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很忙-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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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那根簪子是如何到了他的手里,他家当年离开赵郡是为了什么,如今回来以后刻意接近她是有什么想法,以及……他写下那样的字句又当着她的面若无其事挂回去是什么意思?
殷瑶半天没有缓过劲儿来:“所以,阿音你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她甚至都不想再问为什么这事不肯让徐茵茵知道。
怎么敢让她知道?
“我知道阿瑶你人脉广泛,他日若薛子期真开始断这件公案,也提了什么不合理的请求,别忘记让你的人拉我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那朵殷瑶瑶:【瑟瑟发抖】这样的阿音好可怕,呜哇一声哭出来~~~~可爱的阿音居然是个黑心的!
第四十三章
三月初,摄政王终于正式向祁安公主提亲。
据说素来疼爱祁安公主的今上捂着胸口不乐意答应; 但被摄政王冷着脸注视了一会儿便乖乖应承下来; 还给祁安公主开了公主府。
于是,魏元音快要搬家了。
殷瑶来找她的时候; 她还在亲自指挥着把园子改一改。这还是殷承晖未登基时候先帝赐的府邸; 本就是亲王制; 她需要改的地方也不是太多; 只让人改了几处图腾。这折腾来去的也是想添些花木。
刚指点着人栽下一棵桃树,就看到殷瑶过来了。
“你来的可巧; 快帮我看看这位置是不是合适。”
殷瑶对这些事向来精通; 魏元音这也不算问错了人; 可是她现在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魏元音一眼就看出了她有话; 拍掉手上土就走到了旁边的回廊里。
“怎么了?”她面上还带着笑意。
可殷瑶自从见了魏元音的真性情,便不觉得这是果真在笑了,她迟疑了下:“摄政王和薛子期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魏元音想着之前有次同殷予吵架; 便是因为薛子期; 后来还是他告诉自己薛子期同魏家有旧。但是倘若说有什么过节; 倒是不曾听闻。
殷瑶见魏元音也是副不知情的样子,不由就叹气:“会试成绩已经出来了,薛子期才在第十九; 可负责科考的线人却同我说,薛子期文采斐然; 时策亦是字字珠玑,还推陈出新观点洗人耳目; 这样的文章众考官本想推举成第一,可摄政王却来了,看到文章便说了八个字。”
“哪八个字?”魏元音奇道。
她知道薛子期曾是扬州府解元,便晓得绝对不是池中物,更何况,后来又了解到他是薛行的儿子。
“纸上谈兵,巧言令色。”殷瑶也是惋叹,据说那篇文章可行性还是很高的,“于是就只能得个第十九。”
“三日后殿试?”如今的名次是文章排出来的,还要再过一轮殿试才能定下三甲,到时文武俱在,由殷承晖钦点,就是摄政王也干预不得。
可魏元音却还少不得要和殷予谈一谈。
想着最近殷予每日都要到回音宫转一转,再看看时辰也差不多到了,干脆让露白盯着点,自己拉着殷瑶回了宫。
坐在马车里的时候,殷瑶还托着腮:“你不会是想给薛子期打抱不平吧?”
魏元音却是一声笑:“我和他又不熟,何必为了他气到阿予。”
不过就是声阿予,殷瑶却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正想着调侃两声,便看到对面的姑娘一脸正色。
“对了,徐清和的名次可还好?”这位是大昭的大才子,薛子期虽然被殷予给落到了后面的名次,可这位可不会受影响。
只见殷瑶面上的神色微凝,车原本行的四平八稳,她杯中的茶水却轻微晃了晃。
久久才开口:“他对我而言原本就只是最合适的人而已,偏偏你们要拿来调侃,阿音,我也羡慕你这样自在,可身上背的是肃王府就自在不得。”
魏元音听了心里微微一动,也不由感慨:“倘若不是有个摄政王,就父皇这个样子,我也只能是担惊受怕。”
怕什么时候是不是就该把这皇宫丢了。
她甚至在得知自己的养父成了太子时候就反复想过,如果他不适合当皇帝,她需要怎么样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所以我想过,既然选定了人,便一心一意就好,可阿音,我发现并不是想把心意用到哪里便可以的。”
魏元音惊讶道:“你瞅上别的才俊了?”
