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前任当丞相了 >

第15章

前任当丞相了-第15章

小说: 前任当丞相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倾天下的魏太后的影子,她凝着文旌,满目宠溺:“我的阿毓自然是有福之人,将来也一定会如意顺遂的。”
  一阵衣料摩挲声,连带着错金流玉的细微声响,像是终于把外裳穿好了。萧寺从屏风后绕出来,冲文旌一揖:“丞相,您进吧。”
  文旌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摒除遐思冷静下来,敛过长袖,随着萧寺入内。


第27章 心爱
  魏太后戴了一套鼠灰色貂覆额,懒懒倚靠在四兽鎏金凤座上,那张年华逝去、保养得宜的脸沉在悬帐遮出的阴影里,显出浓重的疲乏。神色恹恹,仿佛已接受了自己近迟暮的现实,开始懒理世事,但眼角不经意透出的光又带了几分精干。
  好像以年老、软弱为掩饰而蛰伏的凶兽,窥探着时局,随时准备等来好时机猛地一跃而起,给敌人猝不及防且致命的一击。
  只要知道魏太后当年是如何从一个地位处境尴尬的寡妇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是如何敛权、铲除异己,就任谁都不敢小看她,更不会被她如今的虚弱模样所迷惑。
  这一点,文旌格外清楚,他向来知道,魏太后是极难对付的。
  他将话说得很慢,时刻看着魏太后的脸色,她略有不豫,文旌便会停下,先将话题岔开,等她神色稍缓,再绕回正题。
  魏太后以手抵额,思忖良久,蓦地,意味深长地看向文旌:“这是皇帝自己的意思吧。哀家瞧着前些日子他就对婚事不甚上心,还只当他一心在社稷不想成婚,原来不是不想,而是人不对。”
  文旌忙要替赵煦分辩几句,魏太后朝他压了压手,接着道:“方祭酒的那位千金哀家前几年还见过几次,怎么记得她当初是要跟赵延龄定亲的?这延龄太子到底是皇帝陛下的长兄,弟娶兄嫂,传出去怎么也不好听吧。”
  文旌早就料到魏太后会把赵延龄搬出来反对这门婚事,因而说辞也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当年也只是仁祖皇帝见双方门第年龄相当,提过那么一两句,并未正式下过聘定过亲,算不得数。且方家是书香门第,谨遵礼教,这些年方姑娘也未曾有过丝毫的行差踏错,总不能因为先帝当年的一句戏言,就毁了一段好姻缘。”
  魏太后不说话了,只幽幽淡淡地打量着文旌。
  文旌向来是沉得住气的,双手合于身前,站在一边,由着她看。
  “人都说文相武能安|邦,文能定国,哀家瞧着,这所有的加起来,都不如你对皇帝的一片回护之心。他看上了个姑娘,哪怕你早就料到哀家不会轻易答应,也要冒着被斥责的风险登这祈康殿的大门。如此义气,倒真是难得。”
  她蓦然生出些哀伤惋惜:“可怜我的睿儿英年早逝,若是他还活着,如今这大好河山、忠臣良相都是他的。”
  魏太后从不避讳在众人面前提及她对早逝的康帝的怀念,哪怕言语有失,也无人敢与她计较。
  文旌端起广袖,平静道:“臣并非是为了陛下一人,也是为了大端的江山社稷。朝中局势复杂,择一文官清流之女为后,总比让权臣外戚染指后位要好。”他微顿,放缓了声音:“这对两宫太后也是好的。”
  魏太后那勾画精细的眉宇微跳了跳,神色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沉默良久,她道:“哀家可以同意这门亲事,不过……”她视线微凛,含了些许意味不明的幽光:“昨日那个乌勒王子阿史那因提出要重新彻查当年殷如眉遇害一事,哀家想,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没有彻查的必要了吧?”
