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辛苦-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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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和我说这些什么三从四德，若今儿王爷就没了，我比你还能三贞九烈，从不多看别人一眼呢？”次妃的话越说越大胆，众人的脸都吓白了，朱嬷嬷已经在盘算，要不要再去请一次鲁王。
孟若愚已经十分忧伤地开口：“娘，您生儿子出来，原来就是要儿子报答您的生育之恩，要爹爹扶您为正妃吗？”
“天下哪有儿子为世子，生母依旧是偏房的道理？”次妃的眼神更加狂热，她伸手抚摸孟若愚的脸：“你是我的儿子，我是那样的为你骄傲，可是你爹，你爹他，沉迷于那些小戏子们，今儿又被什么明夫人把他从我房中叫走了。还有丫鬟公然想要勾引他！愚儿，你是王府世子，难道看着你自己的娘被人踩成这样，你也不能为你娘出头吗？”
“娘，儿子并不是不能为您出头，只是爹爹的事情，我做儿子的又怎能去多说一句？”孟若愚只觉得头疼无比，自己的娘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样的不可理喻，一点都不温柔，仿佛除了成为正妃，她没有别的目的。甚至于，她连自己的命都没有放在心上。
“愚儿，既然如此，你就去求你爹，若不然，我们娘俩一起死给他看。”次妃催逼着孟若愚，一副孟若愚不出门，她就能把孟若愚亲自推出门去的表情。
“婆婆，婆婆，您……”吴桃的话还没说完，次妃就对吴桃道：“住口，这是我们娘俩的事，你在一边说什么？”
“婆婆，儿媳是世子的妻子，我的丈夫要我的婆婆逼着去死，儿媳若还不说上几句，那儿媳就没有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吴桃的话让次妃冷笑：“你的丈夫是我的儿子，我让他去做什么，你这个妻子不帮着劝他去做，反而还要阻拦，你的孝道呢，都到哪里去了？”
“婆婆虽说是婆婆，然而上面还有公公，公公若没有发话，让世子去死，那世子就不能去死。”吴桃说着就对身边的丫鬟道：“快去请王爷，说，今儿次妃这边大闹，要世子去死，就请问王爷，这样的事都出来了，王爷是否还能安枕。”
51。摊开
琥珀等人晓得这件事的重要性； 自然是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去。朱嬷嬷想去但又害怕次妃发疯起来，打骂自己； 就僵在那里。
吴桃看见众人都不敢动，冷笑一声：“原来你们一个个都是怕事的； 难怪次妃闹成这样，竟没一个人上前去劝劝。”
“世子妃，奴婢前去。”熙红已经站出来，对吴桃说了这么一句； 就要往外走。
“好，好； 好丫头； 这才是为我分忧呢。”吴桃平常性情温和； 这会儿说出这么一句，意思中还刺着谁，众人都是明白的，但这会儿谁也没心情去想这些； 都在那屏声静气等待。
“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次妃是真的气急了，伸出手指就指着吴桃，恨不得自己一声令下； 吴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没人敢接她的话； 都在那僵着。
次妃怒极，扑过去就要去掐吴桃的脖子：“都是娶了你这个丧门星进家门，这才害的我事事不顺，这会儿你还装什么好人？”
吴桃没有防备，况且就算有了防备也没用，婆婆打骂着，难道做儿媳的还要和婆婆对打不成？于是吴桃站在那里，任由次妃掐着自己的脖子。
孟若愚站的近，见状就把吴桃一把搂在怀中，对次妃轻声道：“娘，你到底怎么了？竟会变成这样。”
“我怎么了？”次妃见儿子询问自己，气的跺脚：“你，你，你好意思这样问，王妃去世已经这么多年，你被封为世子也这么多年。都已经有了世子妃了，我还是一个次妃，今儿被人如此侮辱，你都没有出来维护我，你这会儿竟责怪我？”
