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宠-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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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她也不确定梁芸菲是不是真的喜欢陆陌寒才会答应这么做,她唯一知道的,便是沈初深受清河王信赖,他要将自己送入地狱。
不出所料,翌日,刑部审理梁横被杀之案时,梁芸菲哭哭啼啼的作证,她听见是洛长然指使陆陌寒杀自己哥哥,因为哥哥提了她不贞之事,她恼羞成怒痛下杀手。去过广林苑的官员都看得出陆陌寒对洛长然可谓言听计从,陪审官员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大都不疑有他,他们内心深处认为陆陌寒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就是一个行走的野兽,根本没有自己的想法,以前听陆明成的,现在听洛长然的,杀梁横大抵就是梁芸菲说的那个原因,即便不是,也定然是与洛长然有关。
陆陌寒气得脸红脖子粗,但是无力辩解,刑部尚书让侍卫收押,洛长然和陆陌寒算是在狱中相会。
☆、第72章 城
阴暗潮湿的监牢里;腐臭霉味扑鼻而来,洛长然胸中阵阵作呕,将头埋在膝盖中和陆陌寒靠在一起;中间隔了道栅栏墙。
牢里很冷,没有多余的衣物,陆陌寒只好将自己这边的干草都给她塞过去;尽力让她坐的舒服些;狱卒送来牢饭也是挑能入口的给她吃,馊了的自己吃。
洛长然看着心疼;但是没有拒绝;他已经很自责牵连到自己;若是不让他做这些,他会被心里的愧疚淹死。
长夜漫漫,没有尽头;黑暗像是个倒扣着的巨大瓦瓮,将他们敷在其中,无论往哪边走都看不到光明;想将它击破;奋力一撞却使自己伤痕累累。
“寒哥;你饿不饿?”洛长然冷的实在睡不着,幽幽开口,这些日子他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陆陌寒摇摇头,胳膊从栅栏缝隙伸过来握住她冰凉的手,带到自己唇边轻轻呵气,帮她暖着。
“我不冷,”洛长然违心道,轻轻笑了笑,“就是手有些凉。”
他脸上闪过歉疚的神色,垂眸在她手上亲了下,她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寒哥,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啧啧,真是伉俪情深啊,”甜腻的声音响起,洛长然没有动,听见铁链响,牢门被打开,脚步声逐渐朝自己接近。
“洛长然,后悔吗?”梁芸菲讥笑着问她,“本来你可以全身而退的。”
“后悔?”洛长然冷哼,“我为什么后悔,死的又不是我哥哥。”
梁芸菲脸色一变,银牙咬的咯咯响,忽然抓着她衣领将她提起来,“到现在还嘴硬,你以为陆明成能将你们救出去?做梦!我要让你给我哥哥陪葬,要将陆府,将你爱的人永远踩在脚下。”
陆陌寒嘶吼着想冲过来,眼神如火,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可是被栅栏墙挡着,只能凶狠的瞪她。
梁芸菲轻蔑的扫了他一眼,诡异的笑起来,面容有一半隐在黑暗之中,看起来极是狰狞,“不是我的留着有什么用,给你铺了条黄金大道你不走,非要走这干枯腐朽的独木桥,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洛长然用力推开她,跟陆陌寒靠在一起,满眼戒备,“你说完了吗?说完就滚。”
她冷笑了声,“这才是开始,你们可要撑住了,后面更有意思呢。”
言罢得意洋洋的离开,洛长然盯着她消失在黑暗深处,软软坐了下来。
陆陌寒担忧的看她,轻轻揉了揉她头发。
“寒哥,我脚有点疼,”洛长然背对着他,眼泪无声而落,缓了好一阵才转过身来,往他跟前挪了挪,“你帮我揉揉。”
