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缘宫梦-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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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想到自己昏睡前饮的两杯酒与和远的谈话,却也觉得和远的举动有些怪异,明明自己前日刚与他谈过话,他不应该这么快便问我,而若真的是他,他的理由呢?他不是一心要我嫁给长清,又怎么如此?
思索到此,我耳边传来几片阵阵的锁头声,令我的眸光转至门前,抬眸间,只见一身形不凡的黑衣男子缓缓而入,他的面色俊美,几丝傲气与霸气在他身上显露无疑,他手中微微一挥,他身后跟着的黑衣垂眸,立于门前,不再向前。
我看着那黑衣男子的面容,微微一笑,没有恐惧的意思,因为他也是我心中的一个疑惑,也许他关乎云端派,他既然敢将我抓来,那么,必定不会轻易杀我,最多做个筹码。
“是你?你是谁?”未等他先开口,我抬眸看着他,面带笑意。
那黑衣男子眉头微皱,眼眸又是一惊,向我快行了几步,深看着我,眼中尽是幽深,“才分别了不到三个月,你便不记得我了,和芳沁,你果然是无情。亦或者说,你把你的心都给了那个南宫长凌。”
我眸光微惊,皱了皱眉,看着他,难道,之前和芳沁也与他相识?或者他亦爱着和芳沁?
“我曾经认为,你心里是有过我的,可是今日在和府中,你的一番话,我却是彻底明白了。我在你心中,什么都不是。”黑衣男子渐渐贴近我,他身上传来淡淡香气,令我的神智微微清醒。
我抬眸看着他绝美的面容,却感到有几丝要窒息的气味,也许是因为他与生育来的霸气与傲气,我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一回:第五十章
黑衣男子亦然看着我,不再说话,眼眸中却含着几抹情愫。
“是你把我劫过来的?不过,纵然你我之间有过什么,那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你应该把我放回去,今日我可是要于长清一同进宫面圣的。”我微微定了定神,抬眸看着他,向后退了一步,将我们之间的紧张感微微冲淡。
“过去?在你心里,我就真的这么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了。那好,你明明不爱长清,为什么还要嫁给他?”黑衣男子微微一笑,显得有几丝苦涩,他眸光尽数打在我身上,身上透出的霸气让我移不开眼。
“长清对我来说,是知己。”我微微淡笑,淡然的回答他。
我的话语微微一出,我隐约觉得他的身形微微晃动,满眼傲气渐渐消失,化为丝丝苦涩与无奈,抬眸看着我,“好。”
他的话语说的极其简单,但其中却蕴含了几抹无奈,几抹心伤,他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背影间,显得有几丝落寞,傲气全无。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知道,我似乎又伤害了一个对和芳沁深情的男子,我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与和芳沁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我明白他的情。
我的心口隐隐发酸,微微叹了口气,围着又一次寂静的地窖,缓缓而坐,眼光打在铁门之上,几丝无奈渐出。
他到底是谁?我不知道。
凉意渐袭,地窖中的水珠在空气的挥发下渐渐消散,我抬眼看着渐渐干湿的地面,却也觉得在这地窖之外应当是温暖如春,阳光普照了,但是,我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不明日夜的我,微微叹息着,脑中闪过长清与长凌,仍是心痛万分。
我倚靠在一旁的石阶上,铁门的锁头清脆摩擦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渐渐唤醒,我抬眼看着门外的一束暗光,稍感不适,一名身着黑衣的陌生男子缓缓而入,他立于我的面前,向我做了个请的姿势,眸光微垂,毫无情愫。
我冲他微微一笑,心中却感到几分惊异,难道那个人肯放他走了吗?
