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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妾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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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呢,就算他们同是农家,就算他们同样贫困。可是因为她是孤儿,因为她只有一亩地,有一个生了病快要死了的娘亲,所以村里镇上都不会有哪个身骨健全的人会愿意娶她。王家地多,虽也是农家,却不缺衣食。况且王安在村里人品不错,也算长相清俊,所以是村里各家姑娘都看中的良婿。

    只是凌钰却不这般想。

    不管王婶喜不喜欢她,不管她身世多么悲苦。她只愿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选择自己所希望的归宿。王安再好,却始终不是属于她的那份幸福。

    凌钰放开娘亲的手,起身,“王婶,王大哥,我娘身体不好,我现在不想谈及婚姻之事。我知你们的好意,可是此刻我娘更需要我,离不开我。”

    王安期待的眼神变黯,而王婶则微有如释重负的神情。只是他们到底都是真心,王安只能黯然道:“我知你心意,若你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王婶到底也是心疼她,“孝顺的孩子,苦了你。”

    夜已深,他们不再逗留,回了自己家院。

    空荡的房间只剩凌钰一人清浅微弱的叹息,烛火隐隐绰绰跳跃,将她的影子变得颤抖,透出无助。失了神地望着脚尖,凌钰心底苦得要命。

    安静里忽然传来娘亲的声音,“阿钰,你做得对。”

    “娘!”凌钰惊喜,奔至娘亲榻前,牢牢握住娘亲的手,“娘,你醒了!”

    娘亲脸色依旧苍白,却强撑着朝她微笑,“王安不适合你,我知道你也不会喜欢他。阿钰,今后不管你如何选择,只要你觉得值得,那么就去做。”

    值得,什么是值得?

    像娘亲这样为了爱情甘愿做一个农妇,为了心底那个执念死等了爹爹这么多年,就是值得?

    那她的值得又是什么?是嫁去富贵之家,还是守身如玉、宁缺毋滥地孑然终老?

    娘亲这句“值得”又是什么意思!

    “娘,我去给你熬药。”

    放开娘亲的手,凌钰忙折回身离开房间。

    她涉世未深,尚且不知人情冷暖,所以娘亲这句值得她真的不懂。可是她清楚地明白自己心底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乱世里的一份安稳。

    仅此而已。

    走到院中,身前投来一个颀长的身影。凌钰抬眸,子陆迎着月光而立,望着她,眼中有关怀,“你娘如何?”

    “……我去熬药。”

    转身,往厨房小灶走去。她没有心思与任何人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子陆,她也不知道该要如何与他说话。他是外面世界的人,他说的东西她都不懂,而且也不愿多与她说话。

    她说的东西子陆也不会懂,哦,不,他懂。只是他不会轻易答她的话,或许觉得她无聊得很。

    子陆的伤已经快要好了吧,他给的白玉双印换了好多银子,她只用了三两碎银,余下的,她准备待子陆离开时还给他。既然他的伤快要好了,那么她就可以下逐客令了。

    就算,就算心底不舍,也要让他离开了。

    可是为何心底会有不舍?或许只是因为与子陆说话,便可以离外面的世界更近一点的缘故吧。因为她想要出去走走,去外面看看,所以才会觉得有那一丝不舍。

    正当她想到这里,子陆也出现在门外,他说:“阿钰,打扰太久,我明日会离开这里。”

    手上的柴突然掉了地。凌钰顿了一瞬,重新捡起。他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吧,让她听了心头一颤,只是他说了他要走了,不需要她下逐客令,他已经要走了。

    “好的,只要你觉得自己的伤没事了。”她忽然觉得更加烦闷,心里说不出的慌乱,“明日我起早一点,你吃了早饭再走吧。”