他眸中闪过细碎的光点,依言而行,手掌覆上她脚踝,缓缓揉捏起来。
三日后,刑部结案,陆陌寒和洛长然判处流行,发配幽州。
洛长然不知道陆明成怎么从中操作,在清河王步步威逼的情况下,保住他们性命,想来费了不少功夫。
后来到流放地之后,她才知道,陆明成也被贬官,爵位撤销,只是个三品将军罢了。
离开金陵那日,乌云蔽日,狂风大作,洛长然带着手铐脚镣,在解差的催促下,一步步走的极是沉重。
长公主逐月洛长宁和齐进都在城门口送他们,见他们出来,一个个红了眼睛,逐月泪流满面的将手里的包袱塞给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洛长宁只是不停的叫“四姐,四姐……”呜呜咽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阿然,”长公主倒还镇定些,只是眼里也蓄满了泪,上前拉住她的手,“你们先忍忍,我跟成哥定会想办法救你们。”
洛长然勉强笑了声,能保住性命已经不易,若是那么轻松做到,陆明成也不会不来送他们,他应是愧疚难安,比他们还痛苦的,眼睁睁看着陆陌寒受苦,却不能救他出水火。
“大嫂,你们多保重,”只能这么安慰她。
长公主鼻子一酸,眼泪终究是没忍住滚了下来,“三弟,你照顾好阿然,也照顾好自己,千万保重。”
陆陌寒点点头。
齐进过来抱了他一下,“表哥,等你们回来。”
他淡淡笑了笑,点头。
狂风怒吼,衣袂纷飞,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洛长然握住陆陌寒的手,跟他们辞别,踏上流放之路。
城门口拐角处,一袭青衣随风飘舞,沈初盯着那纤细的身影,唇角缓缓勾了起来。
“四姐,四姐……”阿宁哭天抢地的声音在身后盘旋不去,洛长然心里酸涩难言,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自己都没意识到。
旁边递过来一张帕子,洁白胜雪,洛长然以为是陆陌寒,随手接过拭去泪痕,猛然觉得不对劲,侧头就见个娟秀女子盯着自己,眼神清冽,额角一块红色胎记。
卫昔!洛长然惊得险些叫出来,见她身穿囚服,同样带着手铐脚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周都有官差盯着,洛长然不便详问,暂且压下心头疑惑,等半路休息时,才小心翼翼的靠近她,趁着没人注意,悄悄说了几句话。
是陆明成派她来保护自己和陆陌寒的,本来是想让卫韦来,但是这次流放的犯人中没有与他条件符合的,倒是有个女子和卫昔年龄相仿,也姓卫,而且脸上也有块胎记,所以才让她来,随身保护洛长然也方便些,毕竟陆陌寒的武力比她还要强上许多,基本不需要他的保护。
官差应该也是提前交代过得,一路上没有过多为难,他们只是解差,还是要回金陵的,多少得顾忌着陆明成,虽说他被贬官,但碾死他们还是很容易的。
有陆明成的特别关照,自然也有清河王的特意嘱咐,总有那么几个时不时找些麻烦,大多被卫昔软语化解,若是不行,陆陌寒再出面,虽然手铐脚镣在身,但依然能揍得他们屁滚尿流。
途中遇到过几次刺杀,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人,好在有惊无险,走了足足两个多月才平安抵达幽州。
此处接近北周,与冀州紧挨,中间隔着座夷山,洛长然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回到了这儿,远远望着那高耸的山峦,心里百味陈杂。
脚踝处强烈的痛意蓦地席卷而至,洛长然跌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那次受伤之后就没有好好上药,之后又进了牢房,接着被流放,带着沉重的脚镣日夜不停的奔走,伤势一再复发,大多时候都是陆陌寒背着,快接近幽州时洛长然才开始自己走,没想到连十里路都没有坚持下来。
陆陌寒紧张的过来看她,发现脚腕肿了,满眼心疼,扶着她走到树下休息,也不管旁人。
这一路上时常如此,官差都已经习惯,打又打不过他,只好按照他的脚程行进,他说走就走,他要停谁都不敢多言。
