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一顾-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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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楚老如何看呢？”顾澈看了看四下。
　　　　“依期看，不足六成。”楚期开口。
　　　　一旦说到胜算，那么必然就要提败了。楚期这话里居然是五五开。
　　　　顾澈看了一下烟波浩荡的江面，然后摇了摇头。
　　　　楚期笑了一下，“那顾将军觉得有几成把握？”
　　　　顾澈摇头，“对于谋士或许算这些，对于将军来说只有胜负。”
　　　　楚期笑了一下。“那顾将军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来增加胜算？”
　　　　顾澈看着江岸，到了战场之上了，同大军汇合，真正定下战术的便不是她了。
　　　　或者说在江岸之上，这样的战役本就不如地上，变化，形式都完全不一样。顾澈并没有任何的把握。也无任何经验。
　　　　“先四下看看吧。”顾澈开了口，然后下了船，下船之后才开了口。“船挺稳的？”
　　　　“嗯。”楚期点了头，“士兵不习惯水上操练，主公想了一下，便用铁链将大船全部连了起来。”说完之后才开口。“这办法好，如履平地。”
　　　　“嗯。”顾澈点了一下头。往一边走了过去。
　　　　刚下了船叶淮便迎了上来，“如何？”
　　　　顾澈摇摇头，然后才开口，“我记得谢清是在江陵？”
　　　　“对。”叶淮点了点头。“怎么？”
　　　　“谢清想来同宋钦有一些交情，我想见见宋钦这个人。”顾澈想了想才开口。
　　　　“……”叶淮沉默了一下。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可是顾澈是杀了何蓁的人。更何况是这般大将……
　　　　顾澈笑了一下，“我会以谢清侍女的身份去的。”
　　　　叶淮愣了一下看着顾澈才摇头笑了笑。“你这般……真是……”
　　　　顾澈也笑了一下，“若是一辈子不过是披着女儿身的男儿那未免有些太过无聊了，若是没有办法选择的话，不如好好利用。”
　　　　叶淮看着顾澈，而顾澈已经往一边走了两步。
　　　　顾澈向来都是为帅不为将，因此到了临阵她除开策略并不负责战场的主要攻势。
　　　　走两步之后顾澈突然想了一下才开口，“你应该多同叶小五聊聊。”
　　　　叶凯比顾澈小许多，因此叫小五倒是叫的很顺口。
　　　　叶淮想了一下然后点头，“你要去多久？”
　　　　“就这两天。”顾澈开了口，然后便同一边下去安排事情了。
　　　　她不为将帅，然而军中的事情却是要安排的。
　　　　顾澈安排的差不多之后才带了些十余人往江陵赶过去。
　　　　江陵理江口并不远，谢清也是在徐得与叶颐焦灼的时候投过来的。
　　　　然而要说起来他同宋钦算是总角之交，当初两人几乎也是同时到的徐得手下。要说起来，若不是后来何蓁脱离徐赐，只怕两人也多半会是同僚。
　　　　所以顾澈此去江陵便是想要通过谢清去认识一下宋钦，去认识一下这个不比她大几岁却已经成为江东总司令的人。
　　　　顾澈的到来并没有让谢清感到意外，叶颐的主力都是西北一代的兵马，谋士虽然天南地北，然而到底要轮了解江东的却不多。
　　　　所以一定会有人找他的，只是谢清到是没想到来的人会是顾澈。
　　　　谢清是聪明人，顾澈也不废话，只是开口，“这次澈来是请清当说客的。”
　　　　这么一听谢清便皱了眉，顾澈笑了一下，“清觉得如何？”
　　　　“可能有一些难度。”谢清自小便认识宋钦，也认识何蓁，自然便知道这中间的话语了。
　　　　顾澈笑了一下，“只是有些难度？”
　　　　谢清当然知道不只是有些难度了，这根本就不可能，但是这说起来算是叶颐上面吩咐下来第一件大的事情，谢清却不敢就这么推辞。
