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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痞子相公-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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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做什么,他也是世家大族子弟,为什么要站在对立面?
  就因为李诫是他的弟子?简直太荒谬了!
  温钧竹从会场悄悄退了出来,他要趁着孔大儒的影响还未到最大,尽快联络众人上奏朝廷,给李诫最后一击。
  但孔大儒毕竟是孔大儒,他在读书人中的地位仍旧是独一无二的。
  很快,讲学起了作用,附和温钧竹的声音变少了,不少人回家苦思一宿,悄悄烧了弹劾的折子。
  有时候,同样的话,从不同人口中说出来,信服力天差地别。
  赵瑀敏锐察觉到风向的变化,欣喜之余,她以为这样造势就差不多了,结果孔大儒轻飘飘瞥她一眼,“这才哪儿到哪儿,老夫还没正式出手,你去找找门路,老夫要上朝。”
  他并非官身,又不得皇上召见,与朝臣一样上朝,谈何容易!
  赵瑀闷头想了半天,曹无离官职低,圣眷少,不可;魏士俊倒可以,但他父亲魏首辅态度暧昧,不可;齐王……唉,张妲也一个月没见这位的人影了,更走不通。
  越想越烦,她站起身来,在昏昏煌煌的烛影里踱着。
  行动间珠环佩叮当,她突然站定,低头看看腰间的玉佩,猛地跑到立柜前,翻出个小匣子。
  红绸中,静静躺着一枚龙纹玉佩。
  赵瑀怔怔看着这枚玉佩发呆。龙纹,是天家的象征,先帝把这枚玉佩赏给李诫,是密旨的信物,还是保命的凭据?
  景顺帝知不知道这枚玉佩的存在,如果知道还好,如果不知道,他会不会猜忌李诫?
  赵瑀没了主意,但觉一颗心就像夜风中的树叶,抖个不停,瑟瑟不安。
  许久,她仿佛下了多大决心似的,狠命一咬嘴唇,拿着玉佩去了孔大儒的院子。
  这日天色将明,孔大儒戴着四方平定巾,一身素色直裰,径直来到禁宫门前。
  半个时辰后,这枚龙纹玉佩就出现在景顺帝面前的书案上。
  景顺帝默然盯着玉佩,良久才自失一笑,“倒是时候,这个李诫,当真有造化!请孔先生去太阙宫大殿。”
  如此,文武百官上朝时,惊讶地发现孔大儒竟先他们一步,早早地昂首立于朝堂之上。
  联想到前几日国子监的讲学,又有几个跟风的官员,将袖中的奏折偷偷往回掖了掖。
  温钧竹阴沉着脸,暗闪着恼火的目光狠狠盯了一眼孔大儒,连面子功夫也不不愿做,冷哼一声,从他身旁傲然而过。
  孔大儒捋着胡子,同样冷笑几声,不疾不徐踱到前面站定。
  景顺帝来了,刚刚升上宝座,在温钧竹的示意下,就有人说孔大儒不是官员,没有资格上朝议政。
  景顺帝道:“白衣卿相,并无不妥。朕对孔先生之才早有耳闻,若先生有所建言,实属朕之大幸,社稷之大运,百姓之大福也。”
  一句话堵得那个言官讷讷不敢多言。
  孔大儒轻蔑地瞥了那人一眼,正色道:“陛下,草民觐见天颜,不为其他,只因我朝有一大奸臣,此人不除,天下不宁!”
  他说得又快又狠,落在一干朝臣耳中,宛若惊天霹雳,顿时面白如纸,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看他的眼神就像见了鬼。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李诫的先生,这位名满天下的孔大儒,他口中的奸臣只能是那个人!
  温钧竹心猛然一紧,只觉全身血液倒涌上来,耳边嗡嗡作响,霎时什么也听不见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孔大儒已指着他破口大骂。
  “竖子!儒冠败类,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妒贤嫉能的阴险小人!你愧读圣贤书,不配为孔孟之徒!”
  “你无一言治国,无一计安民,毫无才干,沽名钓誉,立身不正,构陷忠良在先,蒙蔽君上在后!实乃不仁不义之徒也!”