卫昔随身带着金疮药,掏出来递给陆陌寒,他沉默的接过去,慢慢帮她抹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官差和其他犯人都在路边等着,卫昔给了药便走了,树下只剩他们二人,微风徐徐,将空气里的炙热一扫而过,难得的清凉舒爽,洛长然掏出帕子,细细帮陆陌寒擦去额上汗珠,微笑开口,“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回去了,一直待在夷山。”
陆陌寒抬头,握住她的手,眸中情绪复杂。
“嘻嘻,要不我们逃吧,”洛长然眨眨眼睛,“去夷山,肯定没人抓得到我们。”
陆陌寒眼波微动,没有反应。
大哥为了自己的事没少费心思,他怎么能只顾着自己,若真的走了,皇上怪罪下来,大哥免不了又要受罚。
洛长然自然也明白这些,并未真的想逃,不过跟他打趣罢了,见他这幅样子,索性将憋了一路的话都说了出来。
“寒哥,如今已然到这步田地,没什么好怨的,或许命有此劫,好在我们都活着,所以你也别自责愧疚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跟你在一起无论在哪我都高兴,你要是怕我受苦,就振作起来,好好保护我,我相信我们不会一直在这里待下去,我想跟你堂堂正正的回到金陵。”
陆陌寒眼眶一热,紧紧盯着她晒得微红的面容,心潮翻涌,轻轻点头。
我会带着你回去,光明正大的回去!
休息之后继续上路,陆陌寒背着她走的毫无压力,快天黑时到了官府,官差清点人数后将他们押送至服役处,严厉的说了几句好好干活,别动什么歪心思之类的话便走了。
洛长然这才得知,女囚和男囚居然是分开的,虽然都在一个地方,但是干的活不同,住的地方也不在一起,不过离得不远。
负责看管的小差带他们去住处,陆陌寒见要将他们分开,当下反抗起来,拉着洛长然不松手,任凭官差怎么吼叫都不为所动,鞭子挥下来他就抓住,随手一扔便将人甩了出去。
周围差使都围了过来,洛长然担心闹大,忙软语安慰,跟他解释了一通,保证明日还能见到,他才不情不愿的松了手。
官差骂骂咧咧,却不敢再动手,待陆陌寒跟着那些男囚离开,狠狠推了把洛长然。
说是住处,不过几根稍粗的棍子和破布搭的帐篷罢了,极为简陋,里面并排两列床榻,除了破旧的被褥和脏兮兮的碗筷再无其他,那些女囚见有人来,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瞪过来,洛长然吓得咯噔一下,无比庆幸陆明成让卫昔跟了来。
最里面的床榻有个人站起来,汲着草鞋从暗处走出,小差朝她吩咐,“新来的两个,给看着腾个地方。”
“差大哥,我们这里已经够挤了,就不能去别的……”话音顿住。
洛长然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妇人,面色蜡黄,灰头土脸,头发乱糟糟的盘成一团,
竟然是沈氏!
☆、第73章 城
四目相对;她忽然笑了出来,眼神阴冷狠厉,好像淬了毒;话音一转,“这么水灵的娘子,差大哥放心;小人会好好照看的。”
官差淫‘笑着勾了下她下巴;眼神在洛长然脸上流连了一阵,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其他人蒙头继续睡觉;沈氏止了笑;绕着她转了圈;声音尖利,“真是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熟人。”
洛长然没吭声;听见她又道:“陆明成是不是死了?哈哈……他是不是死了?报应,都是报应……”忍不住蹙了眉,没等开口;卫昔便一脚将她踹到了角落。
这声响可不小;蒙头装睡的女囚都惊得看过来;卫昔冷脸扫视了圈,指向抱着腹部哀嚎的沈氏,“以后都给我消停点,谁敢多嘴多舌,手脚不安分,那个就是下场!”说着脚尖轻挑,地上扔着的筷子飞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的插‘入沈氏的肩膀,她痛嚎了声倒在地上。
女囚们被她气势所镇,一个个缩了脑袋,其中不乏手上沾染多条人命的,那功夫她们没人有自信能胜过,全都噤声躺了回去。
