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他哥权倾天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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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向凝洛,凝洛仍旧是面纱遮面看不到什么表情,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却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母亲这话是对我说的吗?”凝洛平静地问道。
在杜氏的意料中,凝洛应该是低头默默听着,便是为自己辩驳也不过无力地说句“我没有”,甚至还会因为羞愤而流泪。
却不想她说完一通,竟换来这么一句。
好像她说了那么多,她根本连听都没听一般。
杜氏见了,顿时气得难受。
凝月眉头一皱,想起她邀凝洛赏花时被她抢白的那句,心中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杜氏气结,盯着凝洛,她只觉得如今的凝洛大大不如前了,如今的凝洛怎么变成了这种性子,眼里竟然没她这个当娘的,她咬牙问道:“怎么我说了半天你竟没听进去?”
宋氏感觉凝洛在面纱下一笑,那笑幽冷犹如深潭,仿佛把她一切的伎俩都看透了。
“席间我和表哥只说了三句话,而妹妹,”凝洛看向凝月,“妹妹同表哥说了二十三句。”
二十三句??
杜氏和凝月顿时气结,她,她还要数一下凝月和孙然说了多少句话???
这算什么,算什么??!
凝洛停顿了一下,才清清淡淡地道:“要说勾搭表哥,那也是妹妹勾搭了。母亲,我知你素日疼我,但也应该多管管妹妹,要不然传出去,别人岂不是说妹妹房中闺秀不知羞耻,随意勾搭自家表哥,眼巴巴地对着自己的表哥笑,再有那坏心的,说妹妹不知羞耻和人私通也是有的。”
这这这???
杜氏气得眼睛都瞪大了!
什么坏人编排,这分明是她在编排啊!
第7章 杜氏的抱怨
凝洛的话,让杜氏气的说不出话。
凝洛这番编排,简直是帮那些暗地里嚼舌根子的人找好了话头!
她气得盯着凝洛,恨不得当场给凝洛一巴掌。
一回头,又想到宋氏正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想到宋氏带着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儿子在一旁目睹了全程,便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他们母子一眼,吓得宋氏一个哆嗦,忙把自己儿子护住了。
凝月哪里听过这种话,对于母亲的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她也毫无心理准备,因此竟也没有话来反驳,一时羞红了脸心里又气又急便落下泪来,忙拿帕子遮住哭着跑开了。
杜氏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凝洛:“你好……好……”
“好”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心里又记挂着凝月,最后一甩袖子,也气冲冲地走掉了。
凝洛却并不在意,看了看远处热闹的街道,也跨门走了回去。
白露忙默默地跟了上去,她之前以为大小姐转了性子只是对她们这些下人与往日不同,如今看来,凝洛根本就是变了个人一样。
以后必是要小心点,要不然别看大小姐清清淡淡的性子,但整起人来,那是把人往死里整的!
宋氏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杜氏已深入院中看不见,才从身上的荷包里摸出一小块儿碎银递给身旁的丫鬟:“去街口买两块点心送到少爷房里,避着点儿人。”
说完便也拉着林出尘匆匆回府了。
凝洛走到半路,白露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要不要让厨房为姑娘蒸碗蛋羹?”
席间众人各怀心事,都并未将心思放在吃饭上,因此想来应是人人都未吃饱。
“不必了,”凝洛望着前路继续前行,“想来厨房那边正为杜氏母女做吃食,你去了还不知是什么情形。”
白露想了一下:“咱们房中还有些蜜饯点心。”
“那倒不用,我并不觉得饿,只是觉得乏,回去打算先歇息一下。”
回到芙蕖院凝洛便歇下了,直睡了小半个时辰才醒来。
白露和小满在外间小声说着什么,听起来像是在做针线,交流某种花纹的绣法。
凝洛也没有唤人,自己慢慢坐起来在床头靠着引枕出神。
上辈子生水痘期间的她可有如方才那样安心地睡过一觉?
没有,她为自己满脸的痂夜不能寐,便是睡着了也很快惊醒,怕自己不小心落下疤,再也不能恢复从前的样貌。
即使是痂不再痒的后来,就如同今日这般,她也是不能安睡。
却是因为表哥。
她在那样灼灼迷人的桃花下遇到了表哥,给表哥看到了她生平最丑陋的样子,每每想起便有眼泪泛上眼眶,她又怎么睡得着?
灿烂的桃林,温润如玉的表哥,应该是一位灿若桃花的女子与表哥相遇,而不是生水痘结痂的她。
一场食不知味的宴席煎熬到最后,她仍是不能逃离,跟随家中长辈送客也是礼仪,她没什么借口不去的。
她磨磨蹭蹭地故意落在后面,甚至在宋氏和出尘后面很远,也没有人发现。
待到其他人将表哥送出门去,她更是躲在了门内,只偷偷看着,生怕站在外面再被表哥打量自己的那张脸。
没有人愿意在心仪的人面前露出那样的一面,她也不知什么时候懵懵懂懂地就存了一段心事,好像突然有一天就情窦初开,心里就住进了一个人。
表哥自小也是好性儿,和林家的两位表妹一同玩耍的时候,从来都是不偏不倚,有时候凝月仗着年纪小想要多占些什么,孙然宁肯自己的那份不要平分给两个妹妹,也不会亏凝洛。
凝洛自那时便觉表哥亲切,杜氏虽然给凝洛凝月分东西的时候,看起来也是一模一样的两份,但凝洛知道杜氏还另给凝月偷偷留了的。
不然凝月哪里甘心同她一样呢?
