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诀-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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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春儿不耐的瞅了他一眼,“干嘛?”
“皇阿玛叫你有事?”
廖春儿嘲弄的道,“太子爷,我这人还在外面,你问我皇上为什么要召见我,会不会本末倒置了,想知道,你去问皇上呀。”说罢,抬脚就走。
太子一把拉住她,廖春儿怒道,“放开你的爪子!”
太子眼底闪过阴鸷的光,紧握着廖春儿手腕的手又使了下力,叫廖春儿吃痛的皱眉。
想让她叫痛?!没门!廖春儿硬撑着与他对峙,眼底的怒火几乎快烧出来。
“哈哈…………”太子突然大笑,蓦的松开钳制,不屑的冲廖春儿哼了哼,“别太以自以为是,自己是什么东西,最好搞清楚,在宫里,你也不过是只蚂蚁,本太子要你死,你就得死,廖春儿,”他勾起廖春儿的下巴,如逮着猎物的豹子一样,兴奋的看着她,“趁本太子对你还有点兴趣,乖乖到本太子身边来,也好过在十六那小子身边不清不楚的。”
廖春儿眸子一冷,扯住他的一根手指使劲儿一扳,太子吃痛的大叫。
“少不要脸了!自以为是的人是你!就你那德性若不是占着太子的位置,你以为谁会对你和颜悦色!”
太子暴怒!扬手就朝廖春儿煽去,廖春儿动也不动,冷冷的瞧着这来势汹汹的手掌,夏荷惊呼一声,扑到廖春儿身上,硬是承了这一掌,后背立刻火烧的疼,这疼飞速的窜到四肢百骇,苍白了脸。
廖春儿皱眉,抱住她欲坠的身体,目光仍是与太子对视。
太子见没打着怒气更甚,正欲再打,却见前头飞快跑来一人,边跑边喊,“廖姑娘!还不快些!皇上可等急了!”
太子见李德全来了,高扬的手不甘不愿的放下。李德全眼力极好,方才他在殿门口远远瞧见廖春儿被太子缠上,心道不好,忙跑来给廖春儿解围。他接过受伤的夏荷,冲廖春儿使眼色,“廖姑娘,皇上都念叨好一会儿了,你快些进去吧。”
廖春儿厌恶的瞪了眼太子,确定李德全会把夏荷送到太医院诊治,这才进了乾清宫。
“春丫头,看到太子了?”康熙伏在几案上处理奏章,听到推门声,他抬了下头,瞧是是廖春儿,又继续埋头工作。
“看见了,夏荷替我挨了他一掌。”廖春儿的怒气还未平息,说得有些怨愤。
康熙执笔的手有瞬间的停顿,笔头饱满的墨汁趁机滑下,落到快写完的批阅上,开出一朵黑色的花,康熙皱眉,笔在花上点了点,似乎想在它尚未晕开前挽回,结果墨汁晕开的速度太快,那几行写好的批阅就这么花掉了。他怔怔盯着,忽然叹了口气,大手一扯,将纸张扯起,扔到地上。
康熙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放下笔,从几案上走下,停在写坏的批阅边。
“春丫头,明天起程行围,回去收拾东西吧。”
廖春儿一直注意着他的举动,对他突然冒出的这句话很是疑惑。
“皇上,您叫我来,就是说这个?”
康熙从纸上收回目光,瞥了她一眼,自嘲的摇了摇头,“朕本来有些事想问你,不过,算了,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廖春儿仔细琢磨这句话的意思,蓦的想起,刚刚进门,康熙问她看见太子没?心下有些明了,她上前一步,问道,“皇上,可是下决心了?”
康熙背对她的身躯微僵,至高无尚的头微微向下垂了下,纵然已经猜到的廖春儿,此时也难以压制心的狂跳,脑袋里空白一片,好半天她才清明过来,轻声问面前仍是站得挺直背对着她的老者。
“您的决定没错,这天下,得让一个真正的君王来统治,他,确实不够格。”
康熙身形一颤,迟缓的举起右手,示意她退下去。
夏荷伤得不轻,太医诊过后,说是要躺下静养,于是廖春儿只带了小律子和凌雪上路。
康熙这次行围,把他那些个没什么事,全赋闲在家的儿子们全叫上,只留了太子在京城监国,廖春儿瞅着马车外那几张深思的脸,突然觉得这一家子真的很好笑。不管老的,小的,都在相互算计,相互提防。想着,她不由的噗嗤笑出声,惹来窗外几人注目。
“四哥,那丫头又发什么疯了,从刚刚就一直瞧着咱们,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一直不大好看,这会儿又突然笑了,你说,她这是怎么了?”
