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冠天下-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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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登基大宝霍景安心中嗤笑; 真是一个两个地都以为他会去争那个位置; 也罢; 公羊兴此人就是个墙头草; 他会对自己效忠,不过是想挣个从龙之功; 一旦自己稍有示弱,他就会立即退却,再寻二主。此人生性胆小多疑; 但还算是有点能力,可以一用; 不妨让他继续误会下去; 多做会儿美梦。
这么想着; 他负手道“皇长公主一脉势大根深; 若不连根拔起,只会遭到反噬。为今之计; 是与她暂时联手; 先除赵瀚; 再除她。”
果然,一听他这般表示; 公羊兴面上的着急之色立即去了,恢复了原先的恭敬“世子此言甚是。只是朝中尚有不少先帝旧臣; 一旦陛下出事; 恐怕会人心浮动; 到时”
霍景安打断了他的话“你不是说; 纪勇他忠心耿耿,对陛下没有二心吗。那就让赵瀚以为他有二心好了。”
公羊兴一愣“世子是想借陛下之手除去长阴侯”他沉吟片刻,忽然双目一亮,喜道,“妙计此法既能绝了后患,又能让其余观望的先帝旧部寒心,对陛下心生疑虑,如此一石二鸟之计,当真是上上之策世子高明,小人佩服。”
霍景安微扯嘴角“废话少说。”他低声说出一个计策,“按我吩咐去办,最迟一个月内,势必要让纪勇人头落地。”
“是,小人遵命。”
碧玉阁。
已是深夜,周遭一片寂静,就连侍女偶尔的走动声也没了,段缱裹被躺在榻上,却是半点睡意也无,不断回想着白日里发生的事情。
缱儿,你可想母仪天下
菀室阁里,赵静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她怔了足有半晌,才干笑着回了一句“娘何出此言”,赵静对此沉默良久,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笑着道了一声该用晚膳了,就命宫女入室摆饭,拉着她用了晚膳,仿佛刚才的那句话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顿晚膳,段缱吃得食不知味,赵静却似毫无所觉,用罢了饭,照样带着她在临华殿附近走动消食,一路上都没有再提起刚才那个话题,她也只能把疑惑不安都压在心底,就这么回了碧玉阁。
直到就寝,她都没有明白赵静为什么要这么问,又为什么只问这么一句,心绪一阵烦乱,到了下半夜才慢慢睡去,还睡得极不踏实,夜里醒了两次,等到第二天清醒时,已经过了辰时,错过了请安的时辰。
见此,她干脆就不去了,待在屋子里继续想着昨日的事。
就在她闷闷想着事情的同时,临华殿迎来了又一位朝臣。
望着下方长身玉立之人,赵静放下手中朱笔,缓缓笑了“本宫昨日就在想着,或许今天就能见上世子一面了,果真不出所料。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世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霍景安微微敛眸,不卑不亢“臣今日前来,是想与殿下商议一件事。”
“哦什么事”
“殿下应该已经知晓。”
赵静目光猛地一凝“霍景安,本宫把女儿许配给你,不是让你给她增添烦忧的。你特意让她偷听到陛下与他人密谈,到底是何居心”
霍景安低声道“下臣绝无此意,昨日一行只是个意外,臣向殿下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赵静冷眼看着他,似乎在衡量他话里的真实性。半晌后,她收回目光,淡淡道“坐吧。你要和本宫商量何事”
霍景安谢恩坐下,缓缓说出了一席话“臣欲与殿下联手,除去纪勇,剪除陛下羽翼。”
商谈只进行了盏茶时分就结束了,与其说是商谈,不如说是赵静在单方面地聆听霍景安讲述计划,并且越听越是心惊。
霍景安的计划周密无比,她不仅找不出半点疏漏,更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这让她想起了谋士的论断,说晋南王世子此人手腕在七王之上,若不除,必成心腹大患,只是没想到连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确定联手除去纪勇后,霍景安就告退离开了,赵静在殿里静坐片刻,唤了陈谭进来,得知霍景安去往碧玉阁后稍感安慰,幸好他对自己女儿有意,要不然段家一门绝无善终,不过也依旧不能打消她的疑虑,便命陈谭去寻了孙行才过来。
一炷香后,孙行才赶到临华殿,听罢赵静之言,沉默半晌,朝她深深一拜“臣斗胆,说一句大逆不道之言。大魏大势已去,天下易主不过载之间,还请殿下早做决定,以保万千黎明不受战火之灾。”
赵静看着她多年的心腹大臣,悠尔笑了“先生说笑了,本宫不过一介妇人,心胸尔尔,哪里能宽广到容得下这天下黎明呢,本宫所求,不过家族平安罢了。”
孙行才慢慢直起身“此事是难是易,全在殿下一念之间。”
“是啊,都在本宫一念之间。”赵静喃喃低语,“没有了监国长公主,再出一个皇后,段家照样可以兴盛下去”
孙行才察言观色,缓缓道“当初殿下将郡主许配给世子,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么,如何又”他身为赵静多年心腹,深得赵静倚重信任,在言谈上没有许多拘谨,但在说出这句话时,他还是经过了再三斟酌,并且只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他的话似乎提醒了赵静什么,她一愣,神色恢复了原先的平静“你说得对,本宫已经下好决定了,没有中途退出的道理。”
她屏退了孙行才,思量片刻,又命人去请宋狄来,宋远振是三朝元老,对大魏感情深厚,他的立场不用想也知道,但他那两个儿子的态度还是值得试探一番的;陈郃能把孙女送到自己身边当近侍女官,态度可窥知一二;还有王旬,也是一样