  “你结党营私,罔顾朝政,不顾民意,只为自身牟利,横征暴敛,陷万民于水火,置君父于火烤,不念君恩,妄图把持朝政,实乃不忠不孝之徒也!”
  “你奉迎权势,谄媚奸恶,竟鼓动各世家低价购并土地,发国难财!你掠民脂民膏为已用,空国库饱私囊,乃国家之巨蠹,朝廷之乱贼也!”
  “你出身诗书世家,一朝高中,理应辅佐君主,开创太平盛世,你却行狼心狗肺之举,致使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你去听听民间的声音,你去看看老百姓的苦状,只差易子而食!你有何底气谈圣贤之道?你有何颜面立于这朝堂?老夫历经三朝,识人无数,却是第一次见你这般恬不知耻之人!”
  “温钧竹,你说,你是不是当世大奸臣?”
  孔大儒话音甫落,温钧竹已是脸色灰败,身形摇摇欲坠。
  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蜡白的脸流下来,他心里感到一阵绝望,孔大儒在士林中威望有多高,此时他的绝望就有多大。
  被孔大儒如此不留情面痛斥,他的“奸佞”之名已是拿不掉了,哪怕计谋得逞,扳倒了李诫,逼迫皇上让步,他也将永远背着这个污名走下去。
  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静,朝臣们没人说话,每个人都好像窥破了他的心思,看他的目光透着怜悯,还有丝丝的讥讽。
  温钧竹眼一黑,几欲昏倒,但他撑住了,他必须做点什么,他不能就此认输。
  他极其艰难地拿出奏章,颤声道:“臣是不是奸臣,自有皇上定夺……皇上,臣有本要奏。”
  景顺帝道:“讲。”
  “李诫杀戮良民之案,臣以为不可再拖,必须给无辜丧命之人一个交代……”
  皇上不等他说完,出声打断说:“朕知道了,无非是要砍李诫的头,诸位爱卿,可有人附议?”
  无人应答。
  在这令人难堪的沉寂中,温钧竹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终于,有三四个人站了出来。
  景顺帝这才笑了笑,“把折子都递上来吧,这个案子,锦衣卫费了一个多月的功夫,终于查明白了。温卿家,你口中的‘良民’已死,但他们的亲人还在,不日即可带到,到时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温钧竹心下大惊,再也坚持不住,咚一声,直挺挺仰倒在地。
  景顺帝好似没有看到这一幕,“朕还有一事,先帝所提的清丈土地,因民乱耽搁下来,现在一切安稳,是时候继续推行了,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皇上突然将问题摆在明处,一时间百官是面面相觑,不知是说好还是不好。
  又是一阵沉默,陆陆续续的,有几人说好,但大部分人都没有发表见解,零星几个人,建议推迟进行。
  景顺帝摆摆手,“好了,朕知道了,今日就议到这里,退朝!”
  一干朝臣出了大殿,冷风一吹凉飕飕的,才觉各自身上都出了一身臭汗,正要互相打趣几句,然下一刻,他们真的笑不出来了。
  殿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两队全副披挂的侍卫,打头的将领一身甲胄,风尘仆仆的,似是从城外刚回来。
  再一细看,这不就是李诫嘛!


第140章 
  将士们钉子一般矗立殿门两旁,刀剑出鞘,寒芒闪烁。
  长风绕旗,猎猎作响,寂静中带着肃杀。
  暖融融的晨阳照下来,这些朝臣却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有人忽然意识到,若是刚才反对皇上的土地策略,会不会立时被抓起来……
  刚落下去的汗又出了一身。
  再看李诫,威风凛凛按刀而立,哪有半点囹圄之苦的模样!
  难道他根本就没进诏狱?可他明明被锦衣卫抓走了。
  每人都满腹疑问,然左瞧瞧右看看,愣是没人敢出口质问。
  诡异的安静中,孔大儒长袖飘飘,淡然自若走出大殿,看见李诫,也是晃了下神,讶然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学生拜见先生,”李诫先是作了一揖,起身笑道,“学生奉旨去了三大营,今儿早刚回京。”
  孔大儒睃了他一眼,冷声道:“白让老夫担心一场。”
  李诫满脸嬉笑,抱拳道:“先生莫怪,待学生向陛下缴旨交差后,陪您好好在京城逛逛,好吃的好玩的,这京城就没我不知道的地儿!”
