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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妾谋-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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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钰张唇欲言,梁肇启已往欢宜宫的方向奔去。他是有意不让她再参与此事,回到央华殿,凌钰依旧还有些失神。茜兰已多少听到消息,急声问凌钰:“珍妃没有伤到吧?”

    凌钰摇头。

    “那珍妃是被吓到了?”

    摇头,又点头,凌钰抬眸望住茜兰,“你知道欢宜宫吗?”

    “走水的地方,奴知道。”

    “不是这个意思,我问你从前知道吗?”

    茜兰答道:“那是天子儿时住过的宫殿呀。”

    “天子幼时的经历你可曾知道?”

    茜兰不过十五岁不到,面对这个问题思考好久,最后道:“奴也只是听前辈说起,天子幼时孤僻,虽是王后所出,却也不受宠爱。王将天子安顿在欢宜宫。不闻不问,是胡姬一直对天子尽心照料。”

    凌钰脑中霍然一震:“那么说来,胡姬也在欢宜宫住过?”

    茜兰点头:“不过胡姬早在天子及冠之时亡故。”

    “天子今年多少岁了?”可笑,凌钰竟一直都没有问过梁肆启的年岁。

    “二十有七。”

    七年,胡姬亡故七年,那么欢宜宫中住的人不可能是胡姬。

    “珍妃,您问这些做什么?”

    “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对天子的关心不够。”安静了好久,凌钰忽然想起一个疑问,“茜兰,你知道遥苏么?”

    茜兰一愣:“遥苏是谁?”

    凌钰道:“你下去打探欢宜宫的火势。看看天子在做什么。”茜兰不知道遥苏,那么遥苏到底是谁?

    欢宜宫里的人一定是个女子,那三个宫婢看见凌钰的瞬间竟如见了鬼魅一般惊恐。凌钰脑中灵光一闪。霍然从椅上立起,三个宫婢惊恐的原因只有一个,她与胡姬长相相似!

    宫婢样貌都已年到中年,又在欢宜宫任职,肯定是见过胡姬的!而因她与胡姬太过相似。所以她们才会有那样惊恐的表情!

    尽管不知胡姬长什么样子,凌钰却渐渐觉得胡姬会是梁肆启心中重要的人。每次醉酒或失意,他都会想往欢宜宫去。那里好像有一个秘密,凌钰越不能进去,便越想知道。而那三个宫婢会是解开她迷惑的唯一途径!

    茜兰突然折回身来,凌钰诧异:“不是叫你去打听情况么?”

    “外面有侍卫阻拦。奴出不去。”

    凌钰诧异极了,急忙出殿。走出庭院,大门确实有侍卫守在门外。见凌钰走近,忙鞠躬俯首,“珍妃请不要外出,欢宜宫火势渐大,珍妃安心在殿中避避吧。”

    凌钰横眸:“我要出去看看天子。”

    “天子此刻在忙碌。珍妃不要为难奴,奴是为了珍妃好。”侍卫依旧执着不肯让路。

    “是天子派你们过来的吗。”

    “不是。是允王,珍妃先回殿去吧,等火灭了您再出去。”

    凌钰微怔,梁肇启?他怎么会派人阻拦她?“我要见允王,你派人去请。”

    “允王与天子在一起,恐怕此刻抽不开身。”侍卫俯首答道。

    “天子此刻如何了?”

    “奴也不知道。”

    他们根本不会回答她这些的,凌钰放弃挣扎返回,梁肇启不让她出去自有他的道理,但他越是阻拦,她就越想知道。

    直到深夜,凌钰才等来梁肇启的身影。他才一进殿,凌钰已扑上前握住他的手臂,“火灭了么,没有人伤到吧?”

    梁肇启安慰她:“没有事,已经没有事了。”

    “天子呢?”

    “哥哥很累,已在休息了。”轻轻将凌钰的手挪开,梁肇启道,“不用紧张哥哥,你先睡吧。”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凌钰紧紧望住梁肇启。

    “火势太大,外面也乱,你去了反倒帮不上忙。”

    凌钰依旧牢牢望他,“真的是这样吗,阿允,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呢。”

    梁肇启一笑,面容依旧华贵俊美,“我为何会瞒着你,我有什么可瞒你呢。”

    凌钰不信,“那好,我也觉得你不会瞒着我的。那我问问你,欢宜宫住的人是不是天子在乎的人?”