“这倒不是。”殷瑶瞅着杯中的水,“就是觉得,嫁给他的话,不甘心。”
这话也只能姐俩私下里说说,若是让别人听了肯定就成传了殷瑶自视甚高不知足。
魏元音言笑晏晏道:“阿瑶不想嫁便不嫁,我就是寻遍大昭,也给你找出最好的那一个来。”
“最好的?”殷瑶吐露了心里事,人也松快了些,她点着魏元音的鼻子就是笑,“最好的可不就让你捞了去了吗。”
也不过就是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进了皇城门,再往深便不能再行车骑,两人步行着回了回音宫。才到门口就瞅见月白端着茶盘要进殿。
“摄政王来了?”魏元音见着茶盘上两个杯子,微微侧头。
月白见到自家公主,便欲张口说些什么,可瞅见旁边还有个殷瑶,只好改口:“徐姑娘今日也来了,正在殿里头说着话。”
魏元音咦了一声,这姑娘自从病了一场后便管的严了,这半月来都鲜少找她,今日却是奇了。
才进到殿里,便听见少女娇俏的声音:“我听阿音提起过,她这里的小玩意儿都是陛下和王爷给她搜罗的,您和陛下对她可真是没话说。”
魏元音听了,扭头就冲着殷瑶笑,朗声道:“你瞧,可不止你羡慕我,这里还有一个呢。”
四个人打了个照面,徐茵茵手里正捧着个小铜炉,见到魏元音便迎了过来:“阿音你回来啦,听月白她们说你去公主府了,我还以为还要有会儿才能回来呢。”
殷予直接把魏元音拉到了自己前头:“怎的出了这多汗,现在还风凉,也不仔细些。”
说着,便掏了自己的帕子去擦,丝毫不在意旁边还有两个人。
魏元音羞红着脸把人推开,轻咳了一声:“我有事想同你商量。”
殷瑶便知道她这是想让自己将徐茵茵支开了,于是拉着她的手腕便道要出去赏一赏桃花,还从家里待着桃花糕要给她尝。
徐茵茵听了,迟疑地看了眼两人,却被殷予冷冷的视线扫得心一跳,于是乖乖地跟着殷瑶出了门。
“阿瑶,阿音之前说摄政王是为了帮她挡那些西秦人,可这看着怎么一点都不像。”
便是最好的长辈都不会如此亲昵,更不要说魏元音当时那神情了。
殷瑶一叹,这丫头的眼力真是一点都没长进,没好气地戳了下她额头:“阿音害羞不好明说,你还真信啊。”
徐茵茵捂着额头有点懵,她的确是信了的,不由得喃喃道:“可她却让你知道了。”
她是真心实意把魏元音当脾性相投的朋友的,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就没有得到一句实话呢,反而殷瑶总能知道最多的事情。
“当时你不是病了回盛安了吗,摄政王亲自去了一趟西山行宫,所以我知道了。”殷瑶见徐茵茵表情略带委屈,不得不安慰,“你也别多想,阿音想着你慢慢就能知道,便没有刻意提。”
徐茵茵含糊着点了头,却心里发苦。
她们两个人的关系仿佛更好一点,只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她是知道一件事的,却还是偷看来的,至今还憋在心里为魏元音担惊受怕,魏元音却什么都不知道。
殷瑶摸了摸徐茵茵的头发:“茵茵乖。”
另外一头,殷予又寒下脸。
“你让我不要为难薛子期?”
魏元音笑嘻嘻地扯着他的袖子:“都说了叫你不要生气,你还做出这副模样来吓唬我。薛子期确实是个人才啊,更何况以他能力,说不得就把西秦这桩案子给破了,我可不想你因私废公啊,到时候那群老臣又来烦你可如何是好。”
听到小姑娘为自己着想,殷予的面色微微缓和,却还是僵硬着声音:“不过就是一个薛子期。”
“对啊,不过就是个薛子期,你何必呢?”魏元音笑着劝道,可看青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她才微微疑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殷予坐回椅子上,食指轻叩桌面:“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要处处小心着他。”
“这么小心,那你杀了他不就一了百了了?”
“你以为我不想?”声调骤然抬高,面上带了三分厉色,“薛行是什么人你该知道,他教出来的儿子能让人省心?”
就以西山月老庙那一次说,薛子期何尝不是把自己暴露给他的眼线看,让他愈加琢磨不透。
魏元音沉默了下,而后缓缓扯开一个笑容:“阿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一直都什么不去知道。”
她今天开了这个口,殷予一定是猜到了她想要做什么,才愈加奋力阻止,想把她好好包裹在花房里,不去接触这些可能造成伤害的人。
殷予凝视着魏元音,心里亦是恨铁不成钢,她知道这地方有多脏吗?可看到少女面上浮现出的调皮的笑容,心中的责怪又渐渐散去,到嘴边便成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魏元音心知他这是允了,立刻扑到了他怀里:“这不是还有阿予呢嘛,有阿予我什么都不怕。”
殷予无奈地接住娇小的少女,自己也忍不住勾起唇角,但还是努力抑制住,警告道:“有任何不对的情况就来找我,不要自己逞强!”