  文旌道:“陛下已在朝堂之上答应乌勒王子之请,不管有无必要,都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可是哀家知道,那个阿史那因和任家走得很近。”魏太后调整了坐姿,正视文旌,眸中精光内蕴,“若是你出面,能劝说你义父放弃追查这些陈年旧事吧。”
  文旌默然片刻,沉声道:“臣不能。”
  魏太后眉宇蹙了蹙,欠了身子刚想再说些什么,文旌立马后退一步,“凤阁还有政务,容臣告退。”
  魏太后面容倏然紧绷,盯着他,透出些冷冽阴鸷。
  “既然文相忙,那就去吧,省得前朝总有人说三道四,说哀家干涉朝政。”
  文旌刻意忽略掉了她话里尖酸的腔调,自始至终平静无澜,端袖揖礼,退了出去。
  等到他走了,萧寺躬身走到魏太后身前,冷嗤道:“不识抬举,等手上这些事料理干净了,得好好给这位文丞相一点颜色瞧瞧,省得他如此猖狂。”
  魏太后勾起一抹冷笑:“他年少得志,自然眼高于顶。给他点教训也好,也让那些墙头草的朝臣瞧瞧,大端到底是谁在当家。只一点……”她收敛了笑意,凝重地嘱咐:“做的干净利落些,这文旌是个顶精明的人,不要反给他留下把柄。”
  萧寺颔首应是。
  ……
  文旌从祈康殿出来径直就出了宫。
  他心中十分肯定,对于十三年前的旧案,父汗和殷如眉的死,义父和兄长一定知道些什么,可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怎么试探,他们就是三缄其口,半个字也不肯透漏。
  文旌出了宫门,站在马车前微微仰头,看着那巍峨的宫墙,心道:魏太后……母亲,你……会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吗?
  这一路他都是心事重重,江怜和扶风他们都会看他脸色,不去叨扰他。
  马车平缓而行,走到喧闹街市里,隔着一道车幔,传进喧沸叫喊声。
  倏然,马车猛地一刹,骤然停住。
  文旌稳住几欲向前倾的身体,掀开车幔,隐有不快:“怎么回事?”
  扶风凑过来,向前张望着,道:“那应该是姜国公家的马车……”
  “文丞相,听闻我父亲几次三番想与你结亲,都被你回绝了,你可是担心我相貌丑陋,配不上你?今儿可巧咱们当街遇上了,你出来看看我,到底能不能配得上你。”
  对面传过来女子清脆爽利的嗓音,如银铃般沥沥作响,冲破了周围的喧嚣,十分显耳地落在街心,成功地招来了一群人观望,冲着这两辆当街对上的马车指指点点。
  文旌眉宇微皱,透出些不耐烦,挑着车幔冲扶风道:“绕道。”
  扶风不甘地点了点头,脸上颇有些好戏无法上演的遗憾,无奈摁着腰间佩剑指挥马夫和护卫:“丞相有令,绕道。”
  可对方既然是个敢当街阻拦丞相车驾的女中豪杰,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千辛万苦拦下的人跑了,文旌的马车刚转了头,只听一声哀戚戚的嘶鸣,连带着后面车驾都向上倾斜,几乎要翻倒。
  文旌两臂展开抵住车壁,暗中蓄力,才堪堪把马车稳住。
  外面嬉笑指点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那朵娇花般的纤细身影就在文旌车前,与他隔着一道纤薄的车幔,全然不在乎周围人的指点,只吟吟笑道:“听闻丞相于千军阵前都能镇定自若,面不改色,如今,却还怕见我这么一个小女子吗?”
