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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娇冠天下-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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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直起身,拿过酒杯,稳托着仰头一饮而尽,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点停顿。
  赵静看着他把酒杯放回案几,正襟危坐,就像以前和自己商议密事的许多日子一样,仿佛他还是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大臣,而自己也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皇长公主,往日种种在眼前飞快闪过,让她心底一阵沉痛。
  “为什么”
  为什么
  孙行才也在心底叩问着自己。
  为什么他会去晋南王府,把和殿下商议好的计策吐露给霍景安
  于国,他是大魏朝臣,晋南王世子有夺位之心,他不能为虎作伥;于主,他是赵静麾下谋臣,赵静对他有知遇之恩,更不能二心背主。
  可他就是去了,去了晋南王府,把赵静的请君入瓮之计一字不漏地复述给了霍景安听。
  那个时候,那位天纵奇才、从来都冷着面孔的晋南王世子是怎么回答的呢
  对了,他是这么说的“请君入瓮倒是个好计策。不过孙大人若想以此为名,改投本世子麾下,还是差了点火候。”
  “这个计策,我早就知道了。”
  腹中仿若翻滚着汹涌的烈火,炙烤着五脏六腑,孙行才的视线开始涣散,但神志依旧清楚,三日前和霍景安的那场对话也都历历在目。
  那时,面对霍景安冷淡中带着讥嘲的笑容,自己维持着不变的神色,缓缓道出了一句话,那是自己最后的制胜法宝,也果不其然地让对方的眼中掠过了一丝思量。
  “世子臣心所向,自然对朝中要事无所不晓,但有一事,恐怕世子难以得知。大司马皇长公主驸马段泽明,因为长乐郡主一事,与殿下产生争执,不欢而散。”
  头开始发晕,孙行才勉力保持着最后的一线清醒,再次伏身,对着赵静郑重地磕了一个头“殿下欲杀世子而得晋南,若不成,则江山易主,若成,则战火将兴,万千黎民苍生都将受到苦难。臣为天下,不得不背叛殿下,但与此同时,臣也成了不忠之徒,已无颜面再苟活于世,孙行才谢殿下赐臣一死”
  他拼劲最后一丝力气说完这些话,就喷出一口鲜血洒在案几矮脚,身躯一歪,倒在了地上。
  暗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血腥味逐渐在空中传开,赵静定定坐着,像是在看孙行才,又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东西,黑沉的眼底不见一丝光亮,半晌,她才站起身,缓缓往外走去。
  “来人,宣宋太医。”


第79章 
  黄门令宣读更改婚期的口谕是在七月二十四日,离八月初一还有七天; 说短不短; 说长却也不长; 眨眼便过了六日,到了大婚前夜的七月三十。
  婚期提前了将近大半个月,可把府里众人都忙了个四脚朝天; 就连段逸都一改以往的游手好闲,跟在他人后头忙得团团转; 终于合众人之力; 在今日上午把一切都布置齐全; 包括被寄琴拿回尚衣局修改的喜服; 也在隔了一日后送回了府里,与凤冠珠钗等物一起放置; 静待大婚之日启用。
  比起忙碌的父兄等人; 段缱则要悠闲得多,作为待嫁新娘,她只要在房里好好待着就行,就是试喜服之类的麻烦事,也都在几天前忙活完了,不过这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容易胡思乱想,对于大婚的期待自不必说; 紧张焦虑也在所难免; 甚至还有几分忐忑; 生怕又出什么变故。
  好在六日过去,府内一切依旧,没有等来宣布亲事取消的圣旨,反而处处张灯结彩,贴满了大红的囍字,就是采蘩采薇,也都带上了喜气洋洋的笑容,让她终是舒了口气,安心等着明日大婚的到来。
  当晚,赵静回府,前往兰渠阁看望段缱。