这一日,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出入东宫的车架比往日要密集许多,前朝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但过了两天,也没见有什么大事发生,就又逐渐恢复了平静。
对于这些,段缱都浑然不觉,她依旧在想着赵静的那一问,而当两日后的下午,赵静身边的侍女寄琴来请她去菀室阁里时,她心里下意识紧缩了一瞬,忐忑不安地跟着去了。
菀室阁里,赵静笑着上前,拉着她在榻边促膝坐下。“来,快坐下。”
面对母亲的热情,段缱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唤了一声“娘。”
赵静摩挲着她的手背笑叹“怎么小心翼翼的,是不是娘前几天的话吓着你了你看你,脸都瘦了一圈。是娘不好,抛下那句话就不再解释了,害你提心吊胆了这么久。”
段缱听她此言大有解释之意,愣了愣,心飞快地跳动起来“娘”
赵静笑着看她“缱儿,你是娘的女儿,常言道母女连心,你又自小聪慧,一些事,娘不解释,你也明白,是不是”
段缱怔了片刻,垂眸低声道“女儿愚钝,不明白娘在说什么。”
“你明白,”赵静道,“你很早就明白了,是不是娘想让你当皇后。”
一室沉默。
赵静等了半晌,没有等来段缱的回答,握着她的手就紧了紧“你明白娘指的是什么,对不对缱儿,这件事你要答应,你一定要答应。要保住段家,只有这个办法。娘这也是为你好,当了皇后,你就能母仪天下,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了,这是天下女子都向往的一个位置。”
段缱依旧没有回答。
“还是说,你希望继承娘的衣钵”
段缱飞快地摇了摇头“女儿只希望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的,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赵静就笑了“傻孩子,你要达成这个心愿还不容易现在就有一条路放在你的面前,你走上去,就能达成这个心愿,让我们一家人都团圆平安。缱儿,你还不明白”
段缱终于低低回了一句“女儿明白。”
赵静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娘就知道,你不会让娘失望。其实这对于你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你想想,是不是”
段缱抬头看她“娘,你为什么忽然对女儿说这些”
“因为从今天开始,娘要向你传授一项本领。”赵静道,“霍景安现在对你情深不假,可这男儿啊,是天下间最容易变心的,他现在钟情于你,不代表将来会钟情于你,更不代表一辈子都会钟情于你。矢志不渝,说得轻巧,要做到却很难。”
段缱有些困惑地蹙起眉“可爹就对娘矢志不渝”
“这就是娘要教你的东西。”赵静道,“本来在赐婚之后,娘就该教你的,但因为一些事情推迟了,好在现在也不晚,你用心记着,不用等到成亲后,现在就能用起来。”
段缱听着,心底就产生了几分抗拒,她低头道“娘是要女儿用手段去拉拢他”
赵静也经历过年少深情,自然明白少年人总是相信纯真的感情的,见女儿如此动作,就明白她在想什么,笑道“傻孩子,娘并不是不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只是在教你一些小小的手段,能够拉近你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加深感情。你要是不信,娘今天教你一招,你用一回,就知道娘说的是真是假了。”
第55章
从菀室阁回来后,段缱就一直沉默不语; 采蘩采薇也不敢询问; 敛容屏息地侍立一旁; 就这么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吩咐了采蘩一声“去拿张帖子来。”
一日后。
长公主府; 兰渠阁。
霍景安被采蘩领着来到庭院时,炭炉里已经发出了细小的咕嘟声; 段缱正凝神盯着它看; 就听见了采蘩的一声“郡主; 世子到了”; 心中一跳,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这才缓缓起身; 上前对着霍景安盈盈一笑“霍大哥,你来了。”
她今日穿了件浅蓝色的交领襦裙,杏色披帛绕在臂弯,发间缀着的璎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眉如远黛肤若桃,分外柔美,霍景安看得愣了一下,才回过神; 笑着干咳一声“才进你的院子; 就闻到了一阵茶香; 想来今日是能一饱口福了。”
段缱抿嘴一笑“你想得不错。上回虽然请你喝了花茶,到底不是我亲手所制,如今是杏花的最后一旬花期了,再不赶着泡一壶,就要等到明年才能喝了,这么想着,我就请你来了一趟。怎么样,没有打扰到你吧”
霍景安失笑“怎么会,你这般费心地给我煮茶,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打扰倒是有劳你了。”
段缱睫翼微微一颤,垂下眸,低声道“换作旁人,我自然不会那么尽心,可既然是你,那就不一样了。”
霍景安微微一怔,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段缱就飞快笑道“你来得正好,茶水就要开了,再等上一刻就能喝上新鲜的花茶了,来。”
她挽住霍景安的胳膊带他走向回廊,采蘩早已悄悄退了下去,庭院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在袅袅升起的熏香中,茶水很快烧开,她按着步骤一番洗茶冲泡,最后分壶完毕,将茶杯递给坐在身旁的霍景安,含笑道“霍大哥,你尝尝。”