　　　　顾澈自然知道对方说什么便笑了，“面上呢，你是去当说客的，实际上见见老友便好了。”
　　　　“嗯？”谢清楞了一下，这当口了，当然不可能说顾澈会有这么闲，还让他抽空去见一下老友什么的。
　　　　谢清不明白，顾澈却开口了，“不过要带几个人上。”
　　　　顾澈这么一说谢清脸色一变，“将军不可。”
　　　　“嗯？顾澈笑着看了过去。”
　　　　“世间虽传宋钦同顾将军一般同为儒将，然而宋钦他也只是长了一张书生脸，若论……”
　　　　顾澈这一听便知道谢清这是想歪了，叶颐最早征突厥的时候便用了一招釜底抽薪。
　　　　突厥人战斗力高，数百年成为国家外患都为能整治他们。然而这些胡蛮却都有一个特点便是政权组织并不完善，一旦头目死了，那么整个队伍便散了。
　　　　所以叶颐并没有直接的正面对攻，而是选择了直接拍刺客刺杀。
　　　　只此一策。便解决了最大的外患。从某一点来说，顾澈截杀何蓁也是用的这一套。而这一次顾澈一开口谢清便误会了。
　　　　然而这一次两军是正面交战，况且是叶颐提出来的，若是这样截杀的话只怕会毁了叶军的名声。
　　　　战争除开需要讲究用兵士气意外，还要讲究出师有名。
　　　　对付蛮夷和叶蓁这般找上门的自然无所谓，然而这样浩浩荡荡而来，却在之下偷施暗算却并不是好名声了。更何况宋钦不是何蓁。他未必会上当。
　　　　顾澈笑着摆摆手，“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混进去看看宋钦。”
　　　　“啊……”谢清惊讶了一下。然后开口，“将军亲自去？”
　　　　“是。”顾澈应了声。
　　　　“万万不可！”谢清开口，“两军阵前，将军若是有什么万一。”
　　　　顾澈可是杀了何蓁的人。江东不会再有比顾澈更恨的人了。叶颐主动开战而来，自然不会选择暗杀。然而江东却未必。
　　　　顾澈笑了一下，“我不是要让清引荐我，而是……”顾澈笑了一下，“我作为你的随身侍女去。”
　　　　谢清一下子没有听明白。随后突然明白过来，然后有些吃惊，“将。将军你……”
　　　　“我只是在大战前夕去看看，看看这宋钦是何等人物。”顾澈轻笑了一下。
　　　　大瑞以柔弱清雅为美。这四点顾澈占了个全，谢清细细打量了一下顾澈，然后才点点头，“那将军你别太开口，如果不说话他们应当看不出来。”
　　　　顾澈笑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好。”
　　　　谢清多少还是有一些担忧的，不过顾澈说他只要当好说客便好了，谢清便也就应下了。
　　　　第二日一页扁舟直接横跨长江不时不久便到了何军营地里，之后的一切都不出意料。终于不久之后顾澈看到了宋钦。
　　　　顾澈也是见过不少美男子的了，这北瑞这样的国家里容貌昳丽是名士风范，顾澈见过很多，从叶家子到云州的世子圈容貌都不寻常，再到代昂还有前些十日差些让顾澈丢了性命的卫川，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容颜。
　　　　再不提顾澈还见过何蓁，此时看到宋钦还是再心底吸了一口气。
　　　　何蓁的美带着男子的阳刚和意气风发，而宋钦却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一般。若不是穿着这一身戎装到是真不会有任何一点的杀气。
　　　　公子如玉，说的便是这般人了。
　　　　顾澈给宋钦同谢清斟上了茶，之后便听着二人谈起来。
　　　　果然说到后面宋钦便表示若是朋友叙旧他欢迎，然而若是来当说客的他现在很忙。之后便行了礼说过两日再来。
　　　　谢清自然是要起身相送的，顾澈跟这谢清身后前去，然而刚走到门口看到庭院便一楞。而同样看到顾澈的萧惊鸿也是一楞。
　　　　时隔多年两人两人再次面对面，时间并未在两人的脸上添加太多的痕迹。顾澈一身襦裙，风吹过有发丝飘扬。
　　　　而萧惊鸿却身着随从士兵的衣服，头发高高的挽起，一身戎装衬的英气勃发，丝毫没有被宋钦村下去。
　　　　两人只交换了一个眼神，萧惊鸿便随宋钦离去。