  对于她的到访,段缱惊讶不已,本以为经过上一回的事情,母亲不会在短时间内回府,或许母女二人长久都难相见了,寄琴的话就是作证,没想到她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诧异之余,她更感不安,毕竟有过前车之鉴,母亲此行,不会是又想给自己带来什么“好消息”吧
  因着这个缘故,她向赵静行礼时动作就有些僵硬,赵静何等眼光,哪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当下遣退房里所有侍女,温柔一笑,执起她的双手,拉着她在榻边坐下。
  “都说了多少遍了,母女之间不必这么多礼,你怎么总是不听。”她先是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见段缱低眉垂首,双手放在膝上,微微握成拳状,明显地带着戒心与不安,就又道,“本想今日下午就回来的,没想到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这才回来得晚了些,没有打扰到缱儿安寝吧”
  段缱摇头“没有,女儿才用过晚膳,尚不曾洗漱。”
  “那就好。”赵静一笑,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怎么,几日不见娘,就生疏成这般模样了”
  她低着头,没有答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静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局促一般,继续面带微笑地说了下去“娘今日来,是为了几件事。一个,就是感谢你前些日子的相助,你陈姐姐一家已经被放出来了,宋太医一家也都安然无恙,这都要多亏你劝服了晋南王世子,才使得朝堂再度安宁了下来。”
  这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但也不值得多么欢喜,陈家和宋家说到底都是被殃及的池鱼,如今城门不再失火,池鱼自然也就安全了。因此,面对赵静看似诚挚恳切的谢语,段缱只是微微一笑,道了一声“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就没有再语。
  赵静也不在意,继续笑道“那天你还不相信娘的话,觉得自己劝不住世子,这不,你一劝,他就立刻收手了,足见你在他心中的份量有多重,你可要好好把握。”
  段缱听得有些疑惑,不是为她这话,而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提起当日之事,按照道理,她应该对此事闭口不提才对,毕竟是以自己为饵来行请君入瓮之计的,反复提起,就不怕自己心存介怀
  不对,这个计划是霍景安告诉自己的,就是父亲,也没有对此提过只言片语,莫非母亲还以为自己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个计划那她这个态度就说得清了,她们母女两人现在的状态,不是互有芥蒂的僵持尴尬,而是让自己去劝霍景安收手时的“和好如初”。
  想着这些,她就一阵沉默,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赵静,赵静却把她的沉默当成了另外一种意思,笑容一顿,喟然叹道“还在怪娘”
  果然,母亲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知晓了那日的计划,要不然是决计不会这么说的。
  确定了这件事,段缱微微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能减少一些尴尬总是好的,虽然只是虚假的镜花水月,但总比撕破脸皮要好,或许装着装着,往日的那份母女之情就又装回来了呢。
  她低声道“孝无终始,从来就没有子女埋怨父母的道理,女儿不敢怪娘。”
  “不敢怪那就是怪的了”
  段缱不语。
  见此,赵静就露出了一个苦笑“娘差点搅黄了你这一桩亲事,你心存怨恨是应该的。好在这门亲事终是顺利进行了,你霍大哥也对你情深义重,你嫁给他,的确比嫁给陛下要好。先前的事,是娘迷怔了。”
  情深义重霍景安对她的情深义重不是一天两天,怎么先时不见此话,现在反倒开始说自己迷怔了