外面的官差听到声响,骂骂咧咧进来问怎么回事,没一个人吭声,卫昔寒着脸平静道:“太黑,踩着人了,”官差不满的训了几句走了。
洛长然从未见过这样有气势的女人,满眼崇拜的看着她,完全忘了反应,见她走到腾出来的空塌前,皱眉道:“你要站一晚上吗?”才猛地回神,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睡到她旁边。
被子上一股刺鼻的味道,而且很薄,脏的看不出原来颜色,洛长然捏住鼻子踢远了些,蜷着身子慢慢睡去。
好在是夏季,没有多么冷,若到了冬天,真不知要怎么过了,迷迷糊糊想着,蓦地察觉旁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瞬间惊醒,视线中出现张脏污的脸,看不清长什么样,只有那眼睛亮晶晶的注视着自己。
洛长然不知她想干什么,紧张的往后缩,后背抵住了卫昔才觉得安全些,却见她和善的笑了笑,递过来个东西,“刚来是会不习惯,用这个。”
她声音很空灵,压的极低,含着微弱的柔意,并不令人反感。
人不可貌相,洛长然从梁芸菲身上真切的认识到这一点,更何况她的脸还看不清,所以没有接,戒备的道:“不用了,谢谢。”
她眼神微黯,没有再多说,慢慢收回手转了个身。
洛长然心里竟然有种负疚的感觉涌上来,盯着那背影半晌未动,感觉身后人用肩膀推了自己一下,忙往过挪了挪,讨好的笑道:“卫昔,你还没睡啊?”
没有回答,呼吸声均匀轻缓。
洛长然闭上嘴,悄悄又靠近了她一些,安心睡去。
翌日天未亮,官差便将她们吼了起来,洛长然没有睡好,疲惫的伸了下懒腰,想打水洗洗脸,环顾一圈没找到陶罐之类的东西,小声问旁边的人,她摇摇头,“这里没有。”
“那你们都不梳洗吗?”
“呵呵……”她轻笑了下,起身出去了。
卫昔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简短利落,“干活!”
洛长然哦了声,从榻上爬起来。
男囚做的都是开山挖石之类的苦役,女囚相对轻松些,洗衣打杂、喂养牲畜,或者帮男囚推车打下手,一般这类活没人愿意干,又累又热,而且看管很严,没有一点偷懒的机会,但是洛长然主动要求去做这个,因为可以见到陆陌寒。
卫昔自然是跟着她,不过没有分到一起,车上装满大石,女子力量有限,需得两个人推才行,洛长然和另外一个女囚一组。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真正做起来才知多么艰难,用尽力气也只是前进了一点点,手心立即就磨出了血泡,疼得抓不住车橼。
监管的官兵挥着鞭子让她们快走,别挡着路,洛长然咬牙撑着,好不容易将一车石头倒到指定的地方,回头看到望不到头的大山,瞬间没有力气。
只一次便几乎用尽她的精力,每日不停的干这活,想想都生不如死,洛长然脸色煞白的跟那女囚推着空车往回走,听见她低声道:“不要使蛮劲,很容易伤到自己,力量汇聚再使劲,否则是散的徒劳无功罢了,也不要太靠前,稍微往后些……”
这声音她记得,是睡在自己旁边的那个人,洛长然默默听她说完,感觉到她一番好意,不免有些汗颜,友好的冲她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她没有回答,低头望着地面,直到石堆跟前也没再说话,洛长然以为她不想告诉自己,没有追问,推着装好石头的车准备走时,却听她低低的声音又响起,“阿瑶。”
洛长然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名字,也小声回道,“我叫阿然。”
按照阿瑶所教推着走了几步,然而并没有觉得好多少,半道上力气便用尽,实在是走不动,官兵骂嚷着推搡她,她勉力往前了两步又停下,眼冒金星,天旋地转,似乎有个细长的东西朝她挥来,她想躲闪,可无法挪动分毫,眼睁睁看着那东西砸下来,带着嗡鸣声。
想象中的痛意并没有袭来,洛长然睁大眼睛,发现陆陌寒挡在自己身前,手里抓着那鞭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