想迎面一道劲风袭来。
下意识地伸手一抓,竟是那只毽子。
赵泠急声道:“啊,被我踢飞出去了,怎么办,隽娘,钥匙哪里去了?快开门!
隽娘道:“郡主别急,奴婢这便去取。”
“算了,那得等多久,阿瑶,你会武功,你上去帮我拿!”
谢明仪一惊,眼看着阿瑶已经飞身上了院墙,再翻下树根本来不及了,四目相对,尤其尴尬。
阿瑶先是大睁着眼睛,随后努力要喊出来的样子,但她是个哑巴。谢明仪冷眼瞥她,一把将毽子丢了回去,翻身下树。
谁料阿瑶不依不饶,也跟着翻了下来,一脚从下盘踢了过来,谢明仪暗怒,稍一侧身躲了开来,阿瑶见一击未能得手,还预再上。
流火已经取了文书回来,还以为是刺客,从后面一脚踹向阿瑶的后腰,登时将她踢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堪堪停稳,刚要爬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谢明仪蹙眉,刚要让他住手,赵泠已经蹲在了院门前,从底下伸出手来,大声唤道:“阿瑶,阿瑶,你怎么样了?”
“呀,那个小哑巴!”
流火自知自己误伤了人,拿着文书站在旁边不知所措。只好抬眸请示自家大人。
赵泠自然而然地认为是谢明仪伤了她的阿瑶,隽娘才一把院门打开,立马冲了过去,怒骂道:“谢明仪!你卑鄙无耻!有本事你就冲着我来,凭什么动手伤我的侍女?你无赖!”
“你说话最好客气点!”
谢明仪眉心一跳一跳地,原本不想见面就吵架,可每次听见赵泠骂他卑鄙无耻,就忍不住跟她吵。明明不是他动的手,结果一上来就骂他,还只骂他一个人。忍不住侧脸剜了一眼流火。
一甩衣袖扬长而去,流火面露难色,见人走远了些,赶紧扶了阿瑶一把,低声道:“我的小姑奶奶,你没事跟大人动什么手?快些起来,腰没事罢?”
阿瑶二话不说,一脚踹了过去,流火身手敏捷躲了开去,知晓她不是个好惹的。赶紧抱着文书追谢明仪去了。
一直追到府门口,才喘着粗气道:“大人,属下知错,求大人饶属下一次。”
谢明仪没理会,接了文书才道:“没有下回了。”
流火赶紧应是,再不敢多言。
“阿瑶,你怎么样?腰是不是很疼?”
赵泠让阿瑶把衣服脱了,趴在床上,轻轻揭开里衣,见后腰上的皮肉赫然一道血红的印记,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阿瑶打着手势说没事,想了想,又比划了一番,这回说郡主不要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赵泠破涕为笑,见隽娘提了医药箱过来,遂拿了化瘀的软膏,亲手替阿瑶敷上,隽娘惊了一下,忙道:“这种事情怎能劳烦郡主!”
“没事,阿瑶不是外人。”赵泠躲开了隽娘的手,“能否取些煮熟的鸡蛋过来,我有用的。”
隽娘拗不过她,只得下去,不消片刻便折身回来了,赵泠将鸡蛋剥皮,一只塞阿瑶嘴里,另外拿一只替她揉脸。
“女儿家的脸很珍贵的,怎么可以弄伤,用鸡蛋揉一揉就不痛了。”赵泠声音很轻,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替她滚脸,“阿瑶生得很标志。”
阿瑶面露茫然,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生得到底好不好看。两手捧着鸡蛋小口啃着。
隽娘闻声望了过去,正对着阿瑶的侧脸,手里捧着的托盘轰隆一声脱手,一声“大小姐”险些喊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离婚是肯定会离的,打脸也肯定会打的,该有的舒心情节都会有哒。男主这个人设开头的确挺容易被骂的,我也不说啥,反正会修理好他的。
第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