胤稹扭头瞥了眼扯下的车帘,若有所思的转回头,望着前头的御辇,“大概,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吧。”
胤祥有点困惑,可廖春儿一直这么神经兮兮的,天知道她又想些什么。
“胤禟!”宜妃掀帘冲着前头的人喊道,“你老往那边看什么!”
胤誐吃吃闷笑,胤禟尴尬紧了下缰绳,跟着宜妃的马车一道行走。
“额娘!你乱嚷什么呢,我就只是看看而已,你这一嚷嚷,大家伙儿都笑话我了。”
宜妃不给他面子,埋怨的道,“你心里想什么,我这当额娘的会不知道!行了,回头,把她叫回来,我作主让她回你府上,这样,你府上没人敢再找她麻烦,你可满意了。”
胤禟漂亮的眉峰敛起,“叫她回来干嘛,皇阿玛可是给了她差事的。”
“得了吧,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还想瞒过我,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回头就把人给我叫回去,不然,指不定哪天就真变得跟那人一样了!看着心烦!”
胤禟想再辩驳几句,宜妃却不给他机会,直接扯下帘子把他的话全堵回嘴里,胤禟叹口气,扬鞭赶上胤誐,胤誐打趣他几句,他不爽的给他坐骑一鞭子,那马立刻奔起来,惊得胤誐连忙扯缰勒马大喊大叫,众人被他滑稽的模样逗乐,都哈哈大笑。
胤禟好笑的转过头,目光又望向那边的马车,外间的欢笑没让那车帘掀开半分,胤禟有些失落,双腿挟了下马肚子,催促马儿快走。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对不起哈,默默才刚换了工作,正努力学习新业务,可能会影响更新,希望大家原谅。
第80章 第 80 章
刚到驻地,凌雪就被宜妃的人叫走。驻地的大太监领了两个宫女来,毕恭毕敬的说是万岁爷吩咐的,廖春儿甚是无趣的打量,那俩宫女畏缩着低下头,身子竟开始瑟瑟发抖。廖春儿眉头一皱,挥手让带走,大太监见事情没办成,还把她惹生气了,心道坏了,吓得跪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他一这样,原本就怕得半死的俩宫女更是吓得哭起来。廖春儿烦闷的吼了一声,‘给我滚出去’,霎时屋里就清静了。
“主子,凌姑娘还未回来,要不要奴才去看看?”
晚餐用过,凌雪仍未归,小律子低声询问。廖春儿抬眸朝门口瞟了眼,又垂下眼帘。
“算了,要回来,自然就会回来。”
大概,不会回来了吧。不知道为什么,廖春儿有这种预感,也许不止是她,凌雪亦是一样,不然,她也不会一步三回头的,把宜妃派来的大宫女给惹生气了,对她又骂又吼的。
廖春儿躺到床上,闭眼就看见凌雪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心里有点闷闷的,她扯着薄毯滚了两圈,把身体包裹住,在毯子里发出沉闷的低吼,突然手背上了贴上湿热,她从毯子里探出头,‘丫头’正窝在枕头上方,舔着她的手背。
廖春儿盯着它,良久,突然发出浅笑,从毯子里出来,一把将‘丫头’捞在怀里,‘丫头’蹭啊蹭的,寻了个好位置满足的喵了两声,享受廖春儿温柔的抚摸。
手指穿过长长的发毛,带走数根。廖春儿微怔,再一摸又是数根,动作轻柔的拨开毛发,两块,不是很大,只有小指指甲盖那么大的地方没有遮掩,突兀的呈现在廖春儿面前。摊开掌心,雪白的毛发有些轻舞着飞到空中,有的继续粘在掌心,‘丫头’在她怀里动了动脑袋,一个耳朵高高立起,随即又趴下去,廖春儿看着她,鼻头微酸,喉咙如被哽住的难受。
事情真如廖春儿预感一样,凌雪真的没再回来。