  段缱暗暗嘲讽,想着她这话也不算全错,被权势熏心,可不就是迷怔了么,然而下一刻,她就被心底的想法给惊到了,从何时开始,母亲在她心底居然成了这幅模样原来自己始终是怨恨的,怨恨她那为了胜利可以不顾自己性命的不择手段。
  她心中发冷,面上更加沉默,让赵静的苦笑加剧,看上去倒像是真的发自内心的了“好了,不提这些了,明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娘却在这里和你提这些糟心话,恐怕你又要在心里怨娘了。”
  段缱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头,看向赵静道“娘说今晚来找女儿是为了几件事,第一件事,娘已经说了,那其它几件事,又是什么”与其继续说些让两人都不自在的话,倒不如换些别的话题。
  赵静果然顺着这个台阶走了下去“这第二件事,就是娘今晚准备教你的御下之道,与内宅手段。”
  段缱疑道“御下之道”
  “不错。”赵静道,“当世子妃不同于当姑娘家,以前的一些御下手段,包括打理院子的手腕,都要有所更改,之前时间紧,娘只来得及给你挑几房陪嫁人家,却没有教你更重要的东西。今晚,娘就把它们都和你细细分说清楚。”
  段缱迟疑了一下“顾妈妈和女儿说过一些”
  “你顾妈妈虽然是府中的老人,但始终是个下人,你将来要当主母,管教下人的手段自然要有主母风范。”赵静道,“晋南王府情况特殊,王爷和王妃虽然健在,却是由你霍大哥收归王府大权,并且以颐养天年之名把他二人都迁到了别处去住,你虽是世子妃,但嫁过去就是主母,掌管诸事,无需侍奉公婆。新媳掌家,是件好事,但也不容易,好在你之前跟着我打理过府里的一些事,总算有些经验,不会手忙脚乱,且无婆母压制,行事不会有所掣肘”
  赵静细细叮咛,一开始,段缱还有些不适应她这般慈母模样,后来就慢慢放松了,认真听着她的细声教导。
  就这么过了半个多时辰,赵静才叮嘱完毕,道“娘跟你说的这些,你或许一时不能理解,这不要紧,你只要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就行,等嫁过去,开始主理王府诸事,你就会慢慢明白了。”
  段缱点点头,低声道“女儿谨记母亲教诲。”
  赵静一笑“不必这么拘谨,你素来聪颖,就算娘不说,也肯定会摸索出门道的,如今只是给你一条捷径罢了。”
  “女儿明白。”段缱道,“这第二件事,女儿记下了,不知娘可还有其它的吩咐”
  “自然。”赵静道,“这第三件,也是最为紧要的一件事,就是”她掩唇一笑,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起身行至垂花帘外,在段缱好奇的目光中捧着一盒木匣回到榻边,重新坐下,道,“你即将嫁为人妇,有些事情也该清楚了,娘之前虽然和你说过,但念及你还没成婚,就说得含糊了些,你恐怕不甚明白。这一次可不能这样了。”
  段缱道“什么事”说完她就反应过来,面上一红,慌忙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了。
  赵静笑了起来,把木匣塞进她的手中“羞什么,这是每个姑娘家都要经历的事情,你要弄懂了,才不会伤了自己。”
  这下子,段缱再也禁不住,满面潮红地低喊了一声“娘”
  听见女儿久违的撒娇,赵静心里一松,脸上的笑容也扩大了几分“好了,时候不早了,娘也不耽误你就寝了。这些东西,你趁着今晚仔细看了,别等到明天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
  说完,不等段缱支吾着应答什么,她就笑着起身离开了房间,留段缱一人捧着木匣坐在榻上,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面飞红霞,心羞意赧。
  兰渠阁坐落在府园一角,自成一苑,赵静要离开,就必须经过苑外的一处月拱门,而就在这道门前,她遇见了负手而立的段泽明。
  他一人在月光下立着,身旁没有小厮仆役跟随,显然是专门在此处等她的,赵静会意,微使眼色,在侍女都离开后,就停下脚步,望着面前的人笑道“怎么,大将军是来赶本宫出府的吗”
  “公主府邸,微臣岂敢阻拦殿下大驾。”段泽明讥嘲一笑,“微臣只是怕殿下另有图谋,这才特意在此等候。明日是小女的大喜之日,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这一点,将军大可不必。”赵静道,“再怎么说,缱儿也是本宫的亲生女儿,本宫如何也不会害了她。”