我虽然这样想着,但脚步却是没停,动了动麻木的双腿,缓缓走出困住我几天的地窖,顺着石头楼梯向上而行,我的眼前又出现的新的情景。
红木所制的阁楼成四角状,淡红色的暗瓦片上的雨滴在阳光下渐渐挥发,几丝余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几丝光辉,雾色中将整个阁室照的有几丝仙灵之感。
两侧分重满海棠花,淡粉色的花骨朵在骤雨的洗礼下变得有几分残缺,却依旧明媚照人,我随手摘过一朵,眉头微皱,耳边传来的阵阵琴音让我的目光转移到紧闭的阁楼深处,琴声悠扬婉转,似经历寒冬后的一丝傲梅,潺潺生烟,暗香浮动间,夹杂着几分梅花三弄之感,却也略微不同,虽有坚毅的情愫,但更多还是悲凉与几抹黑暗。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难道是我那日的话伤到他了吗?我却也不知,原来,那名黑衣男子也同音律,而音律之感,绝对不比长清差,只是,若说知音之意,还差一点。
我缓步走到阁室门前,百叶窗边的琴音稀稀疏疏,缓缓化为几丝清音,我执手抚上红木小门,却没有勇气走进去,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我也不知道,和芳沁与他的过去,因为我不是和芳沁。
思索间,我的手指微微感到几丝失重,抬眸间,只感到门缓缓而开,而我的身子一时不稳向前倾去,落入一个散着陌生淡笑的怀抱,我隐隐感到那肩膀微微抖了抖,心中稍觉尴尬,连忙向后退了几步,没有抬头看他,说了声抱歉。
黑衣男子的脚步却也随我而来,称我不注意,将我手上的海棠花拿了去,却在我抬眸间,粉红色的海棠花瓣已经置于我的鬓间,阳光晨露之下闪耀着隐隐光辉。
我的心却是砰砰直跳,看着眼前的一抹黑衣,却也知道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定了定神,想到刚刚的琴音,缓缓打破我们之间的静谧与尴尬。
“你的琴弹到很好,却不知你也通音律。”
我微微一笑,抬眸对上他满含悲悯的眸子,心中却又是一惊。
“沁儿,你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不想记得?”黑衣男子微微苦笑,眸光死死打在我的脸色,似乎不想放过我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
我稍感压抑,却也敌不过他悲悯的眼眸,深呼了一口气,“也许,我和你之间真的有过什么,但是,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和芳沁了,进宫之前的一切,我都不记得了,或者说,曾经的那个和芳沁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另一个人,这么久了,你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不知道我应当怎么面对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看着他满眼的期待与苦涩,我却真的不想去瞒他。
“舒卷暗香浮动,碧天玄曲映夕阳。木叶纷纷归路,今夜相思何处。”也许是我眼眸中表现出的真诚,黑衣男子不明深意的眸子闪烁着,清淡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令我心中微微惊异。
“我叫木舒玄。”他的话语又缓缓打破了我心中的宁静,让我的眸光打在他的身上,不离。
木舒玄?我微微皱眉,看着他,没有任何的记忆,我记得我一穿越来,便只听说过晓雯与我说和家之事,却从未提及过,木,这个姓氏。也许,这其中,也只有和芳沁自己与这个名唤木舒玄的男子才知道。
我的思绪回归到刚刚他所说的诗句,却感到有几分陌生,心中又多了几丝敬佩,想到自己第一次见他,他与长清有着星星点点的关系,长清匆匆离去的背影。那么,他抓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胁迫长清?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向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着我自认为安全的距离,抬眸问道。
“木家山林。”他不再看我,眼眸打在骤雨后满地遗留下的花骨朵,眼中流露出几丝悲悯。
“那么,你把我带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说你和我的过去吗?还是利用我限制住长清?”我轻轻一笑,继续追问着。
木舒玄冷冷一笑,不顾我的一再后退,回眸向我走来,眼眸打在我还缠绕着纱布的手腕,微微一愣,顺势错开了我的伤口,抓住我的手腕,微微用力。
他的眼光从我的手腕微微向上移,落在我脖颈上的点滴吻痕,手指却更加用力,笑容变得有几分苦涩,“我不应该生气的,你心里早已经没有我了,不是吗?长凌长清,你喜欢哪一个?我输了,输给了南宫家,应该说,木家从一开始就没赢过。”
他的眼中有愤怒闪烁,但话语中却又饱含伤悲,他的身子缓缓贴近我,顺势将我拉进了他的怀抱。
“沁儿,即使你不再爱我,我也不会让你离开,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利用你,那便是吧,至于长凌与长清是否能找到这里,并且打开结界,便看他们的能力了。”未等我回话,木舒玄的声音又缓缓在我耳边想起,惊异间,原本挣扎着的我也缓缓呆住了,直到他的身形走入阁室间。
淡淡雾气在阳光的洒落下渐渐散去,阁楼牌匾上的点滴字迹映入我的眼帘,让我又稍感惊异。
“木叶阁”我轻声低喃,目光却也死死不离牌匾,虽想到刚刚木舒玄所说的诗词,但更多的却是其上的娟秀的小字,我隐隐感到几丝熟悉之感,呆看片刻却也想不起,脑中又划过刚刚木舒玄所说的话语,结界?在哪?