　　　　顾澈看着已经远去的身影了一下，“有点儿意思。”
　　　　出了门宋钦转头看了一下萧惊鸿，“是来劝降的，我觉得试探的成分居多。”
　　　　“哦。”萧惊鸿笑了一下，又回望了一下庭院。
　　　　“怎么了？”宋钦看了一下萧惊鸿目之所及。
　　　　“不，没什么。”
　　　　顾澈同萧惊鸿交换了一个眼神，然而一个眼神便够了。
　　　　“我不会拆穿你。”
　　　　“多谢。”（未完待续m。）L
　　　　ps：为了避免有的妹子不习惯这种电影模式的写作手法（作者短篇写多了，就是这么任性。）最后的对话是顾澈和萧惊鸿对视那一眼，萧惊鸿认出来了，但是不会拆穿，顾澈表示多谢。
　　　　这是影帝们的内心戏，不是真对话啦。

　　☆、165：不至于此

宋钦一走谢清就看着顾澈，顾澈笑了一下，“这一趟收获比想象中还要大。”
　　　　谢清从头肯定也就是先拉拉家常，说说旧事，然后再跟宋钦提叶颐怎么好，待遇怎么样，叶颐这边的势力和以后的目的作为一类。
　　　　宋钦前面还有说有笑的听着，后面谢清的意思太明显宋钦就不愿意再提了，只是说到自己当年逃同何蓁出生入死的友情难道宋清不明白吗？
　　　　如果说作为一个说客这样子的答案当然是不满意的，但是顾澈要的本来就不是一个说客，也就无所谓了。
　　　　“看来下次见面我们就会知道答案了。”顾澈笑了一下。
　　　　其实不用等到下一次见面，宋钦的意思顾澈大概也已经猜出来了，比起宋钦顾澈倒是更在意萧惊鸿。
　　　　谢清知道没自己什么事情了，便退了下去。顾澈匆匆的用过了晚膳，便下去休息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顾澈坐起来收拾了一下仪容，就听到旁边一个清丽的声音传来，“你就这么放心，不怕我趁你熟睡一剑杀了你。”
　　　　“你若是想要杀我，今天在院中便可以出声了。又何必等到现在。”顾澈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分轻笑，似是毫不在意，萧惊鸿便也笑了，“你胆子还真大。”
　　　　“若是胆子不大当初也不敢收留你了。”顾澈在萧惊鸿的注视下整理自己的衣饰，没有一丝慌乱。
　　　　“说的也是呢。”萧惊鸿无谓地耸了耸肩，“我想你应该不是为了当说客而来的吧？”
　　　　“当然。”顾澈看了过去，“你有什么情报想提供给我吗？”
　　　　“如果你是作为说客的话，你这次算是彻底失败了。宋钦他现在正到处借人家东西呢。想要过两天你们看到的时候，认为在江东过得不错。”
　　　　“这样。”顾澈吸了一口气，之后笑了一下，“那我还得感谢你了，今天下午若你说出我的身份，只怕我已经死了。”
　　　　“为什么你就觉得我不会杀了你呢？”萧惊鸿看着顾澈，“或许我也会对何蓁有感情。”
　　　　“你眼中对我并无恨意。”顾澈开了口。“这个我能看出来的。”黑暗中萧惊鸿的容颜似乎也没有那么美到无法接近。“我甚至看到了欣赏。”
　　　　萧惊鸿敛下了眉眼，“该做的我当初都已经做了，成王败寇。你赢了而已，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活着的人还要走下去，我没什么好看不透的。”萧惊鸿这么说着。语气却没有了平时的骄傲和自得，“若是我连这点都看不透。当初就真的该殉城了。”
　　　　顾澈不知道该接什么，便只是笑笑。
　　　　“走啦。”萧惊鸿开了口，“还有，你女装真好看。”
　　　　顾澈笑了一下。还没有开口萧惊鸿便又说话了，“下次再见就是你死我活了，真可惜。世界上又要少一个聪明人了。”
　　　　“希望我不会输的太难看。”在萧惊鸿面前，顾澈总是觉得很自在。很舒服。
　　　　果然，三日之后宋钦来见了萧清这个老友，还请萧清到他的居所参观。顾澈自然也跟去了，无非也就是美人珍宝，宋钦喝了一些酒，“我同何蓁是结拜兄弟，主公待我如亲哥哥一般，如今我又是三军总帅，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投奔叶公呢？”