来这里十多天,廖春儿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用过不知道该算早餐还是午餐,之后就在屋里看看书,逗逗‘丫头’,偶尔到外面溜溜儿,晚上又很早睡下。康熙只在第一天早上派太监来叫她去围场看打猎,被她回绝后,就没有别的动作,可能听了回报,说她连侍候的宫女也给退回来,随即叫李德全找两个像样的给她送去,说是身边怎可以只一个太监侍候。这次廖春儿没打发人走,新来的两个宫女心理素质都不错,知道侍候的非常人,只闷着做事不敢多言。
一夜大雨,隔天天气不闷不热,惬意的用过午餐,廖春儿想着要不要出去逛逛,新来的宫女灵芝说,别院侧门那边的小花园里有座假山,站在上头可以瞧见院外的风景。廖春儿想了想,于是带着小律子往那边去。走到别院一个小门的时候,门后传来一个女子低低的,像是受惊小羊一样的声音。
“姐,姐,姐姐…………”
廖春儿转过身,门后的人瑟缩着走出来,廖香凝。廖春儿眼睛微眯,在这张脸上看到如此小心翼翼的表情还真让人,厌恶!
小律子快步挡在廖春儿面前,不客气的冲廖香凝道,“你鬼鬼崇崇在这里干什么!”
廖香凝慌张的摇头,“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只…………”
“只是什么?等我吗?”廖春儿嘲讽的合上纸扇,“怪不得一直没开口说过话的灵芝今天会突然介绍我到这里来,原来,又是你们放的棕子。”
“我,我,求………”
“怎么,等了这么久,谋划了这么久,临门一脚,你竟不会说了?呵呵,廖香凝,你这么畏缩,不怕丢了你背后主子的脸面吗?”
廖香凝脸色大变,她不敢看廖春儿的脸,只能低垂着脑袋,把目光放在自己鞋子上,这双鞋子上绣着两只栩栩如生的彩蝶,把她白洁的双足显得更漂亮。廖春儿朝她近了一步,两步,三步,直到一双绣着嫩绿荷叶的金莲撞进眼帘,她低垂的双眸陡的睁大,身体不由的颤了下。
额娘说过,姐姐全身上下皆是天下女子心之所往,那眉,那眸,那唇,那手,那足……………单一个长在别人身上都得对老天爷千恩万谢了,可,老天爷竟把这一切全赐给了姐姐。
小时候,额娘这么说起,她都很向往,很想看看这个被老天爷眷顾的姐姐到底长什么样?她问额娘,额娘盯着她,笑着有些古怪,摸着她的脸道,‘如果你想知道你姐姐长什么样子,就照镜子吧,你和她,一模一样。’她很兴奋,真跑去照镜子,镜子里那个小娃笑得很甜很美,她问边上侍候的嫫嫫,‘我漂亮吗?’,嫫嫫抚着她的小脑袋瓜道,‘再没有比我们香凝小姐更漂亮的了。’她高兴的转圈,完了,扯着嫫嫫的衣袖问,‘我姐姐跟我一样美吗?’嫫嫫的笑也变得古怪起来,最后嗯了声,得到回答,她兴奋得在院子里乱跑,叫着‘我和姐姐一样漂亮。’期待着某天可以见到漂亮的姐姐。
老天没让她等多久,几个月后,姐姐来了。她瞅见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少女走到院子里,只见失神的额娘喃喃的叫了她一声,虽然声音很低,但她听清了,这个少女就是自己期待很久想要见到的亲姐姐,那个被老天爷疼到骨子里的少女。
她,真的好美。
廖香凝想冲上去,告诉她我是你妹妹,额娘说我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以后也会像你这么漂亮的!可是,额娘拦住她不让她走,更像用尽全身力气一样,死死的抱住她,一点点退到最后。她反抗,在额娘怀里挣扎,叫嚷着‘我要见姐姐’,额娘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哄她,‘不可以!香凝乖!咱们回屋,回屋。’,她不解,好不容易见到姐姐,她怎么可以就这么回去,她开始拉扯,开始像下人小孩子一样哭闹,额娘急得跟什么似的,抓着她挣脱的身子,祈求她,‘香凝,听额娘的话,别去,听话,别去!’这样的额娘好奇怪,声音里有着熟悉的恐惧,就像每次给奶奶请安时,额娘表现的害怕一样,不,是更恐惶。
那,是姐姐不是吗?为何额娘你会这么害怕?