    子陆应下,已经转身离开。

    凌钰望着烧得正烈的柴火,狭小的空间,明明很热,心却忽然变得凉。

 006 魏军搜来

    服侍娘亲喝了药,凌钰躺在娘亲身侧,却辗转得难以入眠。

    明天起,这简单清贫的小院只有她与娘亲两个人了。明明只是恢复了和以往一样的生活,可是她心底却觉得空荡了好多。

    转过身,凌钰在心间微叹了口气,闭上眼,还是入睡吧。

    “阿钰,别担心娘。”

    娘亲的声音柔和而怜惜,轻轻响在她耳侧,像是经年久远的时光里响起的一首童谣,暖心。

    “娘,是子陆要走了。”憋不住话,她还是觉得说出来心底比较顺畅。

    娘亲并不惊讶,只叹了一声,“你想跟他走吗?”

    “娘?”凌钰愕然,“我跟他走做什么,我当然不会跟他走。”娘亲问得真是奇怪,就算娘亲渴望她觅得良婿,也不用这般着急地将她推给一个陌生人啊!

    娘亲却轻轻一笑,“我知道我活不久了,我死后,你便是孤苦一人,我倒宁愿你可以跟他走。阿钰,娘看得出来他是不凡的男子,如果你愿意,娘可以成全你。”

    “娘!”凌钰不耐打断,隐隐有怒,“你怎么能够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你的身体肯定会好转的,肯定会好的!”她像是安慰娘亲,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可是薄怒的语气一过,心底剩下的却只有无尽的辛酸了。

    娘亲还想再言,凌钰已先背过身,假装入眠。

    这一夜睡得并不好,王婶发现了子陆在村里,而子陆是敌国的兵,所以不管如何,他始终都不愿让外人瞧见,始终都是要走的。

    这明明就是预料得到的一场分别,为何她还会这样睡不安稳,这样心间烦躁?

    清晨大早起来,凌钰便去小灶做饭。她早早用那块双印换来的钱买了肉,买了好菜,算是最后一次款待子陆了。

    饭桌上,三人各是无话。

    最后什么都收拾妥当,凌钰才问:“你知道路了么,伤真的好了?”她的声音有些涩,或许是昨夜睡得不好的缘故。

    “路可以问,伤已无事。”

    凌钰点头,“那我送你去村头路口。”

    两人缓步走出院子,子陆沉稳的声音响起,“你们会一直住在这里?”

    “会。”难道他还想再回来看她么?凌钰忽然有些高兴。

    “我回胡,会为你打探你爹的下落。”

    “……谢谢你。”原来如此。

    她虽然也同样高兴,心底却已经不抱太多的希望。一个人出走十年都杳无音讯,多半已是不在人世。

    推开栅栏,前处田埂却突然闪来王安的身影。凌钰惊慌回身,脱口道:“你先回屋子,不然王大哥会看见你的!”才一大早就从她房中走出一个男人,若被王安瞧见,必当又得费一番唇舌解释。

    子陆也不愿被人看见,略一点头,闪身回了屋。

    瞬间,王安已奔至栅栏外,“阿钰,你起这么早?”他有些急,说话还伴着气喘。

    点头,凌钰问:“王大哥,这么早你去哪里?”

    “当然是来你家,你这几日先不要到处走动。”王安好容易平复下喘息,接道,“今日才寅时便有魏军入镇,查探有无敌兵逃到这里,镇子里很乱,你一个女儿家不要乱走……”

    王安还在好心嘱咐,凌钰心底已大惊,手脚泛起冰凉,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面对王安的好言,她浮起一个笑来,点头应承。

    “你娘身体如何?”

    “已经好转。”

    “那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他好言关慰。

    凌钰只希望王安快些离开,忙摇头,“我还得去给娘熬药,谢谢你来通知我,我知道了,不会乱走动,王大哥你先去忙吧。”一连串说完,凌钰心底还是焦急。

    王安微有几分失落地离开,走得极慢,又不时回头再扬声嘱咐她。凌钰一直站在墙外,待一片青绿的田埂与小道再望不见王安的身影,才落下一口气地折身回屋。

    子陆立在门口,安静的面容毫无慌乱。凌钰问:“你都听到了?”