  段泽明低低一哼“你也配当她的亲娘”赵静脸色微变,不等她说些什么,他就又道,“没有别的心思最好,上一回的退步已经是晋南王世子的最后底线,你若再想生什么事端,他可不会对你这个岳母手下留情,你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离开。


第80章 
  八月初一; 黄道吉日; 诸事皆宜。
  天方蒙蒙亮; 段缱就起了身; 在采蘩采薇的伺候下洗漱净身,待得沐浴完毕; 赵静也带着一众侍女来了兰渠阁,吩咐寄琴与顾妈妈上前,给端坐在镜前的她净面盘发。
  两人都是府里的老人; 从赵静出嫁时就一路跟着的,对于新娘子的梳妆打扮手到擒来。先由顾妈妈将段缱尚有几分湿润的长发梳起; 挑三分绾一个倾城髻; 再将剩余的长发夹着红线织成六条麻花辫; 以篦子固定; 间隔着盘在发髻周围,如同蝶翅一般; 一个吉祥仙花髻就完成了; 端的是得心应手; 驾轻就熟。
  寄琴沾了些许涂抹在段缱脸上,仔细抹匀了; 又在两腮涂上一层胭脂,描眉点唇; 勾画花钿; 采蘩采薇云英未嫁; 不可给新嫁娘梳妆; 便立在一边打下手,采蘩机灵,见顾妈妈把段缱的最后一条辫子盘好固定,便举着放置凤冠的木案上前,采薇也跟着奉上钗环妆盒。
  两人才往前走一步,就听顾妈妈道“发盘好了,郡主该戴凤冠了。”
  下一刻,段缱眼前就垂下数条珠链,紧接着就觉头上一重,那顶沉甸甸的赤金凤冠已是戴在了自己头上。
  珠链摇晃不停,寄琴一根根细心把它们捋顺抚平,顾妈妈也固定好了凤冠,各自往边上退开一步,对着赵静福身行礼。
  “好,很好。”赵静一直在边上看着,见段缱梳妆完毕,就起身向前,从镜子里望向女儿,见她凤目朱唇,桃脸杏腮,少了几分清纯秀雅,多了几分雍容华贵,婉约中透着一股风流,心中就是一阵欢喜。“娘的缱儿真是长大了来人,呈喜服。”
  大魏遵循前朝礼制,女子出嫁着纯衣纁袡,华贵端庄,却也繁复不已,好在段缱先时试过两回,熟悉了穿戴的顺序,今日这回便没费多少时间,从容地穿好了整套喜服。
  接下来就只剩下一些琐碎的首饰了,朱红色的璎珞项圈挂上脖颈,耳垂也夹了两串累金玛瑙珠坠,等在手腕上套金丝连环镯时,却出了桩不大不小的笑事。
  段缱的手腕上戴着霍景安送的錾花银镯,顾妈妈以为是寻常手镯,道了一声“今日是郡主的大喜之日,都要穿金戴红,可不能戴这银镯”就想摘下,让她下意识往回一缩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低声道“这是世子送的,我想戴着它。妈妈就破一次例吧。”
  她本以为顾妈妈会说一两句,没想到顾妈妈听了,却是眉开眼笑道“原来是世子送的手镯,那就必须要戴着了。郡主应该一早就和老婆子说清楚,要不然也不会闹这个笑话。”一边说,一边把金丝连环镯往她腕上套去,“瞧,金银相合,多么般配,就像郡主和世子一样,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说得她面生羞红,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等侍女奉上绣屐,段缱在寄琴的搀扶下换上后,整套新娘子的梳妆穿戴才算大功告成,赵静笑吟吟上下打量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古人说的姿容万千,出众风流,就是缱儿这个模样了吧。”
  顾妈妈不失时机地夸赞奉承“可不是么,老奴看着郡主从小长到大,就没有哪一日不花容月貌的,今日再这么一打扮,真是如天仙下凡、不,就是天上的仙女,也比不得郡主啦。”
  段缱被她说得脸上发热,小声道“我面前有珠帘遮挡,哪里就看得清容貌了,顾妈妈可别跟着娘瞎夸”
  寄琴笑道“统共就几根珠链,如何能遮掩郡主天仙容貌素来都只说长安贵女不及郡主半分,依奴婢看,就是全天下的女子,也是比不上咱们郡主的。”
  采蘩采薇等人也跟着笑起来,众人说笑半晌,才在赵静的示意下收敛了,由寄琴和顾妈妈一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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