    他的笑微僵,却在不动声色间摇头,无奈一笑,“哥哥宠爱的人是你。”

    凌钰怎么不知这是假话,“阿允,旁人都说天子宠爱过很多女子,宠时非常地好,不宠了就会将其丢弃甚至杀掉。如果今后我也是这个结局,你会救我吗?”

    梁肇启面色沉重,眸光中沉怒一闪,他肯定道:“哥哥不会这样待你。”

    凌钰冷笑置之:“你又不是你的哥哥,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哥哥绝对不会这样待你。”他依旧万分肯定地道。

    凌钰摇头:“此刻我只是问你,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你既然愿意让我唤你‘阿允’,既然愿意将你心爱的南厢之门为我敞开,愿意帮我种相思子,为什么又不愿意回答我这个问题呢。”

    梁肇启静静望她。凤目缓缓融进一抹柔色,“会,我会救你。”

    尽管知道答案,凌钰却不知道他为何愿意救她。她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连回答我一个问题都不可以。”

    梁肇启淡淡一笑,“你还是想知道。”

    “我只问你,遥苏是谁?”

    斜长入鬓的凤目微眯,他清傲的面庞更显冰冷,只是一瞬,他唇角上扬。问她:“你怎么知道遥苏?”

    “天子醉酒后无意喊出。”

    梁肇启状若无事地一笑:“那是哥哥曾经宠爱的一名女子,最后因病亡故。”

    真的是这样吗?凌钰半信半疑,此刻找不出确切的答案。她自然不能信他。

    “那让我去看看天子吧。”凌钰转身往殿门走去。

    梁肇启横上身来,将她的去路挡住,“哥哥已经休息了,你也先休息吧。”

    抬眸,凌钰直直望住他。“为什么要拦着我。”

    梁肇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直直与凌钰对视。他的隐瞒她知晓,她的心思他也知晓。她在宫中没有势力,不可能坏得了事情,但因为关系的东西太多太多,他不愿她涉险。

    只是他没有说。她怎么会懂。

    甚至对于他的这些关心,她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莫名其妙。

    “如果你信我。那就不要出去。”他只是这样对她说。

    凌钰问:“你这是对我好么?”

    梁肇启滞了神,朝她一个点头。

    凌钰一直扑捉着他的神色,他眸中有担忧,不似假。第一次遇见他时是在胡王城的街道,他坐在马车中。无意间的一瞥,她已失色。惊叹于他俊美无俦的面貌与气质。再一次见时,她差点被他的马车撞到,那时她能够望见他的眼神了,美丽的凤目,比女子的明眸都动人。直觉里的这个男人很孤傲,或许有自己的一番热血,却因现世种种而难实现。相处日久,他在她心中是一个正直而懂事理的男子,他知晓时局,审视夺度,比他的哥哥处事稳重。

    只是他为什么会对她好,这却是她怎样都猜不懂的地方。

    “我与胡姬真的长得很像?”凌钰突然这样问道。

    梁肇启沉默了一瞬,“很像,却比她多了一份坚韧,你有你的性格。”

    凌钰有些失笑,“你回吧,我不去打扰天子。”

    或许欢宜宫中的秘密已经过去了,她知不知晓都不重要吧。

    一连几日,凌钰都没有再见过梁肆启,他很忙,她每次去见都会有宫人以各种理由将她劝回。从前的梁肆启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全完不会对她避之不见。而凌钰去打听欢宜宫的消息也一无所获,没有宫人愿意告诉她,可能也没有多少宫人知晓此事。

    梁肇启会来看她,却不会提及欢宜宫的事情。

    凌钰打算去找那三个宫婢,她行走在长巷中,远远望去,欢宜宫确实被烧得不成样子。幸好这里住的人没有伤到,不知那人又搬去了哪里。

    踏进了庭院,旧迹残垣满地狼藉,这里竟没有宫人收拾,多半是梁肆启命人先不动这里。凌钰往前走,心中也渐渐发慌。大门突然走出一个年轻宫婢,她瞧见凌钰吓得惊呼,凌钰虽也被惊吓住,却是先镇定下来。

    “乱呼乱叫什么,我是珍妃!”

