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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痞子相公-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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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妲不自觉上前一步,将赵瑀护在自己身后,苦口婆心劝道:“古来造反没几个能成事,王爷也没有当皇帝的心思,你这又是何必?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武阳摇头叹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自我踏出宫门,就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三嫂,我知道三哥不想当皇帝,但这事由不得他,为了我,为了母后,更为了他自己,他只能、必须是皇帝!——来人,请李夫人去厢房休息!”
  张妲大惊失色,“不可,你用赵瑀逼李诫,就算李诫答应了,这也是根刺,以后……”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带走。”
  就这么一句话,赵瑀就听出来,这位公主打的是卸磨杀驴的主意!
  她安抚似地看了张妲一眼,并未多做挣扎,从武阳身边经过的时候,她说:“公主,与其想着拿捏李诫,不如想想怎么说服齐王,您肯定知道,他最讨厌受人摆布……”
  外面的风雪片刻不歇,积雪已没脚踝,赵瑀慢慢走到厢房,却见殷芸洁在里面好整以暇坐着,大有上位者之态。
  赵瑀不由失笑,“齐王还没登基呢,你就摆上贵妃的架子。”
  “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瑀妹妹,看在咱们打小的交情上,做姐姐的给你提个醒儿,公主是认真的,她真会活剐了你。趁着你相公还没到,你赶紧想想怎么说服他投靠公主。”
  赵瑀闻言,表情十分严肃道:“那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如果公主帮我除掉一人,她说什么我都听。”
  殷芸洁顿时来了精神,暗想自己又立下一功,“你说哪个人,姐姐帮你传话。”
  赵瑀冲着她一抬下巴,“你啊!”
  “我?!”
  “不要那么惊讶,其实最盼着我倒霉的,不就是你吗?不然你也不会推我了。”
  殷芸洁脸色立时变得雪白,随即涨得通红,似乎身上还颤了下,但马上收起怯色,说道:“你说错了,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其实在假山上推你的是张妲!”
  赵瑀眼神霍地一闪,心里敞亮亮的,暗道果真让我猜对了!
  殷芸洁以为她信了自己的话,面上一松,道:“她喜欢温钧竹,而你和温家定了亲,只有你死了残了,她才有机会达成心愿。当时我看得清楚,她站在你身后推了一把,我一直想和你说,可你俩感情那么好,怕说出来你不信,反而误会我挑拨离间。”
  赵瑀哈哈笑起来,眼中透着几分揶揄,“你真是不打自招,我什么时候说假山的事了?我说的是刚才你推我那一把。”
  “两年多了,我一直琢磨这事,晋王府的花宴中,没人与我有过节,但我模模糊糊记得,有人撞了我一下。”
  “当时我身后只有两人,你和张妲。张妲三番四次撮合我和温钧竹,她没有理由害我。而你……”赵瑀叹了一声,“我从没怀疑过你,但方才你说漏了嘴,你早知道张妲喜欢温钧竹的对不对?所以你害了我,再嫁祸到张妲身上,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可惜,我被人救了,更可惜,没人追究此事,你的算盘全落空了。”
  殷芸洁腾地站起来,面色铁青,嘴唇咬得发白,狠狠道:“最可惜的是,你马上就要死了,我现在就去禀告公主,你铁了心不与我们合作!”
  她刚走到门前,砰一声,门被人从外撞开,好巧不巧砸在她鼻子上,顿时血流满脸,疼得她五官都扭曲了。
  来人顾不得看殷芸洁,抓着赵瑀的胳膊就往外走,大叫道:“都给我让开,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本王!”=初~雪~独~家~整~理=
  齐王?!
  赵瑀又惊又喜,问道:“王爷,你是来救我的?”
  齐王的脸色比暗夜还要黑,没好气道:“废话,不然李诫那小子还不和我翻脸!”