“好啊，好啊，你还要这样闹的不可收拾，你是想要气死我吗？”太妃的声音突然响起，孟若愚急忙放开怀中的吴桃，上前对太妃恭敬地道：“祖母怎么来了？不过是……”
“不过是点小事吗？”次妃冷笑着打断孟若愚的话：“小事，小事，我的所有事情都是小事，只有你爹，你祖母，你那个嫡母，你的姐姐们的事才是大事。甚至于……”次妃伸手指着吴桃：“连你刚过门不久的媳妇，她的事也是大事，只有我的事是小事，你还是不是我儿子，你还肯不肯孝敬我？我在这府内，熬了这么多年，不就等着有一天扬眉吐气吗？可是你都做了些什么？这会儿你翅膀都还没硬，就想要压制我，那等到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这个亲娘，就成了你的累赘，就配不上做鲁王太妃了？”
次妃这话，带有诛心的意思，孟若愚不由长长叹气：“娘，儿子并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次妃只觉得府内所有的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悲从中来，竟然有些难以说下去，看着孟若愚泪如雨下：“你若如此，我连儿子都没有了指望，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着次妃作势就要去撞柱子，朱嬷嬷迅速地抱住次妃。次妃伸手就去推朱嬷嬷：“你们都在害我，你们都看不起我，你们都是些坏人，你们都……”
“杜氏，你到底要闹些什么？”鲁王的声音总算响起，他身上的衣袍还有些凌乱，明显也是被人从床上叫醒的，一晚上被人吵醒两回，好脾气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鲁王完全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次妃看见鲁王来到，对鲁王苦涩微笑：“王爷，王爷，我就像做了一场梦，今儿才算醒了，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你本来什么都不是。”鲁王气呼呼地打断次妃的话，对太妃恭敬地道：“娘，今儿也不知道杜氏在这发什么疯，您还是先请回去歇息。”
“这样大吵大闹，整个王府都不得安宁，我瞧啊，你还是去寻个太医，然后让她在这静养。”太妃语气中带上了不屑，鲁王应是：“儿子原本也是这样想的，不过……”
鲁王话没说完，就有道娇滴滴的声音跟上：“王爷，我瞧次妃只怕是失心疯了，要不然，听说王府花园之中，有个清净所在，那里没人去，何不就让次妃在那里好好地养着。”
次妃见明夫人也跟来了，一巴掌打在明夫人脸上：“贱货，要你这样的贱货来我面前说话吗？”
“王爷！”明夫人立即娇滴滴地往鲁王身边靠去，当着儿子儿媳自己娘的面，侍妾们这样争宠，鲁王脸上有些挂不住，对太妃恭敬地道：“惊动母亲了，着实不应该。愚儿，先把你祖母送回去。”
“王爷！”次妃也立即大喊，语气还变的十分伤心：“原来王爷心中，真的从来都没有我。”
太妃听了这话，原本还想再加上几句，可是看见次妃一脸难过，又想起今儿和宁安郡主说的话，太妃反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鲁王道：“你屋内的事情，你自己弄清楚，不管怎么说，世子的生母，还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儿子知道。”鲁王对太妃恭敬地说，这一句就让明夫人有些不满，她知道太妃素来看不上次妃，因此才故意要在太妃面前这样，以求能入了太妃的青眼，到时可以得到一个次妃的名分。可是这会儿听起来，太妃首先还是维护着孟若愚这边。
世子终究是世子，明夫人有些哀怨地想着，但面上不敢露出来，只对鲁王轻声道：“王爷，是妾说错了话，惹次妃生气了。”