    “珍妃有礼,奴失礼了。”宫婢连忙行礼。

    凌钰望里张望,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还有人吗?”

    “是姑姑要奴到这里寻一样东西。”

    “寻什么?”

    宫婢诺诺道:“寻慧碧姑姑的遗物。”

    凌钰微惊,追问:“慧碧是谁?”

    “这里原先看守庭院的宫女呀,姑姑也没有告诉奴什么,只叫奴过来寻找,姑姑与慧碧姑姑情若姐妹……”

    凌钰急忙打断:“你是说这里原先的那三个宫婢中的一个?”

    “是。”

    “她死了?”尽管不知道三人中谁是慧碧,凌钰心中却一紧,后背渐渐发寒。

    “因看管不周,被天子赐死了。”

    “那与慧碧共同任职的两名宫女呢?”凌钰几乎能猜测到心中那份疑惑。

    “也一同被天子赐死。”

    果真!梁肆启这是灭口还是震怒!

 118 卞耶来信

    凌钰追问:“那你姑姑又是何人?”

    宫婢回道:“姑姑在司药房当差。”

    “你带我去。”

    宫婢愕然看她。

    这是唯一能够抓住的线索,凌钰怎么肯放过。宫婢在她的命令下带她往司药房走,只是她们才过长巷,拐角之处已站着一个凌钰此刻最不想见的身影。

    “爱妃在做什么。”

    高大威仪的身影挡住凌钰的视线,脚步僵硬停下,凌钰俯身参拜:“天子,妾去看了那日走水的地方。”

    “爱妃为什么想要去看。”梁肆启缓步走上前来,扫过宫婢一眼,宫婢已被这冰寒的目光摄住,浑身发颤。

    凌钰回道:“妾在宫中无事,逛到了这里。况且天子近日都忙于政事而不能见妾,妾整日更索然无趣了。”

    梁肆启唇角一直挂着一抹笑意,“是么,今夜寡人陪爱妃好了。”他已走上前搂住凌钰。

    凌钰倚靠在他怀中,对那宫婢吩咐道:“你下去吧。”她暗暗打量梁肆启,他一直含笑,没有再看这个宫婢。希望他是真的不在意才好!

    梁肆启丝毫没有再提及欢宜宫的任何事情,没有询问凌钰那日为何会出现在欢宜宫,也没有再问及今日的事。他搂过她往央华殿走,路中,寒风越吹越烈,风往脸上刮,有些疼。

    凌钰装作不经意地问:“天子,妾听闻那座殿是天子幼时住的地方,是否天子心中遗憾可惜?”

    梁肆启不以为意:“天下有一半都是寡人的,寡人怎么会因为小小一座宫殿而觉可惜。”

    是么,那一日他的样子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心痛,她深深记着的!

    梁肆启接下来的话却更让凌钰惊讶,“等来年。或许这天下都将是寡人的了。”

    凌钰惊住:“天子要向魏国宣战?”

    “天下割据太久,是时候该结束这纷争了。”

    怔怔呆滞好久,凌钰问:“若到那一日,天子预备派谁去征战?”

    梁肆启笑道:“来年的事,来年再说。”但在他的笑里,凌钰却觉这会是一个阴谋的开始。他总将所有心事付诸在笑里,得意,暴怒,心计,他的笑包含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风越来越大。天空渐渐飘起了雪花来,虽然只是零星的几点,凌钰却怔怔停下脚步。“又下雪了。”

    梁肆启道:“正好,阿允府中红梅开得正盛,在寡人耳边提过几次了,寡人过几日带你去。”