  文旌心底的不快如怒浪翻滚到了顶峰,自然不会受她的激将法,只安稳坐在马车里,冷声道:“姜国公若是知道他的千金如此任性妄为,只怕是要气晕过去了。”
  听到对方提及自己的父亲,外面女子倒是难得的稍稍安静了一会儿,但只是须臾,立马娇声道:“父亲若是要罚我,姬影甘愿领罚,只是今日就算要冒受家规责罚的风险,姬影也要见丞相一面。”
  周围人议论纷纷,多是说这女子磊落大方,反观丞相大人倒扭扭捏捏,相较之下竟毫无风度。
  扶风是个急性子,眼见舆论对文旌不利,忙劝道:“大人,你就掀开帘子看人家一眼,姬大小姐挡住了马车,咱们也走不了啊。”
  文旌内心愈加烦躁,手覆上车幔,刚掀开一角,却见街边拥挤的人群之外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定了心神仔细看出去,却见果然是任遥。
  她裹着一身银白似雪的狐毛大氅,手里提着一串用麻绳绑好的油纸方包,身后跟着冷香,主仆二人站在人群之外的街边,微微抻了头,朝他这边看。
  文旌很想仔细看清楚,这个时候,任遥的脸上是何种表情,可奈何她站得太远,犹如疏淡的墨迹勾勒出的一道虚影,眉眼神情皆是模糊的。
  纵然是模糊的,可他知道,站在那里的就是任遥。
  不管他们的中间隔了多少年离别,多少道俗世藩篱,这世上唯有一个阿遥,曾叩开他的心扉,深植其间,难以剖出。
  若是这样,那么于他而言,除了阿遥,旁的又有什么重要呢?
  他凝着她望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心底的那点烦躁已于无声中消散,心不自觉平静沉定了下来。
  他松开了车幔,刚刚掀动起来的帘子又软软的荡了回去。
  声音平缓无波:“姬姑娘,你就算有倾城之貌,也与本相无关。”
  娇声微冷:“为何?”
  “因本相已有心上人,此生非卿不娶。”


第28章 私奔
  此言一落,天地皆静。
  外面寂然了片刻,姬影道:“我不信,若是有,长安早就传开了,父亲也不可能不知道!”
  文旌歪了头,隔着一道车幔看向她,神情浅淡:“我为何要骗你?”
  姬影一噎,无话可说了。
  是呀,他堂堂丞相,就算看不上她,随意敷衍过去就是,何苦要拿自己的姻缘来作伪?
  她站在街心,仰头看着那垂幔上映出的疏影,只觉一腔大无畏的热情骤然受挫,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里面的文旌脸色也不好看,因他将车幔掀起一角,再看向街边,发觉任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开了。
  那幡巾摇曳的糕饼铺子前已是空空荡荡。
  他将车幔甩了回去:“回府。”
  扶风亲自来牵缰绳,含着几分同情小心翼翼地绕开挡在前面的姬影,将马车牵引着走出了拥堵的人群间。
  文旌满怀心事地回了府,正要向曾曦打听打听任遥回来了没有,却见金明池神色慌张地跑到前院来找他。
  “大人,不好了,舒城在荒村遇刺,身受重伤,性命垂危。”
  文旌心里一咯噔,问:“何人指使?”他略微停顿,轻声猜测:“魏太后?”
  金明池道:“不好说……派去保护他的千牛卫回禀,刺杀他的人称自己是铁勒可汗哥舒耶奇的旧部,杀舒城是替蒙冤的哥舒耶奇报仇。”
  “不过也有可能是魏太后的人,假借了哥舒耶奇的名号来掩人耳目……”
  文旌摇头:“不会是她的人。”他见金明池面露惑色,耐心地解释道:“方才她还要我劝义父放弃对当年旧案的追查,殷如眉也好,哥舒耶奇也罢,都是她不愿意提起的人。若是她派人去杀舒城灭口,那悄悄地杀了就是,何苦要把哥舒耶奇的名号祭出来,这不等于告诉旁人,舒城与当年的铁勒旧案脱不了干系吗?”