鲁王这边在送太妃出去，那头就听到自己的爱妾这样哀怨地说着，再看一眼次妃面上神色，顿时鲁王一个头有两个大，这些女人们怎么一个比一个搅不清楚，哪像王妃当年，如此的温柔和善，如此地不吵不闹，如此地不用自己费精神。
于是鲁王对明夫人道：“既然知道错了，还不赶紧回去？”
明夫人不料这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只能咬住下唇，对鲁王行礼后就退出去。次妃恨恨地看着鲁王：“你这会儿别又来哄我，你心中明明白白没有我。”
“你入府已经有十八年了吧？”鲁王只觉得一阵阵地头疼，但也要和次妃说清楚，次妃愣了一下才道：“十九年了，愚儿今年都十八年了，先头王妃过世都已经快十年了。王爷，我陪着你，从青春到现在，我给你生了个那么好的儿子，可是王爷，到今日，我才知道，王爷心中，有的只有王爷自己，从来就没有我。”
“你，你又来了！”鲁王有些头痛地说了这么一句，打断了次妃的如啼如诉，次妃愣在那里，真的哭了：“王爷以为，我真的只是为了争一个王妃的名声吗？｛”
“不然呢？这么多年，你对我又哭又闹过多少回，年轻时候，你还有几分姿色，所以我也忍了。可是到了现在，你全然忘记了，什么叫家和万事兴。每次都这样疯，甚至今儿你还要愚儿去死，他是你的儿子，十月怀胎啊！”
“王爷也知道，他是我的儿子！”次妃大喊一声，看着鲁王的神色变的哀伤：“那王爷可曾因为我生了愚儿，就对我多有下顾？一次都没有。”
鲁王再次被次妃给气到了，看着次妃冷笑：“你说我没有对你多有下顾？你的娘家人在这王府之中横行无忌，你的侄女，就差把自己当王府郡主了。在外面一口一个，我姑母如何如何。你都当我不知道吗？”
“那是因为王爷您不肯给我脸，我的娘家人才只能这样做脸！”次妃已经大喊，鲁王冷笑：“好，很好，你说我不给你脸，可是你什么时候，不是自己把脸丢的干干净净？你觉得母亲针对你，你就该好好地讨好母亲才是，而不是时时刻刻，把母亲气的不能说话。”
太妃和孟若愚夫妻走出了一段路，太妃才叹气：“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这会儿也不用跟在我身边，回去吧。”
“祖母，既然爹爹这样说，孙儿就该把您送到屋内。”孟若愚恭恭敬敬地说，太妃笑容之中有几分苦涩：“你也是知道你娘为何这样闹的。”
“祖母，孙儿……”孟若愚刚想解释，太妃就对身边的丫鬟道：“你回去听听次妃和王爷都在说什么。”
丫鬟应是离去，孟若愚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祖母，为何……”
“愚儿，你已经娶了妻子，也许很快还会纳妾，你要知道，王府之中虽则规矩森严，但是男人们也要处置好这家中的事。”太妃的语气变的严肃，吴桃虽然恭敬地听着，但还是不由看孟若愚一眼。
纳妾？那自己就要和别人分享丈夫，这样的结果，似乎早就注定。
“祖母，孙儿并不想纳妾！”孟若愚开口就是这么一句，不但太妃愣在那里，吴桃也愣住了。
“为何不想，难道说你妻子不贤惠，这你放心，我看她很是贤惠。”太妃的话让孟若愚笑了：“祖母，并不是贤惠不贤惠的事儿，孙儿只是想，娘心中有怨恨，孙儿不愿意让妻子心中，也有怨恨。”
52。疲惫
怨恨？吴桃觉得今日这一天实在精彩极了； 到了这会儿； 丈夫又来这么一句。太妃却已经看着吴桃：“世子妃，你来说说，你心中； 会不会有怨恨？”
孟若愚已经对太妃道：“祖母，这是孙儿自己的想法； 为何祖母要世子妃来回答？”
“做女子的，该贞静为要，该……”太妃的话没说完，就听到从次妃院中传出一声尖叫； 太妃愣了一下，身边的丫鬟已经急忙往次妃院子跑去。接着丫鬟很快跑出来； 对太妃面色苍白地说：“太妃； 不好了； 次妃撞墙了！”
撞墙了？太妃还没说话，孟若愚已经大踏步地往次妃院子跑去，吴桃扶着太妃：“太妃，还是孙媳妇送您回去吧。”
“这会儿出这么大的事儿； 我还怎么回去？”太妃说完就看着吴桃：“你说，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怨恨？”