那时的凝月年纪也小,尚不懂隐藏情绪,一看得的东西和凝洛一样便嚷着要多分些,杜氏当着凝洛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哄她说没有了。
凝月哪里猜得到杜氏的小算盘,只不管不顾的拆穿:“送来的时候明明有很多,我都看见了!”
没有亲生母亲庇护的凝洛早早就学会了看人脸色揣人心思,见杜氏看了她一眼才皱眉向凝月呵斥,便找借口带着自己的那份告辞了。
凝洛就是这样长大的,只是前世的她至死都没能学会反抗。
凝洛又想起今日,她不躲不逃地去送表哥,不管是与表哥相遇时还是家宴之上,她因心中坦然都是大大方方的,表哥反而流露出欣赏关爱之意。
这种对比只让她觉得前世的凝洛可怜可悲到可笑的地步。
只是这辈子的她对表哥已没了什么仰慕的心思。
一时又想起上辈子,杜氏和凝月,正是她们二人设计将她送至陆宣面前,被陆宣强占了身子,万念俱灰之下她脑中一片空白。
陆宣却一直哄着她,说他从很久以前便如何爱慕她,那日情至深处才做了那样的事,最后反复承诺会娶她,她渐渐地竟也认了。
陆家比林家门第高,陆宣也确实是会疼人的,能求得一个名分好歹过一辈子也便罢了。
可她的委曲求全并未换来那个她看重的名分,她想要逃离的,却被贼人逼得走投无路跳了河。
所谓男人也不过如此。
倒不如想想怎么挣钱好好过日子,如今民间对女户更加认可,只要有足够的财富支撑,便可以选择自己开立女户。
又或者,还可以自己养个庵子,收香火钱。
若能自己挣出一方天地,她何苦去追求“名分”那种虚事?
正想着这些,就见小满轻轻走至门口,看凝洛正坐着忙回头说了声“姑娘醒了”,这才匆匆走进来道:“姑娘何时醒的?怎的也不叫我们。”
看小满倒茶,凝洛确实也觉得干渴了,喝了小半杯又将杯子递回去。
白露也已走到床前:“要起来吗?”
凝洛点点头,便坐到床边站起来。
被伺候着简单梳洗了一下,凝洛便将二人支开了:“我一个人看会子书,你们去外面吧,叫你们再进来。”
凝洛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私房钱,发现也不过几两碎银子,也不知道到下次发份例的时候能剩下多少。
至于首饰,凝洛将所有的家当都摆在妆台上,三五支成色普通的钗子,有一两支还七零八落的;一条珍珠的链子也是断过之后重新穿起来的,况且那珠子不但小色泽还不够好;一套小时候的银制长命锁和手镯,也不是多值钱的物件,可怜得很。
凝洛又将那些看起来略寒酸的首饰一一收起来。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次杜氏莫名地心情不好,寻了个由头将她训了一通然后就带着凝月上街了。
她眼泪汪汪地站了很久,最后也只得忍住委屈回自己房间。
却听到父亲长吁短叹的声音。
那时候她还小,没有自己的院子,她的房间在凝月隔壁,凝月则在父亲和杜氏的房间隔壁。
她方才从杜氏那边出来并未看见父亲。
找了一会子,她终于发现声音是从离自己房间较近的那处东厢房传出来的。
那间房自打她记事起就很神秘,常年挂着一把锁,杜氏不许任何人进去,就连凝月几次央求杜氏想要将院中的所有房间都打开好让她捉迷藏,也没能打开那一间。
凝洛有些犹豫,可到底轻轻走了过去。
房门正开着,屋中摆了几样简单的家具,却都用白布盖着,只大抵能看出家具的形状。
中央还摆着几口紅木箱子,林成川正靠在其中一口箱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支金丝攒花镶翠簪。
许是感觉到了门口小小的人影,父亲转头望了过来。
凝洛有些瑟缩,打算向父亲行个礼便离开。
“凝洛,”父亲却先她开了口,“过来。”
凝洛又回头看了看院门,杜氏刚带了凝月出去,一时半刻应该也不会回来。
她轻轻跨过门槛,在进入房间的一瞬莫名就带了一丝敬畏。
“父亲。”她站在林成川面前低声唤道。
林成川仍靠坐着,她和那个姿势的父亲差不多高。
父亲看向她,眼睛微微有些红,似乎还有些湿润,还有些她那个年纪看不懂的忧伤。
父亲用那样的眼神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突然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打开靠坐的木箱又招呼她:“凝洛,你过来看。”
凝洛望向那箱子,一望之下,却是瞪大了眼睛。
第8章 凝洛的营生
儿时的凝洛懵懵懂懂地走过去,站在林成川身旁一起往箱中看去。
是很多好东西,那时的她只知道是好东西。
银制的酒壶酒杯,一整套银制的碗筷,都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还有许多珠宝首饰,比杜氏戴过的都要好,只看的人眼花缭乱。