    子陆点头,面目却是凝重,“我只得再叨扰些时日了。”

    “没有关系。”明明是惊慌的,心底却莫名生出一股欣喜。

    凌钰忽然道:“我怕他们挨家挨户搜,若你答应,我带你去后山山洞避避。只是山洞湿气太重,夜间又寒,我怕你受不住……”

    “可以。”子陆朝她点头。

    凌钰深望他一眼,是呢,这样的男子还有什么苦受不住。“现在就去吧。”

    子陆住进了后山山洞,军队来抓人去充军妓时,凌钰曾经与村里年轻的女儿们在山洞里避过难。这里高山林立,四处都是绿林环绕,轻易是不会被发现。

    凌钰早晚会去给子陆送饭,不敢逗留太久,匆匆一去,便又匆匆回来。

    只是三日过去,镇上的魏军虽没有走,却也没有上虎丘村来搜。

    此刻,夕阳沉下,红云渐黯。凌钰提着竹筐走去山上,一路小心谨慎,四顾左右身后,直至没有人迹,才敢快步登上山腰。

    她捡起一块碎石往洞口砸去,然后轻咳一声,才走进山洞。

    子陆起身出了洞口,凌钰惊讶道:“还是去里面吧,万一被人瞧见。”

    “不碍事。”三日都没有人来,也不见魏军离开,此刻夜晚将至,恐是不会有人来的。

    凌钰忙拿出晚饭来,“你先吃。”

    子陆接过,安静望她好久,“难为你了。”

    凌钰愣住,他眸中是真诚的谢意,明明长相俊朗至极,此刻认真望着她,竟让她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她屏息,痴痴望了他好久,才惊慌道:“没事的……”

    “我准备今夜离开。”

    “什么?”凌钰惊愕,“今夜你要走?可是魏军还在镇上,封住了路口,你怎么走得了!”

    “我已在这里耽搁了太久,必须离开。”子陆答得坚决。他好像有很重要的事,眸中透出决绝与势在必得。凌钰看不懂,只是听到他说要离开,却是真的替他担忧。

    “那我去送你吧,我可以为你探探路,我们晚上再出发。”

    “不用的。”

    “不,我救了你,就要看到你平安。”凌钰认真看他,坚定道,“等天完全黑下来,我们就走。”

    子陆望她好久,深深望她,四目相对里,他是感动的。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逃到这里,也不知道他这么着急离开是为了什么。他是冷漠的人,相处这十多日,她看得出来。只是此刻他这样深望她的目光透出感动,竟让她也想要落泪了。

    先移开目光,凌钰低眸望着山下,“等出去后,若可以,劳烦你帮我打听我爹的消息。他叫纪允芝,土生土长的虎丘人。”至于爹爹的样子,凌钰忽然有些恍惚,她竟然记不得了呢。十年了,那个时候的她才六岁,现在差不多都将爹爹的样子忘记了。

    “我会的。”子陆的声音总是那样沉稳,他身上有让人安心的力量,有让人信任的光芒。凌钰点了点头,回答他,“谢谢。”可是声音却有些干涩。

 007 娘亲死了

    安静地等待夜幕降临,山树高,鸟轻鸣,寂静里,离别的愁绪格外清明。

    凌钰忽然问:“子陆,你多大?”她只是猜测过他的年纪,却不知道他多少岁。一直以来,他不愿说,她也从来不问。可是此刻即将分别,她忽然很想知道。

    他略一顿,“二十五。”

    她猜得没错呢。她还想要问他的亡妻,可是话到喉间,始终还是难以脱口。明明是别人的伤口,她去撒盐做什么。

    “我今年十六岁。”凌钰微微一笑,“等再陪伴娘亲几年,我或许也要出去走一走。”此刻,她很想和子陆说话,因为在村里她没有一个喜欢的人,没有拥有过这样可以卸下辛苦的时候,所以面对子陆,她很想将心事都说出来。