“知道,知道啦。”魏元音任他抱着,小脑袋在胸口蹭了蹭,“阿予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热,梨子抱住空调不撒手,所以没有小剧场~~~~
第四十四章
今年的殿试很是稀奇。
据说是殷承晖自己想的主意,从死牢里拎了十个犯人出来; 教他们篡改了当年的供词; 又模糊了物证和认证,伪造了卷宗; 让这些进士们当庭断案。
这一断案不要紧; 还让薛子期扯出来了桩冤案; 而背后; 又牵扯着朝廷重臣。
摄政王当即罢了一个收受贿赂的刑部侍郎,让薛子期顶到了那个位子上; 然后又令刑部同大理寺联合好好彻查这件冤案。可与此同时; 却又给薛子期下了别的命令。
西秦人一直赖在盛安不走; 这桩悬案着实该了了。
薛子期摇身一变; 从大昭嘉宁九年的新任状元郎成了主审拓跋宏被杀一案的刑部侍郎。
可这刑部侍郎的位子还没坐稳,他提出的要求便让人惊掉了下巴。
祁安公主自幼于赵郡长大,又有魏家军陪伴左右; 熟知西秦风土又晓外邦人情; 数遍全盛安也只有这样一号人物; 所以恳请陛下和摄政王恩准祁安公主协助此事。
朝堂瞬间炸了锅,觉得这薛子期不知轻重。祁安公主是何身份不说,单论她是个女子; 怎么就能参与办案这么重大的事情呢。持反对声音最大的就是靖国公。
“请公主办案有失身份,更何况; 一介女子就该好好宴会游玩,协助办案?只怕到时候要闹一个大笑话!”
话说得很是铿锵; 却被殷予轻飘飘给堵了回去。
“您老这是把凤元皇后给忘了啊。”
凤元皇后是太祖皇帝的元后,莫说干预朝堂政事了,便是行军打仗也曾有过的,靖国公将女子贬低至此,实在是伤皇家颜面,更何况,那位凤元皇后还是林家人。这番可真算是自打脸了。
也有人站出来帮魏元音说话:“真论起来,这全盛安确实没有人会比祁安公主更了解西秦了。”
“合着朝廷的俸禄竟养了一群吃干饭的,连邻邦之事都不了解学习,只会故步自封。”说出这话来的,还是殷予。
他先后打了两个人的脸面,竟让人不肯再轻举妄动,有中立方已经开始揣测这位摄政王的意思,他这到底是支持,还是不支持?两派的意见都反驳了回去,着实让人摸不清态度。
只有殷予自己清楚,他是憋屈!
答应了自家小姑娘自然不能反悔,可又不想让薛子期轻轻松松得逞,打着心里的小九九便一人给一巴掌,先把自己心里的火气消了再说。
这日的早朝不欢而散。
薛子期走在最后面,便见同榜的探花王成欲言又止地回着头想和他说话。他勾着唇角笑了笑:“怎么?”
“摄政王想必十分看重祁安公主,你又何必寻这等事。”对薛子期,王成实在很羡慕。他出身寒苦,比不得这位状元出身商贾家底殷实,接触之前还觉得说不定就是钱堆出来的才名,可几分交流后不得不打起十分的佩服,更引为知己。
此时,实在不愿看他自毁前途。
薛子期面带微笑,透着十足的笃定:“若是真十分看重,便不会因此而毁我。”
王成叹了一口气,便见陛下身边的大太监长福寻了过来:“薛大人,请吧。”
薛子期向王成抱拳:“多谢王兄提醒,我便先过去见过陛下了。”
说是去见殷承晖,可到了那里却还是要看摄政王的脸色,而皇帝陛下也只能坐在旁边摸着鼻尖装聋作哑。
“薛子期,你好大胆子。”殷予沉着脸,怒气完全压抑不住。
薛子期一副全然不惧的样子,仿佛回到了三个月前,在那医馆之中同殷予面对面时候的样子。
当时,殷予警告他离魏元音远一点。
如今,摆出这样一番情境,也是为了魏元音。
“微臣所做,问心无愧。”他微微笑着,也只用了这八个字来答他。
“好一个问心无愧。”
殷予眯着眼睛:“想来,你对这件案子胸有成竹。”
薛子期却摇摇头:“就是因为有所难以把握,所以才想请祁安公主出马。”
“那本王直接让祁安公主主审便可,还要你作甚!”殷予压制着扔出杯子的冲动,冷睇底下站着的人,心中一股怒气遏制不下去。
若不是薛子期再没机会行前世对不起他的小阿音之事,他一定会让这人连个进士都中不了,灰溜溜地滚回扬州去。
他如今才晓得,魏家有太多秘密,而这人一定知道。
“公主殿下天资聪颖,区区悬案自然不在话下,微臣确实是需要借着公主来打响自己的名声。”薛子期倒也不含糊,索性就认了个软。
“嘻,你倒是会说话。”娇俏的少女音从后头传出来,伴随着环佩清脆声,魏元音总算露了面,她坐在殷承晖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薛子期掩下了眸中的神色,“又是何必呢。”
“时间太短,只好借助公主之力,好早日解决。”薛子期不咸不淡地答了一句。
却不知,说的又是什么事情。
“不过就是一个案子,我接就是了。”魏元音看着殷予变得十分不好的面色叹了一口气。
也不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