  金明池恍然,可随即便陷入更深的迷惑里:“不是魏太后……那是谁?”他灵机闪过,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除了魏太后,除了大人,还有第三方势力对当年的旧案感兴趣,且……势力不小。”
  能打退押送钦犯的官差和文旌派去随行保护的千牛卫,势力自然不容小觑。
  而且这些人隐在暗处,却又好像对案情的走向和脉络格外清楚,总能在恰当的时候冒出来,把本已几乎风平浪静的水面再度搅浑。
  文旌视线微垂,眸中神色深邃难辨,思忖片刻,冲江怜道:“你去找找曾曦,问问他阿遥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带她来义父的卧房。”
  文旌想,不管这些陈年旧事有多少不曾见天日的须棱枝节,今日,他定要问个究竟出来。
  ……
  徘徊在街衢茶肆的任遥对家中即将上演的狂风骤雨丝毫无觉。她本是领着冷香出来闲逛,从糕饼店里买了糖渍梅子,正要慢慢走回家,却在街上遇见了姜国公千金路拦丞相大人的那一出好戏。
  那时候人实在太多,将文旌的马车围得水泄不通,又有姜国公府的护卫隐没在人群暗中保护着姬影,在那四周立起了一道人形屏障,任遥尝试过往里挤,可根本挤不进去,只有远远站在街边,等着好戏落幕,人都散开,她好蹭一蹭文旌的马车,跟他一起回家。
  其实街市里人声如浪,又离得远,姬影和文旌各自都说了什么,她根本就听不清楚。
  只是远远看着原本明媚张扬的姬大小姐突然如霜打了的茄子,颓然低下了头,还觉得奇怪,突然,自拐角里冒出来一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任遥一怔,回头:“陈大哥?”
  她原本不愿意随陈稷走的,毕竟文旌就在这里,眼瞧着就可以走了,她在外逛了一个时辰,已有些累了,只想快些回家烤着炉火吃她刚买的糖渍梅子。
  可陈稷说他要外出公干,这一走只怕连除夕都要在外面过了,想托她替他照应照应家里老母。
  任遥想起之前陈稷为了冯家的事跑前跑后,这个人情还没填,这又是他第二次在她面前提及自己的母亲,不太好意思一口回绝,便只有随着他去了街边的茶肆。
  两人寒暄了一阵儿,陈稷状若无意地提道:“方才那当街拦下文相的是姜国公的千金吧,姜国公近来待文相很是亲近,一心想促成他和爱女的婚事,瞧方才那架势,姬大小姐也很是中意文相,这门婚事看来八成是要成了。”
  任遥将手搭在茶瓯的杯壁上,有一搭无一搭地用指腹摩挲着上面凸糙的釉花,只觉得有些别扭,还有些难以言说的酸涩,闷闷道:“那也得看我二哥同不同意。”
  “他为何不同意啊?”陈稷笑容若清风,在俊朗的面上轻轻漾开:“文相如今乃朝中权臣,自然得是勋贵官宦之女才能与之匹配。姬氏出身高贵,家中又有世袭的爵位,这门婚事瞧上去再般配不过。”
  “可……”任遥捧着茶瓯,郁郁道:“怎能只看门第?怎么着也得是两情相悦吧……”
  陈稷看向她的目光突然微妙了起来:“娶妻娶贤,纳妾纳色。”他前倾了身体,微微靠近任遥,笑道:“阿遥该不会觉得凭如今文相的身份,只能娶一门妻室吧?这娶妻……自然是要娶门第尊贵的官女,纳妾就无所谓了,凡是姿容佳,看中眼的都可以纳进后院,文相如今正当盛宠,哪怕是给他做妾,想必一般门第的女子都得抢着去呢。”
  任遥的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她实在无法想象,向来清冷寡淡的文旌流连于花丛,左拥右抱是何种模样……
  陈稷看着任遥的反应,唇角微勾,浮掠起几分得色。
  任遥是垂头丧气地回家的。
  冷香在她身后喋喋不休:“小姐,你以后还是不要跟陈大人谈论咱家二公子了,每次过后你都是这么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何苦呢。”
  她是无心之言,任遥却是一怔,脑中一道激灵闪过,她拉过冷香,揣摩道:“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的?”
  冷香一头雾水:“什么故意的?谁故意?”
  任遥又摇了摇头:“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纠结间,大门敞开,曾曦从里面探出头来,一眼瞧见任遥,忙将她拽进去,道:“小姐,你可回来了,快去老爷房里吧,二公子方才还找你呢。”
  任遥忙随曾曦去。
  刚走到门外,便听里面传出父亲虚弱的声音:“南弦,如眉的案子不是交给刑部了吗?你不要插手,也不要多过问,只管置身事外,你听义父的话,我是不会害你的。”
  “可事情牵扯父汗,我如何能做到置身事外?查清真相,为父伸冤明志是南弦多年来的心愿。”
  “你相信义父,所有的事情迟早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里面突然静默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