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诀-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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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没想到廖春儿真的这么回答了,胤禩脸上的表情僵住。
“你……………”
“你不懂的何止是你皇阿玛,你也不懂良妃娘娘说的好是什么,你不知道你的目光所投的位置永远都不可及,你也不知道什么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想要的,能要的,其实就在你手里,它是跑不掉的,奉劝你一句,万事切莫太贪心。”
廖春儿一番话听得胤禩面色苍白,他回头看了下良妃的牌位,眼角不自觉滑落一滴眼泪。
额娘,是我太贪心了吗?我只是想站得直些,难道这错了吗?
离开祭奠室,廖春儿往门口走去,不想半道被一股力量拉住狠狠撞向墙壁。
廖春儿还未来得及呼痛,就被来人凶狠的表情吓到。
“小石榴?!”
“告诉我!那个储玉融是不是行刺的反贼!是不是!”胤禄气极,他来接廖春儿回去,没料到会听到那些话,怪不得四哥一直对怎么找到廖春儿隐下不说。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他好恨!自己傻傻的等了六年,最后居然是这个结果,怪不得春儿回宫后就不怎么搭理他,原来,原来是她已经变了心!
“小石榴,你…………”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人!回答我!”胤禄大吼,眼里的盛怒像火焰一样燎烧着廖春儿的心。
“…………曾经。”廖春儿咬牙,没再隐瞒。
“曾经?!你真的喜欢他?!为什么!春儿!为什么!”
“因为我得到自由,我开始寂寞!”泪没预警的滑落,廖春儿痛心的看着胤禄听到这话后,迷茫困惑又出离愤慨的脸,“春儿,我本来不信,没想到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了自由什么都可以不要!你连我都骗了!你说过你只喜欢我!只属于我!可你转眼又喜欢别人!为什么!春儿!”
面对他的咄咄,廖春儿不能言语,只沉默着承受着他的指挥。心很疼,比断腿还要痛上千百倍,如今的场景自己在梦里梦到过好几次,每次都是哭醒,这者是她该受的,是的,如今的局面都是她廖春儿一手造成的,可是要悔恨吗?她不要,即使是到了今时今刻,她对自由的向往仍是没有断过,只是,唯一让她愧疚的,就是胤禄那份真心,她要怎么还?
“我要杀了他,要杀了他!”
胤禄突然这么叫着跑开,廖春儿追着跑了几步,突然间脑袋一片空白,头痛欲裂,跟着倒地不省人事。
第61章 第 61 章
有人在叫她!廖春儿蓦的睁开眼,一把掀开被褥赤脚踩在地上,寻着那声走出门外,门外浓雾迷漫,伸手不见五指。那个呼喊时远时近,声音沙哑陌生,却有着说不出的熟悉感。
是谁?是谁在叫我!廖春儿问。
没有应声,那呼唤越来越急切,听得廖春儿越来越心慌。
你是谁!快出来!是谁!到底是谁?!出来!
手在雾气间挥舞,倏的,指尖像碰到什么东西,廖春儿急急收回手,压下心里的慌乱朝那位置走去,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错觉?廖春儿握着左手指尖,努力回忆刚刚那触感,可惜什么都回想不起来,错觉?她再次低喃,真的是错觉吗?
急切的呼唤声声敲打着廖春儿的心,她茫然的看着四周,突然觉得那声音像是在包围她一样,由远至近。
你到底是谁?回答我!回答我!不能抑制的心慌忧伤浮上心头,廖春儿惊讶的发现自己满脸泪水。
别哭,春儿,不要哭……………
你是谁?
终于不再是单纯的呼唤,那声音竟以一种熟悉到亲近的口吻安抚她。
春儿,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你是谁,快出来!你快出来!
春儿,我走了,再见。
等等!你到底是谁!你去哪儿!快停下!停下!回答我!
那声音突然没了,廖春儿在浓雾里边跑边喊,可是没有回答。
你出来!快出来!廖春儿蹲地痛哭流涕,自己也说不清这悲伤从何而来,心像被挖掉一块的疼痛。浓雾开始缓慢流动,泪眼婆娑的廖春儿突然看见前方有一双鞋子若隐若现,那双鞋………,廖春儿瞪大眼,刚要张嘴喊,耳边突然传来呼喊。
“主子!主子!您醒醒!”
