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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前任当丞相了-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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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样说,可他一转身就招手把随行的小厮叫到了跟前,细细嘱咐:“准备好的药材和银两都得收好了,把人安好无损地给我护送到琼州,那边的住处都是现成的,只一点,人得看好了,别让他跑出去。还有……”任瑾像从前十年无数次为文旌操心、为这个家操持一般的耐心细致,生怕会有所遗漏:“那迷药喝多了对人身体不好,到了琼州就别给南弦喝了,好好劝着他,跟他说,等长安的风头落下去,我就派人把他接回来。”
  打算得是挺好,可惜天不遂人愿。人刚到琼州,瘟疫便传了过去,朝廷怕瘟疫蔓延到长安,关闭了从琼州南下的门户,那里的百姓为躲避灾异,纷纷北上,一股脑儿涌去了北疆。
  任瑾得知文旌失踪的消息时已是秋末,瘟疫差不多已经过去了,那几个小厮才得以从琼州回来,起先还支支吾吾试图搪塞过去,在任瑾的逼问下才说了实话。
  他们在琼州住了一段时间,也跟文旌把道理都说明白了,让他为着家里人在这儿躲躲,等风头过去就回去。
  文旌别扭了一阵儿,后来也渐渐接受了现实,随他们在此安顿下来。
  只是后来有一日闲暇时小厮们在别馆里议论,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可能让文旌给听去了,从那日过后他就变了,终日里郁郁寡欢,过后没几天他就失踪了,干干净净走得,他房里的银两、衣物丝毫未少,都整整齐齐的搁在原处。
  听到这里,任瑾的心已开始发颤,强撑着问:“你们说什么了?”
  小厮支吾了一阵,不敢隐瞒,全交代了。
  “就算要送人出城,这二公子是老爷的心头宝,哪有不亲自来送的道理?这又是麻袋,又是深夜,八成不是老爷想送他出去避难,是家里的哥哥妹妹烦了他,想趁着这股劲儿将他赶走,恐怕老爷那边还瞒着呢。”
  “可不是,小姐是老爷亲生的,大公子又管着家里的生意,他算什么?连太子都换人了,一个太子少师更不值钱了。他有什么能耐啊,被老爷捧在手心里,连小姐和大公子都怠慢了,也难怪大公子下了狠心非把他送出来,这哪是送,分明是撵。”
  任瑾听着这些刀剐子一般锋利的话,第一次失了风度,冲着这些小厮厉吼:“你们胡说什么!你们都知道什么!”
  可不论他吼得再声嘶力竭,小厮们再噤若寒蝉,文旌是走了,而且下落不明。
  他鼓足勇气向义父坦白,义父并没有责骂他,只说这事不必让阿遥知道,多派些人去北疆找就是。
  剩下的日子就是煎熬,他时常夜间惊梦,自魇中醒来,一身冷汗,只因梦见了文旌身陷险境……任瑾总是心想:这人啊,真是半点亏心事也不能干。
  ……
  马车里寂静无声,三人都没说话。
  沉默良久,任遥悄悄地挪动胳膊,握住了文旌的手。
  车外陡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马声嘶鸣,紧接着惨叫连连,密匝匝的箭射进来,从他们耳边擦过去。
  文旌反应最快,忙一手揽着任遥,一手抓着任瑾下车。
  数不清的黑衣人涌入,冲散了神策军的布阵,江怜和扶风不顾一切地杀过来,挡在文旌身前,道:“我们掩护,大人快走,荒村驿馆去不得了,先回长安。”
  文旌站着未动,手刚抚上腰间思寤,便听后面一阵鬼哭狼嚎。
  阿史那因被人从马上掀了下来,擦着地连打了好几个滚,边躲边嚎:“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冲谁来的找谁去,本王子是外地人,这儿没仇家,啊!别划我脸!”
