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宠-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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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门打开,她们全涌了进来,两个产婆只看了眼就连连摆手,“胎位不正,生不了,生不了……”
洛长宁拽着不准走,“你们不是接生的吗,孩子出不来我要你们好看!”
产婆抖抖索索的又跪下,长公主满身大汗,衣服全湿透了,头发也沾在脸上,虚弱的求她们,“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洛长然一咬牙,唰的亮出匕首抵住一个产婆脖子,那是陆陌寒送给她的,她一直带在身上,进牢房时为防万一贴身藏着。
手不停的抖,努力发出声音,“孩子有事,你也别想活了。”
产婆吓的惊声尖叫,狱卒围过来,洛长宁往前面一挡,“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洛长然手下移,匕首停在产婆背后,“救人!”
产婆声音停住,战战兢兢的动作起来,长公主难产了近一个时辰,中间晕过去好几次,喊得都没声了,洛长然心悬在了嗓子眼,刀尖始终对着产婆。
孩子出来的瞬间,洛长然浑身力气尽失,手一松匕首掉在地上。
阿瑶面如土色,“没声。”
产婆在孩子屁股拍了拍,孩子只睁了下眼睛。
另个产婆突然举着两手鲜血,站起来往外跑,“血,血崩了……”
洛长然心下一沉,看向长公主,只见她下身一片暗红。
抱着孩子的产婆也慌了,将孩子往旁边流霜手里一塞,连滚带爬跟了出去。
“长公主,长公主……”逐月不停地叫她,洛长然双唇动了动,“太,太医,快去传太医,”猛地抓住洛长宁,“阿宁,去找胡太医,陆府的人都关在这牢里,想办法将他带来,快!”
“好,”洛长宁就近拽了个狱卒,“胡太医在哪关着?”
“在,在西边……”
洛长宁掏了个什么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赶紧带我过去。”
狱卒不敢反抗,乖乖在前面领路。
长公主昏迷过去,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流霜抱着孩子哭着跪在她旁边,“长公主,你睁开眼看看小公子,你睁开眼看看……”
洛长然劈手将孩子夺过来,狠劲在他大腿拧了下,自己都觉得疼,孩子终于微弱的哭了声,几乎听不见,长公主猛地睁开眼。
阿瑶趴在她耳边,小声对她道:“大将军没死,振作点。”
长公主神情微变,满眼的不相信。
阿瑶背着狱卒掏出块撕下来的暗红色盔甲,长公主眼泪瞬间滑下来。
胡太医来的时候,长公主已经又昏过去,他慌忙让众人散开,开始救治,一炷香后,洛长然见他眉头松开,暗暗舒了口气。
“命是保住了,不过还能活多久……”胡太医欲言又止,转而去看小公子,什么都不说,只是不停的摇头。
洛长宁冲到他跟前,“你再摇信不信我将你头拧下来!”
胡太医看都不看她,“你拧一百遍我也救不了他。”
洛长宁怒气冲冲的踹了他一脚,“庸医,要你何用!”说着将孩子抢过去,“我就不信救不了他!”一阵风似得卷出了牢房。
皇上还没说怎么处置长公主和孩子,如果从轻发落,或者皇上对孩子另有打算,这孩子若因为被阻拦没及时得到救治而亡,他们都得人头落地,毕竟身上有皇家血脉,加上洛长宁此举太过突然,狱卒还在拦与不拦中纠结,她便没了身影。
逐月惊惶的问洛长然,“五姑娘不会又闯祸吧?”
只要能救孩子,闯祸又如何,洛长然心想,朝胡太医道了声谢去照顾长公主。
阿瑶将带来的吃食给她们留着,忧心忡忡的走了。
半夜的时候,长公主醒了过来,见孩子没在身边,也没多问,侧身闭紧眼睛,睫毛上沾满了水珠。
两日后,刑部第二次审理,只提了陆陌寒和洛长然,问的是在流放地之事。
洛长然多日未见陆陌寒,远远的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总觉得他似乎哪里不对劲,离得近了才发现他有气无力,胳膊都抬不起来。
洛长然眼睛一红,恨恨的瞪向刑部尚书,“你敢动用私刑!”