第127章 
  风雪仍在继续,哨风凛冽,不绝于耳,山寺大殿前的空场上,一众兵勇将齐王赵瑀二人围得水泄不通。
  武阳在侍从的簇拥下款步而来,冲着齐王咯咯一笑,“哥,你还真不管妹妹了呀。”
  赵瑀看到齐王的背影颤了颤,好一会儿才听他说:“哥不会不管你和母后,什么时候也不会!”
  “说谎!”武阳笑起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上去很是天真,说的话却并不单纯,“有赵瑀在手,李诫就会乖乖地听话,他麾下十万大军,定能助我们成事。可你偏要放赵瑀走,你只顾你和李诫的交情,陷母后和我于险境,哥啊,你就是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三九严寒,齐王硬是急出一脑门子汗,“武阳,你这是谋反,谋反!哥求你了,快撤了你的兵。”
  “这不叫谋反,这叫拨乱反正!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自古不变的道理,你是堂堂嫡子,父皇不立你,反而要立一个侍妾所出的庶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妹子,立谁,父皇自有定夺,轮不到你我置喙,趁着现在还未铸成大错,你把兵撤了,哥哥就是拼着爵位不要,也定会保你平安。”
  武阳见他就是不答应,心中暗恼,发恨道:“你是个胆小鬼,懦夫!为图省心,对父皇唯唯诺诺,做二哥的应声虫,没有半点主见。你分明是嫡子,却还不如个庶子有胆魄。”
  齐王再随性也是要面子的,不免有些气急,“你倒是有胆魄,诳我回京,是打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意吧?武阳,父皇待你我不薄,你这样做会伤透他老人家的心!听哥的话,悬崖勒马,父皇不会为难你的。”
  武阳笑了,满是无奈,摇头道:“哥哥,和你真是说不清……我没有诳你,母后真的是被软禁了,我几乎被投进诏狱,父皇如此绝情,你竟然还幻想着他会放过我们?好,就算父皇不杀我们,秦王会吗?他继位之后,第一个杀的就是你,接下来就是我和母后!”
  齐王立时脸色大变,失声叫道:“什么?母后真被软禁?到底出什么事了?”
  武阳的眼中满是悲哀,“只因为母后说了几句立储之事,父皇就怒不可遏,连废后的话都说出来了……哥,天家无父子,你该清醒清醒了。”
  赵瑀看到齐王的肩膀塌了下来,风雪中,他的背影飘摇无助,很明显,这个消息所带来的冲击一时让他难以承受。
  她略一思索,走上前,徐徐道:“公主,皇上为何如此绝情?您不妨说清楚,好让齐王殿下死心。比如说,秋狩时发生了什么,怎的皇上一回京,皇后就再也不露面了?”
  武阳神情一滞,接着眼神微眯,下死眼盯着赵瑀,冷笑道:“李夫人知道得不少啊……”
  赵瑀目光闪闪,悠悠道:“若我没猜错,公主想要秋狩时除掉秦王,可惜没有得逞,反而让人家抓住了把柄。回京后,皇后被软禁,你是四面楚歌,逼得你不得不起了谋反的心思,我说得可对?”
  武阳脸色越来越难看,也不接话,只对齐王道:“哥,母后豁出命送我出宫,我们破釜沉舟,就是为了让你荣登大宝。哥,你可不要辜负母后的期望啊!”
  没等齐王说话,赵瑀抢先道:“方才公主说皇上遇刺,莫非这刺客是皇后安排的?好制造混乱让你出宫,否则重重宫禁,岂能由刺客来去自如?”
  几次三番被赵瑀戳破,武阳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气得浑身直抖,命令道:“你们还等什么,把她给我抓过来!”
  赵瑀好像看破了她的心思,微一挑眉,轻轻笑道:“看,恼羞成怒了。”
  齐王脸色灰败,不相信似地望着妹妹,讷讷说道:“她说的是真的?”
  武阳紧紧抿着嘴,什么也没说,向后一挥手。
  一阵脚步霍霍,刀锋映着雪光,闪着寒芒,杀气腾腾地逼近赵瑀。
  齐王望着人群中间的妹妹,几乎是在哀求:“好妹妹,别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男人的世界有多可怕,你斗不过他们的。”
  武阳唇边挂着讥讽的笑,不屑道:“有什么了不起,我从不信自己比你们差!只要我握有足够的兵力,这京城,就是我说了算!”