廖春儿蓦的睁开眼,把珍琴吓了一跳。
“主子怕是做恶梦了,来喝点水。”木兰半扶廖春儿把水送她嘴边,见她木然的喝了两口,冲珍琴递个眼色,珍琴会意转身出门。
“主子,要不要再睡会儿?”
廖春儿摇摇头,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寅时了。”
寅时!廖春儿一把掀开被褥下床。
“主子!您要去哪儿?!”
廖春儿不答,快速走到门边掀开帘门,慌乱急切的心竟在看到小律子时突然安静下来,帘门外小律子端着茶点冲她微微一笑,“主子,可是饿了?”
廖春儿盯着他,手轻轻放下,身后的木兰立刻伸手接住帘门。小律子把茶点放在桌上,廖春儿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天空,慢慢退回桌边坐下。
“该早朝了吧。”
“主子吃完点心,漱洗完毕,应该赶得上早朝完毕。”
早朝的官员鱼贯迈出乾清宫,廖春儿紧紧盯着,生怕与自己要找的人错过。
“主子,雍亲王在那里。”小律子指着前头道。
胤稹正和一个官员边走边说话,突然衣服被人扯住,正要发怒,却发现是廖春儿,那愠怒就这么没了。
挥手让官员走人,胤稹跟着廖春儿左拐右转走到一处僻静处。
“有事?”
“储玉融死了?”廖春儿单刀直入。
胤稹静静盯着她,沉呤着要不要回答。
“告诉我,他是不是死了?”
“是。”回答简洁有力。
心脏似有一瞬的停顿,而后,又再起跳,廖春儿牵了牵嘴角,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挡住眼眸里涌动的悲伤,慢慢转身。
“怎么了?”胤稹拉住她。廖春儿摇头,示意他放手。“廖春儿!”
“…………没………事…………”如蚊蝇样微弱的回答,廖春儿低垂着头不肯抬起。
“你这样子会是没事!”胤稹微怒,强行扳起她的头,目光一触到那双婆娑的泪眼,心猛的像被揪了下疼,“怎么了?”
“没事。”廖春儿仍是摇头,甚至为了安抚胤稹,硬扯出抹笑,“真的没事,我走了。”
胤稹叹口气,一把拉她入怀,轻轻抚着她的头,轻声道,“为什么突然想问了?”怀里的人摇头低泣,胤稹皱眉,“你还想着他?”
廖春儿使劲儿摇头,她不能言明自己心里的感受,只觉得心里开了好大一个口子,阵阵悲伤就从那里飘出来,渗入四肢百骇,操控着她的泪腺无法自己。
既然不是,为何要哭,胤稹没有继续问下去,只用力抱紧她。
又到一年除夕,宫里的喜庆照旧,废宫也罕见的张灯结彩。
廖春儿最近很安静,很好侍候,木兰四人喜上眉梢,偷偷向老天拜拜,小律子一直是除了廖春儿外的事情,通通不管,现在更只静静关注着廖春儿。
在他看来,廖春儿真的很不对劲儿。
那天廖春儿梦魇后就一直表现得很慌张,她那么急切的想找雍亲王,可找到了,话没说上两句,就哭得跟泪人儿似的,还被雍亲王抱在怀里安慰,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怀疑那人是不是廖春儿。
过去的六年,廖春儿是怎么过的,那么坚强的一个人怎会变成这样?小律子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律公公,该走了。”珍琴打断他的思绪,抬头,呼吸猛的一滞,廖春儿何曾做过如此打扮,华美雍容得令人无法直视。“谁叫你们这么打扮的!”他大吼。
珍琴木兰瑟缩着脖子嚅嗫着道,“没,没人,奴婢是觉着主子,这么打扮,漂亮。”
“漂亮?!回去换!”