话音刚落,旁边狱卒啪的扇了她一个耳光,“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
洛长然眼泪花都被打出来,想去看陆陌寒,被押着跪了下去。
沈氏跪在旁边,眼里的笑藏都藏不住,对于她所说之事,洛长然辩解太过苍白,因为他们确实没有服苦役,陆陌寒也确实杀了官兵,还有住在刺史府,都是明晃晃的事实,她只能说明自己和陆陌寒是被石丰与沈氏所害,陆陌寒杀官兵乃逼不得已,住在刺史府也是为了救治瘟疫,可说来说去也无法解释清楚王大人被陆明成收买之事,这才是主要问题。
这次审问之后足足过了五日才开始终审,与案情相关的所有人都被提了来,刑部尚书主审,齐国公监察,沈氏父子、齐进、洛长宁和洛禾都在,洛长然后来才知道,那个时候兵部已经将陆家军重整完成,分批调离了京师。
先审的是陆明成的罪名,幽州刺史呈上证据证明陆明成私放的乃普通百姓,原来那日王大人将所有人带走并没有直接放掉,而是做了名册登记,战场上缴获的俘虏也备有名册,陆明成早就留了一手,阿瑶作证沈氏和石丰在流放地多次暗害洛长然与陆陌寒,她的话不能相信,而侵吞军饷,在座之人都心知肚明,根本无需辩解。
至于长公主咒害皇上,陆斯呈反口乃沈氏陷害,沈氏还是陆府二夫人时,一心想当陆家女主人,想方设法要害死陆明成夫妇,原本是想放到长公主闺房里,自己及时发现阻止,一怒之下扔进了湖中,否则她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此言一出,沈氏立即消停下来,什么也不说了,只是一个劲的笑。
案子审完后,他们被押回了牢里。
过了两天,刑部宣布结案,沈氏判处死刑,沈家父子便贬官,陆府之人无罪释放,陆明成爵位由陆陌寒继承。
出狱这一日,洛长宁和阿瑶进来接她们,齐进去接陆陌寒,从牢房出来,洛长宁盛气凌人的扫视了一圈唯唯诺诺的狱卒,“谁打了我四姐?”
不待有人回答,上前啪啪全部赏了两个耳光,然后趾高气昂的走回洛长然跟前吐吐舌头,“手好疼。”
☆、第91章 城
陆陌寒的饭菜里被掺了无色无味的迷药,乃宫中所出,所以他才会有气无力;齐进一路背进了屋里;洛长然让胡太医看了看,确定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
齐进嬉皮笑脸的表功;“这次救你们我费了老大劲;表嫂好好想想该怎么感谢我。”
洛长然一脸困惑,洛长宁得意的跟她解释;原来陆斯呈反口、俘虏名册、救小公子都是他的功劳,洛长宁语速太快;洛长然听得来不及反应,耳朵里钻进小公子时忍不住打断了她;在牢里时她们被告知小公子未救下来;长公主哭了好几日,也因此皇上才让陆陌寒继承了陆明成的爵位,怎么听她的意思,是没死?