  蓦地一声尖叫,张妲握着一柄刀跌跌撞撞跑过来,“王爷,瑀儿,我来助你!”
  齐王气得直跺脚,怒喝道:“不是让你走吗?又跑来添什么乱!”
  张妲闭着眼睛胡乱砍了一阵,再睁眼一瞧,那些兵勇都闪开道,恰好把自己锁进了包围圈,当即脸一红,喃喃道:“我、我……”
  赵瑀只觉好笑又好气,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生死与共,妲姐姐,你有心了。”
  齐王瞪了张妲一眼,半是埋怨半是关心,“躲后边去,少给我找麻烦!”
  凛冽的北风呼呼刮着,雪尘如烟,打着旋儿满地乱转,大殿和偏殿的屋顶上,厚厚的积雪扑簌簌地往下落。
  齐王望了望屋顶,脸色一僵,急急对武阳道:“快让你的人放下兵器,妹子,哥不会害你的,听话!”
  武阳跟着也看了一眼屋顶,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冷哼道:“装神弄鬼,我留了一半的兵力在山下,谁也进不来,你们就死心吧。拿人!”
  砰!一道火光划破黑暗的夜空,在武阳的脚下炸开一朵花。
  火光四溅,烧到了武阳的裙角,吓得她腿脚酸软,几欲站立不住。旁边的侍从立即围做一团,将她护在中间。
  殿宇的房顶上,不知何时出现无数条人影,白袍白帽,若不细看,简直要和积雪融为一体。
  他们或手持鸟铳,或手持强弩,无一例外对准场内的人。
  而放了一枪的那人,站在屋顶最高处,一腿蹬在屋脊上,双手握着鸟铳,白色的袍角被风吹起老高。
  他半隐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庞,但赵瑀一下子认出了他的身形,蓦地,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是他,他来了!
  李诫慵懒的声音在空旷的场上响起,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儿,“公主殿下,您山下那五百人,没用一刻钟就让老子一口吞了,这五百人,也不知能坚持多久。”
  武阳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那可是从五大营挑出来的精兵!”
  “狗屁精兵,没上过战场,没真刀真枪的拼过命,就是一群假把式!”李诫嘻嘻笑道,“我这两百个兵,别看人少,个个都杀过人,以一当十不在话下,您不信,咱们再练练?”
  武阳的脸蛋绷得紧紧的,倔强的昂着头,冷笑道:“不就是鸟铳么,当我没见过?神机营多得是!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鸟铳快,还是我的人快!”
  她手下得令,纷纷扑向赵瑀等人。
  暗夜中,火光四起,一连串的响声过后,白皑皑的积雪上,大片大片殷红的花,朵朵绽开,丝丝缕缕热气,蒸腾而起。
  张妲耐不住,扭过身子捂着嘴干呕了几下。
  饶是齐王,也是双股颤颤,他虽在前线,却从没上过战场,这般尸横遍野的景象,还是头一遭看到。
  赵瑀也好不到哪里去,一颗心砰砰乱跳,微阖双目,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画面。
  看着身边倒下的一片人,武阳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问道:“如此精准,你的鸟铳怎么比神机营的火铳还厉害?”
  李诫将目光从赵瑀身上收回来,颇为自得地说道:“不是三大营的东西才最好,去年皇上特地拨了一大笔银子给我,专门筹建火器营,这事我自己盯的,少了一层层剥皮,发到将士手里头的,当然是顶顶好的!”
  “公主,您的人再多,对上这鸟铳,也是无用!”李诫啧啧叹道,“大势已去,不要做徒劳的反抗。哦,再告诉您一声,您写的信我也看了,是我护送三爷来的,我是先锋队,后面还有两千兵力。别说您这几百人,就是再来上千人,也不够我塞牙缝的。”
  “三哥——!”