林成川将手中的簪子也放进去,然后抚摸着她的头:“这些是你母亲留下的,等你出嫁的时候都给你。”
凝洛那时已经知道父亲口中的“母亲”并非杜氏,只是不太懂那些东西与她出嫁有什么关系。
如今想来,那一房间的东西应该都是生母段氏的嫁妆。
可后来父亲住的院子又翻盖过,那一屋子的东西她便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两年杜氏偶尔在饭桌上向林成川抱怨日子不好过,嫌家中进项少,说两个女儿眼看到了说亲的年纪,嫁妆还没着落。
凝洛当时听了也并未往心里去,现在想起父亲只是笑着说“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样子,却从未提起过凝洛的那一箱子嫁妆。
她暗地里留意过,家中也没有的。
家中大小花销父亲都是不理的,最大的可能就是那笔嫁妆被一直管家的杜氏给私吞了。
只是凝洛虽这样怀疑,只是一时没有证据罢了。
枯坐在家中是想不出法子来的,凝洛决定先上街走走,靠着上辈子自己的见识,还能不能寻个挣钱的法门。
只是在走到二门的时候却被一位杜氏身边的嬷嬷拦下了。
“姑娘这是要去哪儿?”那位杜嬷嬷虚笑着,眼神中带着打量。
“姑娘要去哪儿还得跟你禀报不成?”白露上前一步站了出来。
小满则拿着幕篱站在凝洛身后有些退缩,小声建议道:“姑娘,要么咱们改日再出去吧!”
凝洛却像没听到一般,又向前迈步,那嬷嬷却紧走一步伸开双臂拦在了凝洛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白露有些恼了,质问的声音也不由提高了些。
“哟,”那位杜嬷嬷看了白露一眼又假笑着面向凝洛,“姑娘不能出去。”
“我家姑娘为何不能出去?”白露叉腰怒道。
杜嬷嬷仍是看着凝洛:“夫人吩咐了,大小姐不能出门。”
白露又欲开口,凝洛伸手拦了她一下,才平静地向那嬷嬷问道:“夫人在房中吗?”
嬷嬷见与她对话的终于不再是凝洛身旁的丫鬟,心里很满意,放下双臂回话道:“夫人带着二小姐去庙里烧香了。”
杜嬷嬷说完心里很是庆幸,这个差事再好办不过,只说照夫人的吩咐拦下大小姐便可以了,就算大小姐想找夫人理论也找不到人。
“那我也去烧香。”凝洛淡淡地扔下一句,径自前行。
那嬷嬷自是不肯让步,再度拦在凝洛前面。
凝洛的眼神轻飘飘地从嬷嬷脸上扫过,又看向大门口,淡漠地道:“让开。”
“哎哟我说大小姐!”杜嬷嬷上下打量了凝洛两眼,脸上的神情便带了几分鄙夷。
“您怎么不懂咱家夫人的这一片好心呢!”
杜嬷嬷“啧啧”两声:“这还不是怕您出去丢人现眼吗?”
“你这嬷嬷怎么说话!”白露闻言再次站出来,“不过是看您年纪大了,我们姑娘不与你一般见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凝洛知道白露一直就是火爆性子,又藏不住话的,不然之前也不会在背后大着胆子议论自家主子。
而小满则一贯谨小慎微,听白露最后都破口大骂起来,不由吓得脸都白了。
可凝洛显然不打算改日出门,小满也不敢再劝,只向白露拉了一把:“白露姐!”
于是两个丫鬟和一个嬷嬷闹将起来,吵吵嚷嚷的。
凝洛神色一冷,拧眉:“不过是一个刁奴罢了,小满,白露,给我掌嘴。”
这话一出,杜嬷嬷愣了,掌嘴?
她这边还没反应过来,白露已经上前,对着杜嬷嬷狠狠地来了两巴掌。
两巴掌扇下来,杜嬷嬷终于清醒了。
她盯着凝洛,却见凝洛双眸犹如寒潭,看着她的样子仿佛看着一只蝼蚁。
这一刻,她傻眼了,浑身冰冷。
她是丝毫不怀疑这小大姐一个心情不好直接碾碎了她的。
杜嬷嬷才听那吴婆子说这位大小姐如何难伺候,变了个人一样,她还笑那吴婆子被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给制服了,如今她却笑不出来了。
她打了一个激灵。
“让开。”凝洛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如坠冰窖,杜嬷嬷僵硬地动了下,让开了。
脸上还火辣辣地疼着,她是怕了,真怕了。
凝洛走向前,又回身从小满手中接过幕篱戴上,主仆三人这才出门而去。
杜嬷嬷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小满望着侧前方轻移莲步的凝洛,眸中都是崇拜和敬佩。
姑娘实在是太厉害了!
白露不经意间看到小满眼中流露出的钦佩之意,便有心捉弄她,凑过去低声道:“你再这么任人拿捏,小心哪天姑娘不要你了!”
小满果然一愣,眼神中就满是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