洛长宁眉开眼笑;“当然还活着;大将军也活着。”
洛长然震惊;更多的是不解。
阿瑶言简意赅的总结,一切都是大将军的计策。
陆明成那日确实是掉落了悬崖,不过挂在了树上被人所救,他早就明了皇上的心思,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知道若活着回去,此案便不会轻易了结,皇上已经容不下他,所以干脆装死,等皇上夺回兵权的目的达成,陆府众人便可保住性命。长公主入狱后他也提前做了准备,找了个病弱快死的婴儿以防万一,长公主身子本就弱,他担心自己的死讯传到狱中长公主出事,让洛长宁探监时告诉她自己还活着,没料到沈初和梁芸菲抢了先,长公主果然早产,孩子确实体弱,但可以医治,而且早就备好了药,洛长宁抱走后交给了陆明成,偷梁换柱,皇上派人来洛府要孩子时,她爽快的交了出去,宫里太医装模作样诊治了一番,声称夭折。
长公主胎位不正可能会难产,孩子身体会有何异常,这些胡太医都猜到了,早就备好了药物,陆明成也在很早前就知道皇上要断他子嗣,所以胡太医的每张药方他都会过目留底,自然能治好孩子,而胡太医在狱中频频摇头,不肯施救,是因为陆明成偷偷去见过他,石丰杀了他师父,陆家为他报了师仇,他因此答应帮陆明成一次,故皇上宣他去辨认洛长宁交上去的孩子是否为陆明成之子时他没有否认,当时见过孩子的除了两个产婆就是他,刑部尚书派去的产婆还没来得及看孩子就因为长公主血崩跑了,另一个是洛长宁找来的,很容易收买。
当然,皇上相信那孩子就是长公主所生还有一个原因,胡太医在狱中说的救不活狱卒都听到了,他知道是个虚弱的孩子。
陆明成和孩子都没死,洛长然高兴不已,忍不住要将这消息去告诉长公主,齐进拉住了她,说孩子如今太虚弱,要等好些后再说,免得她看了伤心。
洛长然只好暂且压制住自己雀跃的心,好奇问洛长宁,“你怎么能进去探监的,还来的那么巧?”
她脸突然红了,“皇后娘娘给我的令牌,我听说沈初去了狱中,立马就去求娘娘了,就怕你们被他刺激出了什么事,果然!还好我机智。”
洛长然表扬她,“嗯,我们小五最聪明了,可是皇后娘娘为什么会给你令牌呢?”
她张口结舌,支支吾吾,阿瑶笑着道:“听说娘娘请皇上为五姑娘和齐世子赐婚呢,侯爷知道了很是高兴。”
“你听谁说的?”洛长宁睁大眼睛瞪向她,“是不是二哥?二哥不是一心只有圣贤书吗,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了?”
“不是二公子。”
“哼,不是他是谁,我那天看到你们一起散步有说有笑的,他还给你挡风呢。”
阿瑶脸也红了,“你别胡说,那是二公子给我看他新买的书。”
“我才不信,看个书要那么开心吗?”
“……”
洛长然看着她们俩来来回回斗嘴,幽幽叹气,“原来我在狱中受苦的时候你们都过得如此丰富多彩,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阿瑶羞赧的拉住她胳膊,“你别听五姑娘的,我跟二公子就见过几面,顶多算认识。”
“齐进这个庄子买的好,”洛长然咂嘴,“太好了,还能二次利用。”
“嘿嘿,我眼光一向很好,”齐进自豪的整理了一下衣襟,洛长然盯着他散乱的袖口点头,“确实好,也就我们阿宁那样机智的美人能与你并肩。”
“我才不要跟他并肩,拉低我的智慧,”洛长宁不屑的撇嘴。
洛长然扫了眼她,视线上移又扫了眼齐进,“想并也并不了啊。”
齐进乐的前仰后合,洛长宁仰着脖子恶狠狠瞪他,猛地扑过去跳到他身上,齐进顺手托住她。
“这不是能并了吗!”
洛长然笑的都快喘不过来气,“你不是不要跟他并肩吗?”
她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挂在齐进身上往上蹭,“看,比他高了。”
洛长然,“……”
皇上下令将陆明成风光大葬,下葬之日与洛长然前世记忆所差无几,来了不少人,陆陌寒挡着棺木不准任何人靠近,跟疯了一样,洛长然前一夜还在发愁今日怎么做出个痛苦万分的表情来,早上被吵醒后跑去灵堂一看,心都快跳出来了,恍然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四下扫了圈没发现沈氏,才大松了口气。
齐进和洛长宁靠在一起,两张不同的脸一样的看戏表情,洛长然无语的靠过去,小声问齐进,“你没告诉寒哥?”