芬芳的茶香扑鼻而来,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幽香也自她的袖口漫了开来,甚至比那茶香还要明显醉人,霍景安伸出手的动作顿了一顿,不动声色地接过茶杯,轻轻缀了三口。
段缱看着他,眼底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以为这份紧张是因为花茶所致,微笑着看了手中茶杯一眼,道“素闻长乐郡主知书达理,才情双绝,却不想于茶道也是一绝,此茶沁香怡人,品之齿颊留香,若是传扬出去,恐怕连牡丹仙也要甘拜下风。”牡丹仙正是四大花茶之首。
“你少奉承我。”段缱嫣然一笑,“我的手艺我自己清楚,还远远到不了你说的这个地步。不过你要是喜欢,等以后”她的声音渐渐变轻,慢慢低下头去,双颊染上一层晕红,“我们成亲了,我年年都泡给你喝。”
霍景安不意听闻此话,一时心头大跳,全身的血液往心房里涌去,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忍着又喝了一口花茶,哑声道“好。”
段缱低着头,眼见他把茶杯放到一边都没有动作,握在膝上的手紧了又紧,一番挣扎,终于又轻轻唤了一声“霍大哥”
这一声她唤得娇软,比平常要更添了三分软糯,更是双目含情,一派可人模样,霍景安看着,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在她耳边落下了一个轻吻。
幽香迎面袭来,他抱着她,低声笑道“你今天喝酒了怎么这般主动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段缱没有说话,从他怀里退出几分,努力稳着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望着他看了片刻,闭上眼,仰头凑了上去。
对于她的主动亲吻,霍景安显然很是惊喜,轻微的试探只存在了片刻,就变成了缠绵的深吻,比以往都要来得热烈紧密,如果说以前还有三分顾忌的话,这一回则是彻底放开了,情意如疾风暴雨般带着亲吻滚滚而下。
段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喘息着,心跳如同擂鼓,浑身升起一阵可怕的战栗感,直到察觉霍景安的手滑向腰间,她才猛地清醒过来,想要阻止他的动作。
霍景安比她更快地停下了亲吻,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埋在她的肩窝处深深呼吸,半晌才哑声说了一句“你果然喝酒了。”
“煮茶之前,曾经小酌了两杯。”段缱小声道,一颗心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心虚而飞快跳动,“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劲头还没有散去。”
她没有在煮茶前饮酒的习惯,但今日的举动实在不合她的性情,只能借酒装醉,赵静让她大胆一点,但她实在放不开,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豪爽之人,投怀送抱已经是她的极限,更别说献吻了,刚才那个举动看似轻巧,实则却是耗尽了她的全部勇气。
“我说呢,你今天的举动怎么这么反常。”霍景安低低笑开,“你都喝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两杯葡萄酒,”段缱细声道,她甚至都有些分不清自己的醉意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了,亦或是刚才那阵汹涌的情潮而产生的晕眩,“年节那会儿北越上贡的,以前没喝过,就想尝尝鲜。”
“小馋猫,”霍景安松开她,笑着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颊,“下次喝没喝过的酒时少喝点。”
段缱含笑看着他,手还保持着刚才挂在他脖子间的姿势。
霍景安也笑着看她,眼底渐渐生出几分迷离的情意,他朝她靠近了些许,又停下,过了一会儿,终于在她唇上缓缓落下了一个吻。
“我后悔了。”双唇相贴了片刻就分开了,霍景安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不该把婚期定在八月的,我想娶你,我现在就想娶你。”
段缱想了想,道“你若是能说服我娘,就是明天嫁给你,我也愿意。”
这话一出,她就感受到霍景安环着自己的手臂紧了一紧,她以为他会再度吻下来,但是没有,他只是含笑看着自己,眼底显出深深的眷恋。
这让她多了几分心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蔓延上来,有沉溺、有失落、也有感动,五味杂陈,她干脆不再去想,放任满腔柔情在心底起伏,静静地依偎在霍景安的怀里。
霍景安一直待到了申时正,借口在府里还有点事,段缱谢绝了他送自己回宫的提议,命采蘩送他出了府,自己回了房间,怔怔地出着神。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被动。娘问你,你和那霍景安相处时,是不是从来不曾主动过你听娘的,对他投怀送抱一回,看看他的反应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不要害羞,你们都要成亲了,有什么好羞的听娘的,好好打扮打扮自己,涂香抹粉,对他主动一点。缱儿,你试试看
在自己主动献吻后,霍景安的兴奋显而易见,汹涌的情意几乎要将她淹没,母亲说得果然不错,这一招真能让两个人变得比原来更亲密,她的投怀送抱得到了霍景安热烈的回应,她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为什么心里却沉甸甸的
抚摸着腕上的银镯,段缱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