“这,这时间,也来不及了啊。”
“来不及也得换!”廖春儿现在是何处境,这些个没眼色的东西都没知觉吗?要是廖春儿这么着走出去,指不定引出什么麻烦,小律子恼怒的瞪着木兰珍琴,吓得两人连忙把廖春儿搀出屋里。
“至于嘛。”小穗子做个鬼脸嘀咕道,小宁子捶他一下,示意别惹事,小穗子不以为然的撇下嘴,突然小律子凌厉的目光扫过来,他忙端正脸色低眉顺眼的站好。
小宁子见气氛不对,忙打圆场,“律公公,您别生气,小穗子就这德性,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小律子面无表情转过头,小宁子这才长吁了口气,退回到小穗子身边站好。
“福晋您现在的身子可不比以前,可得小心了。”
乾清宫石阶前,停着顶软轿,不知是哪个府上的宫女,低身掀开轿门搀下位衣着华贵的女子,廖春儿朝那边瞟了眼,身子立刻僵住。
“小巧,你这张嘴跟那八哥一样,一刻都闲不得。”女子娇嗔的斜睨了眼那小巧,转头瞧见廖春儿,那眉眼一挑,适才垂下的左手,立刻扶上肚子,挑衅的道,“本福晋当然得小心了,这可是咱爷的第一个孩子,嫡长子,怎么可以不小心呢,咱爷可宝贝得紧呢。”
乍听主子说这些,那小巧还有些不明白,等她瞧见前头的人时,立刻明白过来,忙接过话头,“那是,爷可天天都抚着福晋的肚子跟小阿哥说话呢,老爷夫人要知道福晋和爷的感情这么好,肯定开心得不得了。”
小律子瞅着这十六福晋主仆两嚣张的炫耀,除了生气还很担心廖春儿,他凑到廖春儿身边低声道,“主子,咱进去吧。”
廖春儿收回目光,嗯了声,踏上石阶。
十六福晋见廖春儿没反应,不满的快步跟上来。
宫门口一列侍卫目不斜视把守,还有一支侍卫队巡视而至,廖春儿走到巡视的一个侍卫前站定,十六福晋追上来,正待继续自己的炫耀,却听廖春儿道,“廖远志。”
那侍卫垂下头,轻声答道,“是。”
“伤得重吗?”
“不重。”
“不敢看我?”
“奴才………”
“不敢吗?”
低垂的头没有抬起,也不再回答。廖春儿勾下嘴角,自嘲的笑笑。
“你没有对不起我,用不着这么卑微。”转身脸上已收敛所有情绪,迎上十六福晋探究的目光,廖春儿冷笑,“福晋这么有空?不怕这北风把您肚子里的小阿哥吹凉了?”
“你说什么呢!”小巧立刻反击。
“没什么,只是想你们快点走人,本姑娘现在心情不好,指不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
“怎么,想试试?”
大概是被廖春儿脸上的狠意吓着了,十六福晋扯了下还想还嘴小巧,悻悻的走进乾清宫。
“我曾想,就是摔死也会比现在好。”廖春儿没有回头,以身后那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轻声道,“你确实没有对不起我,可是我还是会忍不住怨你,怨恨你那个家族,恨里头每个人,恨自己为何要流着那人的血,恨自己为何要这么清醒,每天醒来都看见这高墙,望着那成群的乌鸦飞过天空,黑压压一片,我很羡慕,更是妒嫉。”
身后那人发出嘶哑的碎音,廖春儿不去细听,继续说道,“我偷着六年,结果还是被抓回来,六年自由,食髓知味,你不会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有些事情已经改变,而我只能看着承受那六年贪欢带来的后果,”廖春儿转过身,瞧着那已抬起的头颅,对上那溢满泪花的眼眸,微微一笑,“我告诉你,是想多一个人知道我的痛苦,这样,我就不会孤单,廖远志,我很自私吧。”
“……春………儿……………”积淤在喉间的碎音终于破口而出,廖远志颤抖着唇看着近在咫尺,又像远在天边遥不可及的女子。
廖春儿微笑,伸手抹掉他脸上滚落的泪珠,“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怎么可以当着女子的面掉泪呢。”
“主子,该进去了。”宫门口探头探脑的人又多了两个,小律子担心引来麻烦,上前提醒廖春儿。
扫了眼门口鬼崇的人,那些人立刻闪进门内,廖春儿嘲弄的笑道,“让人这么关心,还真是受宠若惊。”深深看了眼廖远志,廖春儿转身走进宫内。
廖远志望着那个身影,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紧握佩剑的手指关节骨节清晰分明,边上一个侍卫担忧的道,“廖远志,要不要歇会儿?”