  孔大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捋着美髯,一步三摇去了。
  此时,便是最迟钝的官员也回过味来——皇上根本就没打算治李诫的罪,他依旧圣眷隆重。
  合着人家君臣唱了一出大戏!
  演给谁看……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那几个极力主张处置李诫的人,还有,刚刚被太医扎醒的温钧竹。
  温钧竹不可置信地看着李诫,呆然片刻,忽失声叫道:“你……你们在做局?缓兵之计,你们在故意诳我?非君子所为!简直有失天家风……”
  亏他还尚存一丝理智,及时咬住话头,把“风范”给吞了回去。
  甲胄霍霍,李诫走到他的面前,笑容十分的冷,“温大人慎言,你在指责皇上的不是?雷霆雨露皆为君恩,与其气急败坏跳脚骂街,不如想想怎么让温家免遭抄家灭族之灾。”
  李诫一歪脑袋,调皮地笑了下,“好好求求皇上,毕竟你也是有功之臣,若不是你疯魔了似的上下钻营,怎会让那么多歪心思的世家们浮出水面?嘿嘿,放长线,钓大鱼,皇上这一网,可捞上来不少鱼!”
  原来是借着自己的手,扯出后面一长串的人,皇上当真好算计!
  温钧竹犹自挣扎道:“不行,皇上是在玩火,世家、权贵、还有大地主们,联合起来,他根本对抗不了……”
  李诫听了,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嗤笑道:“真是读书读傻了,本总督告诉你——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你以为我这一个多月玩去了?三大营早被齐王殿下和我收拾利索,山东河南等地武将都曾在我麾下作战。权贵?世家?哼,他们都在温柔乡里舒服惯了,谁舍得眼下的荣华富贵和朝廷真刀真枪的干?没有兵权,狗屁不是!”
  “你以为皇上不会撕破脸,告诉你,你们都看错了皇上!”李诫傲然盯视着他,“皇上心性坚毅得很,宁愿把固有的条框打个粉粉碎,也不会受任何人的威胁。”
  他言语中全是鄙夷,“你还好意思说‘君子’?你连小人都不如。还用世家逼迫皇上,你且睁大眼睛好好瞧着,看皇上怎么对付这些世家。”
  温钧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浑身僵硬冰冷,一种说不出的悲哀彻底击垮了他。
  他的心直直坠下去,沉入一个又黑又深的无底深渊,脑中只二字“完了”。
  若说孔大儒带给他的是绝望,那么李诫的出现,带给他的是无边的黑暗,再没有一丝的光明。
  夏太监从殿内出来,冲李诫微一点头,“李大人,请去御书房见驾。”
  接着他笑眯眯地对门口一干朝臣说道:“列位大臣还没走呢,正好,省得咱家跑两趟了。吴大人、柳大人……”
  一串点名,皆是朝堂上附和温钧竹的人,却没有提到温钧竹。
  只听夏太监言语温和说道:“几位大人,皇上请您们喝茶。”
  话音刚落,便见锦衣卫蜂拥而至,不由分说,“请”走了那几个朝臣。
  其他人不由浑身起栗,这几个人,只怕是有去无回了。
  这一瞬,不知有多少人在心里给孔大儒磕了十个八个响头:幸亏您老人家有先见之明,又是劝导又是讲学,谆谆教导,才让我等没有盲目跟风,保全身家性命。
  人群慢慢散去了,原地只撇下温钧竹。
  微凉的风打着旋儿,从他身边绕过。
  温钧竹到此时才醒悟,景顺帝,与其祖父的温和宽容、与其父亲的柔中带刚都不同,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强权铁血皇帝!
  李诫说得对,只要握有绝对优势的兵力,景顺帝根本不在乎什么世家权贵。
  若有不服,杀了便是!
  自家,又会迎来什么结果?