“太妃想听孙媳妇说的，是真话； 还是假话？”吴桃的回答让太妃露出一抹笑：“你果真和别人不一样。”
“孙媳妇不是和别人不一样； 而是； 世子和别人不一样。”吴桃说出这句话，才觉得心中有个什么地方，笃定了，再不会有犹疑。这口安稳茶饭，似乎到了半口了。
“你这孩子，罢了，先去次妃院子吧。”太妃说着就往次妃院子走去，吴桃伸手扶住太妃，这一回太妃没有反对，刚走近次妃院子门口，就听到传来孟若愚的哭声，这哭声让吴桃的心都提起来，难道说次妃真的把自己给撞死了？
虽说次妃对吴桃没有什么好脸色，但吴桃也不愿意次妃这会儿就没了。好在吴桃仔细听着，听到孟若愚哭声之中还掺杂着劝说的声音：“娘啊，您就不能听儿子一句吗？”
这么看来，次妃这会儿还好好的，吴桃的心稍微放了下，和太妃走进屋中，此刻屋中乱纷纷的，地上还有一点血迹，几个丫鬟婆子正在把次妃往床上放，次妃面色惨白，额头上已经包了布条，但眼睛还睁着。
看来她伤的不重，吴桃放心了，这才看向孟若愚，孟若愚双眼通红站在那大哭，鲁王眉头皱的很紧，一个字都没有说。
“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地，这会儿怎么就闹着寻死？”这会儿也只有太妃说话才合适了，鲁王看见太妃走进，忙上前一步对太妃道：“娘怎么来了？不是说让您回去歇息着吗？”
“娶妻不贤毁三代，儿啊，你都做了十多年的王爷了，怎么连内宅事务都闹不清爽？”太妃长长地叹了一声，鲁王已经对太妃恭敬地道：“是，娘教训的很是，这一回，再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了，明儿儿子就命人去把乡下的庄子收拾出来，让杜氏去养病。”
次妃听到鲁王这话，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来：“王爷，王爷，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让我去乡下养病。我可是世子的……”
“我知道你是世子的亲娘，可是你也该自己成个体统，从白天闹到半夜三更，还把众人都折腾起来。杜氏，你刚进府的时候，完全不是这个样子。”鲁王语气之中含着无数的无奈，但这无奈听在次妃耳中，却是句句责骂，于是把身边的朱嬷嬷一推，自己就要走下床：“王爷，你说着话，可还有良心的？你当初和我说过，王妃没了，就要册我为正妃，这会儿呢，王妃没了都快十年了，我在王府之中，熬了这么多年，连一个得宠的侍妾都可以踩在我头上，王爷啊王爷，你眼中对我可还有一点怜悯？”
当着自己儿子儿媳和老娘的面，被次妃这样责骂，鲁王的面子就更挂不住，呵斥道：“你的脸面都是自己丢光的，我对你的怜悯也是你自己作没的，这会儿你还哭哭啼啼做什么？还不快些躺着，等到明儿……”
“爹爹！”孟若愚突然扑通一声对鲁王跪下，孟若愚一跪，吴桃也要陪着他跪下，于是屋内的丫鬟婆子们，全都跪了一地。
鲁王被这阵势唬了一跳：“你们这是做什么？愚儿，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出来。”
孟若愚不肯起：“爹爹，儿子想了想，娘的这些作为，都是因为儿子是世子，因此儿子求爹爹，上书朝廷，褫夺了儿子的世子位，如此娘就可以安心了，不再闹了。”
说着孟若愚就对鲁王磕头，孟若愚这个要求别说鲁王，整个屋内的人全愣了，吴桃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怎么都不明白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次妃已经跳下床，伸手就去打孟若愚：“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我生下了你，一心看顾你长大，就为的你以后能成为王爷，我也好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