他摇头,深吸气想将悲伤压制,却是不能,眼眶里不住掉泪,大手一挥抹去泪水,廖远志大步追向巡视队伍。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哈,这几天破事太多,今天才更。
第62章 第 62 章
'本章节已锁定'
第63章 第 63 章
尽管起身很快,廖春儿还是被明显朝她泼来的燕窝淋到,那滚烫飞快浸过春末不甚厚重的衣料灼伤皮肤,廖春儿冷冷看着这故作无心假装惊慌的侍女以及她身后强掩得色的主子,忍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那两个女人就只教会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招术吗?敦络罗。岚欣。
“怎么办!主子,起泡了!”掀开廖春儿衣袖,红红的手臂上两个小水泡锃亮,珍琴又急又惊,把衣服上残留的燕窝擦掉,拉着廖春儿左右看,“痛不痛!主子,还有没有地方烫到!”转身朝一旁吓到的小穗子吼道,“还不快叫太医来!”小穗子被她一吼翻然悔悟,连忙应着跑了。
十六福晋敛眉喝斥,“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不仅打翻了额娘赐的燕窝,还把廖姑娘烫伤了,都怪本福晋平日太宠着你,对你管束太松,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又不是咱府上,岂容你松散偷懒,还不快跟姑娘认错!”
“奴婢该死!奴婢没端好碗碟,害姑娘被烫伤,姑娘,都是奴婢的错!求你原谅!”小巧闻言立刻乖巧的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认错。
手臂上的刺痛让廖春儿不由的蹙眉,眼前这主仆俩把戏演得真好,一个惊吓过度眼泪汪汪磕头认错,一个为放纵奴婢痛心疾首,教听者对这无心的侍女生出怜意,望向廖春儿的目光里都多了些祈求。
敦络罗。岚欣如果你认为我会碍着在密嫔这儿不好发火,让我咽下这口气,乖乖回去舔伤口,那你就想错了!既然你要惹我,就得有足够的能力承受我的反击。
“既然十六福晋也说这侍女持宠而娇,那么不给点惩罚,她是不会长记性,只怕以后还会给福晋弄出别的什么麻烦来。”廖春儿挥手招来小宁子,指着小巧冷冷的下令,“连个冷热都搞不清楚就给主子呈上,这双手要来干什么,给我打断它!”
小巧一颤,害怕的望向自家主子,十六福晋强堆起笑,“这会不会重了些?”
“我倒觉着轻了呢,福晋,你也说了,她不仅烫着我,还打翻了密嫔娘娘赐的燕窝,这么没眼色的东西,留来何用。”廖春儿轻飘飘给她堵回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那么容易。
小宁子和另一个太监上来押人,小巧惊叫着哭喊不要,十六福晋拍桌而起,厉声大吼,“谁敢动她!”
怎么,现在不装了,廖春儿冷笑。
十六福晋冲自己带来的宫女使眼色,示意她上来救人,可那宫女瞧见廖春儿盯着她,竟怕的后退,十六福晋气得冲她又骂又吼,把觉得乏了,去小眠的密嫔给引了出来,一见密嫔来了,十六福晋收起凶狠的样子,扶着五个月大的身子扑到密嫔身上,委屈的投诉,“额娘!小巧不小心把燕窝淋到廖姑娘身上,她竟要打断她的手!”
密嫔一听,眉头立刻皱起,“廖春儿!小惩一下就行了,干嘛要弄到打断手这么严重!”
“密嫔娘娘,她哪是不小心,分明是有意的!”珍琴忍不住出声,还掀开廖春儿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