  温钧竹扯扯嘴角,发出几声似哭似笑的声音,拖着灌铅似的脚步,一步一挨离开殿门。
  他真是不懂了,为什么李诫看人这么准,他一个卑贱的小厮,怎会有如此远见?莫不是孔大儒指点的?
  他迷迷糊糊想着,不留神脚下一步踏空,跟头咕噜从高高的台阶上滚了下去。
  昏过去之前,他还在琢磨,谁给孔大儒引荐的李诫,为何自己就没这般好命……
  御书房,齐王和李诫坐在下首,一五一十禀报三大营的收获。
  景顺帝边听边点头,含笑道:“肃清了三大营,这下朕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你们两个差事做得不错,尤其是老三!朕知道李诫肯定不会出岔子,你这次倒是让朕刮目相看。”
  齐王看上去气色好了很多,不似先前那般颓废,人也有了精神气。
  他满脸的骄傲自满,却又拼命忍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肤浅,哼哼唧唧说:“本王大小也是个亲王,从小威风到大,别的不说,拿架子唬人还是很有一套的。”
  李诫笑道:“如果没王爷亲自坐镇,单凭微臣一人,绝对压不住那帮兵油子。陛下,您是没见当时那情形,有个参将不服,王爷抄起马鞭就是一顿抽,把那人打得哭爹喊娘,直接揍趴下了。”
  齐王不免谦虚几句,“嗨,我那算什么啊,你手起刀落,一刀砍了人脑袋才叫厉害!——皇兄,差事办完,我能不能回家了?”
  景顺帝失笑,“能能,你媳妇儿接二连三进宫,张口闭口就问你,她再来,朕实在是找不到借口搪塞了。”
  “那……我回去该怎么说,要不要继续瞒着她?”
  “不必,你立下功劳,也该让她替你高兴高兴,去吧……诶,你等等。”景顺帝叫住齐王,略沉吟了下,缓声道,“三弟,父皇临终前说的话,哥哥一直记在心上。”
  齐王低下头,揉揉鼻子,瓮声瓮气答道:“……我也记的。”
  景顺帝颇为欣慰地笑了,“走吧,放你三天假,回来去礼部当差。”
  御书房伺候的人同样悄无声息退了下去,只留下李诫一人。
  李诫便知皇上有话单独说,果然,景顺帝问道:“齐王一下子转了性儿,是你劝的?”
  “微臣倒是劝过几句,但王爷好像没听进去,许是王妃的功劳。听微臣媳妇儿说,齐王妃摸准了王爷的性子,他二人似乎很合得来。”
  “嗯,只要这人心中有了挂念,就不容易走极端。”景顺帝从书案下头翻出个小匣子,往李诫这边一推,“你的夫人也很厉害。”
  李诫不明所以,打开匣子一看,登时脸上变了颜色,翻身跪倒,叩头道:“微臣有罪,不该隐瞒皇上。”
  景顺帝把玩着那枚龙纹玉佩,毫不在意道:“起来,朕的器量没那么小,不至于因此怪罪你。”
  李诫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起身赔笑道:“那个……先皇赏赐的时候,说逼不得已的时候用来保命,微臣想着大概一辈子也用不着,就……嘿嘿。”
  “谁说用不着,这不就是发挥作用了?”景顺帝把玉佩递给李诫,“收着吧,老实说,朕刚看到心里确实不大舒服,但一想,先皇给你自有给你的道理,朕,这辈子最相信的就是先皇。”
  提起老皇帝,李诫不由鼻子一酸,几乎坠下泪来,忙低头偷拭了。
  景顺帝瞥见,目光也变得柔和几分,因笑道:“刚才说到哪里了,哦,你夫人,她可真能耐,居然请来了孔大儒!这位老先生巧舌如簧,不止说服了儒生翰林,还说动了世家子弟,硬是把京城的风向给扭过来了。”
  “今儿早朝,朕本打算杀上一批,也准备好做个‘暴君’,哪知道老先生一通臭骂,那些朝臣们都不敢发声,朕的刀都举起来了,却落不下去。不过这样也好,不用大开杀戒,保全了朕的名声。”
  李诫笑嘻嘻说:“皇上仁慈,是万民的福气,赶明儿把土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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