　　　　若宋钦当真临阵倒戈投奔叶颐，将军是肯定要当的，然而待遇却绝非如此了。萧清无话可说，喝完酒之后便离去了。
　　　　同宋钦第一次离开不同这一次顾澈的脸铁青，宋钦这一次没有请谢清留下，反而是脸色并不太好的让谢清快回去，毕竟开战了刀剑无眼。
　　　　谢卿同顾澈又乘着船要回江岸了，看着顾澈不说话谢清也不知是哪里不对。
　　　　顾澈已经换了衣衫坐在船舱里，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案几，谢清有些惶惶不安。
　　　　毕竟谢清到叶营没多久，若是得罪了顾澈以后可能仕途上会有一些影响。
　　　　顾澈看了一下谢清然后挥了一下手，“我只是在想事情，不用在意。”
　　　　“是。”谢清在一边坐下，看着顾澈皱眉又开口，“将军所忧何事？”
　　　　顾澈看了一下谢清，终于笑了一下，“还好，你看到宋将军这样的待遇会不会羡慕？”
　　　　谢清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摇头，“顾将军，不是这样的，宋钦他……”
　　　　“今天我们看到的都是假的。”顾澈开口，“珠宝美人都是借来请来的，就连今日招待我们的房屋也仆从也未必是他宋钦的。”
　　　　谢清愣了一下看向顾澈，顾澈一眼能看出来的问题谢清这个老友不会说看不出来。
　　　　“那将军为何生气……”谢清想不明白，他以为顾澈是气宋钦这般来打他的脸，可是既然知道又有什么好气的？
　　　　顾澈笑着摇了摇头，“你还是不够了解你的朋友。”
　　　　“啊？”谢清不知道顾澈这话从何而来。
　　　　顾澈手指又敲了一下案几，才开口，“你既然能看出来，就说明他是故意让你看出来的。”
　　　　“清不懂。”谢清回应。
　　　　顾澈这才开口，“他让你等三日，这三日想必是去借人借物了。你想，他在江东所得还有待遇明显没有你之前同说的叶公这边这般好，他为何宁肯花时间做这番戏却不愿意同你直说？”
　　　　谢卿愣了一下，顾澈才开口，“为了保住何霄的脸面。”
　　　　“啊？”谢清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过来，“他……”
　　　　宋钦这样表示江东的待遇确实不好，然而他废这么大的功夫也要保全何霄的脸面，那么从另一个角度便是证明了宋钦的忠诚度。
　　　　“可，清不懂将军为何生气。”谢清想了一下。
　　　　顾澈看向江面，然后才开口，“这次来江东，我没有看到如同我们营地里士兵的高傲，我看到的都是誓死捍卫江东的模样。”
　　　　谢清作为文士，自然没有看到叶营里士兵是什么样的。顾澈说到这里便不开口了。
　　　　江东是私有兵制度，这样的制度好与不好顾澈不好说。然而有一个很重要可以确定的是，这里每一个将军在拼命上都不会比叶颐手下的将领差。
　　　　因为这里只要是有损伤，死掉和损失的就是自己手上的兵马。
　　　　这样的情况注定了在这场防御战里，江东的士气空前高涨团结。
　　　　而叶军……
　　　　顾澈终于回到了叶营，叶淮早早的就在江岸上站着了，“看到什么了？”
　　　　顾澈摇了摇头，然后往一边坐了过去。
　　　　没有说话便表示着这其中的东西，叶淮知道这恐怕不妙了。
　　　　同顾澈到一边之后顾澈喝了口茶，然后才开口，“这两日可有人找我？”
　　　　“你部下找过，最近都在训兵，并无大事。”叶淮开了口。
　　　　“嗯。”顾澈点了点头，“那这些时日兵力如何？”
　　　　顾澈之前让叶淮去找叶凯，并无多言，顾澈知道叶淮一定有注意过。
　　　　“不好。”叶淮皱眉。
　　　　“嗯。”顾澈点了一下头。
　　　　叶颐那封信太过高傲了，连带着这些士兵都高调了起来。
　　　　顾澈敛下眉，想了很久，然后才开口，“若是倒时候乱起来，你……”
　　　　“嗯？”叶淮看着顾澈。
　　　　顾澈和叶淮确实都不是将才，战场会上，然而拼杀却未必。
　　　　“你注意保护一下叶公。”顾澈这句话一出叶淮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