  一声凄厉的惨叫,惊得齐王一哆嗦,狠狠打了个冷颤。
  武阳盯着哥哥,满脸的悲愤绝望,惨然笑道:“你真的……好蠢!”
  “错!”李诫从房顶上一跃而下,脚下的白雪踩得嘎吱嘎吱响,“三爷看得比谁都清,公主,你这计划从头到脚都是漏洞,想成功比登天还难。”
  武阳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算错了哥哥的心思,我小看了李诫的手腕,如果哥哥肯听我的……李诫,你敢拿赵瑀的命和我赌吗?”
  李诫已走到赵瑀身边站定,隔着袖子悄悄握住媳妇儿的手,笑着说:“不敢,皇上重要,媳妇儿也同样重要。可您别忘了,就算三爷想瞒着我回京,他瞒得过吗?就算他告诉您我暗中跟着,我也有十足的把握救下我媳妇儿。您的计划,注定是要失败的。”
  “公主,您想得不错,我媳妇儿的确是我软肋,三爷不让你动她,也是为你着想——我媳妇如果有个损伤,现在倒下的,可就不是侍从了。毕竟您是谋反,我就是当场杀了你,谁也挑不出错来。”
  “您别怨三爷瞒着您,您一急眼,倒霉的是您自己。三爷一直在劝,一直在给您机会,可惜,您一条道走到黑了!”
  武阳怔楞半晌,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下来,“是了,是了,我怎的忘了,你早就不是我王府的小厮,早就不是我们可以呼来喝去的下人,你是一品总督大人,就是普通的王侯,也得敬你三分。”
  “我知道我输在哪里了,李诫……”武阳摇头叹道,“你不是我们的家奴,你可以对我不假言辞,可以对三哥说不,甚至可以监视他!”
  李诫笑道:“您言重了,下官的主子只一人。主子只让我保证三爷的安全,您,不在我的保护范围之内。”


第128章 
  风不知何时停了,寂静的夜,沙沙的落雪声分外清晰。
  李诫掌心的热度,从二人交叠的手上,一点一滴传过来,赵瑀只觉心里热烘烘的,不由靠得更近些,低声说:“武阳一贯喜欢挑拨离间,你少与她说话。你看,齐王的神色……”
  李诫不动声色睃了齐王一眼,只见那位已经呆了,目光渺茫,脸色苍白得可怕,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难道父皇早就对母后起戒心了?”
  他僵硬地扭过脖子,“父皇把我放到你的大营里,是不是准备腾出手来对付母后?你让我整天跟着你,名义上是保护我,其实是监视我。”
  李诫心思极快,当即噗嗤一声笑出来,“三爷,我说您耳根子软您还不高兴,您看公主几句话,就引了您这么大的疑心!若是您在京城,还不被人耍得团团转?”
  “现在您两眼一抹黑,不能光听公主的说法。一会儿您送公主回宫,若您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当面问问皇上不就行了?”李诫满不在乎道,“说我保护您也好,监视您也好,反正我是把您平平安安带回来了,主子的差事我没耽误,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齐王看看他,再看看武阳,再想到皇上那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神,登时泄了气,“武阳,算了吧,跟哥哥回宫请罪,大不了什么也不要了,咱们做老百姓去!”
  “你可太天真了……”武阳缓缓摇摇头,异常坚决道,“就算能活命,难道要我像大哥那样高墙圈禁?像建平姑姑那样凄惨死掉?绝不!我生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死,也必须以最尊贵的身份去死!”
  她手腕一翻,一把匕首霍然在手,刀尖倒转对着自己的脖子,武阳盯着齐王,满脸嘲讽的笑,“哥,母后为让我脱身,为给你争取最后的机会,赔上了自己的命。可你太不争气了,你对不起我们母女,可妹妹不能对不起你,就让妹妹再送你一份功劳!”
  齐王倒吸口冷气,差点晕过去,大叫道:“武阳,别做傻……”
  噗!匕首狠狠扎进了心口,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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