他惊讶的转过头,“我以为你说了。”
“我看他这两天很正常,以为知道呢。”
“哦,暴风雨前宁静,”齐进做出结论,眼神一动,“不过这样也好,如此真情实感的反应,谁还会怀疑!”
“好什么好!他现在得有多痛苦,”洛长然敲了下他的头,见有人朝这边看过来,立马垂下脸。
“表嫂,这个时候应该你上场了。”
“什么?”
“抱住三表哥,来一番温情又感人的安慰,轻轻抚摸他的脸,让他放肆的在你怀里痛哭,记住,一定要真情流露。”
洛长然暗中掐了下他胳膊,他疼得叫了声,哭天抢地的扑向了棺木,“表哥啊,你怎么走的这么早啊,以后我被人欺负可怎么办啊……”中间毫无停顿,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凶神恶煞挡在棺木前的陆陌寒愣了下,忘记了阻拦。
国公府的小厮跟着抹泪,“世子爷节哀,世子爷不要太难过了,当心身子,”然后还不往朝旁边的人声明,“我们世子爷这半个月伤心欲绝,每日一睁开眼就怀念大将军,大夫说不能再哭了,再哭眼睛就废了。”
洛长然实在看不下去,捅捅洛长宁,“你不觉得这一整套放在长公主身上更合适吗?”
洛长宁看了眼默默垂泪的长公主,“我觉得他演的挺好的。”
洛长然,“……”
齐进为洛长然安排的戏份最终也没有上演,陆明成尸身和小公子尸身合葬,长公主要将小公子与他放入同一个棺木,打开时陆陌寒看了眼摔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然后就安静了,直到下葬也没再折腾,眼睛却始终红红的。
所有人离开后洛长然将他拉回小院,怀着无与伦比的歉疚向他说明了一切,末了苦着脸道:“都怪我,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
陆陌寒面无表情,“我知道。”
洛长然,“你知道?”
“嗯。”
洛长然回想了一下,“你认出那尸体……”
“嗯。”
“你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别人……”
“我闻出来的。”
“死人还有气味?”
“嗯。”
洛长然嘟囔,“死了不就臭了吗,”猛然想到什么,“那你眼睛为何这般红!”
“被气的!”
“啊?”
“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我发现了!”他气冲冲的往外走。
“你去哪?”
“找齐进出气!”
洛长然摇头失笑,为齐进默哀了一把,想着应该有几日不会出现了,没想到一个时辰后,他竟然一瘸一拐的跑来向她报告好消息。
“表嫂,表哥抓到梁芸菲了!”
“在哪抓到的?”
“沈府,抓了个现行,哈哈,沈初这次栽了,也不知道藏严实点。”
“寒哥怎么会去沈府?”洛长然奇怪不已。
他拍了拍大腿,“洛长平近来病了,听说很严重,洛世子和夫人前去探望,刚好就碰到表哥在大庭广众之下揍我,洛世子好心救了我一条腿,听闻他们要去沈府,表哥就死皮赖脸的跟着去了,而且空着手,我看得出洛世子不想带他,他非要去,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洛长然,“然后呢?”
“然后就抓到人了啊,沈初也是大意,竟然让她还住在沈府,表哥那鼻子,随便一闻就闻出来了。”
“那现在呢?”
“现在在刑部大堂,表哥直接将人拎去了刑部,我先回来给你报个信。”
陆陌寒怎么那么笃定梁芸菲在沈府?除非他早就发现了端倪,洛长然后来一问才知道,他确实深夜去沈府打探过,只是缺一个正大光明将人抓出来的理由罢了。
沈初与清河王勾结,窝藏反贼证据确凿,刑部很快便结了案,沈府满门抄斩,梁芸菲命其自缢。
崔氏为了救女儿每日在侯爷跟前哭,侯爷每日上朝向皇上求情,皇上不胜其烦,将洛长平充入后宫为奴,永世不得离宫。
☆、第92章 城
行刑的菜市场围满了人。
刑台上跪了长长的一排囚犯;哭声不绝于耳,有几个吓得尿了裤裆。
刽子手喝了一大口酒,“噗”的一声喷在明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