    红梅开了,那红豆呢。过去这么久。陆玦替她寻的红豆呢。

    这雪渐渐下得厉害,比冬日第一场雪都落得大,已经快要到春节,宫中开始筹备着操办。凌钰与梁肆启同去梁肇启的府邸,只才到府门外,已能闻见风雪中飘来的馥郁梅香。

    府邸中游廊环绕。玉阶铺满的白雪上有落梅点缀,空中红梅飘飞,宛若置身花海。款步行来的女仆面带暖笑。俯身参礼,将他们引入深庭,“天子,珍妃,允王正在亭中煮茶。”

    凌钰环视四处。白玉石阶,穿花游廊。还有数不清的红梅都组合成一幅美妙的画卷。整座王府的布局在清净中透出高雅,连来往的仆人都面色温和,无一不透出主人的高贵气质与温润品性。

    跟随女仆到了亭中,梁肇启放下手中茶具起身,“哥哥,一路还好?”

    “大胆阿允,你竟不亲自相迎。”梁肆启虽说着冷淡的话,一双眸中却没有责怪。

    梁肇启一笑,再转头对凌钰道:“珍妃一路还好?”

    凌钰轻笑:“我与天子都好,阿允,为何你如谪仙一样。”

    梁肇启微愣,笑容渐渐收起,“珍妃说笑了。”他已转头与梁肆启交谈。

    凌钰愣神一瞬,才知自己是说错了话。世人心目中的梁肆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她竟在梁肆启身前说他的弟弟是如谪仙一样的人。这是夸赞么,不,不是的,这更像讽刺。

    但是她确实是真心啊!

    他们兄弟二人聊起了儿时趣事,梁肆启每每说到幼时眸光中都少了那份冷漠,多了一抹暖色。凌钰想,爱怀念过去的人往往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是否梁肆启其实心态就如一个孩子,还在做着儿时的美梦。

    梁肇启煮的茶甘冽清甜,他亲自给她与梁肆启斟茶,一举一动尽是风雅,凌钰竟瞧得痴了。

    又去梅苑踏雪赏梅,一片白色的世界里,这红色全全能够吸引住人的眼球。

    吃过晚膳,从允王府出来已至酉时,因是冬日,夜幕早已降临。这一日凌钰心情轻快,因为她喜欢这种雪中寻梅的意境,能在这陌生的国度感受到,自然很觉快乐。马车停在王宫时,梁肆启牵她的手下车。

    “去寡人殿中吧。”

    凌钰沉默着默许。

    正到苑中,前处传来痛苦的哀嚎声。凌钰惊讶:“是什么声音?”她疑惑望向梁肆启。

    梁肆启神色淡然:“犯了错的宫人在受惩罚而已。”

    再上一层台阶,眼前豁然开朗,凌钰清楚地望见圆肚正在指挥侍从责罚宫人,白雪被宫人流出的血染红,是触目惊心的场景。凌钰生生止住脚步。

    圆肚随意一个手势之下,便有宫人在侍从的长枪与皮鞭里丧命。远处白雪都被染成红色,一直蜿蜒,蜿蜒,快要浸染到他们脚下来。

    凌钰震惊,“天子,他们犯了什么错,要受这样的惩罚!”

    “这算什么惩罚,这是太轻的责处而已。”梁肆启嗤笑出声。

    这还不算惩罚吗,在他眼中,什么样才算惩罚!

    凌钰直直望住梁肆启:“天子,他们犯了什么错?”

    “寡人怎么会管这些奴才,圆肚去管教就好了。”并不理会凌钰的问话,梁肆启拉住她的手,“走吧。太冷了,寡人想安寝了。”

    圆肚这般狠心么!凌钰望去,因隔着距离她并不能听清圆肚的声音,她只见他对侍从吩咐着话,然后转过身,他望着远处夜空,似乎在叹息。尽管望不见他的目光,凌钰却能感知他周身透出的落寞。圆肚大腹便便的身影消失在了远处摇曳的宫灯下,他并不狠心,或许只是因为梁肆启是这半个天下的主人。所以他也是没有自由的人,不能有自己的意识,只能听从梁肆启的安排。

    被梁肆启牵住手。凌钰却感受不到半点温暖。

    走了许久,见她一直没有说话,梁肆启挑眉问道:“被吓住了?”

    凌钰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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