    子陆轻笑一声,说道:“你还小,不必想得太远。”

    还小?十六岁的女子已该出嫁,她也不小了!只是他这样轻轻一笑,却教凌钰觉得不好意思。

    “如果以后我去了胡,我可以去找你么?”凌钰认真地问。

    子陆微顿,凝眸来望她,“你去胡做什么,不要去。”

    凌钰哑然。望着子陆坚决的样子,她真后悔自己方才的话。覆水难收,她转身望向浓黑的夜色,轻轻答:“哦。”

    像是知道她被他的话伤到,子陆又再言:“割据的局面不统一,魏与胡就会一直战乱不休。就算两国不再争斗,胡有五小国,你去,如何安保自身。”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凌钰转回身,笑起来,“没关系,我肯定能保护自己。”她眨眼,听了他的话,她竟有些高兴,原来他并不是拒绝她去的。

    “不要去。”子陆还是这样说。

    凌钰顷刻黯然,又淡淡“哦”了一声,没有再言其他。

    她走到山腰俯下身望,寂静里尽是黑色,只余远处几户小屋亮起微弱的灯火。山树林中,响起虫叽哇鸣,更添宁静。

    “子陆,我们走吧。”

    送走了他,她就可以安心过自己的生活,不用再去想今后出虎丘村了。

    下了山,两人皆是屏息仔细,四处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凌钰想起子陆没有盘缠,于是道:“现在没有人来,你去我家,我有东西要给你。”

    子陆不明,“什么?”

    “你没有盘缠,上一次当了双印,我还剩好多银两。”

    “不必了。”

    “你还想再卖掉身上的东西换银子么?那一日我去卖你的双印,被掌柜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好久。”凌钰突然正经起来,宛如母亲嘱咐远行的游子,也像是妻子嘱托离家的丈夫,她极是认真地说,“此去一路皆是乡村小镇,你若再以贵重物什易换,必定惹来魏军注意。”

    子陆许是被她认真谨慎的样子怔住,一时无言看她,最后抿唇一笑,点了点头,“你也很聪明。”

    凌钰一脸平静地转过身,往回家的路走。她将背影留给身后子陆,走了几步,唇角已泛起笑来。被村里人夸赞,她也会高兴,觉得自己给娘亲争了光。可是此刻只被子陆这样简单地夸赞一句,她便想要欢呼雀跃。又禁不住扬起更大的笑容,折换小道,快要到家,凌钰才渐渐收起这笑,再次覆上平静的容色。

    眼前树影移开,依稀能见家中的灯火。

    凌钰回身正要唤子陆快些,却不料他已在自己身后。这一回身,恰恰撞在了他胸膛。

    心底砰地一声巨响,凌钰懵懵愣住,屏息,不敢呼吸。

    她与他隔得这样近,这样近。她不知道他就在她身后,他走路都没有声音么,她怎么听不到。他就在她身后,他比她高许多,她的额头抵在他下颔,有些温润,是说不出的奇怪的感觉。她没有和男子这样近地接触过,此刻,她不知道该如何,一动不动立着,连呼吸都已经不敢。

    安静的夜色里,她好像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清晰地听到子陆的呼吸。他的呼吸像绵长温润的涓涓流水,这样近地淌过,让她觉得心安。

    明明只是撞上了他,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已经手足无措。

    清风忽然迎面吹来,凌钰睁眼望,视线里不再是子陆的宽阔胸膛,换做了夜色下的依稀灯火——子陆已经从她身侧移开,往前走去,那样自如。

    她心间像在瞬间开出一朵花来,却又在瞬间凋谢。

    转过身,往前走,凌钰面容安静:是她多想了,多想了。

    只是子陆忽然停下脚步,周身竟在这一刻泛出寒意。凌钰疑惑,不知他为何停下。走上前,却错愕得傻住!

    简陋的两间小屋灯火透亮,院中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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