我脑中想到长凌那晚的举动,抚了抚脖颈,心中也质疑自己是否要在这木家山林中过一辈子,毕竟,长凌与长清,我一个都猜不透,一个都看不懂。
依诺啊,依诺,你的两个儿子,何时才能相认呢?何时才能解开心结呢?
我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在海棠树下坐了下来,抬眸看着面前的木叶阁,琴声在一次丝丝点的传来,入耳,传心。
不知觉中,夜色俏然来袭,我抬眸看着繁星点点,却不知自己在这树下听了一天的乐曲,心中也越发不动这个名唤木舒玄的男子,虽知姓名,却不知来历。
夜色来袭中,阳光的温度退去,清冷的月光洒落化为几丝阴冷,寒风微袭,我缩了缩肩膀,看着不远处,我清晨走的地窖,犹豫了片刻,还是准备回去,尽管那里阴冷,但多少也是能御寒的。
我想到这里,便起身而行,刚行了两步,却感身边暗影处出现一名黑衣男子,他眸光微垂,不含情愫,中断了我的脚步。
我抬眸看着他,想到早上带我走出地窖的男子,心中却也明白了些许,眼光扫过散着隐隐烛光的阁室,身侧男子如同早上一样,做了个请的姿势,我点了点头,随着他穿过层层海棠花,走至木叶阁的后院中的小屋中。
我冲他道谢,他依旧眸光低垂间,隐隐又消失在我的眼帘中,隐于暗处。
第一回:第五十一章
我微惊,却不知道木舒玄的手下竟都是如此武艺高强,存于暗处,那么,这木家山林究竟是什么地方?和芳沁又是如何与他相识的呢?
身边夜风瑟瑟,吹起我淡绿色的纱衣,我抖了抖,抬眸看着夜空中的星光,将小屋的门缓缓关上,看着装修雅致的房间,抚了抚一旁的轻纱,坐在床上,闭眼静思。
我随意执了个抱枕,放置在颈边,迎着烛光闪耀,耳边的琴音又起,稀稀疏疏,清淡无痕,我揉了揉眼睛,却也不知这个木舒玄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经历与体力,弹了一日的古琴,而更令人惊异的却是这每一曲都是饱含清音,饱含韵味。
我随着他的琴音,几分困意又再一次袭来,扯过锦被,朦胧间,就着琴音进入梦乡。
朦胧间,琴音缓缓消失在天际,我隐约觉得有几分不适,朦胧间,我眯着双眼,只见一抹黑色的身影就着烛光映在我的眼帘中,令我现实与真假难辨。
木舒玄俊美的脸庞上饱含情愫,拂过纱帘,纤白的手指俯在我的脸庞上,轻缓为我拂去因困意而散出的几丝泪珠,我感到几丝温度,心中稍感一惊,辩清了现实与梦境,但却没有睁开双眼。
木舒玄轻抬我的手臂,将被子小心的盖在我的身上,深看几眼才缓缓离去。
我看着他一抹黑衣的背影,顺势睁开了眯着的双眼,执手看着我身上的锦被,越发不明白木舒玄。
他明明对我是一番深情,但又为什么不让我离开?又为什么在白天时,他的目光又是那般的闪躲?