  任遥:……
  文旌:……
  任瑾:……
  三人格外一致地把头扭了过去,脸上写满了:这是谁?我并不认识……
  黑衣人的攻势越来越烈,神策军渐渐难以抵挡,任瑾咬了咬牙,将任遥塞进文旌怀里,挡在他们面前,道:“你们快走,我留下和江怜他们一起殿后。”
  话音将落,思寤出鞘,文旌挥剑将扑上来的黑衣人削倒,自然而然地与任瑾换了位置,将他们二人护在身后。
  剑光如雪,寒意凛然,他连杀了数人,忽听身后传来任遥清亮又充满嫌弃的声音。
  “你可得了吧,你要是死了,咱家那一摊生意谁管?爹一准儿逼我招赘婿,啊啊啊!大哥,你躲着点箭,你可不能死!阿遥的终生幸福就全在你身上了。”
  听到这话儿,文旌冷眸一瞪,一道寒剑流光,十分快狠准地将眼前几个黑衣人砍倒。
  对!大哥不能死!
  他不会经商,阿遥也不会。
  万一大哥挂了,义父铁定要让阿遥招赘婿好继承家业。
  不行!绝对不行!
  谁也别想阻拦他娶媳妇!


第36章 母子
  思寤凛着寒光,透破那黑云压顶、沉沉如霭的包围,竟杀出了一条生路。
  文旌雪白的衣襟上沾满了血渍,粘稠的血顺着银亮的剑尖流下,落进土里,缓慢渗开。
  江怜和扶风总是围在文旌左右,替他挡下流箭,但眼见神策军死伤严重,而黑衣人攻势凶猛,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江怜甩开攻上来的杀手,冲任瑾道:“大人,怎么办……神策军挡不住了……”
  话音刚落,一阵尖啸自冷风中破开,裹挟着凌锐之意飕飕的飞了过来。
  一阵箭雨从天而降,一群围在文旌身边虎视眈眈的黑衣人应声而倒。
  远处旷野平坦,在满地黄沙的尽处,如星矢入野,人马密密集集涌出来,朝他们奔来……
  马蹄飞扬,叫声嘶鸣,霍都从马背上跳下,一路狂奔到文旌面前,神色紧张:“少……丞相,你没事吧?”
  身后厮杀愈加惨烈,霍都带来的人和残余的神策军汇集,朝黑衣人反攻,对方被逼得步步后退,终于支撑不住,夺路而逃。
  文旌冲霍都道:“放心吧,我没事。”又留心着战局,见血气方刚的扶风领了人要去追,忙道:“穷寇莫追,先回来,照顾受伤的兄弟。”
  扶风瞠目圆瞪,恶狠狠地盯着溃散逃跑的黑衣人,不甘心地将剑霍得插回剑鞘,领着剩余的人回来了。
  任瑾展开臂膀将任遥紧护在怀里,慢慢踱到文旌身边,显然他心有余悸,生怕会再有危险袭来,哪怕黑衣人已跑得没了影,他还是颇为警惕地环顾四周。
  文旌从他手里将任遥接过来,关切地问:“你们都还好吧?”一边问,一边仔细地上下打量他们,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受伤。
  任瑾道:“放心吧,我们躲得快,都没事。”
  身后猛地传来一阵哀嚎。
  回头看去,见神策军将阿史那因身体放平抬起来,他掉了一只靴子,小腿上满是血渍,洇透了绸裤,血珠儿一滴滴地往下落。
  文旌微微皱起了眉。
  他将江怜叫到跟前,嘱咐:“让军医快给阿史那因治伤,治好了赶紧送回长安,他是乌勒王子,绝不能有半分差池。”
  江怜应下,一路小跑开去找军医。
  手头事暂且安排妥当,文旌将任遥紧紧拥入怀里,捏着她的手腕,低声道:“阿遥,你怕吗?”