她很不解,暂时停下挣扎,小心翼翼的抚上额娘紧皱的眉头,见她听话不再挣扎,额娘也放下心,给她一个安慰的笑,但,这个笑还未完全绽放,只听前头一个清脆如黄莺的女声道,‘娘,站那么远干嘛,廖洪柱那么宠你,这么快又生了个妹妹,还真是好呢。’
是说她吗?她好开心,姐姐看见她了!她回过头,对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被那双凌厉的眸子吓得呆住,如此美妙的声音配着那副森然的表情,大人都心生寒意,何况她这一个小娃。她哇的哭了,满心期望都在那一眼后被打破,她很伤心,很害怕,为何姐姐会用这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看她,她做错了什么!
“怎么,这时候还得想下才能说吗?廖香凝。”廖春儿用纸扇支起廖香凝的下巴,她脸上惊惧的表情尽数落入廖春儿眼内,她敛眉,有些不耐烦了,“啧,看着你,就像看到自己的脸上露出这种表情,真的很让人讨厌。”
“姐姐。”
“别叫得这么亲热,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当你们廖家人!”廖春儿厌恶的收回纸扇,冷冷的道,“你想说什么,就快点,不然浪费了我的时间也消磨了你家主子的心神,省得她之后又得谋划些上不了台面的下作事。”
“主子!既然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咱们不听也罢,回去吧。”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是什么,小律子直觉廖香凝要说的,必是会伤到主子的事情,他连忙阻止。
“不用,今儿就听她说吧,想来,今天说不了,明天也会再找机会,连棕子都送到眼皮底下了,她们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廖春儿轻轻扫过一个眼尾,堵住小律子后面的劝阻。
“我………”
“你可是要说,你肚子里怀了小石榴的孩子?”
廖春儿云淡风轻的弹出一个炸弹,惊到的不止廖香凝,还有小律子,他俩惊疑的看着她。
“主子!”
“你怎么知道的!”
廖春儿轻笑,手腕微使劲儿,纸扇哗的打开,她明媚的姣颜遮去大半,只留那双眸子透着冰冷的光射向廖香凝。
“有些事不用别人说,只要把前后连成条线,一一推敲,事情经过自然八九不离十。廖香凝,我说的对吗,你怀了小石榴的孩子对吧。”
廖香凝脸色惨白,捂着肚子惊恐的退后几步,千猜万想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密嫔将她留下,第一时间就告知了她的想法,当时,她很惊慌,早前她不知轻重听信宜妃的话,差点被廖春儿用银针扎死,如今密嫔这么说,后果………她不敢想。密嫔瞧出她的恐惧,心有不快,可眼下只有这个法子了,她轻声劝慰,说是自己的主意,就算有什么廖春儿也怪不得她,而且嫁给胤禄也是光耀门楣的好事。如若真如密嫔说的那样……………她心动了,那微弱的侥幸心理占了上风,她点头答应。
胤禄对廖春儿真的太好了,好到只要是个女子,提到他就忍不住一脸向往,道若是自己遇到像十六阿哥这样的情郎那该多好。被这些话语熏陶了些日子,本对胤禄只是好奇的廖香凝渐渐对他暗生情愫,每每胤禄来给密嫔请安,她都特意打扮一下,期望能吸引他的目光。可是,只是开初他看她的眼神有些恍神,之后,与其他人再无分别。
第一次尝到情伤的滋味,她很伤心,为什么老天给了她一张与姐姐一模一样的脸,却不给她一个像胤禄一样的爱人!妒嫉第一次跃过恐惧,统治了她的心神。所以,当密嫔要她给胤禄下药,与他春宵一渡,她只稍稍挣扎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