想到这里,我的睡意又全无,小心起身打开紧闭着的百叶窗。
月华如水,波纹似练,几簇淡烟衰柳。烛光映着的小院,两侧海棠迎风而舞,一抹黑衣立于海棠树下,与黑夜向后媲美着,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透出几丝苍凉。
木舒玄?我默默低喃,我看着他的身影,却也不禁呆了,也许,他会是一个值得去爱的男子,但我深知,他爱的不是我,是曾经那个所逝去的和芳沁。
我亦然深知,我也不可能再爱上他,因为我已然对长凌付出深情。
我静静的看着他,睡意全无,心底上渐渐延伸出一抹苍凉之感,微风吹拂着他的衣袖,拂过粉红色的海棠花骨朵,从窗边飘进最终吹到着我的衣袖。
夜色正浓,不知觉中,已到深夜,星光渐渐退去,月光却始终不退,亦如木舒玄,他坚实的后背一动不动,他转身间,幽深的眸光打在我的散着幽光的小屋中,渐渐柔和。
我抬眸看了眼夜色,却也不知他何时才能离去,我从衣袖将紫竹箫拿出来,光亮的月光打在其上,将它泛出几丝光泽,想到刚刚的琴声,脑中却划过长清与长凌,抬眸看着木舒玄,心中愧意越发浓烈,我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只能静静立在窗前,等待着他的离去。
暗蓝的天空中淡光从云层中缓缓透出,照在海棠树枝头的晨露之上,唤起了新的一天,我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双腿稍感麻木,却也才知,自己竟站了一整夜,而木舒玄亦然在她的房门口站了一整夜。
如此深情,怎能负担?
一抹暗影从木舒玄身旁划过,立于他的身侧,他俊美的侧脸缓缓移过,眼眸中的几丝悲悯渐渐收回,化为几丝傲气与幽深。
他低声与那男子说了几句,那男子便又缓缓隐于暗处,不见踪迹。
木舒玄抬眸深看了一眼我的房间,便微微垂眸而行,黑袍在淡光下显出几分异样的光彩。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也渐渐安定,双腿麻木间才缓缓坐在一旁的席子上,执笔在绢纸上,写下昨日他所说的诗词。
“舒卷暗香浮动,碧天玄曲映夕阳。木叶纷纷归路,今夜相思无尽处。”
我想着他的名字,将舒,玄,木圈了起来,想着他的面容与他的一番深情,摇了摇头,趴在席案之上,几丝困意袭来,才小憩了一会。
我再醒来的时候,便已是正午,阳光普照大地,让我稍感几丝温暖,我揉了揉眼睛,抬眼间只见一碗清粥配着几叠小菜放置在我面前,我微微一惊,抬眸去找我桌案上的宣纸,却早已不见踪影。
我惊呼,闪过木舒玄的面容,忙跑出房门,穿过层层海棠花,又一次立于木舒玄所居住的木叶阁,我犹豫片刻,却也不闻其内有琴音传出,想到早上他匆匆离去的身影,便缓缓推开阁门。
我小心缓步走入,只见其内纱帘轻舞,淡色地毯沿着阁内木阶而上,红木桌案摆放在正中间,几张宣纸被风吹的有几分错乱,向内而入,几丝淡香缓缓散入鼻尖,纱帘萦绕间,案台之上,摆放着一支香炉,墙上却挂着一陌生男子的画像。
我微微皱眉,走上前去细看画上男子,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面色俊美无痕,眼眸略带笑意,手执白色玉箫,左手边带着一支淡玉色戒指。
我的眼眸随着画像向下移去,却看到了他的性命,木风