  这些黑衣人来势汹汹,招招狠戾,大有要将他们全部斩杀不留活口的架势——他们刚到荒村,正要去见舒城,杀手便来了,足可见对方的消息灵通和心狠手辣。
  这些倒都在其次,只是由此可见对方不想让他们继续查的决心十分坚定,若要继续走下去,可见必定艰难重重。
  任遥在他的臂弯里凝视着远方,轻轻地,却又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
  摇完了,她又轻轻叹了口气:“可我没有想到,会下这样的狠手……”她看向那遍地伤者,双眸暗淡下去,流露出怜悯内疚之色:“不管是谁下的毒手,终归是被我们引来的,是我们连累了他们。”
  她低头思忖了一番,仰头看向文旌,道:“你可以让人统计出伤亡数量,这些士兵的家在何处,家里有几口人,我算一个数目出来,补偿给他们家人银子。”她见文旌凝视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不好意思地又低了头:“钱有时候是无力的,可有总比没有好,对不对?”
  文旌默然。
  此时安顿好了阿史那因的江怜正好回来,冲任遥道:“小姐不要太多心了,护卫大人这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再者说了,伤亡抚恤自有兵部发放,不会少了……”
  “多谢小姐!”还未等他说完,扶风抢先打断了。
  他刚帮着搬送伤员回来,淡青的锦衫上沾了一大片血,十分触目惊心的晕染在胸口。他一改往日的冷言冷语,难得的冲任遥堆出几分笑,凑到她跟前道:“都是些苦出身,好几个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全指着他们的俸禄,钱对他们再有用不过了。”
  文旌看着在一边拉拉扯扯的江怜和扶风,轻咳了一声,冲扶风道:“那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统计个数目出来,回去交给曾曦。”
  扶风乐呵呵地应下,还不忘得意地眄了江怜一眼。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任遥,眼神亲切了许多,仿佛在看一只金光闪闪的大金猪……
  经此一役,算是被人伤了元气,只得停下脚步,暂且安营。
  文旌将任遥安顿在刚搭起的营帐里,撩开帘子出来,见霍都独自站在树影下,正歪着头遥遥地往这边看。
  见他出来,霍都快步走了过来,神色凝重,道:“少主不让追黑衣人,是不是猜出来是谁了?”
  文旌淡若清风地扫了他一眼:“是谁,难道不好猜吗?”
  霍都咬牙恨道:“这女人还是这么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下狠手。”
  文旌眺望向远方,神色极淡:“她不知道我是她的儿子,我也未见得非要有这么个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来潍坊考试了,明天我回去加更哈~~


第37章 婚约
  霍都陪着文旌在风口里站了一会儿,见医官不停歇地进出各个帐篷,皱着眉道:“现在怎么办?舒城那边……不会出意外吧。”
  文旌道:“我一早就派了人暗中保护舒城,且驿馆跟别的地方不同,若是有事不可能一直风平浪静。”
  霍都叹道:“饶是这样,口供还是早日拿到得好,避免夜长梦多。”
  文旌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他看向他刚从里面出来的帐篷,其后夕阳灿然,挂在暗蓝色的天幕上,缓缓下坠。
  “霍叔叔……”文旌试探道:“我想独自去一趟驿馆。”
  “什么!”霍都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地盯着文旌,却听他平静道:“神策军太过招眼,走到哪里都躲不过有心人的耳目。而那些黑衣人又刚刚被我们打退,眼下应当没有卷土重来的本事,这是最好的时机,我骑一匹快马独自去驿馆见舒城,神不知鬼不觉。”
  “这怎么能行!”霍都嗓音嘶哑:“万一路上遭遇不测,你孤身一人那不是给对方送上门去了吗?”
  文旌一直等着他说完了,耐心道:“万一遭遇不测,我独自一人行动便利,跑也跑得快。”他见霍都还想劝,忙道:“我们费了这么多周折,死伤了这么多神策军,就是为了从舒城那里得知十三年前的真相,已然打草惊蛇了,若是无功而返,只怕将来会更加艰难。”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时候该冒的险还是要冒的。”
  霍都仍旧不放心,他提议:“我可以代少主去。”
  文旌摇头:“你去,舒城不会信你。他过去十多年不知替魏太后办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心里清楚得很,终究逃不过被灭口的命运,所以想要一道保命符。我,再加上陛下的手谕,足以令他打消疑虑,而若是霍叔叔你去——你之前不是已经见过舒城了吗?他信你吗?”
  霍都一噎,却是无话可说了。
  他终究是拗不过文旌,只能依了他,避开众人视线偷偷将文旌的马牵了出来……
  ……
  任遥缩在帐篷里睡了一觉,醒来时才惊觉天已经黑透了,帐篷外夜色沉酽,寒风刺骨,举目望去一片宁谧。
  她转了一圈,没看见文旌,却正遇见江怜亲自端了汤药进帐篷,忙问他文旌去哪儿了,谁知江怜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汤药,生怕凉了损药效,忙给阿史那因送进去。
  任遥跟着他进去了。
  阿史那因正在床榻上平躺着,手捏着个紫砂小茶壶,咕咚咕咚喝水,一条腿被纱布缠得跟粽子似得,优哉游哉地翘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他歪眼一看任遥进来,登时就好像又活不了了。
  “哎呦,可疼死我了,哪里来的催命鬼,下手真他妈重,我招谁惹谁了,要大老远的来遭这份罪……”
  连向来温和儒雅的江怜都没忍住,默默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阿史那因向来脸皮厚,全当没看见,只扒着任遥的胳膊,继续哀戚戚道:“阿遥,这儿太危险了,我觉得很不适合我,咱们快回去吧。”
  ‘哐当’一声,江怜把药碗放到桌上,瞥了阿史那因一眼,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任遥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没好气地斜睨他:“行了,别演戏了,你皮糙肉厚的,这点伤算什么。”
  阿史那因立刻捧心,幽怨轻叹:“你好狠的心啊,竟就这么翻脸无情,当真是……”
  任遥瞪他:“什么?”
  “始乱终弃!朝三暮四!”
  任遥彻底不能忍了,质问:“我什么时候对你始乱终弃了?我怎么就朝三暮四了?”
  阿史那因梗着脖子控诉:“别当我没看见,你这一路跟那文旌眉来眼去,柔情脉脉,简直了,跟在长安简直两个样儿。”
  被说中了,任遥不由得脸颊一烫,在他目光炯炯的注视下竟有些心虚的感觉……真是的,她凭什么心虚!
  “我跟南弦怎么样又关你什么事?”
  阿史那因低头,把块弯月玉佩扒拉出来,举起来:“咱们是有婚约的!”
  任遥瘪了瘪嘴,对上阿史那因那幽怨可怜的小眼神,眼珠儿转了转,决心耍赖:“这婚约不算!又不是我定的——再说了,南弦都说了,当初你们家是想跟哥舒家结亲的,硬把这婚事按在咱们两个人的身上本来就牵强。再者……”
  她慢慢放低了声音,目光中透露出怨恨:“殷家早就不认我娘了,凭什么我还要认他们给定下的婚约?要是当初……”要是当初殷家不把母亲扫地出门,她就不至于要孤身一人去长安求救而就此殒命。
  一提到母亲,任遥就悲伤满溢,只觉喉咙里像压了块石头,发涩,好些话都说不出来。
  阿史那因却陡然敛去了笑意,宁肃起来。
  他翘着那条伤腿往任遥身边挪了挪,道:“我实话跟你说,我这次来长安是受了殷家老太爷的嘱托,也就是你外公……”他觑看了下任遥的脸色,忙道:“不管你想不想认他,我都得跟你说一句,殷家老太爷怕是不行了,他生前就这么一个心愿,想查明白殷姑姑是怎么死的,想给她报仇。”
  任遥心中积怨难消,没好气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凶手就是太极宫里那位尊贵的魏太后,你现在回去说,我等着我这位好外公来给母亲报仇。”
  阿史那因不受她的激将,只格外平静地坐起来,正视着任遥,道:“若是殷家为了十几年前的旧案而跟朝廷翻脸,甚至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挑动草原与大端再起战乱,到时尸横遍野,烽火硝烟,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任遥低下了头。
  她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方才神策军伤亡惨重的画面,仿佛有什么揪了一下她的心,阵阵发颤。
  逝者的冤屈要伸,可不能以活人的性命为代价。
  帐篷外忽然喧闹起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许多人围上去说话的声音。
  任遥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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